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过新婚夜◎
农历八月初八, 按照公历推算,那就是今年十月了,就在一个多月后。
简泱没想到能这么快。
她其实都没准备好, 答应求婚是一回事, 但中间这个到结婚的过程, 一般不是有一两年过度吗...?
但看周温昱表情,实在不像他做的局。
他举着这个签文纸, 在灯光下满意地看了又看。
周温昱不懂什么公历农历,只知道泱泱说就在今年。
今年也就只剩下三个月了, 他等得起。
这“良道吉日”都算出来了, 简泱知道,她要还表露出一点点拖延的意思,周温昱不知得怎么闹。
相比婚礼日, 周温昱这次算的应该是领证日。
毕竟这可是他心心念念, 吵了很久的红本本。
简泱便接受了这个上天给的良道吉日:“那我们八月初八去领证?”
周温昱看她一眼,忽然深吸口气,重重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领, 我领!”
床有两米二宽,很软很弹,他的身高,横着躺也足以承载。
简泱就看着他, 一边喊, 一边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如此幼稚, 像是回到未开化的童年。
简泱突然就想到很久前那个雨天, 周温昱说带她回庄园, 邀请她一起在屋后面的草地斜坡上打滚,说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
原来长大了也没变——只要特别开心就现原形,一个成年人还能在床上快乐地打滚。
简泱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恋爱脑入侵,竟然不觉得这个行为很弱智。
反而很溺爱地觉得,有点可爱。
简泱在第二天就接到了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老太太嘀咕说周温昱趁她不注意,在他兜里塞了张卡,后面还贴着密码。
也不说,洗衣服的时候差点洗掉,她今早去银行一查,里面竟然有一百万。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老太太吓坏了。
简泱自然明白周温昱是做什么,这个钱,就算交给奶奶看的“彩礼”了。
不敢太吓着奶奶,只能用一百万走走形式,让她满意。
简泱让奶奶收下:“这是他的一点心意。”
老太太嫌太多,说不需要,随便给几万块就好了。
简泱笑了笑:“奶奶,这钱是我让他给你的。奶奶先替我们保管,不然我们大手大脚可就花掉了。”
老太太这才点头,说先存着,以后给他们的小家用。
而这头一确定领证时间,周温昱自然要开始炫耀宣传。
但他看着空荡荡的朋友圈,后知后觉失了策,不该把人删得这么快,这么多的,导致现在想要炫耀,都无处可以施展。
简泱和刚从非洲草原回来的沈惜月见面喝下午茶。
沈惜月的手机叮咚一声,她拿出一看,震惊地睁大眼,把屏幕给简泱看:“周温昱加我做什么?是你让他加的?”
简泱摇头说没有,然后沈惜月又和她吐槽起来,说从前做粉丝的时候,她是有过周温昱的微信的。
当时周温昱很能装,一点也不犹豫地就加了。
在周温昱被驱逐出境后,沈惜月还不放心,想要给他发条消息放狠话,一发消息,才发现已经被一键删除了。
她气得直瞪眼,暗恼自己没有先删一步。
不仅是她,后来再去网球社团,又听到那群男生聚在一起说周温昱坏话,说他拽上天,一走就装都不装,把他们全部删除了。
沈惜月心里这才舒服了点。
现在又做什么?不会又定位到她们,来抓“小三”吧?
沈惜月投鼠忌器,一时都不敢通过。
简泱倒觉得周温昱能正常和人相处,多加点人还挺好。
沈惜月最终还是点了同意。
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只言片语,沈惜月便继续和简泱叙旧,说她在坦桑尼亚看的野生动物,一时半会将这件小事丢在了脑后。
聊天中,得知简泱要和周温昱在十月就领证,她睁大眼睛:“这么快?”
简泱回答说请老先生看过的日子,说是吉日。
沈惜月撇撇嘴:“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周温昱这个小疯狗,竟然兜来转去,还是让他得逞,抱得美人归了。
但沈惜月看着简泱比从前更容光焕发的模样,还是真诚祝福。
如果说爱人如养花,那简泱的确被周温昱养得很好。
沈惜月回忆起自己曾脱口而出,对简泱那句“没有香气的花”的评价。
她不禁感觉到疑惑,都是在一块,为什么简泱现在的状态和从前也迥然不同呢?
