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按照进来之前他们看到的表现,回廊上的议员们可以勉强分为两批,万恒那一批主打东张西望,摸不着头脑,身形紧绷;另一批则对光脑情有独钟,对他们的路过也只是短暂的目光停留,绝大部分注意力很快集中到光脑上,虽然极力掩饰,可那种对着光脑散发出的焦灼但满怀希冀的氛围还是能被人观察出来。
现如今呢,万恒等人似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脸上浮现类似幸灾乐祸的神情,步伐轻松;其他先前对着光脑的人浑身却散发着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一个个跟被霜打了似的。
这诡异的一幕,透露着一种‘对他们接下来的发展拥有决策权之一的议会成员们的情绪不由在场的他们所控制,而是由不为他们知的神秘力量所掌控’的感觉,而这种熟悉的被支配的不安,让他们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了同一个人,秦宿。
‘倘若秦宿真的插手,他们之中,秦宿的第一选择极大概率是贺牧之,那么他们其他人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岂不是一场白费力气的笑话?’
‘可看议会成员们的神态,似乎秦宿做了与绝大多数人所认为的秦宿插手必得到的结果不一样的事?’
'不是贺牧之的话......还能是谁?'
......
诸如此类的猜测在无数总统候选人心底划过,让心情本就无法平静的候选人团成员们心底更是七上八下。
其他被允许进内场的媒体早已等候多时,恨不得将议会厅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进行十八宫格特写。
[之前不是很早就搁里头坐着等开始吗,这次怎么一大群来得那么迟?迟到的风终究还是从学校吹到了议会?]
[悟了,以后老板再骂我迟到我就调出这个视频,说我是在议员们致敬]
[阁下是懂致敬的(笑哭)]
[都严谨点,什么迟到,他们分明是踩点抵达]
[那我不管,我的眼睛我的感觉就是尺]
[就无人在意他们成群结队表情怪异的状态吗?莫不是背着早进来的人搞黑幕搞内定,天杀的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烂透了]
......
总统候选人团成员们在希望与绝望之间举棋不定时,时间来到九点,联邦联合议会就总统换届选举召开的联邦联合会议在阿托普莱宫第十会议厅宣布正式开始。
庄严肃穆的半圆弧会场内,新上任的副总统阿特莉娜按照惯例,在长达三分钟的开场白后,对总统候选人团成员们进行依次提名。
被提名的总统候选人起身,就对本次参加总统选举表达对选民的感谢,适当结合自身背景表达对联邦的使命感,以及若自己当选,对未来的展望......
[一个个饼画得又大又圆,比我boss还会吹,他们都不会羞耻脸红的吗]
[谁说不是呢,我爹总以我爱吹牛为耻,真该让他也进来看看什么才叫做扯淡]
[不懂,救济那样摆烂的流浪汉干啥]
[怎么不算表演型人格呢,告诉俺爷,俺今天不回去吃饭了,被这波大饼快噎死了]
[真恶心出生起就没吃过一指甲盖儿的苦,搁哪儿心疼起我们来了(白眼)狗屎比烂的世界]
[话别说那么难听,(6)好多人还是很好的,我相信他们]
[别逗我笑了,就算现在是好的,那也是刚出社会还没被腐蚀,等过几年你看看,做得不一定比帕特里克好,还可能会比帕特里克恶心]
[没人发现(6)班的发言语句虽然不一样,但表达的好几个意思都差不多吗,只是某些深度有差别,他们互相抄了?]
[抄个蛋,秦宿让他们很长时间干啥都一起,经历一样感想一样那不是很正常吗]
......
所有总统候选人各自进行简短发言结束,时间来到13:00,阿特莉娜照例进行五分钟总结,宣布决定命运的投票环节正式开始。
投票时间为十分钟,当上空出现的倒计时启动时,在座每一个议员眼前同一时间出现一块只可与自己光脑链接,仅自己可见的页面,页面上清楚显示着每一个总统候选人的基础资料与竞争本届总统的所有过往发言。
部分议员按照会议开始之前就决定的那样,选择了与自己派系利益相关的总统候选人投票。
部分议员心底还在想着秦宿的那四个字,目光在自己派系选定的候选人与贺牧之之间徘徊。
虽说秦宿让他们顺心而为,可实际上,不管是把票投给贺牧之还是他们自己派系选定的人,都不算顺心而为,票给贺牧之,便是做出了违背自己所处利益体系的决定,且没有报备,之后可以用秦宿的名义威胁回去保住自己目前的地位,也算他们照样受到了来自秦宿无形的胁迫;选择自己派系的人,那也是服从自己所处利益团体的安排。
这心,他们顺不了一点儿就算了,还没有商量的人,只能自己一个人翻来覆去的纠结、掂量。
有的人则从始至终与贺牧之都是利益同盟,恰好秦宿让他们顺心而为,他们只觉得轻松,没有过多犹豫,迅速投完票,观察起周遭其他人来。
[可恶为什么不让我们现在就看到都投了谁?]
