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章 “你…不要告诉别人”……

深秋, 依然是一成不变寻常的日子。禅院里的落叶差不多都飘飘然的落了下来,光秃秃的枝干有些丑。

只不过对于早川而言,唯一有变好的是她和禅院直哉的关系。

啊……怎么说呢,她似乎在无意间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呢。

自从上一次直哉翻窗离开后, 原本以为会好一段时间不理她, 结果第三天她刚训练完准备回去, 就被站在暗处的直哉拉进角落,向她讨要之前落在她家的腰间挂件。

“挂件?”

明明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东西了,早川宫野疑惑, 抱了抱手里的书:“什么挂件。”

“羽织纽。”

站在暗处的直哉向后看了一眼, 像是担心被别人看见一样,眼神都有些游离。见早川宫野依然不解, 才沉下脸露出不耐的神情继续开口道:“就是上次从你家走的时候……被你撞掉的那个银色羽织纽。”

早川宫野噢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好像想起来了,第一次直哉闯进她的房间偷走了她的笔记本, 临走前慌慌张张的还撞了她一下,地上的估计就是那条吧。

“好像有点印象。”早川宫野点点头:“不过我记得第二天有还给过你的吧。”

“我没看见。”

他环抱起双臂,依然是不耐的神情:“我现在就要。”

“现在?”早川宫野眨动了一下眼睛:“我今天晚上找一下明天带给你吧。或者晚上让侍女送过去也……”

“啧。”

直哉咂舌, 打断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内容:“我现在就要。”

他像是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又好像担心她拒绝或是继续找借口一样, 语调依然缓慢,但语速却比平时要快上几分, 说道:“我可以勉为其难在门口等你。”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不语,像是在回味他的话。

“喂……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好恶心。我只是明天要用知道吗?谁想去你那个又破又小的烂院子啊。”

脸上依然厌嫌不屑的表情, 但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又游离了一下。虽然看上去与寻常无异,但语气却莫名的有些僵硬。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但是禅院直哉突如其来的索要配饰和这句“我可以在门口等你”,总有一种成年人之间的“要不要上楼喝杯咖啡?”“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哦”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处。

“好吧。”她轻快道:“但是我不确定要找多久哦?直哉君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找?”

禅院直哉没说话,依然挺直了腰杆转过身,他拢着袖口,抬起高傲的下颚。

只是走出阴影部分的时候,黑色的发丝下露出微红的耳垂。他含糊不清:“……再说吧。”

再说吧的后续就是没等早川继续问他,已经自顾自的跟着进了房间。

而找配饰的后续,就是找着找着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

依然是早川宫野跨坐在他的身上,直哉的后背抵在床的后靠背上。

究竟是不是成年人的暗示,其实很好辨认。

只需要在推倒禅院直哉时,看对方有没有反抗就好了。

一开始的确会装模作样的反抗一下。打开她的手,露出危险的神情瞪她,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辱骂的话,这些基本上都会发生。

但都不会有很剧烈的抗拒,也有可能是她天生怪力,力气比较大,对方反抗了但她没察觉的缘故。

不过基本上当她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脖颈,开始伸手有意无意绕过他的脖子去摸另一边耳垂的时候——

直哉的呼吸就已经开始呼吸紊乱了。

包括前面几次也是,吃的时候会很抗拒,五指张开指尖掐着她大腿的肉,但好在舌头很柔软,虽然是处男,但孺子可教也。

禅院直哉一般会等她起身后会立刻偏过头吐出来,脸颊红像快窒息了一样,手臂一个劲的擦着嘴唇和脸颊,琥珀色的瞳孔凶狠的瞪着她,却因为脸颊实在太红而没什么压迫感。

处男有处男的好啊……嘴上骂骂咧咧一口一个贱货贱人的骂着,但稍微拨弄一下就会敏感到全身颤抖,还强硬的抓着被单威胁他。

因为什么都不太懂,在她的哄骗和利诱下最后还是晕晕乎乎的全都照做了。

房间里,早川宫野跨坐起身。她掀起裙摆,尽管语气温和,褐色的瞳孔却没有一丝笑意:“那么,是直哉君主动一点,还是让我来帮你呢?”

