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彭格列雷守观察日记 夜曦君 7610 2025-11-07 08:45:59

他一见钟情了。

无法自拔的,对一位不知名的女性一见钟情了。

原本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散步,他很喜欢吃完下午茶去花园逛逛,一个人胡乱逛着,走到哪算哪,不想走了就回家,懒懒散散的过完悠闲的一天。

经过玫瑰园,风大了起来,吹乱了打理好的发型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他停在水池旁,稍作休整。

阳光很刺眼,一点也不贴心,他遮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正想坐下盖上外套好好睡一觉,不经意间,瞄到了不远处花亭上的一道身影。

然后他就不动了。

午后阳光轻柔的从洒落在身上,格外安静的女性转着手中的栀子花,似乎在思考什么,露出困惑的表情。

与成熟知性的外表不同,她认真的对着一朵花疑惑,像是遇到了和认知中不符的事,反反复复观察后,眼中渐渐流露出一种极其渴望的感情。

微风拂动,缠满亭子的玫瑰藤蔓舒展身姿,飘落些许花瓣,几瓣落在了她的发间、裙上,还有一瓣贴向她的唇,短暂停留片刻便顺从的飘下,像一个极轻的吻。

浓烈的颜色与漆黑的长发,简约的白形成强烈对比,让人不忍心破坏这副画中场景。

捏着一片花瓣,她看了一会,放到了她收集的花束中。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白裙上放着一大把不同的花,五颜六色的,点缀在白裙上,清新靓丽。

做完这一切,她安静的坐着,走起了神。

噗嗵——噗嗵——

胸腔在剧烈的震动,奇异又难以抑制的情感喷涌而出,心脏砰砰跳,脚步轻飘飘的,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只有那道身影填满了大脑,占据了所有思考。

那天过后,彭格列年轻的雷守再也无法正常思考了。

站着,是那束阳光。

坐着,是那片花海。

躺下,是那道身影。

他一见钟情了。

对一位偶遇的女性。

他不知道她的姓名、身份、性格、爱好……甚至没听过她的声音。

可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很自然的爱上了,仿佛爱上她是他的本能,他无法抗拒刻印在基因上的本能。

他命中注定要爱上她。

从未品尝过爱情的少年清晰的认知到这件事,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很快乐甜蜜的,偶尔也会很伤感惆怅,他尚且不太理解。

一见钟情是无法控制的,正如人无法控制心脏的跳动,喷涌的感情。

那天的邂逅像个美丽的梦,他辗转反侧,桌上精心养护的栀子花开的正好,告诉他这是现实。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守着这个少年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位女性每隔几天就会在花园随机刷新,手里的花也在不停的换。

坚持不懈在花园打卡,翘班比上班还勤,终于遇到了她,努力压制住激动雀跃的心情和上扬的嘴角,少年躲不远处,悄悄的观察。

好开心,看到她就好开心。

好可爱,不过是不是太瘦了,脸色也有点差,她有好好吃饭吗?

总是拿着不一样的花,她很喜欢花吗?

她在皱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好伤心,心里苦苦的,好想帮她。

往日熟练的情话此刻一句也吐不出来,意大利浪漫的基因像失了灵,看到她,他就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走路都不顺溜。贸然行动的话,说不定会闹出笑话,这样登场也太逊了,他可要给她留下好印象才行!

急得团团转的雷守可怜巴巴的蹲在原地,看着心上人飘然离去,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第二天,年轻的雷守连夜往亭子里搬桌椅,将精心挑选的食物放在桌上,打造温馨下午茶的场景。

琳琅满目的甜品摆在春日配色的桌布上,加上自选口味的饮料,亮闪闪的餐具。

怕她会吓跑,年轻的雷守绞尽脑汁,写了一张卡片放在显眼的地方。

【送给来到这的第一个人,你很幸运,请务必品尝这美味的下午茶——来自某位实习中的甜品师。】

背面——

【一定要吃哦!答应我哦!不吃会很浪费的哦!会喂鸽子的哦!我会哭的哦!哭一整天哦!吃不下的话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回收的!】

怀着一点暗恋少年的小心思,他在句尾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在粉色和红色中纠结了很久,他各涂了一半,害羞的塞到了最漂亮的覆盆子蛋糕上。

她会发现吗?

