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拥有男频待遇后她爽翻了 西鎏沄 4235 2026-01-15 10:37:55

项如蓁道:“皇上没特别说明,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当时想要问一嘴,无辛给我使了个眼色,没让我问。”

陆锦澜忙道:“不让你问就对了,咱们这位皇上心思深着呢。一句不慎惹了圣怒,当下不处罚你,也会在心里给你记上,早晚要算账。”

项如蓁笑着看向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看,皇上对你很是亲切。大皇女在皇上面前都得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你却能自在轻松的和皇上谈笑风生闲话家常,简直羡煞满朝文武。”

陆锦澜苦笑,“唉,我那份自在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我比大皇女还战战兢兢。面对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生死皆在她一念之间,谁能轻松?”

“不过我瞧着她有时很寂寞,大概希望有人能时常陪她说说闲话,热闹热闹。我呢,就做这个体察圣心的大臣。”

“一来让皇上高兴,不会为难我;二来,百官见皇上和我关系不错,也得顾忌几分;三来,是以防万一,日后你和无辛若惹了事,我还能凭着这点情分,去说说情。”

“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为臣之道,你觉得怎么样?”

项如蓁沉默半晌,“我觉得……没错倒是没错,但你是不是把重点搞偏了?其实不用围着皇上转,把事情办好,皇上自然会高兴了。”

陆锦澜一惊,“我的老天奶啊!项如蓁同学,项大人,我必须严肃地跟你掰扯明白这个道理。”

“你看咱们新旧两派斗得如火如荼,皇上一点也不着急。她天天冷眼旁观喝着茶看热闹,你说是为什么?”

项如蓁忙问:“为什么?”

陆锦澜道:“因为皇上也有皇上的算计,她也许就喜欢这样,也许朝臣们达成一致,她反倒不喜欢了。帝王制衡之术,历来如此。”

“所以你必须要明白,你为百姓做事和为皇上做事,是两码事。让百姓高兴的事儿,未必能让皇上高兴。”

“给皇上做寿这件事,不就是这样吗?你得谨记……”

陆锦澜压低了声音:“皇上,不代表百姓。”

“当然,一个聪明的皇上会关怀百姓安抚百姓,因为做暴君就会有暴民,人家是会造反的。但你得看透,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

“没有哪个皇帝会为了个百姓的利益,折损自己的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多加考虑。”

“别忘了那句话,‘不求文章中天下,只求文章中考官’。”

“你现在是户部尚书二品大员,心怀天下没错,可在朝为官,别忘了咱头顶上是皇上。这个考官可是会要命的,你忽略了她,是非常危险的。”

项如蓁微微点头,陆锦澜又道:“我不是劝你也围着皇上转,你这样耿直的人根本装不来。但你要想既中天下又中考官,一定要多多留神,别

把自己害了。拿不准的事儿,多找我和无辛商量。”

项如蓁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记住了,等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我以前是个纯粹的莽人,自从认识你和无辛,耳濡目染,我已经渐渐学会变通了。对了,刚才话说一半。”

“皇上说明日查抄定北侯府,让你我和大皇女一起去。查抄的现银进户部,物件进礼部。定北侯府的人都在府中拘禁,明日咱们只怕要和照人碰上。”

定北侯一倒,之前依附凌家的三十几位官员被罢官免职,甚至入狱抄家。凌照人作为小侯君,自然躲不掉。

战场上立下的功劳为她得了个杂号将军的封赏,可定北侯通敌罪一定下来,凌照人的一切赏赐立刻被褫夺,还要被流放。好在,命保住了。

陆锦澜叹了口气,“碰上就碰上吧,这是免不了的。”

项如蓁道:“虽然咱们跟她关系一般,但好歹同窗一场。她骤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惨了。明天要是怨咱们,说些不中听的话,咱们别和她计较。”

陆锦澜笑着摇了摇头,“咱不是那小气的人,不会落井下石,但别人就不好说了。”

*

第二日,陆锦澜、项如蓁和赵祉钰各自领着一拨人,到了定北侯府。

凌家人都穿上了囚服,被分批被赶到院子里。府中所有的珍奇物件、金银器皿、锦被华服都被搜了出来,一一登记造册。

三人正带人在后院清点,赵祉钰的近卫图灵匆匆来报,“殿下,凌照人说想见您,要跟您说几句话。”

赵祉钰沉着脸翻了翻登记册,“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没空,我跟一个流放的罪人没什么可说的。”

图灵为难道:“可她说,请您看到她爹的面子上……”

“嘶——”赵祉钰皱了皱眉,“她爹昨日请旨要见母皇,母皇都没见他,她爹有什么面子?不见,这样的话不用回了。”

话音未落,前院看守的侍卫匆匆来报,慌道:“皇上的弟弟……定北侯的正夫,刚刚趁人不注意,撞柱而亡。”

陆锦澜和项如蓁对视一眼,有些吃惊。虽然料到抄家的场面不会好看,但没料到会直接死人。

赵祉钰“嗯”了一声,吩咐道:“先将尸首盖上,派人进宫去跟母皇说一声,如果没有特别示下,直接拉出去埋了。”

项如蓁忍不住问了一句:“前院情况怎么样?”

