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是你吗,雪枝?
第二十九
睦月雪枝反思了一下,自己就是不想氪金,所以上周目失败以后,就干脆退出游戏,重新选了个时间线进入。
怎么上周目的人物竟然没有被消除啊!之前还只是略有些猜测,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难道这就是游戏提示里的“不能随意拉动时间线”吗?天知道,在她听到“雪枝”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拍。
她只能顺着小虫的话往下说,结果竟然来了一出“我是我自己的替身”这种戏码。
真的好古早好狗血啊!
如果这是本小说,这种情节真的不会被读者大骂“退钱”吗?
激情吐槽完毕后,睦月雪枝开始冷静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读档回去吗?但事情好像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蝎只是将她关了起来,又没真的把她做成傀儡。
嗯……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吧?
抱着微末的希望,睦月雪枝打开了好感值界面,赫然发现好感值只有40点。
嘶,可恶的男人,表现得那么深情款款,结果好感值这么低!
在关掉好感值界面前,她不经意间往下看了看。
【迪达拉好感值:65】
咦,迪达拉的好感值怎么这么高。
睦月雪枝回忆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她给他做了一次人工呼吸吗?不会吧不会吧,迪达拉这么纯情?
那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吻。
所以,这周目不会没刷到蝎的结局,反倒是把迪达拉的结局刷出来吧。
抱着膝盖坐在门边上,睦月雪枝苦恼地思索着。
房间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时候了。没有止境的等待最会消磨人心,在纷杂的心绪平静后,睦月雪枝决定,再等一分钟,如果一分钟内没有人出现的话,她就读档。
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四十一、四十二。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对方刻意放得很轻,慢慢地靠近了房门。
“阿雪?”迪达拉的声音响起。
“迪达拉!”睦月雪枝一下坐直了身体,“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迪达拉沉默几秒,小声说道:“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蝎旦那把你藏得好深啊。我先研究一下这个封印阵,你别急。”
“嗯嗯。”睦月雪枝连声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从你被蝎旦那打晕带走后,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
那么现在应该就是深夜时分。
睦月雪枝暗暗算了一下,又问道:“蝎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诶,反正我没看见他。哎呀,你别说话,影响到我了。”迪达拉没好气地说道。
睦月雪枝闭上了嘴巴。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迪达拉泄气地说道:“蝎旦那怎么连封印术都这么厉害,想要解开完全不可能嘛。”
“所以你解不开是吗。”睦月雪枝有点沮丧,“那就算了……”
“谁说我解不开。”迪达拉哼了一声,“你往后退退,我把这里炸开。”
蝎的封印术是画在墙上的,只要炸掉墙壁,封印阵自然被破解。这也是为什么要收走睦月雪枝身上的武器,万一里面夹了一张起爆符,这个封印阵就白画了。
“炸开?”睦月雪枝犹豫道,“那蝎不就发现了吗?”
那么大的动静,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吵醒吧。
“没事,等下我把墙壁炸开之后,你就按照我的地图走,我们现在在风之国的边界,我拖住蝎旦那,大概三个小时左右,你就能到海边了。坐船出海去水之国,蝎旦那不可能追得上你。”
迪达拉表现出了异常的耐心和细心,让人怀疑这其实是他自己的逃跑路线。
睦月雪枝沉默许久,开口道:“那你呢?你拖住蝎的话,蝎会伤害你吗?”
“不会啦。”迪达拉自信地说道,“我们都是组织里的,就算蝎旦生气,他也不能真的杀掉我。”
最多被按在地上打一顿咯。
“突然变得靠谱了啊。”睦月雪枝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都不像你了。”
迪达拉生气地压低了声音喊道:“你真没良心,我都是为了谁啊!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才不会为你惹怒蝎旦那呢!”
“是是是,善良的迪达拉大人,就拜托你了。”
睦月雪枝站在角落里,迪达拉确定了位置后,捏出了一个小巧的炸弹。
“捂住耳朵。”
睦月雪枝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伴随着一声轰鸣,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大地都好像抖了抖。
“完美的爆炸!这就是艺术!”
迪达拉站在烟尘之中,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
他的嘴角上扬,表情得意,金色的头发显得格外耀眼。
睦月雪枝朝他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掌,他稍稍用力,把她拽了出来。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睦月雪枝轻声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迪达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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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黑的夜色中,蝎没有睡着。他坐在榻榻米上,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他终究还是迟疑了,没有立刻取走她的性命。
他的心中有怀疑,那点几乎是天方夜谭的猜想让他的心像是被吊在空中,没有着落。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轮回转世吗?如果有,那又需要达成什么样的条件呢?
