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诧异地看着网络电话虫， 随即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库赞先生，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糊上一层好话再说。

库赞那边似乎一哽，又叹了口气， 这才道， “因为我猜到你差不多该给我打电话了。”

这回换成艾芙噎住， 挠了挠脸， 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只讪讪一笑敷衍过去。

显然库赞没有追究的意思，直接转移话题道，“即使你不给我打电话， 我也要给你打电话。”

“是有事要我帮忙嘛！”她立刻来了精神，“说吧， 什么事我都可以。”

“事实上你已经帮了我不少。”库赞语气含笑。

艾芙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飞讯上关于海军叛逃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一脸不明所以。

“还多亏了你给的消息。”

艾芙：“？？？”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还能把手伸到海军不成？

满头问号的她询问似的看向艾斯。

艾斯摊手，她都不知道，他就更不能知道了。

艾芙迷茫片刻。

库赞似乎知道她想不起来，直接掀开谜底， “你是不是忘了曾经你跟我说过有个海军不对劲儿，给你的感觉不是很好。”

艾芙仔细回忆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记得以前曾经因为某座岛上的海军ktv当地居民……但好像当时就跟库赞告了状。

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嘛。

听说那位少尉还是少校的家伙下场不太好， 处罚挺严重的。

她拧着眉头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一个人——维尔戈……中将？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当初印象很深，因为只一个照面就让她收获了作死值， 她当时就觉得对方不是个简单人物。

说白了就是觉得他不是个好饼。

所以……

她小心翼翼地说出是那个名字，“维尔戈？”

“没错， 就是他。”

艾芙摸了摸脑门，“啊……”

“你这是什么语气？”

“不是，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吧，现在才出结果吗？”她有点无语。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以为他在海军这么多年一点马脚都没露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谨慎啊！

这么多年以来，维尔戈兢兢业业，甚至还有人说他以后会成为大将。

有实力，还有人气，甚至就连战国都很看好他。

他不可能无凭无据地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虽然他一直在关注对方，但他发现对方真干的相当不错。

他都以为是不是艾芙的感觉错了。

但也没放松警惕，这么一直时刻观察着。

哪怕人家偶尔离开基地也不能说他就一定背叛海军吧，毕竟经他手的任务就没有不成的。

还是前段时间再次发现他有意泄露海军消息，这才将人抓了个人赃并获。

即便如此，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一流，甚至还有理有据地推脱。

根本没能撬开他的嘴，还是他放在他身边探子拿出了证据。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虽然是敌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探子，心理素质极佳，要是他本来就是海军的人就好了。

这样海军就又能增添一员大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库赞一连说了两次可惜，可见是真的非常欣赏这位海军。

一个卧底都能爬这么高，要不是卧底是不是得更优秀？

“那就多拎几个学生好好教嘛，到时候教出来几个厉害的。”艾芙安慰。

“不管什么职业，最后看的都是天赋。有些人那么努力，最后却总差那么一点，差的就是天赋。”库赞淡淡道。

作为天赋优秀的人，对此他深有感触。

当年一起学习的同伴有那么多，可比他更拼命更努力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跟他一起走到最后的只有赤犬和黄猿。

艾芙摸了摸鼻尖，这话确实没有问题。

不说其他人，就是她这个外挂拥有者也知道天赋的作用。

当初她各项数值都超过五位数的时候，就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困在身体中。她隐隐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导出来。

她都觉得难得的憋屈，也就是她天生心大，要不然晚上睡觉都不香了！

后来还是跟凯多的战斗中将那股力量激发出来，这才渐渐掌握那股名为霸王色霸气的力量。

对于霸王色霸气她还是很了解的，十分玄学，也十分难得。

据说只有极少极少一些人才能拥有这种力量，尤其是在新世界以后，顶尖高手的较量拼的就是霸王色霸气。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霸王色霸气，她就算不上顶尖高手。

后来她也想过，要是一直没能将这股力量激发出来，是不是这股力量会一直沉睡下去？

短时间内还好，要是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准。

不过激发过后她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好像还算是挺有天赋的那一类。

所以对于库赞口中的天赋论，还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库赞见对面艾芙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神了，按照他以前的作风，肯定就直接挂断电话。

但好不容易孩子来了电话，他又不想挂那么早，便直接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里？”

“德雷斯罗萨。”她下意识回答。

这回换成对面没声音了。

艾芙：“？”

