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朝阳接送杜鹃上下班, 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跟踪齐朝阳，那肯定是齐朝阳自己更危险一点，他如果还往杜鹃身边凑, 不是保护倒是坑人了。

齐朝阳一看杜鹃的笑容, 瞬间反应过来，拍着头说：“我也是有点糊涂了。”

杜鹃笑眯眯的调侃：“那是关心则乱吗？”

齐朝阳深深的看了杜鹃一眼，嗯了一声。只是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杜鹃忍住笑, 嘴角却翘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 齐朝阳就缓和过来，说：“你这些日子都别落单，最好跟李清木他们一起走, 等我跟李清木还有张胖子他们说一声。谨慎点不是坏事儿，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尽快摸清楚是什么人跟踪我。”

杜鹃想了下，说：“我爸爸可以帮忙, 他比较厉害。”

你让杜国强跟人打架，他怂的比谁都快，是最早退场的。但是其他方面可不差, 不管是跟踪还是逃跑，杜国强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儿。虽然咱不能打，但是不代表不能干别的。

杜鹃：“他追踪人很厉害的，而且很会伪装。”

齐朝阳也想到了, 以前市局就经常借杜国强搞追踪，一追一个准儿。

其实齐朝阳本来的打算是给杜鹃送回家之后，自己假装回家了，然后掉头反跟踪这个跟踪他的人。不过又一想确实好像不太合适。他果断的说：“行，我在门口遛他, 你去找你爸，今天你爸先帮忙跟一下，明天我们自己安排合适的人。”

杜鹃：“好！”

两个人商量好了，齐朝阳叮嘱：“一定跟你爸说，别强求，要小心。”

杜鹃：“我当然知道的。”

那可是自己亲爹，她不会坑亲爹的。

齐朝阳：“看来他们是冲我来的。”

杜鹃：“我倒是不这么想，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排面儿。再说你是在省城抓捕的他们，又不是本市。他们哪里知道你在这里，现在跟着你充其量是偶然遇见你，想要搂草打兔子。”

越是关系自己人，杜鹃倒是越冷静，她分析的很快。

齐朝阳：“那倒也是，估计我就是那个捎带手儿。”

其实这个案子也让齐朝阳久久不能忘怀的，他那会儿刚上班一年，也算是意气风发，虽然当时不止他一个人被借调，但是他也还是很自信的。

结果这个案子滑铁卢了。

虽然击毙了一个人，但是仍是跑了好几个人。这个案子属实是属于没办好。

虽然后来再也没有动静儿，他们都各自回来办公，但是他有时候想起来，也不怎么痛快。他当时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不是他的责任，但是他们每一个参与抓捕的都很懊悔没有更谨慎一些。

竟然没有发现猫腻。

这不大不小也算是齐朝阳一个心结了。

这一次突然遇见这个人，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抓到犯人，为当初的受害者讨一个公道。

杜鹃他们今天没有骑车，倒是走了一会儿，比往常晚一点。

不过这边走边说，也到家属院儿门口了。

杜鹃跟齐朝阳没再多说什么，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彼此互相一个眼神儿就了然了。杜鹃进了家属院儿，齐朝阳倒是没走，反倒是站在家属院门口张望，似乎是等什么人。

小齐负责跟踪齐朝阳，他是他们兄弟几个里面脚步最轻最灵敏的，最擅长做这个。他一个人隐蔽在不远处，不解的看着齐朝阳。不晓得这人在干什么。

其实齐朝阳也可以直接抓人的，就冲现在的状态是肯定能抓到的。

但是齐朝阳曾经跟这伙人打过交道。他是知道的，这伙人很齐心，抓到一个轻易根本别想撬开他的嘴。到时候其他几个一看动静儿不对估计也早就跑了。

齐朝阳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打算反跟踪。

“齐队，你这是干什么呢？下班了不回家啊？”汪春艳下班提着买好的小菜回来。

齐朝阳：“我等人。”

汪春艳暧昧的笑一笑，说：“等小杜鹃吧？你们这感情还真不错啊。”

汪春艳这人虽然勾搭不少人，但是正是因为经验多，她对男人手拿把掐，也看的明白。有些人吧，他过不上钩，就不能再往前了。不让容易惹来麻烦，齐朝阳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汪春艳发现齐朝阳不好相与，x不是那种吃美人计这一套的。立刻就老老实实做邻居，不得罪人。