[想什么呢,投票没结束连现在每个人得了多少支持票都看不到,让我们提前看到大家都投了谁,岂不是还没公布,我们就比里面的人早知道谁才是总统了,but,可以看议员们投票期间眼神频繁看的人啊,眼神可骗不了人,他们看谁十有八九就投谁了]
[阁下莫非是天才来着!]
......
十分钟的时间对于处在矛盾纠结中的人来说不算长,在场许多人直到倒数五秒的倒计时提醒,因着不能弃票,只能强迫自己艰难的在两个选项之间做出选择。
倒计时归零,听着投票程序关闭的提示,有议员两眼一闭靠在椅背上,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有议员眼睛直勾勾看向阿特莉娜方向,屏息等待她宣布结果,也有议员满脸兴味一副等着看好戏揭露的神色。
短暂等待统计的时间里,阿特莉娜简短说了几句,随着阿特莉娜的声音,众人看见中心上方的总统换届投票结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呈现在在场每一个人面前。
看到公布内容的顷刻间,出乎预料之外的票数令无数人瞳孔瑟缩。
总统候选人团除了按照票数多少从高到低排序之外,每一个成员后面,除了显示各自所获得的票数与支持率之外,还清楚展示着每一个将票投给他们的议员名字。
其中,贺牧之以最高的支持率占据着最上方的位置。
万恒脸上笑意消失,眼神不可置信看向海洛伊丝等许多人,满脑子都是‘看之前的样子他们私下里不是早就通过气了吗为什么现在投得乱七八糟’的疑惑,他以为大家玩归玩闹归闹,最终都会按照秦宿的意思选贺牧之来着,那样就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挑拨贺牧之与(6)班其他人的关系。
看到结果,宣景汐松了一口气。
‘她的判断没出错,大家果然都从秦宿那里得到了一模一样的指令,所以如今的结果才会那么......出乎(6)班预料之外。’
宣景汐将目光落在总统候选人团中的(6)班那群人身上,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先是惊愕而后惊喜的神色。
海洛伊丝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身体往后一靠,尘埃落地后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幸好,有人与她一样在贺牧之与自己人之间选择了自己人,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尽管......被他们这一派选择的人就支持票数来说,输得明明白白。’
海洛伊丝视线落在支持率上,心底并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毕竟因为这个选择,派系中不少人已经获得了切实的利益,未来,他们依旧会一起携手,以更加不可撼动的团结共同面对未来。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贺牧之一直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吞了吞喉咙,极力克制过于激烈的情绪,扫完自己后方的支持者名字,看到其中有不少人曾经是帕特里克坚定的支持者。
不管秦宿怎么想,会怎么做,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想要这个位置,所以,才收到来自帕特里克送上来的一堆把柄时,他不仅可耻的心动,还付诸行动,旁敲侧击的让其他人与他们进行了不留痕的交涉,现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有对自己之前行为的肯定,不掺杂一丝丝后悔。
浏览完自己的,贺牧之不动声色将目光下移,一一扫过自己下方每一个候选人团成员的支持者名字。
如果是之前的他,还在猜测秦宿对这次选举有没有插手,现在的他以现在的结果与议员们的集体怪异举止为基础倒推回去,基本上可以确定秦宿对这次选举是‘明明能掌控却选择放手’的状态。
以秦宿的性格,如果真想指定,那么被他指定的人会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支持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只是以百分之五十八的支持率获胜。
偏偏这样,他心底却由衷的感到高兴,高兴到严重怀疑当初实习期间,秦宿让他落在阿托普莱宫,就是借着给当时的总统帕特里克送福利的名义,让他提前了解阿托普莱这个往后四年或更长时间,自己将要长时间居住、办公的地方。
秦宿从很早以前开始,就算计到了今天这一步,不过换个角度,这怎么能不算秦宿为他辛苦筹谋呢。
“......”