来人回道:“看起来像是提前知道他会这么做,所以都不惊讶。”

赵祉钰皱眉道:“早不死晚不死,偏赶上咱们在这儿,死给咱们看,真是惹人厌烦。”

她挥挥袖子,让人下去。叫上项如蓁和陆锦澜,“咱们再到西院去看看吧。”

三人带着人往西院走,凌照人见她们经过,忙唤了一声:“殿下!”

赵祉钰脚步一滞,凌照人忙戴着镣铐哗啦啦膝行几步,跪到阶下。

她看着赵祉钰的背影恳求道:“大皇女殿下,请你看在咱们同窗又是亲戚的份上,帮我一个忙。”

“我爹刚刚死了,我娘还在天牢,下个月就要问斩。我娘没多少日子了,现在已经入冬了,天气这么冷,天牢阴暗潮湿,我娘还有腿疾,您能不能把她常用的护膝留下?”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儿,只是我第一次狩猎时打了只兔子,用兔子的皮毛给她做的。那副护膝已经很老很破,可不可以不要查抄?”

凌照人含泪恳求,赵祉钰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所有的东西已经登记,我无权做额外的处置。”

凌照人哽咽道:“只是一副护膝而已,您身为大皇女,怎么会无权做主?我知道,你恨我。以前是我不好,我轻狂傲慢,目中无人,我错了,我给你磕头赔罪。”

凌照人说着便开始磕头,“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我今日就要流放了,我娘到时候身首异处我都不能给她收尸,我只想让她上路前穿得暖和点……”

看着凌照人哭得泣不成声,额头都磕出了血,陆锦澜忍不住跟着鼻酸。

她连忙扶住她,劝道:“照人你别这样,你要保重身体。”

凌照人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平日里不招人待见,没少得罪人,我有愧于你们。可咱们朝夕相处,在一个宿舍住了那么久,就没有一丝情分吗?我也是给大家提过水取过饭的,咱们还一起打过架。锦澜,你快帮我跟殿下说说……”

想起大家在学院时的点点滴滴,陆锦澜忍不住潸然泪下。她还未求情,项如蓁已经红着眼开口:“殿下,要不……”

赵祉钰打断道:“项大人,现银钦点的差不多了,你带回户部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赵祉钰大步离开,项如蓁无奈地摇了摇头,凌照人靠在陆锦澜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锦澜用衣袖帮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别哭了,也别再求了,没用的。”

凌照人目光呆滞地流着眼泪,“或许我真该像我爹那样,一了百了。”

陆锦澜急道:“别这么想,活着总比死了好。如蓁,你来劝劝她。”

陆锦澜将人交给项如蓁,一咬牙快步去了后院。

礼部的几个主事正在清点登记,陆锦澜拿过册子看了一遍,直接问:“有没有一副兔毛护膝?”

一位长着狐狸眼尖脸的年轻主事道:“回陆侯,还没清点出来。不过刚刚殿下派图大人过来说,如果找到,立刻烧了。”

陆锦闭着眼长叹一声,“何至于此。”

她打算去找赵祉钰求情,然而刚走到回廊刚才那位主事追了过来。

“陆侯,请留步。”

“何事?”

那人从怀里取出一副兔毛护膝,“您是不是想要这个?”

陆锦澜一愣,“你刚才不是说没清点出来吗?”

那人无奈道:“刚刚人多,我若是说已经找到了,恐怕不想烧也得烧了。陆侯请放心,刚刚我将此物收起来的时候,无人看见。一会殿下若再派人来问,我就说没找到。”

“东西那么多,一副旧护膝又不是昂贵的物件,找不到也很正常。我将东西交给陆侯,您来处置吧。”

陆锦澜忙将护膝收到袖子里,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道:“不瞒陆侯,下官出身商贾之家,家里虽然富庶,但苦于没有关系。我进入礼部四年,一直做最低等的司务,今年才升了主事。下官自负有报国之志,苦于无人提拔。”

“下官不是要陆侯徇私,只是听说您知人善用,所以想求您给个机会,能让下官证明自己。”

“另外,下官还有句实话。今儿这事儿,就算是旁人想要帮忙,下官也会想办法一试的。说句僭越的话,咱们虽然身份是尊卑有别,但大家都是做女儿的,略抬抬手,成全别人一点孝心,值得。”