“你在德雷斯罗萨？”

“昂，怎么了。”

“维尔戈就多弗朗明哥手下的人。”

艾芙眨眨眼，“……你等会，我捋一捋。”

迟疑片刻，赶紧摆手，“等等，这可跟我没关系！这都是你们海军……”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特意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反正跟我没关系。”

库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刚才还亲亲热热地叫着库赞先生，现在就恨不得跟他割袍断义。

牛的牛的。

艾芙：“……”

不说还好，说完都能感觉到电话那边散发的低气压。

她摸了摸鼻尖，“那什么，放心吧！我在这里会小心谨慎的。”

“小心些，鹤中将已经过去了。”

“啊？！”她险些没蹦起来，“她怎么来了！”

旁边一直安静地帮忙望风的艾斯也悚然一惊。

鹤中将作为十分出名的老牌海军，不同于库赞和黄猿他们偶尔还会划划水。她虽是女性，但绝对是铁血海军。

见到海贼一定会出手。

这么多年来能在鹤中将手下逃走的海贼屈指可数，其中最为出名的就唐吉诃德家族。

后来还是多弗朗明哥成为了七武海，拥有豁免权，鹤中将这才放弃继续追捕他们。

要不然多弗朗明哥现在就在推进城蹲着了。

结果现在她也要过来了？

等等，他和艾芙还在这里啊。

多弗朗明哥抓不了，不会要抓他们吧？

艾斯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海贼对于海军还是有敬畏心的。

艾芙见他这般没出息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可很快就想起来她也是悬赏令的一员，且马甲已经差不多掉光了……

这回换成她坐立难安了。

小声问，“鹤中将知不知道我是……”

“我最近没看到她，她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不清楚。”

艾芙：“……”

这种社死的感觉！谁懂！

“总之你小心些。”说完，库赞挂断了电话。

放下大雷就不管了，只剩下艾芙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跑路了？

她扭头看艾斯，眼神往远处一瞟，“走？”

“现在？”

想了想，“要不然还是明天走吧，最好先跟大熊碰一面。”

大熊也悬赏令上的一员呢，还是应该应该通个气。

“有道理，现在去找人。”

“好。”

说定，两人站起身，就要去找大熊。

顿了顿，艾芙一拍脑门，真是死脑筋。

有网络电话虫，还用得着特意找人？

这么想着，电话就打了出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面没人接通，她挠了挠头只好放弃。

“算了，回头等晚上再打电话吧。”

“都听你的。”

艾斯其实有点跃跃欲试，不知道他能不能从鼎鼎大名的鹤中将手中逃脱。

艾芙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要是知道肯定立刻给人扔在这里自己先跑。

鹤中将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跟她动手总觉得下不去手。

面对人家的时候先心虚了，那还打什么？还不如赶紧跑路！

忽然她耳朵动了动，听到远处有人发出惊叫。

“该死的，怎么又有玩具疯了！快把她赶走！”

“真是恶心死了！”

零散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她刚挤过去准备看看热闹，却见事情已经平息，周围再次恢复平静。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疑惑地拉了旁边的一位女士问了一下。

那位女士无奈一笑，“这种情况偶尔还是会发生啦，那些玩具认为自己是人什么的。”

“很神奇吧，竟然会有玩具认为自己是人。但这怎么可能嘛，他们那都是生病啦，希望他们好起来吧。”

说完，人家就耸耸肩离开了。

艾芙呆愣在原地。

恍然之间，她好像想通了什么。

艾斯见人都走了，她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嘿，回神，想什么呢？”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张口想说话，又赶紧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话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里说。

等周围散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抱着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用极为亲密的姿势说着惊悚故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所有的玩具原本都是人呢？”

本来他被耳畔吹来的热气弄的有些脸红心跳，可在听完她说的话以后，心脏立刻不跳了。

缓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应该不至于吧。”

“怎么就不至于了，你就说这逻辑通不通顺吧。”

确实是没毛病，这么一捋正好能将之前所有的疑点说通了。

可问题也来了，“那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记得？”

艾芙摸着下巴，“或许跟恶魔果实有关？”

她只能往最不科学的——恶魔果实身上猜测。

等等？

思及此，她借着背包的掩饰拿出一本书。

外表平平无奇，但却是天龙人放在书架里的书籍之一——恶魔果实图鉴大全。

之前因为感兴趣便翻过几页，但还没看完。

她在里面看到过暗暗果实、烧烧果实和震震果实能果实等介绍，虽然她从没亲眼见过恶魔果实，但图片她确实看到了。

一个个长的极为抽象。

长得就一副有毒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吃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无意中吃下的。