她笑着说：“那你等着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这我们白天都不在家，公公吃饭也就凑合，这样下去哪行。这不，我们家也得早点吃晚饭了。我走了哈。”

齐朝阳：“时间可不早了。您忙着。”

汪春艳笑了笑。扭着腰径自离开。

她最近心情可不错，本来找葛长柱是无奈之举，但是没想到倒是还不错。葛长柱竟然比她想的有钱，这就很不错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葛长柱有两个扶弟魔好姐姐。

她哼着小曲儿，只恨自己下手太晚啊。

汪春艳刚走，齐朝阳又遇见了孙婷美，孙婷美见到齐朝阳，挑拨：“齐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杜鹃吗？她也太过分了吧？让你等太久了吧？我跟你讲，女人就不能惯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些女同志，就是给惯的……”

齐朝阳可真是不乐意听这个话。

大姐，你算老几啊，你说这个。

齐朝阳打断她：“你自己都是个女同志就别说这么刻薄的话了。”

孙婷美怏怏的，不高兴的说：“我是为了你好。”

齐朝阳嘲弄的笑了笑。

孙婷美是一个孕妇，他不想说更难听的话刺激孕妇，但是这人也太没有避暑了。

齐朝阳冷淡的说：“你管好自己。”

他严肃的看向了孙婷美，说：“做人还是别这么不知所谓。”

孙婷美：“你！”

她气的脸都黑了。

不过齐朝阳倒是没搭理她。

孙婷美不服气的跺脚，咬着唇忿忿的离开。

齐朝阳对她态度这么差，肯定是因为杜鹃背地里说她小话儿了，肯定是的。不然不会这样的。好啊，这个杜鹃，平日里装着不搭理人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背地里还偷偷跟她攀比。

不然干什么要在齐朝阳那里说自己的坏话？

她跟齐朝阳可没有什么矛盾，都是杜鹃挑拨。

孙婷美愤恨的很，越发的觉得杜鹃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这个杜鹃啊，保不齐在背地里多嫉妒她能生呢。

她们可是同岁的，她都生了两个儿子呢，第三个儿子也怀上了。她还一个也没有。

肯定嫉妒。

孙婷美碎碎念的往家走。

没注意一个高个子的长发女同志与她擦肩而过。

杜国强这身高在男人堆里是普通，但是如果扮成女人就算是高的了。

他走到大门附近，重重的咳嗽一声，随即掩着脸边走边咳嗽，越过了齐朝阳走了出去。

齐朝阳眼瞅着未来老丈人这个样子也半点没有异色，他倒是淡定的转身，自言自语：“算了，还是回家吧。”

他直接转头儿回了大院儿，杜国强也走向了另一侧，很快的离开。

“她”跟齐朝阳可没搭话儿，走到厕所的侧面，直接给自己梳了两条辫子，衣服又反过来穿。

之所以这么快就变，是怕刚才出来的时候被那个人记住。就算他遮挡了脸，衣服发型儿什么的也难保被记住。所以他很快的换了一下。

他也确定自己有这个更换的时间，毕竟，跟踪齐朝阳的人也不确定齐朝阳会不会出来，肯定要再盯梢儿一下的。

果然，那人又等了十来分钟，似乎是确信齐朝阳不会出来了。

他转身离开，杜国强立刻跟上。

杜国强走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对了。他立刻回头，果然就见齐朝阳也变了装，远远的吊在他的后头。杜国强转头回头，没说什么继续跟。

齐朝阳当然不能让杜国强一个人跟踪，一旦出点事儿，他怎么跟杜鹃交代。

虽说他相信杜国强的工作能力，但是作为“自家人”，不放心就是不放心。毕竟是他给人牵扯进来的。

他远远跟着，也是双重保险。

说起来，他们局长就说过，要是真论跟踪这一出儿，他们市局的好手儿都比不过杜国强。这也是齐朝阳刚才没多想就同意的原因。三个人就跟糖葫芦一样，你跟着我，我跟着你。

小七并不知道自己第一天出来就被反跟踪了。

他们其实还是有点用老眼光看人，可齐朝阳也不是几年前刚参加工作经验不足的新人了。

杜国强跟踪小七，并没有一直跟在小七的身后，反倒是会在岔路口的时候走另一侧，但是却又能在下个路口遇见，继续跟上。这看的跟在杜国强后头的齐朝阳都要感叹一句，这要不是十分熟悉地形儿熟悉路，一般人真是做不到的。

