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且嘴皮子贼快，正努力吸气，一吸起来就忘了情发了狠的江路闻言，嘴巴比脑子快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口而出：

“信息素！”

声音铿锵有力，听见的人不只有秦宿，还有同样踩点脚步匆匆前往教室的学生们。

‘信息素’这三个字，一般出现在小说漫画中，猛然听见现实里有人嚎这么一嗓子‘口出狂言’，顿时，同学们在赶路间隙，纷纷抽空给了江路一个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同学甲乙丙丁：“......”

啧，XP舞到众目睽睽之下，很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江路在乎的人了吗？

他们连夜背梗，都比不过江路天赋异禀的抽象。

但江路‘狂言’的对象是秦宿，是入校就被拍，挂在表白墙上令无数同学变成‘这这这天理何在？道德在哪里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复读机的风云人物。

托秦宿的福，作为秦宿室友的江路也被许多一起上过选修课的学生眼熟。

同学们：“......”

人之常情。

这......退一万步来说，江路只是在叙述事实，说出了他们不敢对秦宿说的话，他又有什么错呢。

“......”

‘信息素’这三个字秦宿心脏漏跳一拍，但很快恢复正常。

让秦宿感到庆幸的是，快到要上课时间，大家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们一眼，怕迟到被扣平时分，脚步不敢停。

在同学们灼灼的目光中，江路狠狠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眼神心虚的往身侧脚步不停朝教室方向走的秦宿。

“那个......”江路尴尬低声道歉，“对不起。”

同专业看《星际传说》的同学们并不少，他就不应该听信同学们的话，说秦宿不上早上的课程，经常性不在宿舍，最近也从老师们的立项中退了出来，行为太反常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漫画世界里？

八卦到最后，同学们一致拜托他下次见到秦宿的时候，嗅一嗅秦宿身上有没有《星际传说》漫画中，‘秦宿’身上那独一无二的信息素气味。

秦宿用的不知道什么沐浴露，身上除了沐浴过后清冽的气息之外，他什么都没闻到。

“没关系。”

秦宿面色不改，语气毫无波澜，不见分毫心虚。

在漫画世界用了一次的‘信息素’香水，也只有短短5s的短暂爆发效果，5s过后会随着冷爆弹一起迅速被分解、消失。

更别提他回公寓换衣服时已经洗过澡。

江路不可能在他身上闻到任何他在漫画世界时用过的‘信息素’香水。

秦宿心里也很明白，江路本身就非常喜欢《星际传说》漫画；他和漫画中‘秦宿’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重合度除了二维和三维的区别，只高不少；又是江路的室友，自从漫画中出现‘秦宿’，江路便经常晚上看不到他回宿舍。

会有所猜疑，很正常。

但——

那又如何，江路再怎么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他没有确切的证据。

“......谢谢。”

江路七上八下的心逐渐平稳，不过秦宿这般淡然处之，分明是‘心里没鬼’的体现。

是他信了同学们的鬼话！

因为听见江路虎狼之词，同学们一边脚步匆匆，一边忍不住和同伴嘀咕。

“不愧是秦宿，情绪真的很稳定，不管江路上蹿下跳搞出什么动静来，他都不会感到意外的样子。”

“因为秦宿那明显是不懂但尊重室友xp，并且觉得江路的话与他无关，不在意怎么会诧异呢，我严重怀疑秦宿不知道根本不会看漫画和小说，也不知道ABO文学，更不知道江路口中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

“点了，秦宿满脑子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耳力极佳的秦宿：“......”

这他是真知道。

不仅知道，还被迫每天凌晨身处其中。

——

结束下午两门课程，有许多知识要汲取的秦宿恨不得一个小时掰开成二十四小时用，马不停蹄离开学校前往公寓。

“怎么样怎么样？！”

“闻到了吗？”

......

就算在同一个教室，也默契的避开秦宿所在位置的同学们把希望寄托在江路身上，看见秦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同学们蹭一下围拢到江路身边，期待的目光里闪着吃瓜的兴奋。

“......秦宿身上根本就没有你们猜测的信息素气息！你们的嘴，骗人的鬼，说得煞有介事，害我在大家面前出丑。”江路捂脸。

“啊？”

同学们一头雾水。

几秒过去，经过江路的复述，同学们知道江路不久之前的‘行为艺术’，捧腹大笑。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不愧是你啊江路，抽象起来一向很可以。”

不过也就只有江路这样说好听点是因为年纪比他们小，一心只读书性子单纯，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的人，才能没想那么多，在秦宿面前比他们随心自在。

