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那些家伙都不怀好意！”

奈良鹿久在房间里踱步, 嘴里嘟囔着不应该接受他们的联姻，就算要接受，我们也可以慢慢拖着, 等到时候他们给出更多的诚意再说。

“你还那么小呢，咱们根本不着急这件事。”

“很急。”

“……”

奈良鹿久豁然转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敢问出口。

东侨里奈慢吞吞的，她不是一个很爱出门的人，但她又不讨厌外界, 曾经的她会在任务的间隙行走在街头，寻找好吃的东西。在网上刷推荐, 达到地点, 开始吃饭，出来后可能会在银泰溜达一圈, 在一些卖东西的店里买一些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小东西，拿回家摆放起来。

来到这里后, 似乎存在的很少量的休息时间都被宇智波止水参与在内, 导致她的记忆清除掉那些有他在内的空白后，只记得那些辛苦的事情。

很烦。

她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动力，就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每天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

所以, 到现在为止，很少有人发现她在生气。

奈良鹿久应该是发现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是，就他们这样的关系, 虽然很亲近，在世人眼里看起来他们是她最亲近的族人，连宇智波都会为了她和他们靠近，但实际上私下里大家的交流不是很多，他要是贸然上来对她说你别生气了，那才是有点可怕。

那两个铁之国送过来的侍从倒是很敏锐，发现她的情绪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会多提任何一句不应该说的话。

但她要的不是这种敬畏的退让，而是……

脑海里冒出来一个笑着朝着她伸手的人影，然后很快就熄灭了。

东侨里奈阖下眼，更不开心了，她看向还欲言又止看着她的族长，直接对他开炮：“族长不会到现在为止，还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吧？”

“宇智波很强，他们不要我要。”

“单凭奈良交好的这些家族，不够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奈良鹿久沉默一会儿，艰难开口：“我以为你会选择更稳妥一些，在波风水门之后再想办法对咱们来说胜算更大一点。”

“族长，”东侨里奈喊了他一声，“你是一个聪明人，奈良家没有什么蠢人，从以前到现在我相信族里对奈良有很清晰的发展途径，但你们的做法都太稳妥了。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时，不招人眼球，也不被人欺负，缓慢地发展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族里有我。”

“我凭什么就要多等那么多年，让那些人踩在我的头上？”她恶劣地笑了笑，“凭他们年纪大？凭他们那么弱？还是凭他们会在暗地里搜刮普通忍者？或者是凭他们胆子够大，敢挖了忍者的坟拿他们的尸体去做实验？”

“族长，”她的语气硬邦邦的，“我要当火影，这次就要。”

奈良鹿久：“……”

上次听到这个句式，还是他老婆对他说她要当族里的长老，负责后勤的那种普通长老，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某些奈良的散漫作风。

尤其是他这个族长。

对老婆没办法，对家族里这个自己长出来的超级大白菜，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行吧，”他挠挠脑袋，“那我去联系下他们，看看到底能汇聚起来多少人。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很大，应该也能有不少人愿意支持你，可惜波风水门在忍者们心里的位置有点太稳，他又比你大上一些，他们可能会更想要支持他。”

“不从他们下手，找那些忍族。”东侨里奈语气平静，“日向和宇智波都会支持我，只要再争取一部分忍族的支持，火影的位置就是我的。”

日向你什么时候搞定的？

奈良鹿久看着她，哼哧哼哧憋出一句：“那宇智波靠不靠得住？宇智波止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已经有人传他叛村了，到时候万一我们这边联姻，他却根本不出现，那你的名声……”

“是谁不重要，”东侨里奈看着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颤动起来的影子，再度重复了一遍：“是谁不重要，反正是宇智波就行。”

她说：“族长，你信不信，我开口的话，不管是谁宇智波都能把那个人送给我。宇智波止水不在，宇智波带土他们也不会吝啬。”