这也太厉害了。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老蓝同志不能得罪，杜国强更不能得罪。

看出来了，人家不干公安了，也是有真本事的。

杜国强这种跟踪方式，小七是很难察觉的。因为杜国强不是一直跟在他后头。特别是他绕过一些安静的巷子，这是他做的保险措施，后头有人没人，他是可以发现的。

是不是跟着他，也能判断。

一般这样的巷子，杜国强都不走进去。反而是绕一下。

齐朝阳觉得如果是自己来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继续跟下去，暴漏的机会很大。但是他在杜国强后头，跟着饶了无数个圈儿，这人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这个人倒是个警惕性高的，回老巢儿十分绕路，这也是他这人警惕，他绕圈足足饶了两个多小时，才往城东那边走。再往前走一段儿，估计再走半个小时，他们就出了城了。

齐朝阳更加小心起来。

他是在杜国强后头，因此并不冲动，只跟着杜国强走。

只是吧，眼瞅着那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又绕到了一个胡同儿，杜国强竟然跟上去了。

齐朝阳瞬间皱眉，有点不放心起来。

这路上没有旁人，如果……卧槽！

他还没反应过来更多，就看杜国强快走几步，追上了那个小伙子：“小哥，你等等。”

小七走到胡同儿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心都提了起来。他正想回头瞄一眼，那人竟然叫他了。

他转过头，阴郁的看着杜国强。

杜国强做作的笑了一下，靠过去夹着嗓子小声说：“十块一宿，干不？”

小七：“……………………………………？？？？”

远处不敢往胡同儿里继续走的齐朝阳，这是嘀咕啥？

杜国强更做作的嗤嗤嗤笑了一下，戳一下小七的胸口，说：“你这么年轻肯定身体好，我给你打个八折，八块。做不？我家就住在那一片儿，绕出胡同儿不远就是了。”

小七：“……？？？”

他上下打量一下这个女人，咦惹，真丑！

脸上擦的贼拉白，身上也不知道喷了啥，贼拉香。就是长得有点丑，似乎有个大悟子，那白的掉渣的粉都没咋挡住，亏得现在还没彻底天黑，带着几分朦胧。不然这这一看还以为她挺好看，那可太亏了。

“滚！”

杜国强也不恼，暧昧的笑，不断地眨眼睛，说：“小伙子你就别装了，我刚才在家里就看见你了，你从那头儿走过来，又右边绕过去才过来。你肯定是想来光顾我的、咋的？不好意思？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啊？死鬼~我这收钱可不贵的。走嘛！一起玩一会儿。”

小七看着这女人就觉得这女人又丑又大只，真的可不咋样。

他可相不中。

妈的花钱找她，到底是谁占便宜啊。

他一把将人推开：“你给我滚蛋！少他妈来烦我。”

他厌恶的说：“你也不看看你长啥样儿，丑了吧唧的，谁能看上你。滚蛋！再骚扰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杜国强：“你怎么这样，我这钱不贵的，你要是穷，我还能在……”

“滚！”

他一把将人推开，凶狠的说：“赶紧滚，不然我弄死你。”

这女人似乎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说：“有什么了不起，穷鬼一个，连找鸡的钱都没有还好意思在我家附近溜达。你也就是看看了，穷的叮当响也好意思出门，啊呸！”

“你这臭女人……”

小七气的哆嗦，攥着拳头就要打人，杜国强撒腿就跑。

“打不着，略略略！”

小七：“妈的妈的！”

他气的拔腿就要追，只是还没跑，就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有正事儿的。不能跟这丑女人磨蹭。

他恶狠狠的呸了一声，心里恼火被这么丑的女人给嘲笑了，骂道：“你别让我在看见你，不然我非把你打成大饼子。”

杜国强：“有什么了不起……”

