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彭格列雷守观察日记 夜曦君 4065 2025-11-07 08:45:59

戴黑框眼镜的双麻花辫妹子说嗨了,她推了推黑框眼镜,荡漾的笑表明我在她心里已经不知道身败名裂成什么样了,旁若无人的说着小黄油才会出现的各种不可描述的设定,语速很快,除了我没一个人听懂她的脑回路。

从乱七八糟的设定中,我简单提取到了几个重点,在脑中整合梳理为具体的信息,沉默着喝着果茶,对她的倾囊相授不回应不拒绝不承诺。

“真的很可惜啊同事,你听说了吗,那七只黑鹤联手神隐了他们的主人,至今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审神者内网快传疯——”

“我吃好了,下次见,热情过头的小姐。”

我站起来,食指盖在她的唇上,避免透露更劲爆的信息惹上麻烦。

妹子小脸一红,乖乖点头。

见我来结账,装透明的众人瞬间四散到各个角落,在一旁互相推脱。

不一会,身为外刃的鹤丸国永被长船派集体踢出来给我结账。

站在收银台前,鹤丸国永接过我手里的纸币。

“我说你身边怎么老是跟着一个小孩,原来你喜欢那款的啊。”他捂嘴偷笑,眉眼弯弯,“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对烛台切有意思才用那么大胆的方式求爱,没想到啊没想到。”

“需要我帮你偷和泉守的胖次吗?跟你讲,我专业的,只需要买我五十个纪念品,我保证明天把和泉守那小子的信息打包发给你。”

手里的钱不知怎么的想换成冥币烧给他。

“不哦,他们两个我都不喜欢。”

顺着纸币抓住他的手,我笑起来,装作两人交谈的模样凑到他耳边,用仅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

“你没发现吗,我在意的,一直只有你啊,鹤。”

说完这句话,我松开他的手,无视惊悚抬头看向我的颤抖金眸,飘然离去。

我可没说假话,我对他实在感兴趣,白到发光的刀不是很有意思吗?

刚踏出店门没几步,店长喊停了我,小跑过来,塞给我一份打包好的礼盒。

店长帅气的脸上挂着亲切可人的笑容,像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

“这是和泉守拜托我做的额外一份,忘记给你了,那小子一直求我,我就特别为他破例了,下次可没那么好运哦~慢慢吃,有小惊喜哦~”

顿了顿,店长语气忽然软了许多,周身无端散发着母性光辉,看着我的眼神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感到不妙,我打开礼盒,里面没有烛台切的三围尺码,也没有酒店房号,是超级无敌豪华水果奶冻舒芙蕾。

我:“……”

和我认识中稳重可靠又不失风趣的成熟男性的一面不一样,烛台切撩刘海的手缓缓往下,伸进胸口,掏出来一块年代感满满的花里胡哨的手帕。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一米八的大男人哽咽着擦拭欣慰的泪水:“真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和泉守就拜托你了。”

他泪光闪烁,哪还有成熟稳重的模样,完全是操心操肺的老妈子,为孩子的未来呕心沥血:“放心,即使你们的身份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我一定会……”

哗啦——

有什么东西碎了,是我的熟男滤镜。

“和泉守虽然不是我家的,但我一直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待,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被堀川宠坏了,家务做得乱七八糟,等你们结婚了我和堀川会帮你们收拾的,我的退休金还蛮多的,你们放心出去玩,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尽管告诉我,我什么都能……”

店长的妄想还在继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的幸福人生。

够了,烛台切,和泉守知道你这么造谣吗?

不要以为戴了眼罩就能罔顾事实啊,给我睁眼看看空气啊。

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当事人的死活。

一切还没有盖棺定论,不要随随便便给自己的员工造谣不存在的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小年轻害臊啊。

合上礼盒,我礼貌假笑,脚其实早就悄悄往后平移了一百米。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店长喋喋不休的说着不存在的未来,具体到了孩子上的幼儿园,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成为一个黑点。

彻底看不见那抹身影,脚跟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我提着礼盒,一路火花带闪电,开启最高速狂奔回家。

西西里最伟大的教父在上,这种每天围绕着小孩子的生活请务必帮我一键删除,我愿意献祭沢田纲吉的胖次。

给我熟男,什么类型都好,哪怕是每天平地摔掉沟里五十八次的金发甜心,求求给我熟男。

不不不,等等,如果是金发甜心,他废材的时候和小孩子没有区别,到头来还是照顾小孩子。

我不接受,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这和拥有乙女体质的少女周边围绕一群绝世帅哥结果本人却是个百合有什么区别!

