第81章 下水道里的狂欢(6) 狂欢舞池
“梁丘心是谁?”女生茫然地抬头, 显然对于卫何的问题并不了解。
“没事,不认识就算了,只是一个我正在找的人。”
女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现在有关梁丘心的线索, 对于继续完成任务的卫何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卫何要同时做的事情很多。
她不仅需要找到梁丘心为什么死亡的原因,还要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卫如生的踪迹。
焦头烂额……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下城,要想找到梁丘心与卫如生的线索, 无异于大海捞针。
六个人并肩走在城市的繁华街头,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如同梦幻般的画卷, 斑驳陆离地照射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了几分迷离。
她们没有任何目的地在城市中漫步,企图寻找到更多的信息。
直到路过一个繁华的街口, 为其提供了新思路。
众人被一阵热闹的吆喝声所吸引。
街边, 工作人员正热情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大声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今晚将有特大狂欢舞池!只有今晚!错过终身抱憾!”
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
而且……这才配得上“狂欢之都”的名字。
于是,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驻足在了刚刚那家正热闹非凡、做着激情四溢tຊ宣传的酒吧门口。
酒吧里灯光闪烁, 音乐轰鸣,人影绰绰。
许多人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仿佛这里就是他们今晚欢乐的起点。
不得不提的是,这家酒吧建造得极为独特,它不是落于地上,而是赫然矗立在空中, 宛如一座悬浮的城堡。
酒吧的四周由几根高高的透明材料所做的架子稳稳架起,远远看去好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
而通往酒吧的唯一路径,则是通过一条玻璃精心打造的透明旋转楼梯。楼梯蜿蜒而上, 搭配着其他点缀与装饰,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连接着地面与空中的欢乐世界。
“这看着不像酒吧,倒像是要送我们上西天。”
张畔青适时地吐槽。
酒吧的正前方,悬挂着一根长长的横幅,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狂欢舞池”
这四个字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吸引着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
明明他们连进去都没有进去,却满脸期待的模样,好似心中已经充满了对即将展开的狂欢盛宴,无限的遐想与憧憬。
进入这里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验证是否拥有可以进入“狂欢”的资格。
通俗点来讲就是检查通行证。
这里果然是哪哪都要通行证啊……
刚才路过其他店面,卫何也发现了,只要是想要进入,就必须提供通行证。
可要是换个角度来想……
这张通行证到底代表着什么呢?为什么这里的怪物要如此注意这个呢?
大家跟随着卫何踩上旋转楼梯。
“您好,请出示通行证入场。”酒吧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她们。
幸好卫何几人有先见之明,提前拿到了“通行证”,并且将那张零分通行证上的名字,改成了她们自己的名字。
安保人员没有过分关注小细节,没有注意到成绩单上那几个与字体颜色深浅不符的名字。
卫何细细打量着内部的环境。
她选择来到这个地方,不只是因为狂欢舞池的噱头,还因为酒吧当中的人一向鱼龙混杂,更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以及线索。
众人在纷纷扰扰的音乐之下,挤进酒吧。
可令人意外的是,这个酒吧,并不像世俗意义上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
这里没有闪烁刺眼的灯光,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满身酒气、醉醺醺的客人。
相反,这里的光线柔和温暖,音乐轻柔舒缓。
更令人诧异的是,酒吧里的客人并非她们想象中的正常怪物,而是一个个相貌都极其丑陋的怪物。
他们有的身上长满了脓包,红肿溃烂,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开来;有的则被砍掉了一半的头颅,鲜血还顺着脖子不断地滴答滴答往下流,触目惊心。
这些怪物的存在与酒吧的氛围形成强烈对比,显得愈发诡异。
仿佛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都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明明在所有人的想象中,踏入这家酒吧的那一刻,就应该是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们疯狂蹦跳的身影所包围,每个人都应该在舞池当中尽情释放自我,疯狂蹦跳。
然而,现实却与他们的想象大相径庭。
不对劲,十分里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在这样的氛围下,居然有人拿起了手中的学术论文,开始与旁边的人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探讨着科学领域的最新进展;有人则聊起了自己的未来规划,分享着对人生的憧憬与期待。
话题从科学延伸到哲学,从历史跨越到美术,聊什么的都有。
“大家都疯了吗……”
这样的场景,让人很难将这里与酒吧这个词汇联系在一起。
比起称这一场聚会是酒吧,这里更像是一场关乎于在场所有人未来的探讨会,亦或是学术报告厅。
大家小心翼翼的交友,见到对方时相□□头致意,以表达友好与尊重。
卫何等人迟迟没有进去。
但是里面的人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没有丝毫的恼怒。
只是偶尔有人抬起头,用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们看了几秒,又移开。
“要走吗?”张畔青拉了拉卫何的袖子。
“不。”卫何回答。
既然这个世界那么有意思,那她更要看看今晚的狂欢舞池有多精彩了。
“卫何,你看这里布置得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们进去找个位置坐坐吧?”