爬上亭子装上隐藏式空调,调到合适又不会突兀的温度,测试了好几次可以完美扫到下方又不会吹到头痛的方向后,年轻的雷守往桌上堆了很多冰块,争取保存的时间久一点。

但是,吃凉的多了会肚子痛,不用担心,聪明的蓝波大人当然准备好了,他在旁边的椅子上放好了煮花茶的电壶,女孩子也很喜欢花茶的。

准备好最后一道工序,年轻的雷守叉腰自豪,这样就毫无破绽了,再心情不好的人,吃了好吃的甜品也会心情变好的!

回到熟悉的地方蹲守,布置了一天的雷守擦擦脸上的汗水,冒着大太阳等心上人,忘了其实可以打伞或者蹲另一个亭子的。

他等呀等,期间检查了好几遍蛋糕有没有变质,来来回回好几趟,差点要睡着了,心上人终于出现了。

啊啊啊她没有被吓跑!

啊啊啊啊她看到了!她会吃吗?会合她的口味吗?她会喜欢吗?是不是太快了,突然变化那么大,她会不会不习惯呀?!

啊啊啊早知道应该循序渐进的!可是、可是想要她的心情快点好起来嘛!

年轻的雷守心惊胆战的缩在角落观察心上人,盯着她的动作,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完全没注意场景大变样,或者说根本没在意的女性如常来到亭子,目光被桌上丰盛的美食吸引。

以前会冒出这个吗?

她疑惑的歪歪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哦,是那个吧,那个啊,就像老师说的,土里会长出面包树结出云朵面包一样,石桌也会开出一大桌的蛋糕。

谢谢你,石桌。

感谢完毕,毫无负担的研究员坐下,吃了一星期花瓣兑水,是该换换口味了

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好吃的覆盆子蛋糕,一叉子下去,正中央的爱心巧克力四分五裂,挨个送入口中。

那张卡片孤寂的掉到角落,无人在意。

吃饱喝足,研究员看了看天色,揣了几颗桌上的糖果,决定回家睡觉。

而在她走后,某位实习中的甜品师偷偷摸摸处理掉剩下的东西。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雷守觉得自己要变奇怪了。

花瓶插满了花杆,每一根都被精心装饰过,绑上可爱的蝴蝶结,装饰在卧室。

满墙都是各种计划表和暗恋对象的涂鸦小画,那朵栀子花也好好的制成干花夹在日记本里,每天晚上入睡前,他都会情不自禁拿出来看好久,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暗恋日记进入梦乡。

……不对!这不对劲吧!告白完全没有进展啊!对方连见都没见过他,他就要变成对方的偷窥狂了!

下定决心,少年每天都在练习告白。这是很重要的事,表白当天的气氛啊,天气啊,准备的礼物啊,说的台词啊……每个环节都必须完美,不能有一点差错。

拖了很久,这位年轻的雷守终于准备好了。

那是个细雨朦胧的天气,花园的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雾中,是很舒服的色调,安静的待一整天也不会无聊。

有点害羞啊,在这种场景下出场,会不会被当做雾气中幻化出的花仙子或者精灵,没关系,他可以当她一个人的守护小精灵的!

捧着一小束雏菊,雷守来到经常蹲守的地方,在细雨中如愿看到了一如既往坐在亭子的心上人。

心脏从未跳动得这么激烈,腿也有点抖,要命啊,这种时候不能怯场啊,要好好的向她告白,说明自己的心意。

想到告白成功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场景,他脸上滚烫,下意识展露属于少年的笨拙青涩的笑,又很担心她在这种天气下穿的这么单薄会不会感冒。

努力为自己加油打气,年轻的雷守深吸一口气,走出拐角,想要对她说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台词。

毫不知情的女性翻开着一本书,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随后,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肩头。

“不是说过了要好好注意看天气预报的吗?”