宇智波富岳是个聪明人，他不觉得这一届能有宇智波竞争火影的位置，尤其是宇智波止水没留下一句话就神秘失踪。

在外面还疑似有其他宇智波存在捣乱的情况。

他会劝说族人选择更稳妥的方法。

比如，先投资一个倾向于宇智波的火影。

她的女性身份给了他劝告宇智波其他人的最好借口，因为在世人眼里，生下的子嗣都会跟着男方姓。

特别是宇智波这种排他性很强的血脉，生出来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觉醒宇智波的血继，要是她和宇智波止水结婚生孩子，那对于宇智波们来说就和宇智波下一代成为火影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格外地好说话，连嫁出去这种对宇智波的骄傲来说很不能接受的话也随意地挂在嘴边。

大部分是开玩笑，但其实也有认真的意思存在。

当然更具体的操作还是随他们自己定，确切地说，是她掌握了主动权。

奈良鹿久明白这点，所以他在心里疯狂骂宇智波不要脸，在村子里几十年别的没学会，脑子没多少长进，倒是学会了靠脸吃饭。

呸！

“那我去联络他们，但你要小心一点，火影和根部……他们不是很好对付的人，你拒绝了他们的拉拢就等于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而且她之前就已经很勇猛了。

好在火影的选举是要靠大家拉票了，不然奈良鹿久会真的劝她冷静冷静，收拾东西准备下一把。

上一任的意见对继任者来说，可也是很重要的。

而东侨里奈主动不会有这一票。

“不用担心，根部是根部，志村团藏是志村团藏，”东侨里奈挑挑拣拣，在桌子上拿了颗糖塞进嘴里，“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你们有时候就是犯了经验性的错误。”

奈良鹿久：“？”

他不太明白这点，但东侨里奈眼看着已经懒得说话了，她推开门往外走。

“我回家了，有什么事叫人联系我。”

“对了……”

她停下脚步。

“铁之国送来的那两个人，等他们通过审核后把他们送到我家。”

脚下的阴影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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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信回到了根部。

他刚受完罚，喉咙间都是血腥味，可他走动时的姿态依旧平静，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束被插在窗户上的花。

那是一束很杂乱的花，有各种颜色，蓝色红色黄色，每个都小小的，看起来不太起眼，是那种在路面上经常会看到的野花。

现在都已经秋天了。

天气转凉，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凑到的这束花。

信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道，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把那束花珍重地拿下来，从卷轴里翻出来一个花瓶，把花养在了里面。这个花瓶还是东侨里奈送给他的，她之前说自己的卷轴里东西太多，回来的路上无聊就开始整理，有些她自己买来的小东西就被她随手送给别人，大多是一些很普通的小东西。

她之前在路边看到觉得有趣，价格又不贵，就买了下来。还有一些是贵族们送的礼物，说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又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总不能什么都不收。一来二去的，她那边就有了很多精致的小东西。

就像他这个，就是一个木头做的瓶子，忍者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就可以轻易地挖出来一个，没准光滑度还能够更高，但上面的花纹还有那些被熏制出来的香味是绝对做不到的。忍者还没到那么精细的时候，大家一般来说都活得比较粗糙。

他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伤势，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开，一个又一个的小萝卜头出现在他房间里。

有的是结伴而来，有的是自己偷偷过来。

他们带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块饼干，几颗兵粮丸，一点伤药，看着挺寒酸，但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战场上的其他忍者都无法拥有充足的资源，更别提他们这些根部的人，无依无靠，就像是随风飘荡的柳絮一样，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散。

佐井拿来了一个小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火柴人，手拉手的样子看起来很亲近。

这一次的火柴人是有颜色的。

根部的忍者上战场的时间更早，他才五六岁，就已经成为了经历过战场的忍者，哪怕是在后方负责后勤工作，也是面临着生死的危险。从战场上下来后，再稚嫩的孩子都会变得成熟起来，他把自己画的纸片塞过来，又带来了几个饭团，看着信拿起来吃了，他才放松了一点表情。

“信哥，”他的声音低低的，“他们又打你了？”

信露出微笑：“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是我没有完成好任务。”

“可你明明没有错，”佐井注视着他，“你已经做到你能做的极限了，你一直跟在东侨大人身后，把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都已经交了出来，他们还要说你没有完成任务。”

