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我也会做的。◎
简泱不太经营朋友圈, 前面一条还是春节在家门口拍的烟花,只有简单一张烟花绽放的图,文案就是新年快乐。
再上面, 就是在洛杉矶过的圣诞节了, po了一些那晚做的菜和漂亮的圣诞夜街景。
虽然她发的少, 但周温昱每条都会大力捧场,在下面发许许多多的亲亲表情宣誓主权。
可惜他不知道, 他们没有共友,没人看到他的回话, 这样宣誓主权, 还是仅她一人可见。
而周温昱的朋友圈,更是空空荡荡。
其他的人,被周温昱统一拉入[待删], 和[已删]列表, 作为工具人使用,还全部屏蔽。
[待删]就是还有用的,例如牧场的管理员,索菲亚。
[已删]就是不再需要的, 例如从前交换时装模作样加的同学,网球社员,老师等。
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微信只有一人。
现在倒是好歹多了个奶奶,但奶奶又不识字, 只会发玫瑰花和语音。
至于周温昱的“朋友”, 能被他放在眼底,真正当朋友的估计也就那两位了。
但他们娱乐活动太多, 电子产品是最无趣的差遣, 没人会整天挂在手机。
而且现在的周温昱每天遵纪守法, 就更没兴致联系过来,听他说恋爱故事了。
简泱就听凯尔曼打过一次电话。
那头在说枪击赌博飙车,周温昱在说做菜恋爱牧场。
都在各说各话,最后吵起来,互相说绝交。
而最早恋爱的时候,简泱不知内情,被周温昱太粘人的劲头磨得不行,还劝他去交一交朋友。
周温昱当然是不会听的,但那时候的他没有暴露本性,还得找个借口装一装。
他和简泱说,网球社的社员都排挤他,嫉妒他,背后说他坏话,给她听了在器材室的一段录音,还在一旁别过脸,擦眼睛。
录音里,几个人一起诅咒周温昱仗着长得好技术好不把人放眼里,早晚会被人整死,骂得更难听的还有妈生没妈养等。
简泱听到后,怒不可遏,恨不得亲自去教训,觉得这些男生实在太坏太恶毒。
谁说女人嫉妒心强,明明男人的嫉妒心才最强!
这件事让简泱对周温昱的怜爱更上一层楼,他之后再怎么想方设法地黏她,简泱也没法再笃定地推拒。
哪怕有时候,她的确觉得周温昱确实不太有礼貌,也能选择性带上八百层滤镜,觉得一定是别人有错在先,只随口教育了周温昱两句。
现在想想,到底是这些男生合伙欺负周温昱,还是周温昱一人霸凌整个团体,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简泱现在更不会再去劝他交朋友。
男性朋友,按照他现在的神经质,他说不定也会防着,觉得是小三。
异性就更别说了。
除了蚊子,简泱没有看到他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同龄女性。
一开始打球还会不少女粉围观跃跃欲试,但周温昱干了一件很离谱的事。
某次比赛,简泱有事没去,他买了件刻着“有女友,管得严”的T穿去赛场。
从此女粉消失大半,只剩下沈惜月这样的事业粉,但后来的事业粉头子也脱粉转黑回踩了。
很快,简泱从琐碎回忆中回神——因为这条像非主流初中生官宣的朋友圈,引来了大量的点赞和评论。
成年人里,至少简泱的圈子里,这样官宣对象的,已经很少了。
简泱就看过网上一句话,把对象官宣发出来,未来的某一日再看,说不定会觉得是案底。
虽然大部分是祝福,夸般配,但简泱的脸颊突然烧起来,就好像是在朋友圈裸奔一样。
周温昱盯着,简泱还不能屏蔽陈斯易,怕他又应激胡思乱想,发散思维,发疯认为她还在乎他。
实际简泱只是没法做到周温昱一样所有事都外耗别人,陈斯易是知道他们底细的——而她兜兜转转竟还和周温昱在一起,甚至还官宣发朋友圈。
算了,简泱呼出口气,她得学着周温昱强大的心理,不去想这些。
周温昱是满意了,对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又看。
甚至还去群里把老太太也艾特过去,让她点赞。
不久后,老太太送出三朵玫瑰花。
简泱沉默看他们互动,头上飘起六个点。
好在周温昱的帅脸,能抵挡住一部分尴尬。
不少老同学都发信息夸她男朋友很帅,问是不是混血,甚至还有问是戴了美瞳,还是美过颜,眼睛好漂亮。
好吧,简泱心底好受了一些——好在漂亮的男朋友不是案底,是荣誉。
这样发一条朋友圈,简泱忙着回评论和消息,都差点忘了邹师兄的饭约。
直到半小时后,简泱收到他的消息:[未料学妹早有良配,冒昧相扰,实数唐突。]
周温昱就在一旁看着,阴阳怪气,尖酸刻薄地念出声。
“哪来的酸货,说话真恶心。”
还四个字四个字的,装什么。
简泱也觉得有些牙酸。
这个邹师兄聊文献时也喜欢咬文嚼字,简泱忍一忍就过去了,但现实生活,一对着她本人,简泱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还不如小洋人这种文盲呢。
简泱当着周温昱面回复客套了几句,结束对话后,试图和他说一说道理:“你看,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根本没有那些明知对方有对象还纠缠不清的人的。”
“我又不是多有钱,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哪里来那么多...”
