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冥睡了个好觉。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是清爽干净的,看来昨晚累到直接睡着后苟无从还帮忙做了事后清理。
她动了动身子,屁股非但不疼,还有一点凉凉的感觉,应该是药膏带来的效果。摸了摸阴部,也没有肿。
真的要称赞苟无从良好的服务态度。
进到浴室,她一眼就见到他为自己备好的整套洗漱用品。
商冥边刷牙边想,这个工具人找得可真好,直夸自己的品味。
洗漱完毕之后来到客厅,苟无从对她道早安。
这个氛围让商冥升出一种两个人在过日子的错觉。
她想不通刚确定关系并且只打了一炮的对象为何会给自己带来这样奇妙的感受,是因为自己把他当成哥哥的缘故吗?
苟无从裸着上身,系着围裙在煎欧姆蛋,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仿佛也有自己鲜活的生命力,是一副很漂亮的图景。
商冥的眼睛欣赏着男色,鼻腔嗅到新鲜罗勒和番茄的味道,香气伴随着滋滋作响的油声,让她感觉到一丝愉悦。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到自己的手提包,才想起应该查看一下手机。
解锁屏幕,看到来自哥哥的消息之后,商冥气得咬牙,先前感到的欢欣一扫而空。
「发消息是想提醒你,后天别忘了出席我和你嫂子的婚宴。」
又是婚宴。
商冥在心里辱骂哥哥这一出突兀,张扬又高调的闪婚。
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领没领证,可是这婚宴倒如巡回演出一样办了一场又一场,生怕别人不知道商家大公子这位单身贵族终于成婚了。
她一把摔了手机,把自己笼罩在一片阴云密布的氛围里咒骂那对新人。
还在脑内画圈圈的时候苟无从走到她面前,请她去餐厅吃早饭。
她仰头望着眼前这位与商鸿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开口问道:“请问你后天晚上有空吗?我哥的婚宴,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
酒店。
有一些仪式是做给外人看的,商鸿和金承的结婚宴请就是如此,仅仅是为了面子而昭告天下。
商冥穿着深蓝色的礼服裙,化了一个艳丽的妆容,挽着苟无从来到商鸿面前,笑容灿烂:“哥,这是我男朋友。虽然你们这宴请办了一场又一场,连着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让我想吐,但是你结婚毕竟是一件大喜事,我要和我喜欢的人一起为你庆祝。”她的咬字十分耐人寻味,把“大喜事”几个音节着重强调,像是恭喜也像讽刺。
商鸿在见到苟无从的那一刹那变了一下脸,很快就恢复成冷静自持的样子,轻柔地摸了摸商冥的头:“真是长大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你把交往对象带到家人面前,还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说着,视线转向苟无从,目光锐利:“看来这次我妹妹是认真的,你要好好对待她。不然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会放过你。”
苟无从主动对商鸿伸出手,要与他交握:“我对待喜欢的人一向认真。”
商冥看着商鸿如此波澜不惊且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气足够咬碎一口尖牙。
她一把从商鸿手里抢过苟无从的手,用十指相扣的牵法,视线却在商鸿身上:“哥哥还要接待很多人,我们这些自家人就不要在这里消耗他的力气了。走,我们进去坐。”
……
场地被布置得炫丽又梦幻。
整个宴会厅被浅紫色的光所笼罩,巨大的水晶灯下是华丽的烛台,烛光在晶体的折射下洒出淡金色的光芒,璀璨如星光。
晚宴以自助餐的形式进行,访客不必坐在固定的桌面,可以随意走动,与任何人交谈。
设计成这样的形势是因为这一场宴请的宾客主要就是金商两家在商界的合作伙伴,主要的目的还是与各方进行商业上的交流。
在现在这个社会,大多数婚姻都是生意,商冥清楚得很。
她把苟无从拉到角落,不客气地打开一瓶贵价香槟,配着桌上的芝士开喝。
“我是女生,我爸妈一向不关心我,家里照顾我的人是哥哥。”借着酒意,商冥对苟无从倾吐出真心话。
“你担心你哥结婚之后为了顾家,就不照顾你了?”苟无从问。他其实能看出来商冥对这场婚姻很不满意。
“我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烦什么。毕竟他是我哥,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我哥,不是么?”商冥没有在意仪态,没用餐具,直接用手抓起一只虾丢到嘴里。
星级餐厅的厨师把食材处理得干净,一只只开过背的虾掐头去尾整齐码在餐盘上,不给宾客一丝尴尬的机会。
苟无从看她弄脏了手,拿起消毒湿巾帮她擦拭干净,说道:“无论他结不结婚,都是会爱你的。因为你是他妹妹。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同样的话,可以被解读成很多种不同的意思。
商冥抬眼望苟无从,可惜光线太昏暗,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气氛太暧昧,她也捉摸不透他的态度,可是她却兀自从这话里解读出了讽刺的意味。
是啊,她是商鸿的妹妹,亲生兄妹就该好好做一对亲生兄妹,年轻的时候再放肆都好,时候到了总该各自成婚,规规矩矩,不要逾距。
只要商鸿还是爱自己,紧张自己的,不就够了吗?还想要奢求其他什么呢?