心疼是不可能心疼的啊……

更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就更加没有需要温柔的程度了吧。

因为完全不懂性这种事情,杂志上的也只展现了重点内容,前戏这种对于禅院直哉来说是完全不知道的。

所以就算她很粗暴的对待他,也只会说“大人们都是这样的啦”“所有人的前戏都是一样的啰”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嗯?你在迟疑什么啊直哉君。”

早川宫野等的有些不耐烦,她伸出手,顺着直哉的发丝移动到他的脖颈,对准他的脸抬了抬胯。

“之前就做的很好哦,让我更加喜欢直哉了呢……今天也会想要我更多喜欢一点你的吧?今天也会好好努力的吧?”

她每说一句话就靠近他几分,直到他无法动弹。

“……别靠的这么近啊!”

直哉咬了咬牙,脸红的一塌糊涂,正准备低头,忽然轻闪了闪睫毛,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你……不要告诉别人。”

早川宫野弯着不明所以的嘴角,她没有开口,只是抓着他的后脑勺,向前。

啊……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了。

可爱的直哉君……她当然舍不得告诉别人了。

她会全部、一笔一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画下来的哦?

之前总是一口一个贱人tຊ的辱骂她,虽然攻击力很弱,嘛……但还是很不爽呢。

会让整个日本的人都看见直哉君放荡下贱的样子哦?

早川宫野深吸一口气,垂下眸,伸手抵住他的后脑,听见对方像小动物一样发出呜咽的声音,手臂开始推桑着她的腹部。

“太慢了,直哉。”

她笑道。

“舌头转快一点啊——”

*

禅院直哉一直在等。

那天从早川院里离开后,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看见她了。

就算是早上的课程,也只是看见了他,对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就没有后续了。

他一直在等早川宫野什么时候来找他。

在理论上来说,女人和一个男人发生些什么之后,一定会很迫切的渴望和他继续在一起的吧。

就连网上都说,发生关系后的女人会由催产素分泌和荷尔蒙,从而变得离不开那个男人,想要得到更多的触碰。

所以已经快第三天了,早川宫野为什么——

还没有来找他?

第三天,禅院直哉终于坐不住,非常巧妙圆滑且不留痕迹的找了一个理由,拉住了早川宫野。

“我可以门口等你。”

禅院直哉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狂跳。

明明只是非常正常的讯问和礼貌社交吧,东西落在了别人家里,需要去取回来而已。进院子看见那些侍女的时候,直哉都莫名的加快了步伐起来。

但是为什么,事情又变的奇怪起来了?

禅院直哉是准备反抗的。

他是准备剧烈的反抗的,用匕首,用拳头,或者用咒力,随便什么都可以。

但早川宫野的身体实在是……

太软了。

太柔软了。

她眯起眼睛带着蛊惑的笑意,捏着他耳垂的手,殷红的舌尖像小狐狸一样舔着他。

尽管后面又会被用不喜欢的方式来对待。

但是真的……

真的…

很舒服。

里面带着热气很柔软,包裹着舌头像果冻一样也很柔软……腹部很柔软,跨坐在他身上的重量也几乎没有,很轻很柔软。

虽然抵住他脑袋、抓着他发丝的手有些疼,但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晕晕乎乎了。

况且早川也不会是故意的。

在打斗中两个人都会有擦伤的情况,更何况这种事情。

“是爱的痕迹哦直哉君。”

他到现在还记得早川宫野第一晚说的话。

“因为太喜欢直哉君了,所以想用疼痛来让直哉君记住我,很卑劣吧?嘛,没有办法呢,因为很喜欢直哉君哦?”

