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乌野进行时
牛岛甜绘作为落位, 视野异常开阔。
昨天训练时的感觉她还记得,只要这样射箭的话,大家一定没问题。
……
“你果然来了。”牛岛若利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给你留的。”
宇内天满走过去, 头上的棒球帽不自觉的压低:“团体预选赛的赛制是中靶数多的取前32名对吧?”
牛岛若利点点头:“和个人赛中靶数过半就就算通过的规则不同。”
宇内天满顿时开始紧张起来。
昨天牛岛是全中记录通过的预选赛,毫无争议的成为了预选第一名, 所以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但现在是五个人,不会因为一个人过于出色的表现而让整支队伍出线。
“姐姐很为她的队友感到骄傲。”牛岛若利平静道:“所以不要担心。”
宇内天满扭头看向牛岛若利, 恍惚间发现这姐弟二人真的很相似,不是长相上的相似,是骨子里不自觉的骄傲, 为自己, 也为伙伴。
“牛岛家——真酷啊。”宇内天满莫名的感叹, 让牛岛若利有些困惑。
不过应该是夸赞,牛岛若利礼貌的夸回去:“宇内家也很酷。”
至于为什么酷——不到一米七的身高, 想要在排球场上成为王牌, 这还不够酷吗?
他语气诚恳:“宇内前辈你超酷的。”
宇内天满看他满脸认真严肃的样子,也没办法当做一个玩笑去回应, 只好摆出同样认真的架势:“牛岛你也是。”
总之大家都很酷!
第一声弦音响起, 两人将注意力都放回在比赛上。
乌野弓道部成员的水平两极分化严重,牛岛甜绘和朝见清酒的个人能力在县内高校中属于顶层, 而其余人多是初学者,水平忽高忽低,中靶率起伏极大, 目前尚在培养手感的阶段,多数中靶甚至可以直接归结于运气。
但在这次预选赛上, 她们却难得的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发挥。
二十箭十六中,其中牛岛甜绘和朝见清酒四箭全中。
“排在第二十三, 还真是微妙的数字。”牛岛甜绘在人群外,腿上像是安了弹簧一样蹦来蹦去后终于看到了排名,满脸激动的回身和伙伴们分享:“不过,进入淘汰赛了哦!”
少女们顿时欢呼,朝见清酒也笑起来。
因为太过开心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们身后有个人一直在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离开。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时刻。”牛岛甜绘看着大家:“目标优胜,豁出命来练习吧!”
田中冴子扶额:“倒也不用豁出命这样严重……不过确实要严肃对待。”
她笑了笑:“我们五个人里可是有两个初学者,这不是很厉害吗?”
定一个目标,然后发疯般向这个目标全力以赴——这就是人生啊!
“优胜!”鹤冈未来兴奋道:“想不到会有一天我的目标会是优胜!”
她曾经可是三过预选赛而不入的菜鸟弓箭手啊!
兔田琉夏开始沉思:“说不定我意外的有弓道天赋呢——我其实是个天才吧!”
朝见清酒见她扭头看过来,轻咳一声点点头:“琉夏是天才呢。”
牛岛甜绘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冰山一样的美少女,当暴露出自己社交苦手的一面时,真是意外的可爱。
……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每天放学后都要进行高强度的练习,就连牛岛甜绘这样的体力怪物都开始在上课时打瞌睡了。
宇内天满戳了戳她的胳膊:“小由美叫你呢!”
牛岛甜绘迷迷糊糊的起身,按照老师的指示上讲台,接过粉笔后三下五除二的开始在黑板上写下解题过程。
然后像游魂一样又飘回座位。
完全正确。
“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个怪物了。”宇内天满拄着下巴,看着再次陷入深度睡眠的牛岛甜绘。
弓道这样的运动能累成这样还是很少见的,毕竟对体能的要求相较于其他运动来说并不多,更何况是体力妖怪牛岛甜绘……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牛岛甜绘的眼底,一圈淡淡乌青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家伙,不会是熬夜练习弓道才困成这样吧……”宇内天满不自觉的拧起眉头,黑亮的猫眼里满是不赞同:“就算是想拿到一个好成绩,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知道眼前的牛岛梦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勾起一抹喜悦的笑容,让宇内天满默默咽下所有抱怨。
她真的很开心,在弓道上所获得的成就感就是她开心的源头。
反、反正还年轻的话,偶尔熬个夜无伤大雅。
宇内天满毫无原则的为她开脱。
“宇内同学,牛岛同学的脸不是黑板,上面也没有我精心书写的板书。”
九条由美微笑:“可以上来做一下这道题吗?”