他小声念叨，但是却跑的更快了。

杜国强很快的窜到老远，他给还没走近巷子的齐朝阳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很快的一前一后快速往回走。齐朝阳发x觉没问题，赶紧跟上，他看向这未来老丈人的打扮，有几分一言难尽。

“我们不跟了？”

杜国强：“这个给你，立刻回去牵警犬，从这个巷口开始找，直接摸到他们老巢儿。争取今晚把他们全都堵被窝儿里。”

齐朝阳：“卧槽！”

他拿过粉盒，震惊了。

杜国强：“这粉盒我加了刺激性的草，警犬比你们找的快，赶紧的。”

齐朝阳二话不说，攥着粉盒儿就跑。

杜国强倒是一边走一边拆假发，不仅如此，又给衣服翻过来了。

他仔细回忆今天的事儿，嗯，没问题，计划一切顺利。

杜国强之所以下手这么快，就是为了立刻解决隐患。虽然这人是奔着齐朝阳来的，但是齐朝阳专门去接他闺女，一看就是关系不简单了。

谁又能说，这些人不会对付不了齐朝阳，转头儿对付他的女朋友？

如果他们仔细打听了齐朝阳的情况就会知道齐朝阳有个女朋友。

杜国强可不会让自己闺女陷入这样的危险。

那就只能快点让这些人落网了。

他仔细复盘一下刚才的行为，放下心来。至于上前一步纠缠会不会打草惊蛇。这个杜国强倒是不担心，他觉得不会。如果真的是公安跟踪，那么藏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上前搭话儿。

还是主动搭话儿揽客儿。

这也是杜国强问都没问的原因，因为他也清楚这一点。

齐朝阳就算是开始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后来那个小子暴躁骂人，他应该听见了。更是该清楚，他伪装半掩门揽客儿，这其实相当稳妥。

毕竟，这谁能想到啊。

但凡是个人就想不到。

杜国强一路赶紧回家，路上倒是感叹，他娘的他可真是个好爸爸，为了闺女，他都要扮成特殊职业了。只希望齐朝阳那个小子别掉链子，顺利把人都抓了。

别看齐朝阳他们不掌握这个团伙儿的详细情况，但是却也是掌握大概情况的。毕竟几年前省城也是认真调查过，就差抓捕了。他们还有其中两个人的画像。

即便是不掌握所有人的画像，只要确认其中两个人在，那么就可以抓所有人，然后再进行调查。

杜国强嘀咕：“齐朝阳你可别让我失望，如果掉链子我可就要骂你一句废物了。”

他一路很快的回到大院儿，说实在的哈，他也有点紧张了，果然还是生疏了啊。这些年懒散的好日子过惯了，他失笑着摇头。一路奔着家里上楼。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看来娣端着水盆下楼，水盆里装了一大盆尿戒子。

乍一看到杜国强，她吓的差点踩空，杜国强：“别怕别怕，是我，你杜叔，杜鹃爸。”

来娣：“啊？啊！”

她震惊的睁大眼，不可置信。

杜国强：“真是我，你仔细看看。”

来娣：“……”

她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实在不能理解杜叔怎么这个鬼样子。好半天，这才扶着墙站到一边儿，愣是没敢言语。

杜国强：“嗐。不用怕，我这边是正事儿。”

他笑了下。

幸好这假发摘了，不然恐怕更吓人。

杜国强也没说更多了，怕是在站会儿来娣更怕了。他很快的越过来娣回家，眼瞅着杜国强开门进了家，来娣原本震惊的心才稍微落了地。

不过，这打扮的是个啥啊。

来娣恍恍惚惚，但是视线触及水盆，又暗淡下来，就算天黑了，也得干活儿。

她默默下楼。

其实原本的时候来娣是比招娣活泼一点的，心眼儿也比招娣多，但是自从招娣走了，家里的活儿全是她的，她就慢慢沉默寡言下来。虽说为了不下乡，但是招娣去做小保姆，他家也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的啊。

也不知道她爸妈还有奶奶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就能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大姐去做小保姆，家里大小的活儿都是她的，来娣每天干不完的活儿，她抹抹脸，只能继续干。

