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裴青+耶律翊+谢云玉赔礼

当年月 宇宙第一红 2783 2025-03-26 09:44:50

◎赌坊◎

姜寻烟自是应答, 她远远往玉器街一指,道:“我的玉器行便在玉器街,左手第三家, 听雨轩便是。”

顿了顿, 姜寻烟又与这位老板道:“回头我去你店儿里挑些好料子来。”

“好。”耶律翊只站在原地瞧她, 对她道:“我将最好的料子都留给你。”

当时玉石街上人来人往, 四处都是赌石与砍价的声音, 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阵开出宝来的惊呼,一片喧嚣间,耶律翊只瞧见了姜寻烟。

他许久没瞧见姜寻烟了。

大奉女子不似他们西蛮女子一般可以随意出行走动, 若是在偏远乡间还好, 管束没那般严格, 但若是在京中这种地方, 高门大户家的女子都有禁令,不可随意外出, 甚至有些家教严格的姑娘,一生可能都未曾单独一人出过街门。

而且,这天地大人间广, 车马慢路途远,有些人不过是走了几步的功夫,一转头便瞧不见人了,谁都不知道, 这一声再见,是不是最后一声。

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姜寻烟了。

以往他每次想到这件事的时候, 便觉得心中总是绕着一层淡淡的遗憾, 似是一根极细的头发丝藏在他的咽喉间, 吐也吐不出,摸也摸不到,只能任由这一根头发丝藏着。

直到某一日,再瞧见她。

瞧见她的时候,她虽然还带着斗笠,但耶律翊便是知道是她,一见了她,喉头梗着的那点郁气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迸发出来愉悦,叫他觉得胸怀畅快,再抬眸瞧见她的面容时,也勾起唇来与她笑。

姜寻烟听见“最好的料子”这五个字时,眼眸都跟着亮起来了。

她在玉石街逛了一段时间,终于明白什么叫“越玩水越深”,许多面料瞧着没问题,但一买回来,到了做首饰的时候,却总有瞧不见的瑕疵。

玉石这行当,风险颇高,姜寻烟还是想找一个稳定的货源来。

“那多谢你呀。”她一双月牙眼亮晶晶的眯起来,与他道:“明日我将我开业时的帖子给你送来,邀你去凑个热闹。”

耶律翊含笑应下。

二人又说了些旁的话后,便从街巷间分开,耶律翊目送着姜寻烟从玉石街离开,直到瞧不见了姜寻烟的身影后,他才收回目光,重回玉石店。

他回到玉石店后,开始打磨姜寻烟给他的这块料子。

姜寻烟的眼光倒是颇为不错,这料子十分好。

这块料子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很薄,打磨出来后,倒是一块极好的葡萄紫色玉石,晶莹剔透,可以做一支手镯,里面掏空的部分,可以做个玉佩。

他手很巧,拿着工具敲敲打打,便将模子定出来了,期间还收到了姜寻烟送来的帖子。

帖子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到时候,他加些时间,正好可以将这玉佩和玉镯做出来。

“听雨轩。”

请帖是姜寻烟亲自写的,先用上好的云鹤硬纸裁剪出精致的花样,后以蓝色为底,似乎还被熏香熏过,透着淡淡的雅香。

耶律翊念着这几个字,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首诗,叫“留得残荷听雨声”,也不知道姜寻烟的店铺名字,是不是由着这首诗词间得来的。

——

而与此同时,姜寻烟也不知道有人惦念着她,她正在给萧景怀写请帖。

听雨轩分为上下两层,前楼两院。

前楼两层楼,一层摆着各种玉器,二层摆了茶水,被收拾成书房模样,供给谈生意时的客人用,也方便姜寻烟盘算账本。

后院堆满了各种玉石,由丫鬟和小厮轮班瞧着看,还供养了手艺人,专门用来做手艺。

姜寻烟现在正在二层楼窗户旁写请帖。

二楼装饰的颇为简单,两排书架上摆着各种玉石,几个座位,一个书案,书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姜寻烟便一字一字的写,夏风在一旁给姜寻烟研磨,春雨在楼上楼下前楼后院跑来跑去,夏鸟叽叽喳喳在外面飞过,姜寻烟将给萧景怀的帖子写完的时候,垂着眸瞧着上面的“萧公子亲启”几个字,只觉得心底里有一种奇异的情绪在转。

说来奇怪,分明是一样的请帖,一样的字,一样的笔墨纸砚,但是给萧景怀写的时候,就是觉得处处不同。

“夏风。”她忍不住问:“你觉得我这字儿好不好?”

她哪里是在问字?