宇内天满顶着全班的哄笑声上前,满脸通红的接过粉笔开始答题。
牛岛甜绘羽睫微动,在笑声中慢慢睁开眼,然后就看见宇内天满正在讲台上满脸纠结。
“笨蛋!”牛岛甜绘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看了一眼黑板就拍案而起:“你移项的时候忘变号了!”
同学们的笑声,震耳欲聋。
宇内天满头顶蒸汽翻腾,心里默默抱怨:牛岛才是笨蛋,牛岛大笨蛋!
——
“你们班上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田中冴子好奇道:“笑声大得连我们班都听到了。”
“我和琉夏也听到了!”鹤冈未来举手道:“老师还偷偷出去看了,确实是你们班没错!”
朝见清酒和田中冴子一个班,闻言也点点头:“我们老师也出去确认了。”
西山和松村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是什么有趣的事吗?”
牛岛甜绘默默捂脸摆手:“老师们未免也太八卦了!”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和你有关!”
牛岛甜绘哽住,眼神飘忽的转移话题:“抓紧训练吧,明天就是淘汰赛了!”
明天上午是个人半决赛,下午是团体淘汰赛,半决赛中的前六名或者六名以上全中的选手全部晋级决赛,淘汰赛中八支胜出的队伍参加决赛。
“这么明显的心虚啊……一定发生了超有趣的事!”兔田琉夏还想再问,恶人头头井上弦一郎出现,一个眼神就让全员老老实实的开始训练。
牛岛甜绘在摸上弓的瞬间,眼里的困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和她们一起走得更远。
这将是她新的弓道。
——
“真的不需要我去吗?”难得母女二人能在早餐时遇见,牛岛美纪看了一下时间:“我大概能看完你的个人赛。”
牛岛甜绘撇撇嘴:“个人赛有什么好看的。”
只要稳定发挥的话,她不可能输。
牛岛美纪动作一顿,看着自己那满脸骄傲的女儿。
“好吧。”
……
牛岛若利刚一到弓道场就去找了一个好位置——并将身边留给了宇内天满。
排人就是要互相帮助。
牛岛甜绘则是在找乌野弓道部的大家。
“——泷川他出了车祸。”
牛岛甜绘看见凑和静弥,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见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崎店长满脸为难的告诉他们这个糟糕的消息。
“你说小雅哥怎么了?”牛岛甜绘快步上前,吓得中崎店长连忙后退两步,看着她冷凝的脸色喃喃道:“他哥哥正在医院陪护,目前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牛岛甜绘咬牙,低声道:“中崎店长,你知道小雅哥在哪个医院吗?”
小野木海斗脸色一沉:“你又是——”小雅哥的谁?
牛岛甜绘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脸色让小野木海斗强行按耐住接下来的话。
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实在没法理智。
无论这个人和小雅哥有什么关系,他都不应该这样说话。
中崎店长将泷川雅贵所在的医院告诉她,牛岛甜绘点点头,随即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向凑:“好了,放心吧。”
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与安抚:“不会有事的。”
竹早静弥也安慰满脸惊慌的鸣宫凑:“泷川教练一定会没事的。”
牛岛甜绘和竹早静弥对视一眼,默契让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她掏出手机,远离了人群,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妈,小雅哥出了车祸,目前应该在医院。”
她将医院的名字报给母亲,电话另一边的牛岛美纪也将自己满桌子的文件推到一边:“放心吧,好好比赛,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八坂伯伯与她父亲曾是至交,她本应该对雅贵多有照顾。
牛岛甜绘低声道:“妈妈,拜托您了。”
牛岛美纪沉默了一下,平静道:“交给我吧。”
这笨蛋孩子,到底在不放心亲妈什么呢?
……
牛岛甜绘等电话等得止不住的焦虑,回身还要冷静面对已经开始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凑:“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看着风舞弓道部的众人,小雅哥作为他们的教练这件事她很久之前就知道,看来不愧是小雅哥,已经完全征服风舞弓道部了。
“如果是重大的车祸事故我这里是一定会有消息的,刚刚我已经去确认过了,同时段只有一起车祸,并不算严重。”
见众人提着的心总算放回去一点,牛岛甜绘再次出声道:“不要让在医院的小雅哥还要忧心你们的比赛成绩,作为弓箭手,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对得起手上的弓。”
她的手机不断振动,牛岛甜绘故作镇定的向众人告辞。
离开时还能听见那个红发少年在小声询问:“她是什么来头?说话怎么像——像教导主任一样?”