陆锦澜连连点头,“说得好,你叫关山月是吧?我看过你写的字,我记住你了,你去忙吧。”

关山月欣然拱手:“下官告退。”

陆锦澜绕到前院,官兵已经给凌家人戴上枷,压着往外走了。

陆锦澜追出去忽然一怔,晏无辛、孙乐闻、楚易舒、吴琼梦等许多同窗都在,大家都来送别。

楚易舒忍不住冲到队伍里,跑到凌照人身边,捧着她的枷锁怔了怔,忽然失声痛哭。

“怎么了这是?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学院里上课,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众人纷纷落泪,连忙将提前准备的干粮衣物送过去,让凌照人路上带着。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感情总是这样真挚。

天天住在一块的时候,恨不得离她远点。可真听说她遭了难,又忙不迭地过来看看。

哪怕是平日里关系一般的同学,眼见凌照人蓬头垢面、额头上还带着新伤,如此凄惨,都忍不住为她感伤。

讨厌一个人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她备受折磨生不如死又是另一回事。

晏无辛将一张银票塞到凌照人手里,“路上拿着打点,从京城到长州,长路漫漫,疏通一下,希望你能平安到达。”

凌照人点了点头,感动得说不出话。

陆锦澜拽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护膝,低声道:“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回头我帮你送去。你好好活着,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

凌照人泪如雨下,“我亏欠大家太多,其实我真的想过死,但听说你为我在圣上面前求情保住我的性命,又觉得死了就欠得更多了。可惜我已经身无长物,没办法报答大家了。”

大家都道:“别想着报答了,谁图你报答?长州苦寒之地,你到了那儿,可得挺住啊。”

赵祉钰出来的时候,便见众人围着押送的队伍,她皱了皱眉,催促道:“时候不早了,上路吧。”

“且等一

下!”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众人送目过去,只见院长凌知序颤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躬身行礼,“见过大皇女殿下。”

赵祉钰面色一慌,忙道:“院长,不必多礼。”

凌知序咳了两声,“老妇年迈来迟了,殿下您知道。我是凌照人的姨姥,想给她送些干粮,叮嘱几句,请求殿下恩准。”

赵祉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准的道理?尽快吧,不要耽误赶路就是。”

赵祉钰说完带人走了,院长将两个包袱给了凌照人和她的家人。大家围在一块,又说了许多鼓舞的话,这才离去。

陆锦澜和项如蓁、晏无辛站在一处,一同看着流放的队伍远去。

项如蓁道:“负责押送的头目是勉州人,我的老乡。我刚和她攀谈了一会,她说她认识咱们,会关照她们的。可大皇女今天是怎么回事?怎的如此不讲情面?”

陆锦澜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记恨着上次来侯府做客的事儿吗?”

项如蓁皱眉道:“可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心里不舒服,骂几句还不行吗?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逼着人磕头求饶。要这么论,我和凌照人还互相捅过刀子呢,我是不是也得趁机报复她?”

晏无辛也叹了口气,“我早就说,她和咱们不一样。咱们要小心了,这位殿下心窄,只怕比皇上还容不得人。”

陆锦澜点了点头,“你们回吧,我去趟天牢,见一下定北侯。”

*

陆锦澜从未见过凌之静,本也不打算见。可既然跟凌照人说了,便决定为她跑一趟。

凌之静一身囚衣,面对着墙面。上次到侯府,她不愿意露面。这一次,似乎也不愿意露面。听狱卒说,她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陆锦澜将护膝放到牢门口,“照人说你有腿疾,让我把这个给你,上路的时候身上能暖和点。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凌之静忽然声音沙哑的问:“已经抄家了吗?那孩子心智愚鲁,她还好吗?”

陆锦澜道:“是,今天刚刚抄完。照人还撑得住,院长和很多同学都来送她,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了城,在流放的路上了。”

凌之静微微点了点头,“我那位正夫还挺得住吗?”

陆锦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话。

凌之静自顾自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陆锦澜“嗯”了一声,“今天抄家的时候,他自尽了。”

凌之静长叹一声,“我和他姐姐都对不住他,唉,也好,他先走一步。皇上那么恨我,抄家这种大快人心的事,一定让她女儿来办的,是不是?”

陆锦澜道:“是三个人一起办,大皇女、新任户部尚书项如蓁,还有我。”

“你?”凌之静猛然回过头,“你是谁?”

陆锦澜道:“我也算是你的大仇人,靖安侯陆锦澜。”

“不!”凌之静连忙摇头,“你不该姓陆。”

陆锦澜一愣,“你也觉得我长得像某位故人?”

“是,很像。”

“那你一定不肯告诉我,那位故人是谁。”

凌之静摇头,“不,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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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结局了事儿比较多,一写就收不住,抱歉又来晚啦,下次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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