明明周温昱那时也将简泱照顾得很细致——沈惜月就看到过,他蹲下来给她系鞋带,下雨背着她走泥洼地,天冷直接脱外套。
但简泱的气质还是那样沉闷,眉眼总有萦绕散不去的愁绪,像是春天湿漉漉的雨丝蒙住眼睛。
现在虽然依旧沉静,但眼睛却坚定有光芒了,像是阳光照耀后的琉璃。
沈惜月最后道:“祝你们新婚快乐,未来每一天都更幸福。”
回去后,她翻阅微信列表,才想起刚刚加的周温昱。
他神戳戳突然这么加个好友,就像朋友圈里突然多了个不安定的地雷,沈惜月眼皮跳了跳,想了又想,还是点进他的账号看了看。
周温昱的头像是小羊玩偶,倒没有变。
沈惜月点开资料卡,就看到他的微信名从原来的zwy到现在的:zwy(已有老婆)。
“......”
继续点进朋友圈,入眼就是他和简泱的合影,和微信状态背景同步。
微信状态就是:[等待结婚中.]
这时候沈惜月还不知道,他的微信状态和朋友圈背景会定期调换,变着花样在他们面前秀。
等沈惜月每次看到好友状态栏都有红点,强迫症想要点掉时,就看见是周温昱又换了背景照片。
也是这时,沈惜月才后知后觉明白。
周温昱这个重加好友的举动,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单纯是为了给秀恩爱找观众。
简泱近期也发现,周温昱的朋友圈变得多起来。
一天好几条,多到仿佛是她朋友圈已经屏蔽的微商。
炒个菜要发。
洗衣服要发。
练字也要发。
而且简泱惊异地发现,他们还拥有了好几个共同好友。
沈惜月是一个。
还有唐筝,冯若,以及她课题组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
包括县城的邻居林阿姨!
只能说还好美国那边认识的不用微信,不然周温昱估计也要加个遍。
彼时简泱还不知道他的用意,等到领证后,才知道他是已经通过刷存在感,为之后的秀结婚证做准备了。
九月,暑气褪去,京市秋高气爽。
周温昱已经连续半个月早睡早起,每天十点就睡,六点起床健身。
吃最健康的控脂餐,也还不尝试任何辛辣刺激食品,连最爱的饺子也浅尝辄止,绝不多吃。
不仅自己这样,还哄着简泱也一起调整作息。
虽然现在睡得早,但不代表周温昱会委屈他自己。
回到家,他们吃完晚餐都六七点,简泱看一会文献,他练一会字帖,周温昱就把她往床上带,做一会睡前运动,说再不做来不及了。
因为要在十点前结束,好健康入睡。
简泱已经连续一个礼拜,夜晚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就要强制入睡,终于受不了问他想干做什么。
周温昱给出充分的理由:“十月领证,我们要早睡早起,保持最好的状态呀宝宝。”
他就这样上健康价值观,简泱无法反驳:“健康作息可以,但做.爱不是每天的必要,可以删除。”
周温昱眨眨眼:“不是的呢,做.爱也是心情愉悦,调解激素,保持状态——”
简泱眼皮直跳,手动捂嘴:“可纵欲不是!”
“而且也就是领个证,又没什么人看,干什么从现在开始保持状态?”
“可结婚证也要拍照的。”
简泱安慰:“没关系啊,我们可以自己去影楼,就算状态不好照片也可以p...”
“不p!”周温昱在这个小细节上较起真,“P了就不是我和泱泱了。”
有一丝不一样都不行。
简泱没办法:“...好好好。”
但每天一“做”已经被简泱删除到“一周三做”。
周温昱抗议。
但抗议无效。
早睡早起,健康饮食一个月,他们的状态也的确变好很多。
简泱早上洗脸看镜子,都觉得自己的皮肤细腻不少。
时间就这样来到十月八日,刚好就在民政局节后上班第一天。
他们没去影楼,打算就在民政局现拍,因为周温昱说在民政局拍结婚照更有仪式感。
一切都准备就绪,但没想到,当天出了点状况。
周温昱看着镜子,对突然在下巴冒出来的一颗小小红点看了又看,满身怨气。
明明他的皮肤一直很好,细腻光洁,从不长痘。
简泱看了眼,确定可能是太激动了上火,冒了颗小小的火气瘤。
虽然照起来是一点也看不见,但早不长晚不长,偏偏就在今天。
可不得给他气坏了。
简泱忍住笑声,心想是不是坏事做不少,总得遭点小小的报应。
但嘴上还得不停安抚,瞎编乱造:“早不长晚不长,就在今天长,说明今天是个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呢。”
周温昱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将清点了很多遍的材料,又打开文件看了眼,确定没有问题,才牵着她的手,卡点出门。
很讲究地,卡在八点零八出门,然后开车去最近的区民政局。
周温昱开得很快,一路紧赶慢赶。
简泱让他慢点,被超速被拍照扣分,还提醒他工作人员八点半才上班,去太早也是等。
周温昱看一眼时间:“可去太晚排队怎么办。”
简泱沉默了会。
在如今社会结婚率每况愈下,连离婚都要抢号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日子才会需要排队结婚。
果然不出她所料,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冷冷清清,周温昱牵着她,一路紧赶慢赶卡八点三十的点,来到台前。
工作人员才刚刚落座,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国庆假期刚结束,他们还是一副不太清醒,也不想上班,活人微死的模样。
愣了两秒,视线才从两人都出色的脸上移开。
“登记结婚?”