出现的男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又很自觉的握住她的手,将热量传递给她。

帮她把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男人嘴上数落,望向她的灰绿色眸子却无法控制的带着柔情。

“忘了。”她理直气壮。

“……你都说了几遍这样的话了!上次也是,出门忘记时间,凌晨两点敲我家的门,你是真不怕被人拐了!”

“你说的两点。”

“我是说下午两点,你这个常识跟外星人一样奇葩的女人!”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作为男朋友要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表述有问题,这么多年了语文有没有进步。”

“真谢谢你的关心啊!我语文好得很,起码比你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强!”

“你这样很像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成熟一点吧,隼人。”

“别说的自己好像很成熟稳重一样,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啊!”

“好冷,亲爱的隼人,可不可以把你的姐姐叫过来,让姐姐大人成熟的怀抱温暖我冰冷的心灵。”

“你想得美,冷就回家,现在就回去,省的你乱跑。”

“回姐姐大人的家吗?”

“呵,你就想想吧。”

两个人撑起一把伞,在雨中吵吵闹闹,踏着雾气回家。

路过某个拐角,研究员顿了顿。

“怎么?”狱寺隼人没好气的问,“去老姐家你想都别想。”

“不是。”

她看向地面被雨打湿,散落一地的雏菊,看得出来是被精心包装好,承载着主人的期待和祝愿的,不知为什么遗落在这了。

冰冷的雨打在花瓣上,滚落的水珠像一颗颗泪珠。

她慢慢蹲下捡起一朵,“只是觉得这束花很漂亮。”

她露出渴望的表情:“好想吃掉……”

“……倒是给我吃点正常人的食物啊,你这家伙真的是外星人吗?”

“今晚想吃海鲜大餐,如果是姐姐大人做的就好了。”

“别转移话题,吃老姐做的饭你是嫌自己回母星不够快么。”

“你又不会做饭,啊……好想要姐姐大人亲自下厨做爱心料理喂我。”

“啧,不许想,今晚我下厨。”

“……现在的黑手党谋杀女友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有的吃就不错了,整天吃花咽草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你想吃一星期的仙人掌吃到晕厥么。”

“哦,需要我给你烧个香再拜一拜,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吗?”

“……你想气死我直说。”

“不好,前面有个水坑,亲爱的隼人你牺牲一下,我踩着你过路,我的鞋是老师新买的,坏掉会心疼的。”

“呵,男朋友坏掉就没事了不心疼了是吧?你绕个路会死啊,你绕到我后面做什么,别想偷袭——”

又是一路互怼,虽然看上去大部分都是快被气到冒烟的狱寺隼人在强忍着暴躁,试图纠正自己女朋友的奇葩思维,心累得不行。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气急败坏的声音。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拐角处才又走出一位少年,慢慢捡起地上的花束。

雨下的越来越大,雏菊被突如其来的滚烫的雨打到,歪到一边,雨珠夹带着花瓣落到地面,又被很小心的捡起。

过了一会,地上再无痕迹。

日常仍在继续,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没过多久,彭格列岚守在一次聚会上暴露了有女朋友的事实,遭到了大家一致的围追堵截,非要一睹他女朋友的真容。

“谁会把女朋友介绍给你们这群家伙。”

当事人冷哼一声,没商量的拒绝了,让他把地球常识跟外星人差不多的女朋友介绍给这群自然灾害无异于把十代目左右手的称号拱手相让。

鬼知道这群家伙会教给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命的是她可真的会学。

想到自家姐姐教给她的奇怪知识,狱寺隼人一阵头疼,平常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很少有时间能挤出来陪她,只能拜托碧洋琪照顾。

反正她心里肯定高兴死了,是啊,见到他姐比见到自己高兴多了,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拉着他姐就往厨房走,说要和姐姐大人制**心料理,眼里满满都是对碧洋琪的渴望,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一样。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恋爱对象吧!