颜薄利微笑着提议道,眼神中闪烁着好奇。
卫何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场的人中,估计也只有颜薄利能在这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感受到所谓的“有意思”了。
卫何与张畔青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与忧虑。
从颜薄利那极度亢奋的状态中,她们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颜薄利的污染值,比她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朱另也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心中,同样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尽管她平时对这类东西提不起一点兴趣,但此刻,她却也想要走进这个酒吧。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就像磁石吸引着铁屑一般,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
仿佛她在这里找到了某种归属,与自己内心深处某个隐秘角落产生了共鸣。
她不清楚这种欢喜与期待背后隐藏着什么,她只知道,在自己面前,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正驱使着她一步步向酒吧深处走去。
而在颜薄利与朱另眼中,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酒吧里的所有怪物全都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穿着得体。
内心深处的怪物在悄然作祟。
它用一种难以抗拒的声音在二人耳边低语:
去吧,加入他们吧。
这里才是你的家。
“走吧走吧。”颜薄利急切地抓住卫何的手臂,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了酒吧的大门。
“我们来都来了,就不要在门外干站着了吧。”
“行。”
卫何看见了颜薄利眼中的火苗。
那是欲望的化身。
卫何见状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张畔青,与自己一同打配合。
张畔青接收到卫何的信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看这个酒吧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行人在酒保那略显诡异的带领下,穿过狭窄的过道落座。
一坐下去,屁股所感受到的并非想象中柔软的沙发,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黏腻质感,座椅上覆盖着一层未知的液体,让人感到恶心。
“这……”
张畔青眉头紧锁,回头与卫何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卫何自然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语,但当她转头看向颜薄利与朱另时,却发现她们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二人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并且正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比起这个酒吧的诡异,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从卫何心中生出。
不会朱另也……
卫何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和她想的一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太多了。
卫何难得黑下脸,保持沉默。
张畔青则将注意力转向酒保,试图通过询问酒水来转移颜薄利与朱另的注意力。
“你们这里有什么酒?”
酒保闻言,转过头来,那张丑陋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美丽的小姐,我们这里一共有三款特色酒可以选择,分别是‘童年’,‘伤疤’和‘自我’,每一款都拥有独特的口感,请问您要选择哪一款呢?”
酒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张畔青强忍住不适,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当然是你们店里面最贵的那一款了,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酒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的,女士,‘自我’稍后就来,绝对能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随着酒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过道中,张畔青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一点思路也没有,这可怎么办?
卫何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以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询问颜薄利:“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环境?环境挺好的。”颜薄利回答,“而且这个酒保长得好漂亮,长发大波浪,说话也很温柔。”
“所以在你眼里……它是个美女?”
颜薄利:“难道不是吗?”
卫何:“……”
这审美差距已经不能够用离谱来形容了,应该用诡异来形容。
在已经被污染的人眼里,她们所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区别。
实际上,在嗅觉上,颜薄利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tຊ淡的果香味,闻起来香甜可口,十分醉人,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一个果园之中。
可在卫何与张畔青这里,却完全无法感受到颜薄利所说的果香味。
她们能闻到的,只有一股难以忍受的腐烂臭味。
“女士,这是你要的‘自我’。”
酒保动作很快,几乎没等多久,就把她们想要的酒呈了上来。
与此同时,卫何发现这里的规矩很奇怪。
她们一桌子一共有六个人,分明一瓶酒就够了,但酒保却给她们每个人都分别盛上来了一瓶,名叫“自我”的酒。
“这款酒一定能够让你彻底爱上这里。来喝过的客人们,无一不对我们的这一款酒赞不绝口,一口下去,忘却烦恼,喝掉自我,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美妙之中。您选择它,实在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卫何不确定这酒里到底有什么。
但一般遇到怪物这么说的话,那这瓶酒一定不一般。
不喝保平安。
卫何伸手,去拿那瓶被酒保描述得神乎其神的酒。
但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却故意装作手一滑,整个身体微微一晃。
“砰”的一声巨响。
酒瓶砸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破碎声。
一时间,颜薄利与朱另惊讶地看向卫何,而酒保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珍贵至极的酒,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碎片。
“哎呀!”卫何故作惊讶地喊道,“实在不好意思,把你的酒打翻了,可以麻烦再帮我们上一瓶吗?”
可见到酒打翻后的酒保,突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一样,原本笑脸相迎的她,此刻却怒气冲冲地盯着卫何,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知道,卫何是故意把酒打翻的。
酒保咬着牙说道:“女士,非常抱歉地告诉你,每个人这一生只有这一次可以享受‘自我’的机会。你这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别的机会可以品尝这瓶珍贵的酒了。”
卫何却并不在意酒保的警告。
“那我换家店不行吗?世界上那么多酒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家有类似的好酒。”
“还有,如果这种酒真的那么珍贵的话,你当时就应该端稳一点啊。你把酒撒了,总不能怪我吧?”