周温昱扬眉:“对,结婚!”
他说的掷地有声,抬头挺胸的骄傲模样。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正装,一袭白衬衫——简泱回忆了下,这还是记忆里,周温昱第一次穿衬衫。
嗯。
帅还是帅的,唇红齿白。
但可能是她刻板印象吧,周温昱穿正装,怎么都给简泱一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出示一下证件和材料。”
等待审核材料的时候,简泱被握着的手,都能感觉到他跳动的脉搏,浑身散发的热烈温度。
简泱还时不时被他看一眼。
他眼中像印着星辰,流光溢彩,连旁边其他窗口的中年阿姨都忍不住笑看这小洋人:“这么开心啊。”
周温昱重重点头:“当然,娶到泱泱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幸福的事。”
窗口的工作人员都不知见过多少分分合合,但还是被他的模样感染。
资料审核过后,他们被喊去拍照。
流程走得很快,简泱都还没来得及紧张,她唇角刚刚弯一下,下一秒,“咔嚓”一声,工作人员就说已经照好了。
“砰砰”两声盖上章。
他们各自被分到一个红本本。
照片拍得蛮不错,他们这几个月合了很多次影,各自知道怎么笑最好看。
两人都很满意这张照片。
周温昱接过证件,就当着众人的面,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虽然后面也没有人排队,但简泱还是觉得不好浪费别人时间,和工作人员道谢,手牵着他:“先走吧。”
谁知一起身,周温昱冷不丁从兜里拿出一沓人民币,看起来是开心地想撒给工作人员庆祝。
简泱眼皮猛地一跳,一把将他动作制止。
“不能乱撒。”简泱无奈,“这里是公职单位!不是赌场,你乱撒钱他们要被问责的。”
周温昱遗憾地一挑眉。
啊,不能分享他此刻的开心了。
明明撒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撒钱别人才会给上最真诚的祝福呢。
一上车,简泱手中还没焐热的结婚证,就被周温昱拿去了。
他立刻就掏出手机,对着两张结婚证,一顿猛拍。
拍了起码有好几分钟,等得简泱都着急了,以为要还给她时,周温昱顺手把两张结婚证放进了自己包里。
动作自然无比,看得简泱满头问号。
“你把我的证收起来做什么?”
周温昱眨眨眼:“回家继续拍,这里景色不好。”
“......”
简泱:“应该也没有人在意景色...”
周温昱抬下巴:“不行,就要最完美。”
实际上,简泱的结婚证,也被他浑水摸鱼拿走,就此消失。
她被他的幼稚打败,心中嘀咕,真的想分开的时候,藏结婚证也没有用。
回家后,简泱就看着他,兴致勃勃地拿相机,打光布景,对着两张结婚证拍了又拍。
最后在近一百张照片里让简泱选,她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哪里有区别,就随便点了张。
周温昱将脑袋靠在她肩膀,甜甜地说:“好的,可以发了老婆。”
简泱就知道,发朋友圈是跑不掉的。
没想到不仅跑不掉,还要被他要求着一起倒数三秒,卡在十三点十四分,同步按发送。
简泱实在忍不住脸红,为这种小学生官宣般的幼稚行为。
一发出,她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都爆了。
从前的老朋友都恭喜她新婚,简泱忙着回复的时候,察觉周温昱还在倒腾手机,看他把朋友圈背景和微信状态,全都换成了结婚证。
“......”