周温昱打断:“谁说的,泱泱就是绝世美女。”
简泱被逗笑,唇角上扬一下,强压才下去。伸手放在他后脑揉了揉:“你看,我都在朋友圈官方宣布你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找我了,你还不放心吗?”
周温昱:“不放心。”
简泱:“?”
“泱泱也说了正常人。还有不正常的呢?”
简泱头都疼了:“哪来许多不正常的人...”
周温昱拿他自己举例:“泱泱有男朋友时遇上我,小三我也会做的。”
简泱彻底败北。
周温昱说出口,又被自己的假设气到——
光是想要要是遇见泱泱时她就已经有男朋友,心脏就又要扭曲了。
简泱抬眼看周温昱阴晴不定,变换来去的脸,伸手轻轻给了一拳。
“你醒醒吧。”
虽然周温昱还是很难缠,但已经比之前一言不合,就发疯折腾她的疯狗要好多了。
简泱都不敢再要求更多,能将他的攻击力降低,不随便伤害别人,就已经是她的最低标准。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过去,闷燥的初夏来临。
唐筝手头又有一个短期的暑期实践项目,要再去西北,进行有关河西走廊烽燧遗存与汉魏羁縻制度相关方面的研究。
简泱也要同行,正在看这方面的史料文献。
正看着,后头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自信满满地念,读出“河西走廊”四个字后,他突然停住,一个字也读不出来了。
“......”
简泱忍笑——沉默是来自属于小洋人的绝望。
已经是夏天,他刚打球过来,进他们的办公室也像进无人之地。
简泱忍笑,推开他热气腾腾的脑袋,她不想分散注意力,往上抬眼镜,没有分眼神:“你安静等半小时,我看完这篇再走。”
“泱泱是又要去调研了吗?
