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更)一只猫惹出的意……

你怎么跟我舅舅结婚了? 钝书生 3129 2025-05-14 21:13:47

李棠梨放下书,侧过身,一只手轻拍她后背:“语琴姐,还好吗?有感觉呼吸困难吗?”

顾语琴摆摆手:“没事的,不是哮喘,你们别担心。”

李棠梨观察她呼吸平稳,表情正常,的确没出现什么哮喘症状。

但猫还是不能玩了。

顾峙果断把阿姨叫进来,让妹妹回顶楼换衣服,把身上的猫毛清理掉。这是她每次撸完猫之后的固定流程。

在挪上轮椅之前,顾语琴将怀里蜷着的球球一把塞到了坐着的李棠梨怀里:“你先替我看下球球,我一会儿下来和你看电影。”

说着,狡黠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神色灵动得不像是方才身体不适的人。

这个念头快速在脑海闪过,猝不及防的李棠梨来不及认真思索,那只猫就跟液体一样软在了她的肚子上。

球球半点不见外地窝在女孩大腿上伸了个懒腰,喉咙咕隆咕隆地响,喵喵叫了好几声,很卖力地勾引女孩摸它。

可惜,热情的猫咪遇到了木头一样不懂风情的笨人类。

李棠梨整个人呆在原地,两条手臂搭在扶手上,一动也不敢动。

书房里只剩下她和顾峙了,她顾不上之前的种种尴尬,声音发着抖求助:“顾先生,帮帮我。”

余光一直扫向她的顾峙早就看出了不对劲。

刚进书房时,语琴让她摸摸球球,她就真的只是“摸”了一下,从伸手到缩回,整个过程估计不超过三秒。

“你怕猫?”

“有点……”

也说不上怕。妈妈嫌打扫起来麻烦,家里从没养过猫猫狗狗。

加上李棠梨儿时被流浪猫挠过一爪子,去医院打疫苗哭得稀里哗啦,被耳提面命以后碰见猫狗都绕道走,久而久之就很少接触了。

乍然有只猫这么赖在身上,实在很难适应。

顾峙看她半晌,怎么这么好欺负?

连一只猫都把她欺负成这样,他唇角微扬:“你动一动,它会自己跳开的。”

李棠梨尝试着动了动腿,球球大王宝相庄严、岿然不动。

它稳稳躺在她双腿之上,毛茸茸、热乎乎的微妙触感令李棠梨头皮发麻:“它不走。”

顾峙终于肯从容地站起身:“球球很喜欢你。”

她开始胡言乱语:“啊,那我谢谢它……但是、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迎着李棠梨无助而祈求的目光,他走到跟前,将袖子捋到小臂,弯下腰,直接去抱耍无赖的球球。

球球之所以叫球球,和它圆润肥美的身形脱不开干系。

可能是记恨刚刚顾峙没轻没重地捏痛了它,猫大怒,以大师级别的高超身法从他合围的掌中甩尾挣脱出去。

它平等地赏了两个人一记飞踹,接着在空中纵身飞跃,如同一张印度飞饼,稳稳落在了地上。

球球得意地摇着尾巴走了,留下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两个人。

女孩被迫挤在沙发角落,脑袋枕在夹角处,艰难仰着头颅,两只手努力地推在几乎要压住她的顾峙的胸膛上。

男人一只手撑住扶手,上半身险些要倒在女孩身上,左腿屈膝跪在沙发上。

从身后看,顾峙把李棠梨整个挡得严严实实。唯有在他笔挺的西裤之间,露出一双不住发颤的细腿。

当时,李棠梨只记得顾峙在她面前俯下身,浓密的黑发在眼前晃了晃,忽然,那只猫飞射了出去,一脚重重蹬在她的锁骨上,身体随之歪斜。

顾峙也闷哼了一声,在一阵兵荒马乱中,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她的左脸磕碰了一下。

她吃疼地闭上眼睛,疼痛牵连出生理性的泪水,再睁开眼,就蓦地撞入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里。

顾峙的脸近在咫尺。瞳孔紧缩,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鼻息挨着鼻息,呼吸缓缓交融,近得仿佛只要歪过头,两个人的唇就可以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在这种寂静的四目相视中,李棠梨恍惚间听见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谁的心跳声?

她如梦初醒,像触电一样撇开视线,鼓起一点勇气,推了推男人几乎遮住她所有视线的宽肩,发出小声的哀求:“你快起来呀。”

顾峙垂着眼睛,见她黑发披散在脑后,脸颊泛着粉,黑的黑、白的白,眼尾还含着一泡将落不落的泪珠,真是可怜死了。

想把压着她的男人推开,又不敢碰他,推一下就缩回去,不痛不痒的,和故意摸他有什么区别?

他冷着一张脸,心想,真是不自重,活该被人欺负。

李棠梨不知道自己被他在心里连篇累牍地编排造谣,不然一定会气得哭出来。

顾峙终于动了,却堵着她的话头:“脸疼吗?”

“不疼,你别……”

他伸出一只手,摸上了李棠梨发红的右脸。

这里是被他的表盘不慎磕到的。

他一触碰到她,李棠梨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他手大,一摸上她的侧脸,一下包住了小半张脸。粗粝的指腹厮磨在白净的面皮上,落下一簇簇火苗燎烧,尾戒却冰凉凉地磕在她下颌上。

李棠梨本能地抬起一只手臂,却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横过来,率先挡住了自己雾气弥漫的眼睛。

另一只手才迟缓地搭上来,握住他的手腕,宛如一株攀绕的细藤,衬得她更文弱、更纤细了。

顾峙想,她到底是在反抗,还是在顺从?