但夏风不知道她在问什么,小丫鬟把脑袋凑过来,认认真真端详了姜寻烟写的请帖后,道:“好看。”

姜寻烟垂眸抿唇,眼角眉梢都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夏风说的是字好看,但她就是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写完之后,叫小丫鬟将请帖拿走,送到萧宅去。

其实她都想亲自送去,她只是转日没瞧见萧景怀,心里便一直思念着这个人,但是她也不好真亲自送过去——那倒贴的也太难看了。

她若当真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碰见这般好的人,咬咬牙硬贴一贴也不是不行,说不准便有机会呢,但是她已是成过婚,又和离过的二嫁女,若单是如此便罢了,她后来还勾搭过裴青,还搞出了一个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来,这般多的乱糟糟的事儿压在她身上,她自身都是不清白的,又怎么敢去沾染萧景怀那样好的儿郎呢?

她这样一想,心里又难免泄气,转瞬间,又记起来裴青来。

“裴青这几日在做什么?”她与旁边的夏风问道。

夏风接过姜寻烟手中的请帖,本欲转身去送,听闻此言又站住脚,与姜寻烟道:“裴公子这几日一直在外面赌呢,说是刚沾染上没多久的,没日没夜的泡在赌坊里。”

姜寻烟听的一阵厌恶。

裴青这人年少时就风流浪荡,现在又爱赌,当真是吃喝嫖赌全占了。

她记得jsg,这个节点,裴青该去金吾卫当官了啊,怎么现下还没去成呢?

姜寻烟便与夏风问了问,问裴青有没有什么旁的官职。

夏风思索了片刻,答道:“奴婢未曾打探到,但是...奴婢瞧着他日日泡在赌坊里,应该也是没有吧。”

姜寻烟也便不清楚了,她重生归来后,很多事情都与以前不同了,她只能叮嘱夏风,道:“多盯着他些,有什么事情,要赶快向我汇报。”

夏风便应下。

她们主仆二人说话的功夫,春雨从楼下走上来,面色诡异的瞧着姜寻烟,与姜寻烟说道:“烟掌柜,下面来了位贵客,说要找您,是——钱府的大少夫人。”

姜寻烟乍一听到这名头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春雨小声补了一句“就是谢府二姑娘”的时候,姜寻烟才记起来是谁。

谢云玉,她跑来做什么?

谢云玉又是如何找到她这个玉器铺子的?

姜寻烟自己开这个玉器铺子,虽然给原先一些旧友发了不少请帖,但是对谢府和姜府却一直都是绕路而行的,谢云玉也该绕她而走才对。

她都不大想见谢云玉,感觉见了都没什么好事,但是谢云玉都找到她根脚处了,她躲也是躲不掉的,只得与春雨道:“请人进来吧。”

春雨道了一声“是”后,转而便下了楼去将谢云玉请上来。

谢云玉来之前,想过无数次姜寻烟该是什么样,但真见到了姜寻烟,又觉得不可思议。

分明是个和离归家的二嫁女,应当狼狈不堪,眼眶红肿才是,可是姜寻烟现在站在这里,眉眼间满是灼灼流转的光芒,身穿天青色丝绸对交领、下搭雪绸长裙,发鬓披散到身后,窗外微风一吹,将她的发丝都吹的飘荡起来。

竟是光华潋滟的模样。

这人都和离了,难道也不觉得难过吗?

谢云玉愣神的时候,便听姜寻烟道:“谢姑娘今日是为何前来,可有何要事?”

姜寻烟甚至都懒得和她寒暄。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京城大,想避开一个人,对方是绝对找不见的。

谢云玉瞧了一眼一旁的两个丫鬟。

春雨和夏风都下去了,春雨去忙活别的,夏风去送信。

待到二楼没了旁人,谢云玉才轻咳了两声,与姜寻烟硬邦邦的说道:“你已多日未归家了,为何还不回去!”

姜寻烟讶然的瞧着谢云玉。

谢云玉被她看的面色涨红,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兄一直惦念着你,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向你要你的店铺,实在不行,我用我的嫁妆,补偿你些东西,你不要再和我兄闹了。”

姜寻烟听了好笑。

过去那些事情浮上心头,她一句话都不想辩驳,只摆了摆手,道:“我不可能回去了,谢府的日子,我过够了,谢姑娘,请吧。”

谢云玉方才说出那两句话,都是硬着头皮说的,一瞧见姜寻烟的态度,顿感丢人,面热的很,转而便下了楼。

她气冲冲的出了听雨轩,坐在马车里气了许久,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办。

姜寻烟不回去,她就没法交差,她只能咬着牙在马车里想,想着想着,硬是坐了半个多时辰。

——

而这半个时辰间,夏风送完帖子回来,特意与姜寻烟道:“烟掌柜,裴青的消息有了!他这几日一直赌博,带的钱不够,被扣押到赌坊里面了。”

姜寻烟听了半晌,越听眼眸越亮,她瞧了瞧天色,心想事不宜迟,便道:“快带上银子,我们去赌坊一趟!”

——

当时谢云玉准备叫丫鬟走,没想到正瞧见这么一幕。

姜寻烟这么急躁驱车,是想去哪儿?

她赶忙与一旁的车夫道:“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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