卫何的话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分明就是她故意把酒打翻在地的,现在却反咬怪物一口。
怪物酒保瞪了卫一眼,但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悻悻地离开了。
“什么啊?居然没有了吗……”颜薄利还在可惜。
她刚刚已经闻到那酒的香味了,要不是卫何,她早就已经喝上美味的酒水了。
美味的酒水……就这样没了……
张畔青感受到氛围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拍了拍颜薄利的肩膀以示安慰,“好啦,别想了,这里的东西我们一样都别碰。”
坐在卫何身旁的云轻知道,这酒一定有问题,她干脆也一口气把桌上的酒打翻,以绝后患。
至于跟着卫何一起进来的那只怪物,她喝不喝酒,那就是她的选择了,卫何与她非亲非故,没有管她的义务。
“啊……好好喝。”女生最终没有抵挡过那瓶酒的诱惑。
当她喝下的时候,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消逝,那是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负担,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变成这样。
就在女生飘飘然时,她旁边的卫何时刻保持着警惕,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迎来了这个酒吧中最为人瞩目的盛事狂欢舞池的开始。
夜色已深,但酒吧内的气氛却愈发高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狂欢舞池!”伴随着一声激昂而富有磁性的宣告,整个酒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瞬间沸腾起来。
此时,一条巨大的横幅从酒吧的楼顶缓缓垂落,穿越了喧嚣的人群,最终落在地面上。
这条横幅色彩斑斓,上面用各种夸张的字体和图案描绘着狂欢舞池的精彩与疯狂,它是今晚活动的标志。
横幅落到地上后,继续在地面上蜿蜒前行,长长的横幅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穿梭在人群之中,最终滚落到其他人脚边。
”
“梁、丘、心?”女生看着滚到脚边的名字,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读了出来。
梁丘心?!
听到这个名字的卫何第一反应立刻朝女生脚下看去。
本次邀请的嘉宾名单里面正好有她的名字。
可是梁丘心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卫何即刻起身,于台上众多参与演出的怪物中,搜寻梁丘心的脸。
“卫何!你去哪儿?”
张畔青紧张地去抓卫何的手臂,却与之失之交臂。
狂欢舞池的开始,如同夜幕下的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酒吧内原有的沉寂与伪装。
在这一刻,那些平日里隐藏于暗处的怪物们,仿佛接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自己的地方。
它们纷纷露出了它们狰狞可怖的獠牙,将这场所谓的狂欢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谓的狂欢舞池,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是一个供人们尽情释放压力、享受快乐的圣地。相反,它更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让怪物们得以在黑暗中肆意发泄愤怒与欲望的出口。
在这里,人性的光辉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嫉妒、仇恨与暴力。
“卫何!卫何你要去哪儿!!”
张畔青追出去,拥挤的人流阻碍了她的前进,她大喊着,可卫何像失去听觉般,消失在人流里。
狂欢舞池内,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不对,不djxs.
张畔青回头想叫上颜薄利与朱另一同去找卫何,却见到了令其瞳孔放大的一幕
颜薄利与朱另,趁她不在的时候,拿起地上碎成几瓣的“自我”中的一片酒瓶碎片,舔舐内侧所剩无几的酒水。
乱套了!!
都乱套了!!!
张畔青两头为难,一个箭步奔过去将颜薄利与朱另手上的酒瓶碎片打飞在地。
“张畔青,你干嘛丢我的水?”
颜薄利不解地抬头。
什么?她在说什么?她刚刚不是在喝“自我”吗?
此时此刻,景象又变了。
张畔青缓缓转头,向刚刚自己打飞的东西看去,那是她们在来前就已经放在包里的矿泉水。
所以刚刚她看见的,都是幻象?!
“张畔青,你怎么了?卫何刚刚去找你了你知道吗?”颜薄利担忧地看着张畔青苍白的脸庞。
“找我?”张畔青抓住颜薄利的手不由得握紧,“你确定不是我去找她?”
“当然是卫何去找你了,我两只眼睛可都看见了。”
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张畔青脱力地跌回沙发上。
周围,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怪物们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它们扭曲着身体,挥舞着利爪,紧接着,开始啃食着自己的躯体。
在这片喧嚣与混乱之中,每一个怪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与愤怒。
它们疯狂地啃咬,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融入这场狂欢之中。
张畔青看着这一切,大口大口喘气,她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喉咙已经变得干涩非常。
“颜薄利朱另,我们先出去吧。”
这种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再待了。
“啊?”颜薄利摇头,“这里氛围多好,为什么要走?”
“他们没在跳舞!他们在啃食自己!!你看不见吗!!!”
张畔青几乎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嘶吼出声,可她发觉自己的话语是那么的单薄,颜薄利是不会信的。
完了。
队伍里一向最有主意的卫何不见了,颜薄利已经失去理智,朱另缩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最冷静最理智的张畔青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
卫何挤过怪物群,试图搜寻到梁丘心的踪迹。
梁丘心呢?梁丘心在哪里?
突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卫何愣了神,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刚刚从她眼前闪过的身影上。
那熟悉的轮廓,告诉她,那是卫如生。
梁丘心没找到,却突然见到了失踪已久的卫如生?
多么明显的陷阱,卫何本应该发现的,可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驱使着卫何迈开了脚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本能地想要跟随卫如生的脚步走去……
狂欢之都用它的实际行动证明,它并不是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