虽然想法有过于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但贺牧之发现自己一旦这么想了,根本不想反驳类似的念头,兴奋到在心底偷偷放电子烟花。
想到自己如今还在大众视野中,贺牧之做好表情管理,克制住心底真实的情绪,一边以波澜不惊的状态面对镜头,一边用眼尾的余光偷偷撇周遭同学们的表情,看到他们眉梢眼尾间,虽然努力掩饰但由于他们之间过于熟悉还是多瞅几眼就能看出的愉悦神态,贺牧之身形放松不少。
他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自己要的,但同时,也贪心的不想同学对自己的观感改变太多,毕竟......(6)班身上打的是秦宿的标签,(6)班的每一个人,包括死去的劳伦斯等人,他在他们身上,都能回想起曾经秦宿还在第四军校时期与(6)班的共同回忆,(6)班每一个人,都是记忆秦宿的碎片,包括他自己。
共同仰头查看的不少(6)班人盯着公布的与自己想象中,比最好的预判还好上不少的结果,心中情绪翻涌。
秦宿没有像他们内心阴暗时想的那样,强势的让议会成员们都选择贺牧之,毕竟那种事对秦宿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他们私下里用尽一切办法努力联络关系的议员也没有如他们想象中收了他们的好处反过来背刺他们,而是按照谈好的约定,选择了他们。
秦宿没有将他们彻底排斥的站在贺牧之那边,怎么不算一种天时地利人和?
那么......再四舍五入一下,怎么不算是秦宿在释放‘他不仅不管这一次总统换届选举,贺牧之只能吃以前留下的福利,以后的总统换届选举,他们各凭本事’的信号?
‘这么看起来,眼前的事实,何止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糟糕,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惊喜,是莫大的鼓舞。’
‘参加这一届总统换届选举这个决定他们做得非常好,下次继续!指不定哪天,就轮到了他们。’
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有(6)班的人偏头回视回去。
(6)班的人互相对上视线,短短的一刹间就对接上了脑回路,一想到秦宿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对未来势在必得的挑衅与自信,没有一点儿本届落选的沮丧。
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帕特里克就知道自己此时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可以往他习惯了以第一的支持率连任,如今骤然从高处跌落,不可避免感到失落,但也明白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很快收拾好情绪,面对看到结果后明显纷纷转向他与贺牧之、怼到他面前把他用高倍镜拍个彻底的镜头,眉头非但没皱一分,还控制着自己的嘴角勾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弧度,争取体面收场。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一点儿也不令人意外了(礼花)(烟花)(爆米花)]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是他,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我靠这场选举赢了71659星币吧(眨眼)真搞不懂那些非要唱反调的人,现在看到自己的赔率就问你们开心不开心(龇牙)爆冷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的]
[看大家的样子,好像和我们一样意外啊]
[这个支持率比例没那么集中,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懵了]
[无人注意的地方,帕特里克哭晕在卫生间,他的支持率是不是过于少了?和他一样参加过多次换届选举的那几人支持率怎么反倒是比他高了?有猫腻!原先支持帕特里克的人被贺牧之或贺牧之背后的支持者们收买倒戈了?还是......在以背刺帕特里克这种方式向贺牧之表示投诚?]
[为什么不猜测是帕特里克把他们一起打包卖给了贺牧之?贺牧之被宿神培养出来之前支持帕特里克的人能数次一直选他,帕特里克手里没点他们的把柄我是不信的]
[谁还记得以前宿king就安排贺牧之到阿托普莱宫过?那个时候贺牧之整天闲着没事就在阿托普莱宫踩点,把这座宫殿了解了个遍,严重怀疑他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有一天要成为这里的临时主人,忙着提前了解‘自己家’]
[叽里呱啦啥呢,我只看到(6)班没选上总统的那群人好像疯了,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样子,都落选了还搁这儿笑,怪瘆人的]
[过于阴暗了,万一他们是第一次没经验以为得票了就开心呢,他们就不能真正高兴吗?非得过度解读]
[破案了,以秦宿说一不二的强硬做派,这比例,秦宿插手概率极低啊,他们很可能是在为秦宿的不插手而感到高兴]
[恍然大悟,四舍五入他们虽然失去了总统的位置,但就(6)班层面来说,他们在秦宿心里站在了与贺牧之同等的位置,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不对啊,那之前谁一直在传秦宿独独对(6)班的贺牧之不一样,这次却不让他以绝对优势胜出,莫非以前都是贺牧之在造秦宿的谣?]