”周温昱从她包里拿出湿巾擦脸上的薄汗。懒洋洋靠在她身后,舒展着腿,视线黏黏地落在她的窈窕纤瘦的背影。
泱泱一直在坚持健身,现在线条更优美,腰细得一掌就能盖住,骨肉也滑腻弹手。
戴着眼镜,专心学习不搭理他的模样。
好冷好萌。
简泱看了文献多久,周温昱就看了她多久。
唐筝从研讨会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这位编外人士,又在一旁托腮盯女友。
要是别人,再会撒娇再粘人,唐筝也要赶了。
但这小洋人现在摇身一变成金主了,要给他们组的科研捐经费。
她也是最近才从校方知道,前段时间那个给一号芯片实验室捐了千万美元科研经费的神秘外籍,就是周温昱,心中讶异周温昱的来路。
打听了好几手的关系,才从去年Neocore新闻发布会的视频上,发现周温昱就是那个首席设计师,也是现在Neocore的最大持股人,真正的北美财阀。
她还和贝莉打听了现在Neocore内部的情况,震惊周温昱怎么会有时间整天在大陆无所事事。
贝莉说现在集团内部变乱,高层斗法,莱森和惠妮特家族反目,新品研发也受阻。
好在根基稳,属于垄断层面的巨头,市面上也没有追赶上面的平替。但董事会还是很着急,就等请周温昱回去了。
毕竟这位精神状态虽然不太稳定,实力却太强,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能将集团带的更好。
唐筝回神,再看眼前这个捧着腮,就盯着简泱看,满身粉红泡泡,比小狗还能黏人的青年。
简直很难相信和那个传说中的首席设计师,财阀继承人是同一个人。
“唐老师~!下午好。”注意到她,周温昱立刻摇着尾巴道好,“给您的茶水我都泡好啦,在办公室。”
比她的学生还殷勤。
又是金主性格还这么甜,平常也只是看着简泱,不吵不闹,唐筝也没法赶了,轻笑摇头:“谢谢。”
周温昱心中还另有打算,便尾巴一样跟着唐筝进办公室。
简泱看他一眼。
周温昱冲她笑眯眯眨眨眼,一看就是又憋着什么主意。
她心中跳了跳,再看一眼电脑的文献标题,又有种要被黏上的预感。
果然,没一会儿周温昱笑容满面地出来了。
简泱的文献也刚好看完。
两人出校门,坐上车,周温昱愉快地给她系上安全带:“你们暑期的调研,唐老师也答应我一起去啦。”
“是不是叫河西走廊…”他一字不错地把后面读出来,骄傲地挺直脊背,“可是唐老师教我念的。”
简泱震惊:“唐老师怎么会同意你也一起去?”
唐筝虽然对周温昱特别一些,也喜欢他,但这是工作和学术,怎么可能同意她带男朋友?
周温昱夹出黑金卡,冲她晃了晃。
原来是靠钞能力…
这也难怪了。
相比其他富得流油的,什么微电子,电路,人工智能专业,他们这种专业,申请一点经费无比困难。
出去调研考察,时间不仅长,条件也艰苦无比,就这还得省着花。
“听说调研很辛苦,”周温昱凑过来,“我要跟在后面照顾泱泱呀。”
简泱觉得还好。
只是环境差一点而已,她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而且周温昱在她这里是有前科的。
现在虽然也被他照顾,但她已经不会再让他到之前那种程度,比如给她刷牙,给她梳头擦护肤品,给她剪指甲——这都快成低能儿了。
简泱说:“条件艰苦,我能受得了,你反而受不了。”
“环境比县城还糟糕很多。有时候我们会住在别人家里,信号不好,床也不一定干净。你睡酒店的被单都起疹子...。”
简泱有种带着富贵少爷吃苦的感觉了。
“我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他弯着眼睛,“和泱泱在一块,就是甜甜的。”
简泱失笑,只能随便他。都金主了,还能怎么办。
而且,小洋人的确需要一点历史文化的熏陶。
他们只一起在京市旅过游,这次调研再去西北,就当带他旅行了。
暑假一到。
简泱便随着唐筝团队出发,这次有了钱,就是不一样,飞机都不是赶早上或者夜晚的便宜班次,卡着舒适的点启程。
周温昱现在彻底成为了编外人员,混在他们其中。
有个没见过他的老师愣了愣,问唐筝:“你还收了个外国学生?”
这可不是一般学科,古语的晦涩,史料的复杂,本土人学着都难,更何况个小老外。
唐筝一笑,半开玩笑:“小周,听到没,你要不跨考我研究生吧?”
简泱在旁边喝水,闻言都快喷出来。
一个连汉字到目前才勉强有人形的小文盲,也是被国内一级教授邀请读研究生了。
周温昱竟然还真想了想:“可以用英语出卷考吗?”
大家都被逗笑。
这次的调研不长,只有二十天,所以一落地,就紧锣密鼓地开始行程。
敦煌,瓜州,张掖,都在路线里。
简泱和周温昱一起开过西海岸美丽的一号公路,坐过直升机俯瞰沙漠中的世界之城拉斯维加斯。
那时是她目光停驻,好奇地这里看那里看。
现在来到七彩斑斓的丹霞地貌,再实地踩在袅袅黄沙。
身份变过来,周温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还蹲下身,捡起沙子看。
简泱看他不知怎么又触景生情,眼眶泛起红通通的颜色。
小声问他:“又怎么了?”