他看着他的背部，尽管看不出来，但他能知道那后面是一片血肉模糊。

“信哥，我不想你死。”

信：“……”

他陷入沉默。

就在佐井以为这个话题会和以往一样被忽略过去时，他突然听见信问他：“佐井，如果有机会让你能和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上学，一样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会觉得开心吗？”

佐井张了张嘴，感觉自己一下子失去了舌头，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把自己的舌头找回来：“……信哥，我们是根部。”

“嗯。”信应了一声，想到东侨里奈之前对他说起的话，那种理所应当，没把根部和其他忍者区分开的样子。

他忍不住低声复述。

“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是根部。”

“佐井，按照他们说那些话，我们也是木叶的忍者，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所以凭什么他们就要理所当然地成为消耗型工具呢？

“信，”那个被人警惕，需要他时刻跟随盯梢，被报以恶意的少女朝着他露出笑容，“等回了木叶，想要让你那些弟弟妹妹们去上学吗？”

“很简单啊，只要报名就可以。”

“我可以帮你们搞定名额的事情，但会需要一点学费，你们到时候可能得勤工俭学。但是没关系，我看你们都挺能干的，接几个小任务应该可以把基础的费用准备好，别的话我到时候薅几把他们的羊毛，看看能不能有一些助学贷款。”

“信，你不用纠结听不听得懂我的话，你只需要知道你们想不想就可以。”

“信，你在担心什么？”

“团藏？”

“没事啊，他年纪大了，让他尽快退休就可以。”

“你们又不是他手里的工具，他想要掌控你们，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想起自己当时顺势灌进去的咒力，东侨里奈挑眉，笑得很温和：“他那种年纪，要是不好好休养的话，就会有很多老年疾病找到他的。”

所以啊，根部的诸位，想要换一个主人吗？

想要尝试当人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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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侨里奈回到家里后，把影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影子鱼蔫哒哒的，它不太想出来，但又不情不愿地靠近她，东侨里奈把它拎起来，掰开它的眼睛，果然两个都是红的。

就是一个是三勾玉。

一个大概是永恒万花筒。

也不知道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又弄来一双眼睛。

东侨里奈先是毫不犹豫地扎瞎了影子鱼被永恒万花筒控制的哪只眼睛，然后掰开另一只眼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

“老板，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再被重病和衰老控制，现在的感觉好吗？”

她笑盈盈地，但笑意完全没有融入自己的眼睛里，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

“有空的话，来聊聊接下来的工作总结？”

“上次和你聊起的事情，我已经在做了，目前在进行的项目有战后孩童重归学堂，以及木叶外围地区开荒种田三年规划。”

“我已经给出了我的诚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应该也不是特别好吧？我的术能够恢复你目前的巅峰状态，但你延长的寿命是从你的眼睛里来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眼睛去了哪里，但失去了眼睛，你目前的状态就是无根之水。”

“被重新洗刷过的桶，修的再好，地下有个洞的话也是会漏光的。”

这些事情还是円鹿告诉她的，因为调伏的状态有被阻拦的原因，这段时间她才有空和它们一一交流。

円鹿告诉她，在这个世界反转术式能起到的作用会被隔绝掉一半左右，但对于她这个有咒力的人，效果能达到七八成。

对忍者的话，能达到五六成就很不错了。

宇智波斑的情况是他在寿命终结前突破了，寿命得到延长，但老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度恢复青春，只能靠着查克拉里焕发出的生机延长寿命。

如果他好好的，不胡乱操作，那他自己还能活个七八年不是问题。

但他把眼睛给挖了，所以刚刚燃起的生机立刻熄灭，最后被他找地方插管给自己勉强续上。

円鹿的操作就是用反转术式恢复他老化的身躯，如果他的眼睛还在，那他的状态会超乎他想象的好，但他的眼睛没了。

所以，开了一个洞的桶正在疯狂漏水。

东侨里奈想象着那个画面，很不尊敬老人地扯起嘴角。

告诉那只眼睛。

“欢迎下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