否则当初也不会再分配宿舍的时候，别人因为不敢和秦宿一个宿舍，见到秦宿就发憷，找老师换宿舍，换成江路和秦宿一个宿舍，江路还真就去了。

虽然秦宿大部分时候吃食堂，吃的和他们没差别，但秦宿整个人一看就不一样，更别提江路和他们班其他两人不久之前得到的进D＆S参观学习的机会后，班主任对参加过的学生说过让他们感谢秦宿之类的话。

种种迹象都表明，秦宿家里不一般。

从秦宿对待江路的态度来看，江路一直保持这样的学习态度，以后江路应该不愁实习和offer的事。

曾经和江路换宿舍那男生，私下里说过好多次后悔，但世界上哪儿有后悔药吃呢。

同学们的笑声让江路更尴尬：“主要是我也没想到秦宿会突然跟我说话。”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回答了。

“哈哈哈好啦。”有同学拍拍江路肩膀，“走，我们请吃冰激凌，安慰你这颗受到惊吓的心灵。”

江路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拿到奖学金请他们吃东西时是冰激凌，他们同学之间彼此嬉笑请客，为了避免江路多想，大部分时间都是两块钱，买三还送一的冰激凌。

“啊？”同学们这么快揭过这茬儿，江路有点诧异，“你们不纠结秦宿是不是漫画中的‘Alpha秦宿’啦？”

“虽然今天我没能从秦宿身上嗅到任何信息素的气息，秦宿从头到脚的衣服也没有和漫画中‘秦宿’相似的，也没有贴信息素阻隔贴，但......”

江路一本正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宿，我总是不由自主幻视《星际传说》漫画中的‘秦宿’！是我看漫画看魔怔了？”

同学们相视一眼：“......”

不愧是江路，他们敢说，江路是真敢信，但......他们谁也别说谁，他们也幻视。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永远不可能和漫画重叠，为避免江路越陷越深，几人违心点头。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对，江路，你应该少看点。”

“或许，你先停一停，过一段时间你再去看，幻视的感觉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江路：......真的？

那他试一试吧，毕竟这样下去也不行，虽然秦宿不介意他神神叨叨的言论，但他不能仗着这样就让秦宿感到困扰。

——

回到公寓，秦宿看到了姜助理新送过来的一套衣服，秦宿扫了一眼，确定没问题，才打开笔记本文档，在上面简略写下那些虫的特性。

一边打字，一边回忆他们在自己展开的‘光脑’界面中具体处于哪个位置。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漫画世界展示自己的光脑，但他得随时做好准备。

晚上九点，秦宿估摸着姜助理说的宴会已经结束，给秦黛打电话。

“秦宿？”

电话很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进秦宿耳朵。

“姐。”秦宿开门见山，“从明天12:00开始到00:00结束，在这为期23天的事件里，我认为我需要再进行一次完整且周密的特别训练。”

虽然战争对象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虫子，但战争从来不是玩笑，必须严阵以待。

训练自然也得安排起来。

虽然他们从小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散打拳击自由搏击格斗......等私下里样样来，但第一次上战场，还不是漫画世界六种性别中任何一样性别，不知道‘ABO’元素在针对虫族的战争中，是否会有某些加成。

他不敢安心，只能努力在自己身上叠加‘增益’buff。

尽管......至今他都不是很懂，为什么神出鬼没的爸妈强制要求他们学这些。

秦黛：“行，你把你的要求和课程表发给姜助理，他会安排。”

“嗯。”秦宿话音落下，姜助理那边已经收到了讯息。

解决完‘武力值’的事，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秦黛似想起什么，幽幽出声：“等会儿......我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嗯？”秦宿不明所以。

片刻，秦黛一拍桌：“秦宿，咱俩是不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收到过爸妈的消息了！”

秦宿回想起上一次父母与他们联系的时间，嗓音幽幽：“......18天。”

“这都多少次这样了？”秦黛叹息，“不是他们自己说的，每隔十天会吱一声吗？”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秦宿条件反射熟练回答：“第168次。”

秦宿一颗心不由得提起，虽然这是父母的常态，但作为子女，他们仍不可避免担心。

到底去哪个国家玩，能经常十天半个月才回他们平常发的日常消息，显然比他还不正常。

听到这数字，秦黛DNA动了：“168一路发，嘶......还挺吉利，就是18这个数字不太好，不过么......和18层地狱魔法对冲扯平了，你稍等，我给爸妈算一卦。”

“......好。”

回答完，秦宿似想起什么，拉开放笔记本黑色桌面下的抽屉，盯着里面的铜钱和塔罗牌看了两秒，把铜钱拿出来。

先带过去，上战场之前偷偷算一卦。

不多时，秦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秦黛一会儿关于塔罗牌一会儿关于大六壬的碎碎念，一会儿又是铜钱落地的声音。

“......”