自从离开前辈后,我的生活越来越糟。

我已经过够了身边围满愚蠢少年的生活了,未来一定有熟男在等我。

愚蠢的同龄人,愚蠢的少年,在这个充满小孩子的世界,只有熟男宽广的胸怀能给我一点点慰藉,让我不至于兽性大发去夜袭巴利安的那位野性熟男,然后第二天被斯库瓦罗以性骚扰他家boss为由砍成八块喂鲨鱼。

跑回家,我蹲玄关抽了两个棒棒糖也没想明白,作为成熟可靠性感迷人美丽动人的女性,我的身边不该围满了各种类型的熟男争着为我献身吗?

我承认我的目的很庸俗,单纯想对他们上下其手,可谁能拒绝摸熟男的大胸肌,埋进熟男的怀抱,感受熟男的关怀,我不能,我真的不能啊。

我无法背叛自己的本能,为什么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悲痛欲绝,我失去素质和形象,躺玄关半死不活。

闭眼,是熟男。

睁眼,是少年。

还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大抵是出现幻觉了。

“你在做什么呢,快点起来。”

“阿寻,你是累了吗?”

两个人俯视我,一个是少年,另一个也是少年。

“喂!干嘛把脸捂上,本大爷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别瘫在这,睡着会着凉的,先起来嘛好不好?”

双倍打击,双倍卖萌,好绝望。

被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架去沙发,我放弃挣扎,脑子开着机,但没联网。

所以等我发现自己左右为男的时候已经晚了。

房子是凭我们的喜好布置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自己,无关其他。

客厅的沙发是类似人鱼公主贝壳床的扇形,看中买下的原因之一是它实用又美丽,空间很大,躺下三四个绰绰有余,滚来滚去也不会掉下来,侧面能抽出折叠桌,靠在高高堆起的柔软枕头上吃零食看投屏很爽。

至于打扫,我只负责享受,反正不是我打扫。

往日用来追剧的享乐之地成了禁锢自由的睡美人的床榻。

电视播放着乱七八糟的狗血剧,男二上门挑衅,和男主互相扯头花,男三在煽风点火,女二忙着拉女主私奔,女主急得团团转,不忍心让自己的翅膀们受伤,几个人拉拉扯扯,最后莫名其妙的踩到女三养的大猩猩丢的香蕉皮。

按照偶像剧的平地摔定律,他们五个整整齐齐摔沙发上,奥利奥利奥,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配着很燃但是不知道在燃什么的BGM。

人类能想出那么抽象的剧情么,那是人类能摔出的姿势么,编剧你在写什么啊?

我僵硬的躺中间,这两个细心的给我盖上薄毯,随后一边一个,靠在我身侧,专心看着电视剧。

我转动了一下眼睛,左面是少年,右边还是少年。

于是痛苦的闭上眼。

这一闭不要紧,我的上司立刻按下暂停键,上前关怀,问我怎么了。

身下的垫子塌陷一块,他贴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大概是脑子用力过度,也可能是灯光太晃眼,我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不习惯被人接触能轻易致命的部位,本能的截住了他的手。

他有些诧异我的反抗,以前我从未这么对他,也从未抗拒他的触碰,少年一时间有点受伤,眼神黯然,不一会又更加担心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耐心哄着我。

看着他的眼睛,我下意识放轻力道,松开了他。

对上我的眼神,少年有一瞬间的慌乱,匆匆忙忙低下头。

温冷的手贴上额头,我听到不确定的嘟囔。

“好像和我的没区别。”

当然没区别,我又没病,是运动过度懒得动。

“是枕头垫太高闪到腰了吧,我家的床比这个舒服多了。”

挑剔的大少爷不懂怎么照顾人,看我戴上痛苦面具,执着的认为是枕头垫高了把我的腰闪了,亲自给我当枕头。

靠在他硬邦邦的怀里,我真想打人。

“才不是这样。”上司不赞同。

对吧,我怎么可能会闪到腰。

上司一把把我拉回自己怀里。

“你的胸膛太硬了,她会硌到。”

“真敢说啊,亏我刚才还细心指导你。”

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进行小学生吵架,我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看不下去,作为唯一靠谱的成年人,我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个鲤鱼打挺,站在沙发上主持大局。

“你们不要吵了啦,要吵去小麻雀家吵,这里又不会下瓢泼大雨!”