现在天冷了，每天洗衣服感觉水刺骨一样，就这，他奶说烧水浪费煤气，将就一下就行。这还没咋地，她的手就已经长冻疮了。来娣抿抿嘴，心里不高兴的同时又埋怨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大家都跟没看见一样，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都是邻里邻居的，就算是帮忙搭把手也是好的啊。

来娣默默的来到水井边，摇着轱辘，水桶很快的上来，井水真的很刺骨啊。

冷冰冰的水，咋就没人肯帮帮她。

都是一些自私的人。

来娣洗着都尿戒子，表情苦大仇深。

而这会儿杜国强也在家洗，不过他不是洗尿戒子而是洗脸。他把脸和头都洗了，这才清爽的甩一甩，包着头从卫生间出来。

陈虎梅：“你擦干点，别感冒。”

杜国强：“我晓得。”

杜鹃立刻起身：“爸爸我来帮你。”

陈虎梅：“你个小马屁精。”

杜鹃哼了一声。

倒是杜国强笑着说：“你看看，还得是我闺女。”

杜鹃乖巧的笑，认认真真的给爸爸擦头发，问：“爸爸，你今天跟踪的怎么样啊？”

杜国强：“我出手还能不行？你看不起谁呢？”

她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十分得意洋洋。

杜鹃笑嘻嘻，但是眼睛倒是睁的大大的，她问：“那齐朝阳他们去抓人了？”

杜国强：“按理说是的，我都把饭喂到嘴边了，他们也不至于这个都不成吧？”

杜鹃：“也对哦。”

倒是陈虎梅不太懂，说：“你不是没跟到最后？你确定能找到？”

杜国强：“那有啥不能的？我跟你说，有时候警犬比人好用，狗鼻子可比人鼻子灵敏多了。而且人会被外在的一些环境干扰判断。但是警犬可不会。别的不说，追踪这种事儿，我们可爱的狗狗可是很厉害的。你追人追丢了，它都不会追丢了。放心吧，很稳妥。”

陈虎梅：“哼，这话让你唠的。还拿我跟狗比，你可真是长能耐了哈杜国强。”

她扭住杜国强的耳朵，杜国强：“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媳妇儿哎。你可真是太凶了。我这不就是打比方。打比方吗？我错了。”

杜鹃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杜国强哀怨的说：“你啊，也不知道帮着点爸爸。”

杜鹃笑的更欢。

陈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虎梅：“既然你能往他身上沾香粉，咋不一开始就弄？这还跟着走了这么长时间。”

杜国强：“这就是你外行了吧？首先，我一开始就接触他，容易让他有警惕性。但是他都兜了两个来小时了，已经趋于稳定平静了，我以一个合理又离谱的方式出现，才不会引起他更多怀疑。毕竟他也想不到有人会扮成这种身份靠近他啊。”

杜国强得意一笑，现在的公安还是比较正统的办案。一般可没人搞他这个路子，没见过自然想不到。所以很适合用来糊弄犯罪分子。

陈虎梅：“这给你得意的，然后呢？”

杜国强：“第二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肯定是会绕圈儿的。如果我一开始就接触他，他又绕了两个来小时，味道肯定会淡了。我这香粉里放的这个东西肯定会越来越淡。我相信狗狗的能耐，但是越淡越不好辨认。兵贵神速懂不？而且我不敢说他是不是也伪装了，到时候换衣服什么的。虽然狗狗的嗅觉很灵敏，但是能顺利一点，何必人为的增加麻烦？从稳妥方面来讲，肯定是晚点接触他更有利。警犬找人都省事儿。”

他补充：“而且他都走了两个来小时了，该有的防备措施也做过了。我估计他住的地方和我叫住他的地方不会差的很远。”

杜鹃适时拍马屁：“爸爸你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杜国强：“那还用说？我一直在派出所，可不代表我的能力是派出所办家长里短的水平。”

他是知道大环境，不想往上走牵扯有的没的。

不然就他早升迁了好吗？

杜鹃：“知道知道，你最厉害。”

“我当然厉害。”

陈虎梅看着爷俩儿这样，说：“你们啊，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了倒是有几分担心，说：“也不知道齐朝阳能不能顺利抓到人。你们说如果是你们弄错了，这人不是坏人……”

“嗤，不是坏人要跟踪齐朝阳？不是坏人回家的时候绕两个多小时？反复的做安全工作？这世上可没这个巧合。”