心里泛酸却死不承认的岚守憋屈的看谁谁不顺眼,他们来了真是撞枪口了,比烟更好抽的东西出现了。

一个个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这群家伙是想看他的好戏吗,没用的,他的女朋友是不会介绍给这群自然灾害的,看看十代目,不愧是英明神武的十代目,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对同事们的八卦之心嗤之以鼻,狱寺隼人以十代目为原点,十代目十大美德为半径,狠狠夸出了十个狱寺隼人顶礼膜拜的影分身效果。

端着酒杯正想凑热闹的十代目:“……”

其实也很好奇能收付自家工作狂岚守的女性的十代目脚步孤寂的打了个转,含泪放弃吃瓜,默默在墙角对月独酌,刚想跟狂干点心的弟弟说会话,却只看到空落落的位置。

蓝波好像很久没出现了,这段时间是在忙着波维诺家族的试炼吗?

当初那个任性的孩子也长大了啊,为难得有干劲的弟弟骄傲,沢田纲吉捧着酒杯,继续孤寂的面对新鲜出炉的赤字账单。

难受,想哭jpg.

Reborn路过。

Reborn嘲笑。

Reborn看透一切且嘲笑。

纵使狱寺隼人再不情愿,Reborn在彭格列,理所当然,碧洋琪也在彭格列总部,跟各位守护者碰面是无可避免的事。

他的女朋友还是被发现了,一大堆人围着他的女朋友问东问西,一个个的人模人样衣冠楚楚,仿佛让十代目赤字报告收到手软,发际线岌岌可危的不是这群人一样。

面对这么多人,本职为研究员的女性安静的垂下眼,对这种情况隐隐感到有趣,她静静观察围上来的人,发现每一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作为里世界疯狂的科学家,威尔帝唯一的学生,从小被老师亲自教导,在她眼里,世界只有伟大的老师和研究素材的区别,而她没有道德没有人性没心没肺莫得感情,全是对真理的探索,对欲望的渴求。

毕竟她是真寻理。

人如其名。

每一个尝试跟真寻理搭话的人毫无意外的,很快发现了她难以言说的常识,震惊的跟狱寺隼人对上,眼里写满了不是吧不是吧喜欢未解之谜就算了你还真找了个外星女友啊墙都不服就服你。

还有的母爱大发,委婉的问狱寺隼人确定不是诱拐留守儿童吗,他的女友连不能跟陌生人吃饭都不知道,常识缺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她真的懂男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到底是怎样的教育让一位女性成长为这种糟糕的样子啊,其他暂且不论,她的常识可能还不如小学生,至少小学生还知道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十代目,我已经在纠正了……”显然明白女朋友感人的生活技能,狱寺隼人头疼的说,“她的老师是威尔帝,平时不太和外界接触,所以常识上是有些……”

这一句精准给十代目干沉默了。

威尔帝的学生啊,那没事了——才怪啊!

那个威尔帝的学生居然是这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狱寺君,你到底从哪找到的她啊!

从没听过威尔帝还有这么一位和他形象严重不符的学生,在沢田纲吉心里,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的学生起码要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眼镜反光,露出看实验小白鼠的诡异目光,嘴角也带着同样诡异的笑,全身上下写满了愚蠢的人类,性格古怪又捉摸不透,遇见就要倒霉。

和想象中的翻版威尔帝天差地别,他的学生乖得不像话,看起来纯良无害,捧着沢田纲吉给的糖果还很开心,问他还有其他口味的吗?

这种和弟弟一样撒娇的眼神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沢田纲吉把兜里原本给蓝波的糖果全给了她,希望蓝波能原谅他。

吃到第一手瓜,赶来看热闹的众人心满意足的散去,只留下沢田纲吉在一旁和狱寺隼人谈话,说着最近的一些消息,见她一直摆弄那些糖果,以为她在玩游戏,无处安放的母爱又是一阵泛滥。

身侧的狱寺隼人看*着她,神情一瞬间变得柔和,走过去挑了一颗糖果剥开糖衣,半跪在沙发前喂给她。

怕她呛到,狱寺隼人特意说这是硬糖,吓唬她不慢慢嚼会崩掉牙齿。

“亲爱的隼人,我不吃这个,把那颗薄荷味的拿给我。”真寻理很礼貌的拒绝了,指使狱寺隼人去拿其他口味的糖果。

她觉得自己措辞很完美了,要是能指使家政机器人哪用这么麻烦,都不用她开口,陪伴多年的机器人就会为她做好一切。

吃着狱寺隼人重新剥好的糖,她无比想念奔赴异国出差的老师,老师发明的机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明白她的一切想法。