周温昱想到前年在纽约的直升机。
那该是人生值得庆祝的时刻,因为他完成了第一步计划,收购了属于罗珊的股份,打入Neocore内部。
但他却一点儿也提不起劲。
看到在西北黄沙中,眼神明亮的泱泱,胸腔空得,风一吹,就会灌起冰冷的凉意。
周温昱一张嘴,沙子又进了口腔。
简泱示意他先走:“这里沙子多,等会说。”
“能和泱泱一起吃沙子也很高兴。”周温昱又笑起来。
“......”
调研过程难免枯燥,他们说的专业术语,要记录的文字,对周温昱就像是天书。
但他倒也不吵,安安静静地听。
听不懂地就问,被他闪着蓝光的眼睛看着,团里的老师也愿意给他解释。
和文化人在一起确实不一样,这些老教授聊起天,都能用史料引经据典,和那些附庸风雅的家伙不同,是肚子里真有学问有涵养的模样。
简泱发现,周温昱似乎终于意识到之前的他骂人的浅显。
从前私下里还会冒出的“贱”“小三”“狗”这类的词,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提,每天在老师们面前做乖乖学生。
几个老师问他中文是谁教的,夸他学的不错,语音很纯正。
周温昱抬头:“我自己学的。”
“现在还在练字。”
“哦?我看看。”
他就用手指在沙漠的黄沙上写字。
龙飞凤舞写了个“泱。”
这是周温昱最满意的字,练了很多很多遍的。
尤其最后那一笔,格外有笔锋。
泱泱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字有广阔浩瀚的意思,所以写的也要很舒展大气。
其实周温昱根本不认识。
趁她不注意,快速去手机搜了搜。
周温昱写一个汉字,都被几个大教授夸“写得好”。
果然是金主。
简泱和组里一众组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师兄姐面面相觑。
这次的条件也确实艰苦。
但钞能力能解决一部分,除了必须要住在村庄,其他时候,都能住上品控很不错的酒店。
可惜周温昱实在水土不服,铁打的身体都感冒了,嗓子干得疼。
简泱都劝他早点回去,但他头一偏,不乐意。
就这样,一路走走听听,脚步遍布西北的黄沙,戈壁,山地。
调研结束,回去的航班上,周温昱还收到了好几个老师玩笑的报考邀请。
“考我这来,真给你英语出卷。”
不得不说,正常的周温昱,的确很能攻略长辈的心。
简泱噗嗤笑,看着周温昱冲她抬下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狗尾巴都要晃起来了。
真戳穿实际零个文凭都不符合报告规则就老实了。
可真到下飞机,大家都要散开时,简泱的手被他握紧,她侧头,看着他垂眼睫,脸上是有些怔忪的失落。
“泱泱,下次我还想来。”
出去调个研,竟然又戒断了。
简泱捏捏他脸颊:“但下次,不一定是这些人了。”
每次课题不一样,研究人员肯定也不一样,聚散常有,都是因缘际会而已。
加州的太阳常盛。
但还是很潮很阴,鼻尖经年的腥气难以退却。
京市冬天很冷,西北干燥炎热。
周温昱却能在现在这样平淡的时光里,能感觉到太阳暖融融晒在身体,神经能舒展的感觉。
回来后,七月下旬,在京市稍作休整,他们就回了趟老家看奶奶。
到家时正是傍晚,老太太正摇着扇子坐在树的凉椅刷短剧。
简泱回来前,没有和奶奶说,就为了突然出现给她个惊喜。
果然,看到他们回来,奶奶倏地从靠椅起身。
动作都让简泱看呆了——老太太这是年纪越大,身体越回春啊,现在都能健步如飞了。
老太太眼睛晶亮地朝着他们两人看着。
先握着简泱的手,再摸了摸她顺滑不少的头发,嘴上虽不说,但肢体早已经诉说想念。
“吃没吃晚饭?我给你们下饺子。”
“吃吃吃!”