房间里,早川宫野抓住他的发丝,突然手心用力。直哉想要移开脸,却被大力扣住的手掌无法动弹。

黏糊的喷进嗓子眼,禅院直哉腹部一阵反胃。

“吞下去。”

还带着湿润的手捂住他的口鼻,眼前是带着一脸餍足、似笑非笑弯起嘴角的早川宫野。

没等直哉反应过来,她几乎是话音刚落,捂住他嘴的手臂用力,按在床上。

依靠惯性,随着空气中明显的一声“咕噜”,早川宫野松开手。

“咳……!咳咳咳咳……”

直哉趴在床边,猛烈的咳嗽,伸手扣进嗓子眼。

“你!?你疯了??”

他额前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你居然让我吞那个?”

早川宫野无所谓的耸耸肩:“补充营养啰。”

她走下床,给他倒了一杯茶。虽然气恼,但直哉还是抢过,一口咽下。早川宫野已经走下了床,开始对着镜子挽头发。

“你做什么?”

“洗澡。”

“洗澡?”

直哉坐在床上,拧着眉:“不做了?”

“嗯哼~”

早川宫野的反应几乎和直哉形成天差地别。她勾着嘴角,语气轻快,脸色是饱食餍足满意的表情。

而另一边,床上还涨的发疼的直哉则一脸黑。

早川宫野毫无察觉,依然看着镜子欣赏自己刚挽好的发丝,只是抛出几个无所谓的话题:“怎么,你也要洗吗?不过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哦?”

“或者有比较像男款的女士,等会直哉君你走的时候直接把旧衣服放床上就好了,我是不会让侍女们发现的。”

她说完,已经拿着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甚至都没有等他回话。

口腔里海水一样咸腥的味道还没有散去,直哉咬了咬牙床,看着已经关上门的浴室。

大约快二十分钟,浴室里才停了水声。

没有什么比释放完再洗一个热水澡更令早川宫野放松的事了,心情不错的她哼着调子,拉开浴室的门。

却没想到禅院直哉还坐在床上。

他在翻着一本漫画,脸上已经恢复了自然的神态,耳朵也没有之前那样红了。

“在等我吗直哉君。”

早川把脏衣服放进篓中,隔天会有侍女来换洗的,衣物的事基本不需要担心。

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今天不行了哦,刚刚明明都做了那么多次了吧,嘛,要是把直哉君压榨的一滴都没有了话,家主大人会生气的哦。”

“嘁……少自作多情了。”禅院直哉啪的一声合上书:“不过是来找羽织纽,顺带陪你玩了一玩。”

他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摊开手:“东西。”

“真是过河拆桥啊直哉君……”

早川感慨,伸出手,指尖像小蚂蚁一样大拇指与食指交替着轻扫着他的手心。

褐色的瞳孔看着他,却晦涩不明,手心的轻抓改为不断的画圈。

“明天再来一起找吧,我一个人担心会找不到呢。”

“……”

手心有些痒了,直哉快速收回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无常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唯一有变化的,是刚刚被早川宫野触碰的那只手,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紧紧的攥着手心。

几乎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禅院直哉与早川宫野开始了一段奇怪的关系。

白天他们依然是同学,是仅限于“早上好直哉君”,而直哉冷冷扫过,并无过多对话的关系。

而晚上,是被压在身下,死死咬住嘴唇防止声音溢出却浑身发烫的禅院直哉。

虽然依然会嘴上骂骂咧咧。

而直哉每一次来见他的开场白都是:“来要我的羽织纽。”

一开始还会走正门,后面逐渐开始不请自来,改为翻窗。

这种关系……几乎让早川宫野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直到某一天,早川宫野刚洗完澡出来,往常的直哉会看漫画或者玩手机游戏,但今天十分反常的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她笑道:“要再来一次吗?嘛……也不是不可以哦?我最近看了一个很不错侧入呢……”

“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接吻?”

直哉打断她的话,眼神有些不悦,越说到后面,他越是紧紧拧着眉。

“永远只是想和我做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接过吻?”

“白天我搂住你的时候为什么躲开?”

“你真的……是喜欢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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