更新状态:新婚中^ ^
简泱只能庆幸,他目前的朋友圈都是很熟悉他们的人。
要是一些不那么熟悉的看了,他们俩都得成为别人蛐蛐的素材,提到他们一定就会说“那两公婆。”
简泱没想到,在民政局没有撒成功的钱,周温昱还是在“无限注号”的游轮,撒出去了。
已经上了外网热搜,讨论度很高,都在羡慕这位神秘的“MS.Jian”。
他们的结婚证复印件,被po去隐私信息,在赌场上方和美金一起撒了好几百份。
然后每个抢到结婚证复印件的,需要去兑换处露祝福视频,可以兑换一千美金。
就这样,简泱得到了大几百份来自大洋彼岸,各种肤色,人种的祝福。
幸好脸也做了模糊处理,不然可能全球社死。
简泱不得不佩服,周温昱能把领证这件事,这样想方设法地,刁钻地“炫耀”出去。
简泱还在几小时后收到了时岁的电话祝福。
她说本来今天太忙,都没时间看朋友圈,还是晏听礼突然接到了来自周温昱的电话,被强制告知了这个消息,时岁刚好和他在车上,才听到。
“恭喜你啊泱泱,新婚快乐,”时岁温声说,“等你们的请柬~”
时岁说起周温昱特地在电话里隆重邀请他们一家过来参加婚宴这件事。
不过没有提,他还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地炫耀说他没有被抛弃,甚至还结婚了,然后晏听礼嫌烦,让他这个无业游民哪凉快哪待着,咔嚓挂了电话这个插曲。
时岁的电话后不久,连陆则也发来了邮件,祝福她新婚快乐。
陆则是被周温昱单独通知的,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命令,要求他快点送上祝福。
真是该知道的人一个都不少呢...简泱扶额。
简泱以为领了证,已经成为合法意义上的夫妻后,周温昱能消停些,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周温昱理所当然地说:“这只是结婚的第一步,我们还有隆重的婚礼呀。”
“......”
简泱想起,她还问过时岁当时在哪里办的婚礼,想做个参考。
结果时岁说他们根本没有办婚宴,就简单吃个饭,收回礼金,就出去旅行结婚了。
简泱一愣,询问原因。
时岁说他们觉得办婚礼很尴尬,都不想在台上社死。
简泱这个i人听了,觉得主意很不错,既不尴尬,又结了婚完成仪式。
结果刚试探着和周温昱提半句,他就立刻否决:“旅行什么时候都可以旅呀宝宝。婚礼可不能少呢。”
“我一定要给宝宝一个梦幻婚礼!”
“或者不止一个,”他数着,“我们可以在京市办一个,老家办一个,美国办一个,再找个度假岛办一个...”
“停停停,一个,一个就够了。”简泱听得头疼。
觉得周温昱是想给自己n个梦幻婚礼,目的是和所有人贴脸炫耀。
听罢,周温昱略微遗憾地叹口气。
没几天,他又花重金找了个刘半瞎,让算个婚礼日子。
这次两人没再吵起来,一团和气。
刘半瞎给了个明年的日子,在明年农历六月,大概暑假的时候。
简泱松口气,还好,日子没有太近,她也能刚好毕业,有时间陪他弄这些仪式。
接下来的时间,简泱忙着攻坚论文,周温昱则比她还忙地准备婚礼。
天天和她列举着婚礼的繁琐,从场地,婚纱,礼服,请柬,菜系,伴手礼,他都细细地亲自把关,和她讨论。
具体到问简泱是要粉色的玫瑰还是蓝色的,还是一边粉一边蓝。
请柬的某个花纹是该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某道菜是要甜口还是咸口,还是两种都上。
伴手礼到底放哪个形状的巧克力,是心形还是蝴蝶形。
......
简泱听得想笑又不敢笑,很想问他,准备得这么细,到底能请来几个人。
她认识的人有限,奶奶家的亲戚也不多,到时候他们会不会五桌都坐不齐。
简泱问他:“你安排了多少桌酒席?”
周温昱:“一百桌。”
简泱头顶猛地扣出问号:“啊?”
一百桌是一桌一个人吗?
但就是一桌一个人也坐不满啊!
“谁说参加婚宴一定要认识。”周温昱笑眯眯,“只要送祝福,并过了安检,都可以进来吃饭呀。”
反正人越多越好,方便他炫耀。
简泱咋舌:“那场地...在哪?”