有它在,她不需要应付外界,不需要和他人交流,不需要做无意义的劳动,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她喜欢的研究直到老师回来。

可惜它坏掉了。

失去了照顾她的机器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真寻理很困扰,她嘴硬的没有跟老师说,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老师,也不想让老师认为她是个离了他就什么也做不好的废材。

从小生活在老师的庇护下,依赖他,信任他,听从他的教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很少,手上没有现金,也不会使用电子支付,懒得理解人心的复杂和人性的反复无常,路上遇到请她吃饭的就会去,吃完饭的事她可就不管了,她是生活白痴又不是智障,比起动嘴她更喜欢动手。

就着狱寺隼人的手,她被喂了好几颗糖果,低头嚼嚼嚼。

目睹一切的沢田纲吉:“……”

原来在等人给她剥开啊!

“她不是不会。”狱寺隼人赶紧在十代目面前给自己女朋友正名,“她只是懒得动,这种小事不需要她做。”

别一本正经的解释啊!

沢田纲吉再次沉默,看向自家岚守的眼神掺杂了几分微妙,说好的纠正呢,完全没在纠正啊,不如说反而变本加厉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十代目,她从小被照顾的细致入微,前段时间家政机器坏掉了,她过得很不好,需要慢慢适应。”银发青年解释着,行动却完全没有要改变的意思,见她吃完了,又去清理她嘴角的糖屑,两指轻轻钳住脸颊两侧,以一种强硬又不失温柔的手法打开她的嘴,确认她有没有嚼的太快被硬糖划伤。

这是很重要的事,坚硬的糖吃到最后薄薄一片,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脆弱柔软的口腔,她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

真寻理任由他检查,可他检查的时间超出了她的耐心,舌头被手指翻来翻去也很累,她又有点不耐烦了,吃个糖能有什么危险,老师给她检查口腔健康那么久她忍了,男朋友她可不惯着。

她用咬来表达自己的抗议,这点力度对狱寺隼人来说不算什么,加上她态度也很摆烂,没出多少力,不痛不痒的。

狱寺隼人撤回了手,真寻理又顺着力道倒在他身上,电量耗尽的摆烂

“你今天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留下陪我,我快无聊死了。”

真寻理懒懒的抱怨。

碧洋琪去找新的食材了,她不在的话,她的弟弟也能勉强解闷,听说他年轻时玩炸药一绝,她很想见识一下。

靠近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像在撒娇一样,缠住了他:“可以将你的炸药用在我身上吗?我很想体验一下,年少时被称为SmokingBomb的,你的绝技。”

“说什么傻话,那种东西是对付敌人的。”

想也不想的拒绝,银发青年下意识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耳边的气息扰的他心烦意乱,怀里的身躯动作时带起的衣物摩擦声让他感到渴意。

盯着她毫无自觉的脸,狱寺隼人不受控制的俯下身,慢慢贴近她,做到一半又忽然顿住,朝身后望去。

“那位先生的话,在你检查的时候就走了。”

她好心提醒。

那位先生表情精彩的可以演一部剧,从坐立不安到幡然醒悟,当机立断跑了,撞上她无比淡定的眼神,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跑得更快了。

“什么?”某根弦崩断,狱寺隼人大脑一片空白,痛心疾首,“我居然忽视了十代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舌头被夹住能说才怪,他大惊小怪什么啊。

“嗯嗯好的呢,是我错了。”觉得男朋友很无理取闹,她随口敷衍,换了个说辞,“亲爱的隼人,请教给我你的绝技。”

“那种危险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这种时候拒绝的倒是挺快。

研究不到想要的东西,可怜的研究员要枯萎了,顿觉世界灰白。

一刻不停的缠着狱寺隼人,她说什么也要学,好不容易才缠到他松口,说会教给她。

研究员很期待,期待到快睡不着觉,狱寺隼人说去准备准备,她坐在床上等,等久了又躺着等,过了一会又有点冷,等狱寺隼人进来她已经盖好被子倒床上睡着了。

躺狱寺隼人怀里一觉睡到天亮,研究员悲痛的发现她什么也没学到。

不仅没学到,狱寺隼人还要去工作,鬼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痛失良机。

研究员好伤心,伤心到想埋进碧洋琪的怀里哭一哭。

埋了三秒,研究员伤心的忘记了狱寺隼人,在碧洋琪怀里流下悲伤的眼药水。

狱寺隼人是谁,忘啦!