杜国强：“这人就算真的不是当年那一伙儿抢劫的，也肯定不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偷偷跟踪齐朝阳，盯梢儿他？”

“这也对哈。如果不是冲着他来的，也不会跟着他，那不是找事x儿？”陈虎梅嘀咕一声，觉得自家老爷们分析的很对了。一般人真是不会去跟着齐朝阳。

他的身份注定了，跟着他的人有大问题。

陈虎梅又瞅了一眼闺女：“你倒是也不担心你男朋友。”

杜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主要能够顺利找到窝点，齐朝阳不会掉链子的。”

这下子就连杜国强都看向了闺女。

杜鹃：“当年齐朝阳参与抓捕没有成功，同样的错误，他不可能犯两次的。人总不至于在一个坑摔倒两次。最起码齐朝阳不会。所以我不担心什么的。”

杜鹃对齐朝阳很有信心，而齐朝阳这会儿确实也很谨慎，他们果然根据粉盒找到了一个小院子。

齐朝阳回到市局可比杜国强回家更快，他立刻调动了所有能够迅速召集的人手，随即开车带着警犬来到杜国强“揽客”的巷子。毛发乌黑，眼神囧囧有神的大狗狗低头闻了粉盒儿，很快的就窜了出去。

其他人也立刻火速跟上，大家跑了也就一刻钟，就到了一处院子，这院子不算大，看起来也有几分破败。大狗狗呲牙立刻就要往里头窜。齐朝阳低头拍拍它的头，说：“乖，乖乖。”

“这里？”

老李低声问。

齐朝阳：“应该是了。”

他立刻在周围打量了一番，很快的就发觉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了。

如果说换了他，真是想找个地方不被人察觉，出事儿还能顺利走。这里是很合适的。这房子虽然是独门独院，但是两边都有人家，虽然并没有共用一个山墙近邻着，可是中间只有一条小胡同儿，将将走一个人。

而这房子不远就是一片民房的大杂院儿，人来人往比较多。

他想到了当年省城那个案子，那个案子的犯人租的房子就跟这个的格局很类似。他们就是通过窜到隔壁，然后通过挖的密道离开的。这一次，太像了。

他很快的说：“小王，你去找这一片儿的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详细打听一下这一家的情况。另外周遭邻居也是一样，都打听清楚。小陈你领几个人在周围检查一下。马葫芦盖儿什么的都留意，如果真是被我猜对了，这伙人就是当年抢劫的那伙人。那么他们是十分诡计多端的。一定不能马虎大意。”

“晓得。”

齐朝阳他们也过来二十来个人，但是齐朝阳仍是不放心，低声又交代：“直接开车回大院儿，摇人过来帮忙。我觉得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

“你担心人多？”

齐朝阳点头：“我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一个罪犯。就算是人多了没用，也好过人少让哪个再跑了。这种漏网之鱼的危害是很大的。”

“行！”

齐朝阳：“现在大家分散开，你们分别去……记住，别闹出动静儿。”

他在现场指挥起来。

他需要很多人手，然后将包围圈扩大一些。以防止真的有什么密道能出去。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小心无大错。

“这里得留两个人，另外你们几个去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

齐朝阳这边很快的动作。

这个时间，屋里的人也没有睡觉。

老七回来的时候自然是交代了自己今天盯梢儿的情况，不过一天的盯梢儿根本算不得什么，总归要多盯梢儿几天才能确定齐朝阳的行程。

老大翻来覆去琢磨这个事儿，其他人倒是也睡不着了。

老二：“大哥你睡不着？”

他们几个人索性都起来了，老大靠墙坐着，说：“我在想老七的话，他说齐朝阳今天去接了一个年轻的女公安一起下班。”

“对，说了，估计是他对象吧。”

他们以前其实一直不知道这个公安叫什么，还是今天老七听到了别人叫他，这才晓得他叫“齐朝阳”。

“妈的，老八年轻轻轻就死了，他倒好，还找上对象了。”

突然间，他说：“哎，要不，我们给他对象绑了吧？到时候卖到山里，山里找不到对象的老光棍儿多了去了。到时候我们又能打击齐朝阳，又能赚一笔。”