“杜邦庄园。”周温昱回答。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地方。
这样儿子Liik还可以给他们送戒指。
——没有Liik在的婚礼,是不完整的。
而且结婚这样幸福的时刻,一定能替代杜邦庄园所有不好的记忆。
这样想起庄园,就会是他和泱泱办婚礼的,最靠近幸福的天堂,不再是布满腥味的牢笼。
简泱倒是没意见,那么漂亮宽敞的地方,的确适合办婚礼。
但想到老太太还不知道周温昱的底细,拿了一百万都诚惶诚恐,估计又要塞进她那个层叠包裹的布包里,乍然被带去美国,再住进比短剧还夸张的庄园,还有一个“狮孙子”,一定会吓得以为要穿越了吧。
虽然说婚礼都是周温昱自主揽下,要一手包办,但涉及婚纱,饰品这类的,简泱还得亲自去试。
一眨眼到了年后,春天即将来临。
简泱手头的毕业论文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事情虽然多,但还是会尽力抽时间去准备婚礼。
周温昱提前七天,就在给她预告婚纱已经做完,即将空运过来。
光是听到做,简泱就觉得很贵了,说不准是奢牌的手稿定制,然后纯手工制作。
她不去问价格,因为一定会震撼她。
只需要夸夸就好了。
简泱如期随他去婚纱奢牌京市的总店。
被店员带进去试装,换婚纱。
当简泱上完妆,被带进内试衣间,看到面对她那件像云朵般拖曳的巨大裙摆,闪烁着闪闪发光水晶钻,如银河倾泄,折射璀璨到眯眼人的光斑。
简泱被带着走近,仔细还能看见裙摆上的繁复的手工刺绣,每一处都能看出的精雕细琢和昂贵,是一眼就能看出的用心。
导购应该熟知婚纱的价值,给简泱换衣服时都轻手轻脚。
在穿上这件衣服后,简泱被带到全身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眼睫轻动,嘴唇张了张,一时也没能挪来视线。
好漂亮。
简泱知道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漂亮,但穷。
所以才总会招惹许许多多的麻烦。
这是她第一次明显地看见自己,有了骨子里的改变。
金钱和爱的滋养,真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她不再是一眼就看穿的敏感自卑,她也能配得上这件婚纱。
导购还在给她整理细节,门外周温昱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时不时就喊她两声。
还得意地说这件婚纱他也有参与设计,那就是后面的蝴蝶结,就是他加的。
“是不是很漂亮?”
啊。怪不得,简泱觉得最奇怪的就是后腰的蝴蝶结,感觉有点多余。
原来是周温昱的想法。
“设计师和周先生争论了很多次,”导购小声说,“蝴蝶结后面有个暗扣,是可以摘下来的。”
看来大家的审美都和她一样。
简泱忍俊不禁,但还是没有拂落小狗的心意,让他失望,对着门外说:“喜欢的。”
隔着门,简泱都感觉到周温昱的尾巴快翘起来了。
终于,导购调整好最后的细节,一人一边,将试衣间的门左右打开。
周温昱就站在门外,原本还散漫地靠着,等和简泱对视上时,他眼神变了,缓缓站直。
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和她两眼相望。
然后视线黏黏地,从她戴着的碎钻头纱,画着精细妆容的脸,到露在外面,纤细修长的脖颈,锁骨,再到腰肢,手中捧的花。
来回直勾勾看了好多遍,像是要狠狠刻进大脑。
简泱张开手臂,轻笑问他:“怎么样?”
周温昱的回答是,把所有人关在外面,然后“砰”关了试衣间的门。
他的凝视逐渐变了味,带有某种重重的,像是刮在她皮肤的粘稠感。
简泱感觉不对劲,视线下移。
在看到他身上的异状后,所有感动顷刻间烟消云散。
周温昱也往下看一眼,笑了声:“宝宝,这可是小昱对这件礼服的最高赞美。”
“小昱都喜欢得快流口水了。”
“你...”算了,简泱已经懒得骂了。
“我决定这件不用来做婚礼的婚纱了。”
“?”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还准备了四套。”
“穿回家去吧宝宝,”周温昱边靠近边说,“我要提前和老婆过新婚夜。”
简泱:“......”
[领证是一年
婚礼在第二年
幸福就这样延续一整年
婚礼虽然很繁琐,但准备每一个细节,都很让我开心
尤其是婚纱,我做了五件,只需留下一件,这样其余的都可以用来模拟新婚夜啦^ ^——《周温昱日记66》]
【??作者有话说】
主线番外大概还有一两章
30号完结剩下的字数要写两人初遇
如果还有字数就写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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