死去的人能带着记忆投胎吗?还是说,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蝎的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落在衣袖的那点血迹上。
这是小虫的血。
他故意在阿雪面前提起雪枝,故意挑起她的情绪,想要让她离开他。他本想杀了小虫,但苦无横在小虫的脖子上时,对方却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
他以为,他和小虫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小虫听见他这样说,面上的讥嘲变得有些悲哀,“但我的生命是雪枝大人和千代大人救回来的!蝎,雪枝大人是为了你而死,你怎么能背弃她,找个替代品回来!”
蝎张了张嘴巴,他想说,他没有把阿雪当成雪枝的替代品。阿雪是阿雪,雪枝是雪枝。
但小虫不能理解,他只看见蝎带了一个和雪枝长得八九分相似的女孩回来,甚至还想把她引荐给千代大人。
这个陌生的女孩,要将雪枝的位置占据走了。
那以后,还会有人记得雪枝大人吗?
小虫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想这个女孩离开,不要留在蝎的身边,更不要留在砂隐村。
“雪枝大人死去这么多年了,如果连我们都把她忘记了,还有谁会记住她呢!”小虫闭上眼,又想起那个温柔的少女。
在手术台上,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时他好像已经看见死神的身影出现了,就连千代大人也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是她一直在坚持,一直在为他鼓劲。
‘小虫,不要害怕,我们会把你治好的。’雪枝大人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让他恐慌的情绪变得安定。
如果不是雪枝大人的坚持,千代大人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消耗那么多资源治好他,毕竟他不过是砂隐村一个最普通的小孩。
蝎的动作停住。
片刻后,他松开了抓着小虫的手,将苦无收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就如小虫所说,十五年过去了,雪枝在村子里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杀了他,还记得雪枝的人就又少了一个。
蝎将阿雪关在了房间里,收走了她的全部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想到这里,蝎点燃了一盏小灯,打算将这次他从千代那里拿到的卷轴放到她的行李中去。
阿雪现在只是太激动了,等她冷静下来,会知道跟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包裹打开,一张纸轻飘飘地落下,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是什么?
信纸只是折叠了两下,没有封口,蝎将它打开,发现这是给阿雪村子寄回去的信。
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她是没有想过要回去的。
摩挲着信纸,蝎将双唇抿成了直线。
就在他打算将信纸放回去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等等。
蝎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将封好的卷轴打开,仔细地阅读起来。
这个卷轴是千代的私藏,上面除了千代本人在上面写过字外,应该还有一个人留下了字迹。
果然,他在卷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句批注。
蝎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灯光开始对比起卷轴和信纸上的笔迹。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的腰背僵硬得快没有知觉,连眼睛也酸痛起来。
蝎怔怔地看着卷轴出了神。他的脑海中一片乱麻,无数的画面在飞快地闪过。
外貌相同还能解释,但真的会有两个长得相似的人连习惯都一样吗?
和迪达拉吵架时在地上磨蹭的脚尖,生气时绞着衣服的手指,还有这完全一模一样的字迹。
是你吗,雪枝?
是你回来了吗?
你是真的不记得曾经的一切了,还是故作不知将过去都舍弃了呢?
信纸被揉皱,蝎陷入了长久的默然中。他甚至不敢当面去质问,害怕得到一个不想要的回答。
直到一声爆炸将他惊醒。
火光冲天,照亮了发出声响的方位。
是阿雪所在的房间!
蝎立时起身,如箭一般疾射而出。
他在几公里外拦住了阿雪和迪达拉。他们靠得很近,如同一双亡命的鸳鸯。
看见蝎出现,迪达拉有些心虚,但还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阿雪的身前。
“蝎旦那,阿雪毕竟救过我们,放她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迪达拉挠了挠脸颊说道,“没有谁想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蝎没有理会迪达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一汪深邃的幽潭。
阿雪抬眼,和他对视着。
刹那间,好像跨越了时空,蝎恍惚间以为雪枝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吗?”他呢喃着。
在蝎深深地凝视中,阿雪的眼神躲闪了。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于是蝎明白了。
是她。
一直都是她。
她抛弃了他,一个人过着安宁自在的日子,把他抛弃在看不到尽头的愧疚中,让痛苦折磨着他,直到他变得麻木、习以为常。
当他再次见到她,他才恍惚发现,曾经受过的伤并没有愈合,它再次被牵动起来,重新露出鲜血淋漓的丑陋模样。
没关系。
他原谅她了。不管是雪枝还是阿雪,他都无所谓。
蝎缓缓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迪达拉被蝎的模样吓到,咽了口口水,却没有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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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蝎旦那,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