哇哦,这就是俯视众生的感觉吗,他们好矮。

逆光而站,我双手交握胸前:“大家都是雷守,应该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才对啊!”

“以后都是要当室友的了,大家要怀有一颗包容之心。”向前一步,我继续给他们洗脑,“总之,大家的钱包先交给我,这种肮脏的尘世之物是恶魔设下的诱饵,会勾起人的欲念,让大家陷入纷争……”

他们:“……”

在我慷慨激昂的演讲下,两个人停止针锋相对,看我见缝插针扮演救济羔羊的修女,疑似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浑然不觉,掏出两根奶酪棒假装十字架,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两位雷守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选择忽视我继续扯头花。

他们这一动要命了,脚下的垫子晃动了一下,没把握住平衡,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直直冲他们两个倒去。

随着结结实实的碰撞声,事情就那么狗血的发生了。

羽毛枕承受不住重量,破开一个大洞,羽毛满天飞,在空调气流无死角的指引下,撒向房间每一个角落。

挥开黏过来的羽毛,周围喷嚏连天,我也打着喷嚏,艰难抬起头,正好和电视上暂停的画面撞上。

哦呼。

……编剧,原来是写实风。

……

一小时后,我们三个整整齐齐出现在公园的台阶上,摆出著名雕塑思想者姿势,忘带钱包,没有空座,有家难归。

秋季的风席卷落叶打着转从面前飘过,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准确来说,是我和蓝波打了个寒颤,初代雷守无所谓,他又不是人,熟成灰的百岁老人是那样的,都不用担心得老寒腿。

“好冷。”

我的上司直白吐槽,他穿着件白色卫衣套绿色白格子衫,搭配一身黑裤子,腿长的缺点这时候就暴露出来了,他的脚腕瑟瑟吹着冷风,屁股还坐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阶。

我裹得严严实实,从头武装到脚,不幸的是,我也坐着凉透心的台阶。

唯一的长凳被粘粘糊糊的小情侣占据,他们热情似火,光天化日之下行干柴烈火之事。

他们已经吻了半小时了,这种事情是一种很上瘾的行为吗?

我不理解,我虚心求教,我近距离观察。

盯——

男生坐在女生腿上,撞上我的好奇目光,瞪大眼睛,一个大喘气剧烈咳嗽起来。

女生也回过头,顾不得滚下去的男朋友,瞳孔地震。

我举手。

“打扰一下,可以告诉我感想吗?据我观察,你们三十分钟内换了十五种姿势,交换了二十次口腔运动,其中三次啃对方的脸颊,四次吻对方的鼻子,五次舔对方牙齿……为什么选择在公园长椅上,喜欢被人看到吗,这是你们特殊的爱好吗?还有为什么你们要把手伸进——唔!”

嘴被紧急赶到的蓝波捂住,他对小情侣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和初代雷守一前一后把我架走。

我挣扎,谴责他打扰我进行研究的行为,他不忍直视,拉高我的围巾糊住整张脸,不让我继续观战。

“小孩子别看,为什么要盯着看那种事啊!”

“那种事有什么好看的,要说的话本领主比他们厉害多了。”

什么那种事!思想一点也不纯洁,这是正常的研究,我是个成年人,我看怎么了!

让我看看——

“咿呀——变态啊!!!”

小情侣尖叫着跑走。

“好感动,善良的小情侣竟然主动为我们让坐,这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重要性吧。”

“喂,你说的老是谁?是本领主吗?是帅气迷人的本领主吗?!”

“……在场除了你也没人是老人了吧,都入土的老头子了。”

“给我闭嘴小子,领主大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年轻!”

吵吵闹闹走到长椅上,定睛一看,所有人陷入沉默。

长椅油漆没干……

我们看向远方小情侣花花绿绿的裤子,暂停三秒,继续回到冰冷的台阶上。

——是不可能的。

“你,坐上去。”

我指着玩我手机的初代雷守,区区幽灵,脏了裤子也没什么。

初代雷守:“?”

初代雷守地铁老人看手机:“???”

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我摁着初代雷守坐上了油漆没干的椅子,又一脚踩一脸懵逼的蓝波脚上,他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脚,倒在初代雷守旁边。

一人一鬼各叫各的。

我摘下自己的围巾,顺着初代雷守的腿延伸铺到蓝波背上,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躺了上去。

只有我没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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