老大神色严肃，说：“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偷东西，你弄个女人带着，你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吧。我跟你说过，不要干拐人勾当，你到底懂不懂！”

说话的老四缩缩脖子：“大哥我错了。”

老大：“我最他妈看不起人贩子这种钱少事多的活儿。就是怂了吧唧的废物才干这个。我们直接下手抢劫，再不济钱拿走好东西拿走也值个几百块钱。你拐卖个人，他娘的又是要哄着又是要跋山涉水的带人走。路上还得管饭，不听话还得打一顿，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人发现，折腾一打顿，危险担着了，时间浪费了，路费花着了，饭钱也花了。最后也就收个一百来钱快，妈的，这他妈太不合适了。”

他可不是觉得人贩子阴损该绝户才不干，而是在他这样的恶人面前，这个活儿性价比太低。

老二点头：“大哥说得对，能干大的，做小活儿有什么意思。再说，你把人拐了，齐朝阳也未必伤心。保不齐都不知道事情跟他有关。要是真想刺激他，就该直接让人死在他面前。”

“对，就跟老八死在我们面前一样。”

“那……我们想个办法下手？”

老大揉了揉太阳穴，说：“不行。”

他认真：“我再说一遍，你们不要更多的节外生枝了，我们这一次是要稳定的把特殊钢偷出来。其他的事情都放一放。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最重要。再说，只要我们能把齐朝阳引到现场，那么拿下他也容易。到时候他都要死，还管他的对象死不死？”

“也对。”

“大哥说得对。”

老大：“如果我们当天真是没把握住让齐朝阳跑了，那么过后儿再找他算账，再说其他的。但是这一次，一切以盗窃为主。我们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还是要稳妥。”

“该死的，那个人也是个混蛋，竟然捏着我们的把柄用家里人威胁我们，等着吧，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别让我们抓到什么线索，不然我一定干掉他。这些狗东西，妈的，比我们还坏。”

老六：“我倒是觉得，也不必对他们干什么。他们有钱，要是办一些不方便的事儿，少不得要求助我们。到时候我们收钱办事儿。不是也挺好？这也是个稳妥的来钱的路子。”

“这话倒是也对。”

“我觉得他们还是有点太阴险了。再说这种狗特务，哪里靠得住？这一次是没办法，反正我是不赞成跟他们继续来往。别的我都行，但是这种人，我觉得该去死一死。”

“那话可不是怎么说，人家也没怎么着咱们，有钱赚……”

“好了，你们怎么还内讧起来了？不管什么事儿都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儿。我们何必为了外人伤感情？”

“是啊！”

“对对对，别吵架啊。”

老四：“哎，老七，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挺香的，你不是去跟踪齐朝阳吗？咋的还弄上香味儿了？你回来晚该不会是去找哪个女人了吧？”

“我没有，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干那样的，我们就说了两句话我就走了。”

老大立刻严肃起来：“这个你刚才回来怎么不说。你跟陌生女人接触过？什么样儿的？该死的，不会是有人盯上你了吧？”

他瞬间不放心起来。

老七：“不会不会，大哥你放心，这个真不是，我对公安最了解了。闻着味儿都能闻出来不对劲儿，那个女的就是一个干那行的。长得贼拉丑，还喷的香喷喷，她当时……”

老七把当时的情形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这倒是让大家有几分放心了。

“那要是照老七的话，这人应该没问题了。”

“那肯定没问题啊，大哥你别想太多，这要是真的是公安，怎么可能会主动接触我，肯定是要默默的跟踪的。你说对不对？露面儿不是疯了？再一个，我们这才来江桦市多久，他们反应没有这么快的。”

“那倒也是。”

“是这么个道理。”

老大：“那也得小心点，以后出门别总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我告诉你们，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多少人都是栽在美色上。你们且得小心。”

“我晓得的。”

大家又说了一会儿，倒是又躺了下来。

只是作为头目，老大心里多少有几分不放心，虽说从来了这边之后就一直很顺利，没有半点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总是有几分慌。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是他x干了这么多年的一种本能直觉了。

他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起身说：“我去上个茅房。”

他直接开门出去，风刮得呼呼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正好走，突然间就感觉到不对劲儿。还不等他反应，大门直接被撞开。很快的有人冲了进来。

“公安，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