她最是佩服他们这点，这玩意儿长的就不像能吃的，竟然还能真吃了！

就不怕给自己毒死？

按照她这么谨慎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误吃恶魔果实的机会。

想到这里，艾芙眼神狐疑地看向艾斯。

艾斯疑惑地回望缓过来。

她木着脸摇了摇头，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低头就开始看书上记录的各个恶魔果实，这么一直看下去，终于在书的后半部分找到了疑似目标——童趣果实。

能够让触碰到的人变成能力者所想的玩具。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变成玩具的人和她/他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会失去有关变成玩具的对象曾经相处过的“所有”记忆。

相当于一双大手将有关记忆全部抹除。

正解！完全正解！

这么解释就完全没问题了！

艾芙兴奋地看向艾斯，“就是这个！”

她就说肯定跟恶魔果实有关系，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这么一推测，就知道肯定是那位童趣果实能力者将店长变成了玩具，这才影响了大熊他们的记忆。

而她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店长，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所以这才卡了个bug，并没有失去这段关于德雷斯罗萨分店的记忆。

至于没什么会将店长变成玩具，左右不过就是跟世界政府一样，看中了它的价值，想要占为己有之类的。

对于多弗朗明哥这么个野心家来说，这些都是基操。

艾斯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同样很是高兴，“那现在要怎么做，直接动手？”

想了想，她道，“不，先告诉大熊。虽然大概推测出了事情经过，可这里的分店时常有货到店的事却是真的，得弄明白是谁给的货。”

如果是叛徒的话最好早早给拔出来。

“好，那我们先随便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他。”要是找不到晚上再给他打电话。

两人很有默契地直奔德雷斯罗萨所在的分店。

大熊来调查分店的消息，肯定大多时候都在这附近转悠。

但鉴于对方那过于显眼的身高体型，她又有点不确定了，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显然他们的运气不错，他们看到了大熊正在店内拿着那个据说是网络电话虫模型的东西看。两人大大方方地进去，像其他客人一般转了一圈，见没有货便状似遗憾地离开了。

大熊看到这一幕眼神一闪，又跟店员说了些什么，便也起身离开。

出了门，三人一前一后地去了附近的广场。

广场上虽然没有美丽的舞者小姐跳舞，但音乐声不断，正常人类和玩具一起演奏，音乐活泼欢快，从里到外地透着股喜庆劲儿。

听得人忍不住跟他们一起欢笑。

广场上有不少长椅，有并排放置，也有背靠背放置的。

艾芙和艾斯坐下，像其他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靠在一起，亲密地窃窃私语，而没多一会儿，大熊坐到他们身后的长椅上，翘起二郎腿拿起随身带着的书翻开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艾芙说起今天的发现，将童趣果实和自己的推测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可表面上却像是她在跟艾斯说话一般。

艾斯十分有默契地一直盯着她看，好似听的十分认真。

艾芙看得心中喜欢，说完还啵啵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险些没红透了脸。

大熊没注意到小情侣的互动，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刚才那一段话上。

“你知道童趣果实能力者是谁么？”他翻了页书，嘴唇微动。

艾芙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会是小孩或者年轻人之类的，据说吃下童趣果实后自身的时间也会定格。不过我猜测可能会有人随时保护他/她，毕竟这种能力听上去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当然，只是猜测。

恶魔果实能力实在是太bug，不能全靠名字猜测。

就比如大熊的肉球果实，在此之前她也从没想过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明明听上去是那么没有杀伤力的果实，但在他手上简直不要更危险。

大熊点点头，表示了解。

见事情都交代清楚，艾芙跟艾斯率先离开，随后大熊才离开。

——

艾芙决定在第二天离开，就不会多浪费时间。

海上的儿女，说走就走，麻利的很。

可刚走到一半，就发现走不了了。

因为他们在街上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正要伸手碰触大熊。

她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行动起来，瞬间闪身到她的身后，一个手刀就将人劈晕了。

艾斯和大熊呆愣在原地。

而艾芙头上也缓缓打出一个“？”

……她怎么就对一个孩子动手了？

想法刚冒出来，忽然就感觉地动山摇，猛兽的咆哮和人类的尖叫声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