[(捂脸)脑动可真够大的,就不能是宿大佬一开始的确是冲着贺牧之来的,也的确打算让(6)班在这一步让贺牧之与其他(6)班人因过于‘出头鸟’而反目成仇,互相撕破脸,达到让贺牧之与(6)班一起登高跌重,沦为世人笑柄,以此愚弄他们的目的?但与(6)班的人相处久了产生了感情,所以手心手背都是肉,索性放开了让他们自己争自己不插手?嘶,有点人性的味道了(思索)]
[以为到了今天这一步会是你死我活,(6)班分崩离析成为大笑话,没想到将(6)班捧到他们原本不应该达到位置的宿神心软了,没打算让他们跌落成泥?呜呜呜这个角度看,眼睛有点想掉小珍珠了]
[额,就我一个人喜欢黑化版的下场?真的好想看(6)班由于内斗死的死疯的疯的状态,秦宿把他们跟蛊似的养了那么久,没变态不觉得可惜吗?秦宿故意也觉得可惜,所以现在都懒得出现了,约莫是到其他世界去养其他类似(6)班的蛊了,且有(6)班的前车之鉴在前,秦宿这一次估计不会与新的蛊们接触太多]
......
看着与自己预判基本上没太大区别的两个对比面板,秦宿喃喃:“事实证明,长久联结的利益共同体,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破坏的,但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都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
只是吧......
秦宿目光移到检测到的与自己有关的漫画世界弹幕上,表情麻木。
什么蛊不蛊的,他没那么变态,他只是想蹭热度和为自己制造热度努力与家人一起肩并肩继续苟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而已,少了谁都不行,他们一家四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五分钟过去,阿特莉娜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议会现场众人各异的思绪。
关闭议会中心大屏,阿特莉娜代表议会向贺牧之表示恭喜,继而宣布本日下午六点,将会在阿托普莱宫举办新一任总统的就职典礼。
下午两点,本届联邦联合议会换届选举正式宣告结束的一刹,整个议会现场没有一个人离开,无数人朝贺牧之靠近,在对准贺牧之的镜头面前对贺牧之展开恭维。
候选人团中的(6)班人看着被包围的贺牧之,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增加的他的社交负担,默契离场。
贺牧之面带温和的微笑一一应对,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开议会厅。
贺牧之看向不远处的坦普尔,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不方便使用光脑,免得大家以为他才选上总统就目中无人,态度嚣张跋扈,只能用眼神向坦普尔示意了几个人,在坦普尔无声点头之后,贺牧之才阔步带着一众人快步朝前走,只想着快些摆脱他们,去验证自己心中所猜测的事。
两点半,整整半个小时过去,贺牧之脸都笑僵了,脸颊由于说话过多房发酸的情况下,终于回到自己与其他候选人团成员一样在阿托普莱宫被暂时安排的房间。
听见是身后门合上的动静,看都眼前熟悉的两人,贺牧之才敢真正确定自己消失在各种窥视的镜头底下,紧绷的精神与身体松懈些许,在蔺茵塞缪尔的恭喜之中与他们一一拥抱,然后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靠着休息。
看着明明连轴转了很长一段时间,精神已经疲惫却连坐下都保持着随时能接受拍摄姿势的贺牧之,蔺茵说了莱莉丝的去向,才开始聊议会期间发生的事与对接下来的安排。
三人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坦普尔来请贺牧之,坦普尔来之前,贺牧之就将自己的猜测与蔺茵塞缪尔说了,蔺茵心里虽然很好奇答案,可也清楚的知道贺牧之信任他们,不代表其他人也信任他们,与塞缪尔一起留了下来。
五分钟过去,贺牧之出现在秘密会面的房间。
坦普尔把贺牧之眼神扫过的人都邀请到了一个用餐点,长长的餐桌盘坐着无数议员,每一个人面前都摆着丰盛美味的食物。
看到贺牧之出现,一众人立刻站了起来,视线齐刷刷落在入口处的贺牧之身上,同时做出要朝贺牧之迈步的动作。
“不用不用。”扫视一圈看着在场的人,贺牧之抬手做出阻止大家朝自己走来的动作,自己阔步朝人群过去。
坦普尔先贺牧之一步,为贺牧之拉开了餐桌首位空着的位置。
坦普尔按照在场众人的背景、地位进行位置安排,靠近贺牧之左右两侧的都是在联邦某些方面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看到贺牧之坐下,其他人也相继落座,贺牧之叫来的人有支持他的,也有支持其他人,甚至曾经与贺牧之公开叫板过的,众人心底对贺牧之私下邀请他们过来的目的猜测纷纭,但默契的眼睛看着贺牧之,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个时间点各位应该也饿了,不必客气。”贺牧之说着,率先拿起桌上刀叉,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边吃边说,如何?”
