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宿敌就是互相不怀好意的

为了犯贱强吻了四个宿敌 朝柒 2540 2025-04-30 08:51:38

宴会即将开始, 由自己负责的萧状元却不见了踪迹,赵高的心被高高提起,慌得汗流不止。

他四处都找遍了, 眼看时辰就要到了,他怀揣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去了玄武门, 恰巧就见到停留在玄武门口的萧淮之。

“哎呦天爷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您这是到哪去了?让奴才一顿好找呀!”差点要领罚, 赵高的语气不免多了一丝埋怨,在留意到萧怀之森森的目光后又陡然止住话。

自己真是糊涂了, 竟埋怨起未来的新贵。

赵高后悔莫及, 正想要找什么法子来弥补,却听萧淮之率先开口, 竟是向他道歉。

“抱歉。”萧淮之一脸愧欠, “家姐送我的玉佩在途中丢了,故而复返寻找。”

新贵屈尊向身为太监的赵高道歉,这属实是出乎他的意料,赵高受宠若惊, 对他又多了几分好印象, 脸上殷勤的笑也显得有几分真切了。

“大人不必多礼,奴才还是带您尽快赴宴吧, 可别误了时辰。”赵高躬身作出请的动作。

萧淮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现在确实不能耽误了宴会,若是引起了纪文翊的不满, 兴许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两人一路快赶也算是在开宴前赶上了, 萧淮之刚刚入座,便有舞女开始表演。

勋贵们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貌美的舞女身上, 纪文翊的视线却始终聚焦在同席的沈惊春身上,不愿移开一刻。

也多亏于此,纪文翊并未留意到萧淮之的姗姗来迟。

宴会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萧淮之作出迷醉的表情,似与旁人一样痴迷于舞娘们曼妙的舞姿,只是他的余光却时不时会扫过纪文翊身旁的沈惊春。

和同他厮杀时带着浓烈战意与兴奋的眼神不同,她现在的目光温柔,姿态放松慵懒,任谁看了也不会将当时的女杀手和她联想在一起。

百闻不如一见,传闻纪文翊迷恋沈惊春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如今不消他人多说,萧淮之单看这场宴会就已相信这个传闻是真的了。

会武宴是皇帝为武科进士准备的宴会,按理妃子是不能参加的,可沈惊春不仅参加了,还与皇帝同席。

萧淮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盏,动作专注而规律,仿若在磨砺自己的锋刃。

若是纪文翊知道了自己的国师与宠妃沈惊春勾结在了一起,他会怎么做?

萧淮之的神情淡然,血液却要兴奋地沸腾起来。

无需他动手,以纪文翊的冲动无脑程度,他一定会一怒之下杀死裴霁明。

纪文翊和裴霁明之间无论是谁死,得利的都会是他们反叛军。

但这一念头仅仅是转瞬即逝,沸腾的血液在瞬间又冷却了下来。

可惜。

他垂眼看着酒盏中晃动的人影,目光冰冷,纤长的手指磨蹭着杯沿。

他不能。

妹妹的决策总是对的,她看到的也总比自己要深远。

单单靠这一个举动不能完全扳倒大昭,他这么做确实能让二人两败俱伤,但反叛军需要的是确保再无阻碍。

倘若是纪文翊活下来还好,对付一个没脑子的皇帝不需要太费力气,但倘若最终活下的是那个老妖怪......他定然会看清事情的真相,转而对付反叛军。

只靠反叛军的手段是无法轻易撼动裴霁明的,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助力。

裴霁明名声受到了损毁是机会,而能力不明的沈惊春则是助力。

他要做的就是完成萧云之下达的任务,俘获沈惊春的心。

想到此处,他磨蹭杯沿的手不由自主用力了些。

“嘶。”指尖忽地传来刺痛感,萧淮之收回了手,皱眉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

“呀,萧兄你怎地流血了?”同席的是寒门出身的刘探花,他已是喝得有些酡醉了,看到血又清醒了些,他拿起杯盏仔细端详,发现杯口咒骂道,“这群狗奴才怎么做事的?竟然给你准备瑕疵的杯盏?”