他姐真是一如既往的博学多才，托姐姐的福，他看着看着也会一些。

等了一会儿，秦黛的声音再次传来：“妥了！”

“不用担心，卦象显示峰回路转，危机迎刃而解，再过几天咱们应该就能收到爸妈的消息。”

“嗯。”秦宿应声，更坚定了从战场上带一些科技水平明显高于现实世界存在的东西过来。

一切恐惧和危险都来自火力不足，万一他带回来的东西，能把他们这‘四分五裂’的家拼凑起来呢。

——

同一时间，漫画世界，早上九点。

26届综合（6）班入学以来第一次课程即将开始。

【啊啊啊终于又要再次见到S大佬，只有天知道我等得好辛苦】

【快看牧宝的视线，也在看教室门口，一副要让‘1大佬’拭目以待的神情（嘿嘿）果然对牧宝来说，输给谁都可以，唯独瘟弟不行】

【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

【无人在意处，瘟弟今天没来上课，我觉得是因为昨天‘1大佬’的话，你们觉得呢？】

【包的！没看到昨天秦宿话一出来，温弟人都石化了吗哈哈哈】

【咦惹~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瘟神从今以后‘疫情别恋’】

【？？？什么脏东西混进来了？抱走我们1大佬不约谢谢（呵呵）】

......

四人对秦宿昨天的话耿耿于怀，和秦宿被分到一个班的贺牧之成了被分配到其他班三人的希望，带着小伙伴们的期待，贺牧之卯足了劲儿，想要在秦宿面前展现实力，让秦宿知道，他们四个就是比贺温远那个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强。

虫族研究课教室，已经习惯了秦宿踩点抵达的同学们没有在教室里看到秦宿，并不意外。

距离课程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按照以往秦宿出现在他们前面为数不多的‘习惯’来看，秦宿应该会踩着点到达。

距离课程只有短短5s，当同学们望眼欲穿的盯着教室门口的位置，看到进来的是科任老师周开宇，而不是秦宿，脸上显现出明显失望的神色。

‘不是，秦宿也会迟到吗？’

接着，让他们不解的事发生了，科任老师周开宇没有任何异样，宣布开始上课。

“？？？”

不是，这就开始啦！老师难道没发现少一个人吗？

虽然班级人多，足足五百人，但秦宿的气场与吸睛力非比寻常，只要是秦宿出现的地方，没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更何况，从军校论坛关于秦宿帖子的热度来看，秦宿是第四军事学校的风云人物，据可靠传闻，连校长都专门看过秦宿的入学资料。

他们不信老师不知道‘秦宿’在他们班。

“老师。”雷蒙德站起身扬声，不懂就问，“我有个问题。”

周开宇站在前方，闻言看向雷蒙德的方向：“什么问题？”

“请问......”在同学们期待的注视下，雷蒙德道，“秦宿同学呢？”

贺牧之虽然没说话，但在雷蒙德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后，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周开宇。

【对啊！！！我们1大佬那么大一个人呢！】

【感谢雷蒙德，我的嘴替】

【雷蒙德小嘴这么会说话，就暂时封为嘴卿吧】

【没秦宿我看什么？】

......

现实世界，终于在第一时间追漫的江路脑袋哐哐点：“没错！”

话落，江路暗戳戳把目光投向秦宿此刻没人的床铺，心里划过和漫画中26届综合（6）班同学们一样的疑惑：

‘秦宿人呢？！’

当然，江路指的是漫画中和现实中的秦宿。

屏幕内外的好奇，很快得到了解答。

周开宇如实道：“秦宿同学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暂时无法参加早上的课程。”

语毕，周开宇看到同学们明显不满意的神情，又补充：“当然，特殊原因是什么，不用再问老师，因为老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这样的通知。”

一句话，把同学们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好了。”周开宇展开光脑，“把心都收收，看这里。”

大家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

“咦？老师，不是说是虫族研究课吗，为什么都是文字？图片呢？”

一言激起千层浪，对在星网上一出现就打码百分之九十九程度的虫子，入侵毁坏他们家园的敌人，大家非常想看到它们的真面目。

“对啊周老师，我们上军校都是为了与它们作战，不看到图片怎么行？”

......