好凶的女生。
“说女生像教导主任听上去不像是夸赞的话哦小海——”如月七绪无奈道。
竹早静弥咋舌,心下无奈。
甜绘不喜欢被说教也不喜欢对人说教,看来小雅哥出车祸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同样打击很大。
牛岛甜绘没有心思再理会身后的声音,手中电话接通:“井上老师,你们在哪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牛岛甜绘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发抖。
她伸手摁住自己不断发抖的左手,又感觉右手也称不上稳健。
……她确实从母亲那里得知并不是很严重的车祸,不至于会危及生命。
可小雅哥有关于弓道的人生……
“拜托了……”牛岛甜绘低声喃喃道:“千万不要有任何事……”
她已经将大凶留在了那个神社,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也应该偏爱小雅哥才对。
他是侍奉神明的人呢。
直到终于找到乌野排球部的大家,牛岛甜绘将颤抖的手插进衣兜:“碰到了一点事,抱歉。”
“马上就要进行女子个人半决赛了,要提前做好准备啊。”井上弦一郎叹气,扭头看向朝见清酒:“朝见你跟她一起去休息室准备吧。”
朝见清酒点点头,和牛岛甜绘一起离开。
“是错觉吗?”田中冴子眉头紧缩:“感觉甜绘她脸色有些难看。”
“有吗?”兔田琉夏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早上有些凉吧,好像不是生病的样子。”
鹤冈未来眼底满是忧虑。
她也觉得甜绘的状态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希望是她感觉错了吧。
……
牛岛甜绘两次尝试给弓上弦,都以失败告终。
“你到底怎么了?”朝见清酒冷着脸看她,不由分说的从她手中接过弓,帮她上好弦后再还给她:“如果自己解决不了的话就告诉我们,不要影响下午的团体赛。”
朝见清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呆了牛岛甜绘。
“不……没什么,我会调整好状态的。”牛岛甜绘回过神,认真道:“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团体赛。”
朝见清酒抿抿唇,冷声道:“……随便你。”
比赛时间开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射场。
牛岛甜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
没关系,一定不会有事的。
前面的选手已经收弓,她才像是刚刚回过神一样,将箭搭在弓弦上。
心中的恐惧没有丝毫消减,无论再怎么安慰自己,没有小雅哥平安无事的消息传来,她都无法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观众席上,手里拿着採点簿的田中冴子记录后咋舌:“差点脱靶。”
甜绘状态真的很差。
这下连兔田琉夏也意识到不对了,表情有些凝重:“甜绘总是能射中靶心的。”
朝见清酒在牛岛甜绘之后,中靶。
“清酒似乎没受到影响。”鹤冈未来松了口气。
如果两人同时状态很差的话,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一回战,牛岛甜绘磕磕绊绊的全中,朝见清酒稳稳当当的全中。
“真可怕……”西山彰久捂着心脏:“这一轮竟然有三个全中。”
其中牛岛的全中无一箭射中靶心,而且看上去中得都很勉强。
在教练指定席的井上弦一郎忍不住焦虑踱步。
牛岛甜绘的射型开始不稳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射型不稳对于弓箭手来说简直就是大忌!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的话,一旦摧毁长久以来形成的射型,这会毁了牛岛甜绘!
可他没办法对比赛中的选手做出任何指导,只能一边咬牙切齿的看一边绞尽脑汁的尝试想出解决办法。
好在全中就已经拿到了进入决赛的门票,井上弦一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就看到牛岛甜绘收弓时手明显的抖了一下。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被这一抖完全绷直了。
对于弓箭手来说,手和手臂一样重要。
牛岛甜绘的手非常稳,从她的集中状态就能看出来,想要做到随心所欲的撒放,前提就是能够拥有任何一刻撒放都十分稳健的手。
难道是最近的训练太繁重导致过度疲劳了吗?