其他人相视一眼,接连动作起来。
伴随着轻微餐具接触产生的声音,议员们很快听见贺牧之闲聊似的语气开口说话,聊的话题轻松,大家也逐渐放松下来。
紧绷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之际,贺牧之突然话锋一转,突兀的开口说了一句:“秦宿给了你们自由选择的机会,对吗?”
突然‘发癫’的时候,贺牧之抬头盯着餐桌上没一个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瞧在眼里。
一开始就问的话,秦宿没告诉他们能说还是不能说,保险起见,他们很大可能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他答案是,他只能采取迂回的试探。
现在......想着在场每一个人听到他的话之后的反应,他基本上可以确认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应该还有其他与在场每一个人关系不错但没被他邀请的议员,都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与秦宿有了些关系。
之前他的判断经过这一诈,现如今也算是有了证据。
“哈哈不用紧张。”贺牧之观察完大家的反应,立马就转换了嘴脸,声音恢复了温和,“班长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绝对正确的,我只是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
“......”
‘鬼才信,刚刚还秦宿现在就班长,真是......神经病啊,吓他们一大跳!’
众人心底对贺牧之翻脸比翻书快的举动飚了一堆脏话,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看在贺牧之是总统的份上笑呵呵的应和,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边吃边聊。
【牧宝:看我装好说话诈他们一波】
【议员们:就知道总统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从大家低头无语抿嘴的特写看得出来心里骂得很脏了】
【建议各位议员出了这个门后在自己光脑上迅速下载安装联邦反诈app】
【那不行,他们那一个个光脑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海了去了,真下载不是把自己一锅端了,就是拦截了想要接却接不到的电话哈哈哈】
......
短暂的用餐时间结束,坦普尔安排人将众人送回去休息,贺牧之也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刚才诈出来的信息告诉了蔺茵与塞缪尔。
“所以,你的意思是班长明明可以让你以联邦历史上最高的支持率,成为他手中一件完美的作品,可班长没有选择那么做,班长的眼里除了你,也有(6)班其他人,对吗?”
贺牧之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塞缪尔感动的声音。
塞缪尔:“呜呜呜班长真的,我一辈子为班长哐哐撞人防火墙!”
贺牧之没忍住笑了一声,起身把坦普尔早就送来的定制西装打开,尽管知道坦普尔送来之前检查过很多遍,但还是自己检查了几遍百分之百确定有没有问题才放心,然后三人各自进了套房里自己的房间,为六点的就职典礼养足精神。
五点,贺牧之从房间出来,看到蔺茵与塞缪尔起得比他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与视讯另一头同样盘腿坐着的莱莉丝说话。
贺牧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进去洗漱,等再出来时,已是五点四十,身上已经穿好了定制西服,让蔺茵三人帮自己再次检查身上从头到脚有没有问题。
【别人家防火墙:?我吃你家大米饭了你们联邦自己没有防火墙吗有本事要撞自己家的去,做人要礼貌懂?】
【哥你很帅了别检查了严谨到这种程度我都怀疑你在自恋了(笑哭)说好的冷酷呢】
【在贺牧之身上找冷酷你们就放弃幻想吧,他只是在装高冷,又不是1king真的冷酷】
【(挠头)万一秦宿也是装的呢】
【(不屑冷笑)别逗你姐笑了,今晚做梦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骗你的,梦里1宝也是莫得感情的高冷范儿】
......
“你们说......”看着镜子里进行打扮只为在镜头与联邦民众面前展示更完美的自己,想到自己希望秦宿来,总有种孔雀急着开屏的感觉,贺牧之不好意思的顿住,没打算继续说,他的脸皮,偶尔也会薄那么一下下。
蔺茵秒懂贺牧之的意思,没有问,下一秒就听到塞缪尔不解的声音。
“啥?”贺牧之顿住的时间太长,塞缪尔等了半晌没听到下一句,以为贺牧之需要捧哏。
沉默的贺牧之被噎住两秒,才缓缓开口:“......没啥。”
莱莉丝忍了忍,没忍住:“信他个邪,他就是想问我们班长会不会来参加他待会儿的就职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