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化人类, 能够彻底解决诅咒的根源。
吸收掉整个日本境内的咒灵,只能暂时解决,咒灵和咒术师处于平衡的状态,即使这个时代达到了和平, 但之后的百年呢。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 陷入思考。
一开始我只是想救夏油杰,让五条老师不用背负弑友的痛苦而已。
明明我还只是个学生啊, 现在怎么都已经开始拯救世界了。
……分成两个世界呢。
我下意识思考下去。
代表人类生活的表世界, 咒灵和怪物生存的里世界。
强大的咒灵在诞生初始就会被逆世界吸收, 人类极致的负面情绪产生咒灵这一点, 属于世界的法则了,要更改的话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做到的,如果一口气将过去, 现在, 未来的咒灵都吞进逆世界……
【宿主会喜提音乐会头等席位,这就相当于你拥有了一个永动机, 宿主会自动被世界驱逐出去。】
我“啊”了一声。
【大多数男主都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小世界打到大世界, 从大世界打到宇宙空间,从一个世界打到另一个世界,循环往复, 实力的变化导致你的敌人也会发生变化,一阶段拯救世界完成, 二阶段宿主就可以去宇宙打古神了。】
【不断升级是男主的宿命。】
“我拒绝, 我只要管地球就好, 对宇宙霸主没有兴趣。”
一边说着,我搜索着特级咒灵……“怎么又一个漏瑚, 我要这么多壶干嘛。”
说着冷酷无情的将它吞进逆世界。
闭上眼,搜索到羂索的位置,只是虚空一抓,一望无际的黑暗涌现出微光,一个面容陌生的人类出现在我的面前,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寒气席卷而来,咒力化为一道道刺骨的冰箭,在空中划过寒光,直射向我。
但下一秒,一个人影挡在我的面前,将寒冰折断反攻过去。
在陌生人类身边,浑身寒气的妹妹头少年目光惊愕看过来,对视着和他一模一样,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里梅。
妹妹头少年表情一变,愤怒咬牙,“你是谁?”
我眨了下眼,“好久没见过这么叛逆的里梅了。”
少年充耳不闻,面色冷凝,“你背叛了宿傩大人。”
里梅低着头闭上眼,轻声道。
“我的主人是她。”
“不能饶恕!”
……要两个里梅好像也可以,夏天了很管用。
我心里默默感叹一声,看向那个平平无奇,要不是我像推土机一样搜索,很难找到。
“香织阿姨,你在害怕吗。”
我说道,向他走去,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深深地看着我,我将手贴在他的脸上,手下的皮肤变得细腻柔和,头发变成了深色,身躯也从男性变成了成熟女性的身体。
“香织阿姨。”
我面色冷淡,耐心地问,“你害怕了吗。”
“……”
他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甚至主动低下头,声音温和,“你喜欢这个皮囊吗,真咲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以这副面孔陪在你身边。”
“不行啊。”
我说着。
“我只想杀了香织阿姨。”
歪着脑袋,我拔出村雨横在他的脖颈,动作漫不经心,暗含杀意。
“怎么办,要不你求我,”
羂索瞳孔微缩,女性的脸在他的气质融合下,散发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他弯下腰,仿佛不在乎脖颈的村雨,伸出手捧起我的脸。
“留下我很有用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脸,五条悟的吗。”他充满诱哄意味地说,“我也可以变成那样,只需要占据他的身体,你不希望拥有一个言听计从的六眼吗。”
“……”
啊,这人真敢说啊。
活了这么多年,光学了怎么精确踩雷吗。
我安静望着他,黑发在瞬息间变成白色,羂索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后退,被我稳稳抓住手臂,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我问着。
“回答,是或不是。”
羂索对上我的视线,没有说话,不反驳,沉默就是是。
我笑了下,透着冷意。
“可以啊,逆世界是我的一部分,你只要接受它们,迟早都会生出来的,生几个都没问题,你不是喜欢自己来吗。”
“……真咲,你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香织阿姨。”回答着,紧紧抓着脸上的手,我靠近,手摁在他的胸前,声音轻了下来,“心脏跳的好快,你害怕了?”