“对了,似乎没看见你的父母?”看出了商冥的不高兴,苟无从转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见商冥摆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也不再追问,只陪着她吃吃喝喝。
商冥并不想一直追着商鸿的身影不放,可是那对新人揽在一起给宾客敬酒的场景实在是烫眼,她想躲都躲不开。
“苟无从,说实话,你觉得我哥和我嫂子配吗?”
“我觉得具体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
听到这种直男得不行的回答,商冥打了苟无从一下:“谁让你用逻辑分析了,就是说感觉,直觉。配么?”
苟无从认真想了一下,答道:“恕我冒犯。但我觉得你哥哥跟你嫂子,在一起是利益成份居多吧。”
“你一个完全不认识他们的人都看得出来。”商冥又喝了一口酒,可能是气泡太多,呛得她难受,双眼发酸。
苟无从拿过她手里的杯子:“不要再喝了。”
商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动作大到惹得旁人注目。
她道:“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透透气。”说完拉着苟无从往天台走。
到了天台,她动作嚣张得不像是想要透气,反而是想让苟无从窒息的样子。
她太郁闷了,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再不发泄就会发疯。
她抓着苟无从的领带往下扯,捧住他的脸吻他的唇。
他今晚没吃什么气味重的东西,她尝到一些柠檬的味道。是吃青口时蘸的么?
她伸出舌头,往深里吮吸。苟无从的味道她是喜欢的,很温柔,不像哥哥那样总是给自己带来凛冽的冷意。
他们是有相似的地方,她却完全能知道不同。她确实知道世上没有人能替代另一个人,但是不这么做得话就痛苦得要死了。
她抬起右腿缠住他的左腿,两具身躯贴在一起,一个深吻下来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要回去吗?”苟无从问。他不是不能在这样半开放的地方做这种事情,但是必须尊重女方的意见。
“我觉得好痒,用手指先帮我。”
商鸿准备到天台抽根烟喘口气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妹妹被按在窗边亵玩的样子。
他在看到的当下就气血上涌,想要冲过去拉开不成体统的两人,可是却鬼使神差地停在原地,想要看看商冥究竟要胡闹到什么程度。
他直觉妹妹这么做有故意的成份,但是在还未确定的情况下必须按兵不动,等待确凿的证据自己浮现。
“再往里一点,对,就是那个点,嗯……好舒服……”
苟无从的手像一条蛇一样钻进商冥的裙底,他卷起了袖子,前臂肌群绷起,按着节奏摆动。
商鸿真的不明白商冥为什么要在开放的区域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完全把他以前明明跟妹妹玩得更过分的花样忘在脑后。
他当然看不见裙底下面的细节,可是凭着些微的线索脑补的画面更让他血脉喷张。
妹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看苟无从的动作以及商冥的反应,应该是碰到了她阴部左侧的一个敏感带,每次一用指腹按压那处,她一定会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颤抖求饶。
商鸿带着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的心情偷看。
他躲在石柱旁边,那个男人似乎低声对自家妹妹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笑。
到底是说了什么,这么随便就笑得这么开心?!这个男的有那么好吗?!
本来以为妹妹是故意拉着这个男的逢场作戏给自己看,让自己吃醋,没想到她是真的被路边的野男人伺候得很爽。
商鸿气得脸都绿了,无法再听下去,头也不回地回到主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