刘探花被酒冲昏头脑,嘴里骂着就要找奴才,萧淮之愈加不耐,余光不经意瞥到沈惊春离了席。

萧淮之目光闪了闪,伸手拦下了刘探花:“不必劳烦刘兄,我自己去便是。”

“既,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刘探花打了个酒嗝,又摇摇晃晃坐下了,他摆了摆手,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萧淮之,却之看见一团空气,萧淮之早已在说完后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因着宴席中人影交错,萧淮之那一瞥只看清了沈惊春离席,并未看清去了哪里,只靠着猜测去了竹林寻她。

萧淮之拨开密叶,看见沈惊春在夜色下模糊的背影,在她的对面似乎还有什么人。

他看着沈惊春将一甸钱币递给了那人,又交代了几句,那人便离开了。

萧淮之原以为这便结束了,抬腿正欲去跟踪那人时,却听见细细的哭泣声。

萧淮之一怔,紧接着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惊春。

哭了?沈惊春哭了?为什么哭?

萧淮之没有鲁莽行动,他蹙着眉在原地看沈惊春哭,沈惊春哭了半个时辰,他就看了半个时辰。

他不明白沈惊春到底在做什么?在他看来她的哭很突然,前后甚至没有酝酿的时间。

装的?可谁装能哭半个时辰?不是装的?回想起厮杀时她兴奋到战栗的样子,萧淮之不觉得她是个会轻易哭泣的人。

是想靠哭泣钓谁上钩吗?纪文翊?还是裴霁明

这是萧淮之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可他又看沈惊春哭了一刻,也没见到纪文翊和裴霁明中的一人被钓来。

算了,想不想得通有什么关系?

萧淮之漠然地想,她做不做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

在沈惊春的视角,“萧淮之”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被她吸引来是意外之举,或许他的安慰能成为钓她的鱼饵。

搞什么?沈惊春背对着萧淮之,对着幽暗的密林翻了个白眼,她都快哭得没眼泪了,这家伙怎么还不过来?

萧淮之想的没错,她的确是想靠哭泣钓谁上钩,只是这个“谁”不是别人,正是萧淮之。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可疑,但萧淮之知道她的另一面,她无论怎么做其实都会引起他的疑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他疑心?

疑心和好奇其实是相通的,都像是被蒙着眼睛摸索,对方会忍不住想靠近,想探究,肾上腺素不由自主地上升,然后产生兴奋刺激的情绪。

杀手和武将都常常会对厮杀上瘾,他们会在厮杀中感到血液的沸腾,产生兴奋的刺激感,然而他们一旦脱离了战场,生活就很难再有能调动起他们情绪的事物存在了。

而疑心和好奇却能。

猎人已经布下了陷阱,而猎物明知疑似是陷阱,却依旧会不可控制、心甘情愿地走向陷阱。

这是一场双方都明知对方不怀好意的游戏,现在就看谁的手段更高。

沈惊春听见了细微的声响,是衣料擦过草丛的声音,她的眼神陡然一变,方才的不耐烦躁仿佛从未存在过,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姿态了。

接着,一道略微犹豫的声音在她的不远处响起。

“娘娘?”

沈惊春肩膀倏地一颤,她匆忙用袖口抹去了眼角的泪,即便努力克制,声音却还能听出轻微的哽咽:“本宫无碍,萧状元不必担心。”

面对沈惊春的凄戚姿态,萧淮之面上装出不忍,实际却是不走心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多温和体贴,心里就有多冷漠不屑。

“您这是怎么了?”

装得可真像。

“是何人欺负您了吗?是否需要臣的帮助?”

狡诈的狐狸精,这么尖牙利齿怕是只会撕了别人。

“若是娘娘不好开口,臣虽权微言轻,却也能替娘娘向陛下转诉您的委屈。”

还没装够吗?演技真够娴熟,比戏子还会演。

“不,不要。”一直无甚反应的沈惊春在听见这句话忽地抬起了头,手指紧攥着他的衣摆,像只受了惊得兔子,红着眼看着他。

她轻咬下唇,唇瓣的红便更艳了,像是揉捏出的鲜红花汁,靠近还能闻到诱人的花香。

“求你,不要。”

萧淮之张开唇,像是乍然失了声般,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半晌才喉结滚动,想起该作出反应。

他的声音沙哑,明明独有一个单字,却意外地吐字困难:“好。”

密林静谧无声,偶有风吹过叶发出簌簌声响,月光像薄纱轻飘飘落下,将两人罩入其中。

朦胧、迷醉、又暧昧。

狡诈的狐狸猎人已经靠美貌赢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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