“不得先了解一下虫族史？”周开宇语气无奈打断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话，“再说了，呕吐物清理器出了问题，下午才能修好。”

“在呕吐物清理器修好之前，你们是没机会看到虫子们的。”

果然，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虫，根本不知道虫子们不仅丑得千奇百怪，还对精神有着强烈的污染，没有经过铺垫，让人看了生理性恶心。

除了面对虫族经验丰富之外，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且信息素等级至少在A等级以上的Alpha和Omega，才能在初次见到那些虫子们时，遏制住正常生理反应，抵挡住精神污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一群小崽子，也不动脑子想想，那些虫子的形态要是真能够在普罗大众精神接受范围内，也不会被归属于‘血腥恐怖’一类，为避免影响公民心理健康而打码。

更不会除了各星球官方途径有它们的高清大图与详细资料外，便只有非法途径才能获取了。

只有需要面对它们、与他们战斗的士兵们，才需要努力适应它们的形态。

“啊......”

“有必要这样谨慎吗？”

“就是，让那些没用的beta别看就是了，我们可是Alpha，有必要小心翼翼？”

“喂，抱怨就抱怨，为什么要diss我们beta？”

......

老师的话，让同学们一片怨声载道。

但周开宇当没听见，只是一味的上课。

他暂时没有告诉这些天真的学生们，图片只是开胃小菜，等上过战场，才会真正见识到虫子们的可怖之处。

否则，联邦也不会专门创办针对虫族剿灭的军校，源源不断的培养新的、接替老兵们的士兵。

随着周开宇光脑文字的展开，每一个学生面前的五颜六色皮肤背景的光脑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文字。

贺牧之虽然因为没有看到秦宿而有所失望，但很快调整好心态，认真学习。

曾经和父亲在跃迁时发生意外，误入虫族栖息地，亲眼看到龇着狰狞尖利的牙齿，没有眼睛，如手指般大小浑身通红粘液滴答的水啤发出细碎的咔嚓咔嚓声，从活人头骨钻出、脑浆崩裂的场景，令他头皮发麻，至今恶心到牙酸；因此，他并不觉得老师的话夸张。

没有看到秦宿，也没有看到传闻中夺取了无数士兵性命的虫子们是何模样，眼前的文字枯燥乏味，有部分同学私底下忍不住窃窃私语，打发这对他们来说无聊的课程：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秦宿根本没在早上出现过，我怀疑秦宿早上根本不在学校。”

侧耳八卦的贺牧之在心底表示赞同。

他见到秦宿最早的时间，是12:00，再早就没有了。

“不在学校，那在哪里？总不能离开学校去干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吧？”

“别说，你们还真别说，如果是秦宿的话，那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什么事比军校的事更重要？”

“有本事你问他啊。”

“......你还是算了。”

“你说，我去请假也不上早上课程的话，会被允许吗？”

“你试试？”

——

下午两点。

陆陆续续进教室的学生们看到了椅子扶手侧边，可以自由调节高度的‘呕吐物’处理器。

大部分学生对呕吐物处理器不屑一顾，眼巴巴盯着门的方向。

按照老师的意思，下午秦宿会来。

当看到秦宿出现在教室，同学们有种‘他真的来了’的愉悦感。

秦宿顶着众人炙热的目光，选了个既在中间，又离主角贺牧之不远的位置，神色漠然落座。

由于故意掐着点，所以秦宿前一秒坐下，后一秒上课时间到，老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入口。

进入教室，周开宇明显感觉到教室内气氛与早上完全不同，一个班五百人，说话的声音再小，也是闹哄哄，此刻却安静到了针落可闻的地步。

而造成这一切的......周开宇的目光落在了秦宿身上。

秦宿面无表情与周开宇对上视线后，礼貌的微微颔首，因为早就看过周开宇的资料，知道这是‘虫族研究’课程的老师，看到他并不会感到诧异。

周开宇：“......”

礼貌但又疏离。

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宿能不上找课，但能够在开学就不上早课，这样的特例，除了各星球家世背景强硬，不是来上战场，而是来‘镀金’的特殊人群之外，就只有到现在依旧查不出任何背景来历的秦宿了。

偏偏......从秦宿出现在第四军校开始的一切行径和他本人给人无差别碾压的强悍气场，都在告诉着每一个人一个事实：秦宿绝对不可能是来镀金这么简单。

无论如何，他倒是很期待秦宿在待会儿直面‘恐惧’时，是否还能维持住此刻波澜不惊的漠然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