“你还真敢承认,你对我说什么混账话呢。不过放心,我没有那么重口味,不要说这些话惹我生气了。”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很记仇的,非常。你想杀了我几次,想占据我的身体,还是想要让我变成怪物……算了,说这些也没意义,我也不是变态,没有凌虐的想法。”
手穿透腹部,黑红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将他一圈一圈的覆盖,直至没有一点皮肤透露,只露出一双眼睛,属于羂索自己的眼睛。
我一字一顿道。
“地狱见吧,香织阿姨。”
四周一片寂静,翻腾的黑影平静下来,有逆世界buff的里梅轻松赢过这个世界的里梅,我一并吞噬了,反正逆世界没有边际,养几个反派不是养。
喉咙传来不舒服的痒意,我轻咳了一声,闭上眼梳理着身上的咒力。
摇曳的黑影变化不同的样子,扭曲变形,显得丑陋又诡异,令人毛骨悚然,冲击性的力量涌入身体里,只要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地动,看到不同的辅助监督施展着帐,亦或者被窗观测到的,丑陋异常的咒灵……
天元结界下的全知全能吗。
我伸出手,任由自己沉入宛若海水般的黑色流体中,看到更多,捕捉到更多的咒灵。
很快就能结束了。
思绪变得缓慢,我慢吞吞眨着眼,隐约听到了外界的轰鸣声。
……嗓子好疼,这是什么诅咒啊。
*
从黑色流体熊挣脱,身上的衣服被溶解,还好逆世界放着几件备用的衣服,我换上白色的校服,撕开单独分裂出的空间,一个两人高的小……大熊正悠哉的坐在废墟中,品着茶。
我:“……”看了好几眼还是感觉怪怪的。
“你醒了。”
天元看过来,语气温和。
“嗯……”我迟疑点头,看向四周,就留了一个还能住人的房子,“需要我恢复吗。”
“不用。”大熊玩偶摇了摇头,“会有专门的人来修理。”
“现在是几号。”
“12月24日,已经是黄昏了。”
我瞬间冲出去,太急了,左脚踩到右脚,啪叽一下平地摔,脸朝地。
“……”
天元表示理解,“你身上积攒的咒力太多,需要宣泄。”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胡乱抹了下脸,我面无表情爬起来,“这个世界对我的排斥越来越重了,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下,我又不是要毁灭世界。”
天元:“要多久。”
“一年吧……应该,不能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离开薨星宫,太阳西沉,天色暗淡,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来自天的重压。
朝着咒力浓郁的地方走去,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我脚步一顿,安静的站在远处。
送别友人吗。
我还好心情的没有对他身上的咒灵动手呢,抬头望着天空,喉咙从痒变得干痛,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压力袭来,从未有过的体验,简直就像是将鱼放在了干旱的沙漠一样难以忍受。
“……”
白发的男人忽地侧头,苍穹般的眼瞳如碎冰的湖面,用带点抱怨的口吻说道:“真咲,你在这里我要怎么动手啊。”
我垂下眼,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让我先离开的意思,挪动着脚步,艰难地,又和平常一样,站在断了一条手臂的夏油杰身前。
缓慢的展开手臂,护住。
“不要。”
我说着。
“理由呢。”他笑了下,“虽然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会原谅真咲。”
“奇迹。”
我抬起头,想要向前一步,啪叽一声,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响起细碎的笑声,我扭过头目光不善,“闭嘴吧,大叔。”
“你果然很可爱。”
脸上的血液流淌到脖颈出,散发的男人弯了弯眼,难得笑意中不含任何尖锐的情绪,“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高专里也没见到你,本来还很期待真咲你出现呢。”
“不管是什么,你出现在这里,对我而言已经算是奇迹了。”
又是那种,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这家伙果然很烦。
我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骤然发生变化,废墟之上,刚经历苦战的真希他们诧异看过来。
“你要做什么,真咲。”
五条老师开口,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很危险,真咲,乖一点,过来我这里。”
“先别动,老师。”
我声音不大不小,知道他听得到继续说道:“老师你曾经对我说过,当你不能给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的提议不能解决我的问题,那就随心所欲。”
“你说过,让我随心所欲……”
抬起头,视线落在五条老师的身上,我弯起唇,声音轻飘。
“所以,我随心所欲。”
白发的男人怔住,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这次却碰不到了。
黑红的咒力阻隔开,第一次不加束缚肆无忌惮的放出,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咒力吞噬着四周,视野也随之变高,活动着手腕,我仰着头望天,天空中红色没有边际的瞳孔缓慢睁开,遥遥与我相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
现在的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一,二,三四,五……我眸光一一划过那些茫然着脸出现的人。
在另一个世界灰头土脸的鹿紫云一甩着咒具看着我,还没出声就被我打断。
“鹿紫云先生,不要惹事。”
“这个是四百年的欧吉酱了,可能会没有常识,多多照顾下吧,不死就行,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立下过束缚,不会伤害高专的大家。”
“小里香,抱歉,没有多多陪伴你。”
“不过会有机会的,这次我会陪着你长大,痛苦的记忆就此消失,重新开始生活吧。”
这次,我看向狼狈散发的男人,他双眸发愣,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看到了吗。”
我转过身半蹲下来,手放在他的手臂处,下一秒,那条断臂快速痊愈,我拿出纸巾潦草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这就是奇迹。”
话音一落,庞大到恐怖的怪物占据天空,每踏一步,地面陷裂,从岩浆中深处的骨爪拽着我下拉,高专之外的地方,取代咒灵,从裂缝中钻出的怪物耀武扬威的恐吓着人类。
但下一秒,它们又被吸力拉进岩浆中,怒吼声充斥着不甘。
人类与怪物的世界泾渭分明。
剩下的就不归我管了,快要没有时间了。
“……一年,最多一年。”
“一年后再见吧。”
我轻松的笑了,宛若卸下了重担,羂索除掉了,那些被他制作出来的魔法书也被我回收,咒术界的致死率也压低,就业保住了,夏油也不用死了,里香身上的时间被我逆转,要从小时候开始长大了,重新生活。只需要在其他世界等一年……应该是一年吧,等到身上庞大的能量满满磨掉,世界不再排斥我,再回来吧。
“权限就交给老师你了。”
我踮起脚拍了下五条老师的手,身高不够,他看着我,弯下腰将我举起来,于是我的手自然放在他散下的,犹如云朵一样柔软蓬松的白发上,将自由进出逆世界的权限给他。
抬起手,我捏住他那张没有笑意的脸颊。
大概会变得很不妙吧,这是真的生气了。
“老师,我们可以拯救世界。”
我说着,眼睛刚一眨,已经身处在无光之所,粘腻的触手攀上我的腿。
湿滑,古怪。
捏死拳头,我死亡视线望着不知道是谁的眷属,这一次终于不是隔着维度听它们吵吵嚷嚷了,直接痛快的一拳头揍下去。
“闭嘴,我忍你们很久了。”
拳头还没落下去,喉咙传来痒意,我捂住嘴咳了几声,面无表情的摊开手心,一朵柔软的蓝色花朵出现。
“……”
这东西是我吐出来的?
“总觉得这个诅咒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混了多年ACG的我喃喃自语。
【花吐症。】系统言简意赅,无情戳破。
“?”
我暗恋谁,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