什么SmokingBomb,什么绝技,她马上要研究有毒料理了哪有时间想那种不重要的事。

开开心心和姐姐大人以及姐姐大人的爱心料理黏到一块,真寻理将男朋友抛到脑后。

又这样过了几天,真寻理和沢田纲吉在花园不期而遇。

准确来说,是沢田纲吉慰问员工家属,这个黑心老板在画饼,什么岚部一向是彭格列的标杆部门,什么作为领头人的狱寺也是当仁不让的劳模,什么现在很忙都是一时的,不用担心,狱寺他很快就可以休假了。

“所以别瞪着我了。”

沢田纲吉苦不堪言,愁得头发要变天然卷了。

“我没有在瞪沢田先生。”真寻理平静的叙述。

“盯着别人说这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哦。”真寻理听话的转移视线,看向桌上的橘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盯——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任劳任怨的剥起了橘子,余光暼到对方将整盘橘子都推了过来,随后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吸血鬼模样,翘着腿卷头发玩,目光偶尔冷不丁瞟过来,很有监工的架势。

沢田纲吉:“……”

居然真的是想让他干活啊!在亭子里发呆半小时其实是在苦恼怎么抓个工具人来剥橘子皮!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狱寺的死活!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而不是保姆和巨婴的关系吗?!

“不是的,沢田先生,我不是那种女人,把男朋友当工具人这种事,我做不到。”真寻理一脸无法撼动的正直,大义凛然,“我是在等石桌开出一桌美食。”

连骗他都这么敷衍!

理直气壮甚至理所当然让彭格列十代目给自己劳动,对方没有丝毫心虚惧怕,坦荡的让沢田纲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Reborn写了卖身契签字画押抵给了真寻理。

看出对方翘首以盼的期待,保夫属性被激发出来,沢田纲吉任劳任怨的剥好了一盘的橘子。

然而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没有动。

沢田纲吉想起来那天的场景,心里咯噔一下。

……等一下,难不成要他喂?!

照顾小孩沢田纲吉很有经验,但对方怎么看也不是小孩啊!

看了看沢田纲吉,对方像学校食堂打饭时遇到喜欢吃的菜式但轮到自己恰好没了而苦恼忧愁的孩子,真心实意的发愁。

想吃,但犹豫。

这让沢田纲吉又迟疑了,保夫属性大爆发。

她好像、确实、大概是被威尔帝养废了,吃东西这种事,是不是还没适应自己吃,需要人喂。

犹豫许久,男妈妈沢田纲吉试探性的拿起一瓣,送进了她嘴里。

随着橘子吞下,沢田纲吉豁然开朗。

体验到某种投食的乐趣,沢田纲吉不知不觉喂了她一盘橘子,看对方吃完最后一口,嘴角还粘着汁水,他抽出纸巾帮她擦干净。

对方眼中隐隐闪烁感动的泪光,沢田纲吉更肯定了。

其实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不吃橘子上的白条条但又怕把人吓跑失去仆人超纠结的真寻理:“……”

她忍辱负重吃下了一盘。

眼看沢田纲吉又把手伸向另一盘香蕉,真寻理不淡定了,那东西她绝对吃不下。

站起来,转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黑心老板恐怖如斯。

“……”

其实只是觉得她吃不了那么多想收起来的沢田纲吉:“……”

凝视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沢田纲吉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陷入沉思……要不,还是叫蓝波来陪她算了。

毕竟两个大人身小孩心的比较有共同话题。

就这么决定了,关心员工家属也是彭格列Boss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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