在两人下场后,井上弦一郎上前。
“牛岛,如果接下来的团体赛,你没有办法参加的话……”井上弦一郎皱眉:“我们就弃权。”
牛岛甜绘用力握着弓,表情轻松:“我怎么可能有事,只是有点困了,这两天都没睡好觉。”
看着她眼底的乌青,井上弦一郎信了她这个说法。
“在赛前不要拼命堆砌训练量,好好调整竞技状态就可以了。”井上弦一郎看着眼底写满疲惫的牛岛甜绘,摁了摁太阳穴:“早该提醒你的。”
太久没有做教练,在加上牛岛甜绘参加过很多次正式比赛,所以他放松了对牛岛的看管。
他该意识到的,这家伙在别人的事上相当靠谱,在自己的事情上一团乱麻!
牛岛甜绘露出微笑:“放心吧,完全没问题!”
她嘴上如此说着,却走向了乌野弓道部所在的相反方向。
手机中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牛岛甜绘靠在树干,手指不断摩挲着屏幕。
——
与此同时,医院内。
“您是……”泷川莲脸上满是焦急,虽说他赶到后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做更精密的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问题,但他心中还是无法抑制焦躁。
“我是牛岛美纪,你就是莲吧。”牛岛美纪一身干练的小西装,身后的秘书正不断向她汇报行程。
“第一个和第三个推掉,第二个让母亲辛苦一下,将地点改到清橘堂,母亲很喜欢那里的茶点。”牛岛美纪一边低声处理工作一边看向泷川莲:“八坂伯伯提起过你。”
泷川莲呐呐的应下,眼前的总裁总算露出了几分笑意:“将雅贵转到高级病房可以吗?这样无论是检查还是治疗都比较方便。”
她向后招招手,秘书递上家属同意书。
“我家长辈和雅贵的爷爷是至交,老人临终前对雅贵多有担忧,眼下请容许我尽一些绵薄之力。”
泷川莲被这没有丝毫没有喘息空间的连环事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草草看过只有两页的家属同意书,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签上了字。
他不是爷爷带大的,虽然逢年过节什么的会到爷爷家拜访,但还真是不知道爷爷竟然认识牛岛这样的大家族。
将已经签好字的同意书交给秘书去办理转病房的事宜,牛岛美纪向泷川莲询问起了车祸具体的情况。
“虽然车祸并不是很严重,但毕竟弹出了安全气囊,如果不做一些细致的检查总感觉不放心,医院也是处于这方面的考虑,不肯让雅贵出院。”
泷川莲揉了揉额头:“但是刚刚他已经清醒了,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牛岛美纪稍稍放心下来:“我的女儿曾有幸受到过八坂伯伯的指点,和雅贵的关系也很好,今天是她的比赛,又恰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泷川莲惊讶:“那您怎么没到比赛现场?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牛岛美纪摇摇头,平静道:“甜绘知道她应该怎么做,也知道她现在能做的是什么。”
泷川莲压下眼底的震惊,心里有些不赞同,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这样的信任能出现在母女间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他总觉得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冷漠了?
重要的比赛,在意的人躺在医院没有明确的消息,即使这孩子是个相当独立强大的人,此刻也需要有人去稍稍安慰一下吧——哪怕并没有什么用。
牛岛美纪低头编辑短讯,错过了泷川莲脸上精彩的表情。
消息发出,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甜绘:谢谢妈妈,有您在的话我就放心了。」
牛岛美纪勾起浅浅的微笑。
她在比赛现场不会让甜绘安心射箭,她在医院看护着伤者才能让甜绘真正冷静下来。
真正了解女儿的,只有妈妈。
——
牛岛甜绘收到母亲的消息后,只觉得时刻卡在喉间让她难以喘/息的手终于挪开了少许。
她坐在树下,背后靠着树干,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手终于停止了毫无意义的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缓了很久后,她终于迟钝的想起来,她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凑和静弥。
“嘶——糟糕,腿麻了——”牛岛甜绘刚要起身,就被迫又坐了回去,抱着腿龇牙咧嘴的哼哼。
“看来应该没事了。”
牛岛甜绘欲哭无泪的抬头,就见藤原愁正站在不远处,烟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已经没问题了吗?”
牛岛甜绘哭丧着脸,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应有的活力:“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问题吗?”
藤原愁忍俊不禁的看着,直到见她表情好看了些,这才上前两步伸出手。
牛岛甜绘搭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跨服的浮灰:“团体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藤原愁收回手:“不问问我的个人赛成绩吗?”
牛岛甜绘挑眉:“有问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