她的脑袋枕在扶手上,略一歪,露出脖颈上那粒小小的痣,简直跟一个迷似的吸引着他。

明明是一个普通而不起眼的人,但就是……

简直跟回到了口欲期一样,他迫切地想要咬住什么东西。顾峙咬住后槽牙,总算把那股心痒挫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抱歉,是我的失误,没捉住球球,被它挣脱了。你还好吗?”

李棠梨发出微弱的声音:“……没关系,我想缓一下。”

被坏男人占了便宜,还要说谢谢。

她的身体柔柔地斜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裙子又卷上去了,两条腿紧紧并拢着。

腿上一凉,手肘撑起上身,李棠梨愕然发现,顾峙居然动手给她往下拽了拽裙摆。

“你……”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顾峙直起身,竟和没事儿人一样对她说:“短裙不是很方便。你觉得呢?”

对方的言语表情都挑不出半点差错,十分坦荡地回望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既镇静又冷淡。

李棠梨迟疑了。或许人家真是好心,帮她拽一拽裙子,不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光吧?

就在神思紊乱的时刻,骤然间,门被敲响了。

棠梨下意识瞥向他。对上她无措的视线,顾峙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说:“头发。”

她反应过来,连忙坐正。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上上下下整理了一遍。

看着她匆匆掩盖这些痕迹,顾峙心头陡然涌上深深的厌弃。

他面无表情想,简直就跟刚偷完情一样。

他算什么,提醒李棠梨不要在丈夫面前露出马脚的情夫吗?

习惯性整理袖扣,摸了个空,才想起今天穿的不是衬衫。

外头等待的顾语琴又敲了敲门,她疑惑地开口:“哥?棠梨?有人吗?”

见李棠梨收拾得差不多了,顾峙重新坐回桌后:“进来。”

换了一身衣服的顾语琴花蝴蝶似的轻快飞进来。

见李棠梨定定坐在沙发上,她不经意地打量着这两个人,问:“棠梨,你是不舒服吗?脸好红。”

“不、呃,”李棠梨犯了结巴,“就是有点热。”

她的借口太过拙劣,语调也不自然,只要是个不太笨的人都能戳穿。

好在顾峙适时开口:“马上快下雨了,屋里太闷。”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既然要看电影,就赶紧去,挑个时长短的,天黑了还要送李小姐回家。”

顾语琴没有深究。

面对他哥的叮嘱,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嗯嗯两声,拉着明显没回过神的李棠梨,一起去往地下一层的家庭影院。

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顾峙靠在桌边,双腿交叠,无言凝望向那方已经空空如也的沙发。

最近频繁犯起烟瘾,尤其是在此刻,他又想要吸一支烟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顾峙想。

*

晚上七点,李棠梨被司机送回了家。

看完电影就六点多了,顾语琴想留她吃晚饭,李棠梨以时间太晚为由,没有答应。

虽然下午书房里的那一幕是个纯粹的意外,但是一想到顾峙放在她脸上的手,以及拽她裙摆的微妙举动,李棠梨还是觉得相当别扭。

一推开门,却发现家里空落落的。

妈妈人呢?

她环视一周,本来就是小户型,家具又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眼就能望到头,压根藏不住什么。

人不在家里。

这个点,各家各户都应该在家吃饭,张梅婷能跑去哪儿?

她担忧地打了个电话,将大拇指放在口中轻咬。

好在电话铃没响多久,刚接通,张梅婷的声音同步从楼道传来。

“诶,棠棠!怎么了?”

她心下一松,直接挂断了电话。推开门,外面的张梅婷正打算掏钥匙呢,就见门里探出女儿的脸。

她挎着一个包,李棠梨轻声抱怨:“妈,你去哪儿了?我看没人在家,吓了一跳。”

张梅婷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着说:“我这不是没料到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吗?他们说附近有个超市快倒闭了,这几天清仓大甩卖,我也想去凑凑热闹,结果人太多了,硬是没挤进去,就回来了。”

“下回这种活动就不要去了,你身体不好,我怕挤出什么事儿来。”

李棠梨本来相信了这番说辞。

直到她把晚饭端上桌,坐在灯光下,见张梅婷脸色发白,拿着筷子的手也在轻微发抖。

“你脸色好差。”

李棠梨立马走过去,板起脸说:“妈,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张梅婷打了个哈哈:“我脸色哪儿差了?你别想着说!”

李棠梨又要问,她就顾左右而言他。问烦了,她干脆捂住了自己胸口,诶呦诶呦地喊疼。

跟顽皮小孩似的,把李棠梨也搅得没脾气了,只好暂且揭过今天的事情。

但心里还是隐隐约约不踏实。

半夜坐起身,趁着张梅婷睡熟,她拉开妈妈回家时背的那只包,从中翻出一条围裙。

用手机屏幕照了照,围裙胸口处印着“春夏家政”四个字,底部是一个蓝色的logo。

先在网页查了一下,没找到什么有效消息。她思索片刻,直接在导航APP上输入。

导航显示,这家公司离她家只有2公里的路程。

李棠梨心一沉。

果然,张梅婷在背着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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