周温昱从后备箱拎出满满的东西,“空着肚子就是要给奶奶做的饭留位置的。”
一句话又让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他手上的东西,大筐小筐,都是从牧场带过来的,除了小羊没舍得杀,别的真的都打包带来了。
甚至奶牛的牛奶,都挤了好几壶,还有菜园里各式各样的菜。
简泱知道,这在周温昱的观念里,这可是极尽大方了。
看周温昱拎这么些东西,老太太也震惊。相比那些高档补品,烟酒,这礼物可正得她心,哎呦了声:“这可是正宗的走地鸡啊,还有鸡蛋,户家鸡蛋呢!”
“这鸭肉也好...怎么弄到的?”
周温昱得意抬头:“是我自己养的!”
“啊?”老太太一愣,“京市,京市能养这些吗?”
周温昱:“嗯...就是工作时候养的。”
老太太纳罕。
这个什么规划师…怎么和她干的一样,都是种地养殖呢?
她很快否定,肯定不一样!
大学生,高材生,做的和她能一样吗?
两人坐在饭桌,老太太煮了满满一整锅的饺子。
老人家吃饭早,她自己吃过了,就给他们两个人,煮了活活一百个,半个冰箱都清空了。
“吃吧吃吧,不够我再煮!”
简泱看着堆成山的饺子,瞳孔震颤——看来周温昱饭桶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她最多吃十五个。
剩下的…简泱给周温昱眼神示意,让他自求多福。
“......”
周温昱最终吃了五十个。
简泱幸灾乐祸。
这么一吃,前几天健身白练了。
“怎么回事啊?这次身体不舒服?怎么吃这么少啊。”
周温昱轻咳,嘴巴还是甜的:“太好的东西一次不能吃腻的。要明天吃。”
上次见面,毕竟才刚认识,老太太和周温昱的聊天还是不多的。
这次两人竟然能在饭桌大聊特聊。
别人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两人却是“剧友”,将最近上新的剧吐槽了个遍。
是的。
这一老一小是在一次视频通话里,发现对方是“剧友”的。
简泱一般两天给奶奶打一次视频,周温昱也会入镜,在一旁插科打诨。
但那次很巧,正聊着聊着,周温昱放剧的背景音和老太太的重合。
两人都抬起头,发现在看的是同一部古偶。
是的,因为她学历史,周温昱决定去看古代剧充实自己的知识库。
但正规的历史剧又看不下去,最终找了古偶替代。
殊不知,这两种天差地别。
但却和老太太找到了共同话题。之后的视频,两人都会聊起最近看的剧,周温昱还从老太太那知道了现在流行的“短剧”。
这下更不得了。
短剧显然很符合他的精神状态,因为剧情发展时常和他一样颠,周温昱看得津津有味。
每次提到短剧,老太太都得气愤地提起之前看的那部《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这路边的男人真不能捡啊,就是祸害嘛,把这女主角害这么惨。”
殊不知,说着说着周温昱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看他二人又已经热火朝天地聊起最近的剧,简泱默默戴耳机,看她的综艺。
在县城的夏天,时间过得悠长又缓慢。
他们会带着老太太一起,自驾去周边的城镇避暑玩耍。
傍晚时候,简泱还带他去了下面村庄的干净小溪洗澡,然后教他搬石头,抓里面躲着的螃蟹。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坏家伙,在简泱拎起一只张牙舞爪,对着他伸钳子的小螃蟹,半天不敢伸手拿。
简泱直接扔他衣服上,看他变色地猛拍衣服,把钳住他衣角的螃蟹拍走,才喘过来气。
然后简泱被报复地拽着手臂,水花“扑腾”着,拉进水里亲到快要呼吸不过来。
“宝宝,一个人也没有,让我蹭蹭好不好~”他贴着她的脖颈撒娇。
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家伙...
这光天化日,幕天席地!
在这里什么都好。
除了睡觉得偷偷在半夜爬床,做得也不畅快,因为隔音不好,不能叫出声让老太太听到。
周温昱都快憋死了。
不过,现在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得不到满足,就会到四肢百骸的痛感。
周温昱为此再度连线西蒙斯,他恭喜他,可能病好了。
不可能吧。
[西蒙斯说我的病好了
我觉得他是个庸医(新学的词)
不然我怎么还是每天都想住进泱泱里面
一定还是病的原因——《周温昱日记6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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