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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冉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他对于祁子济会得知自己以前的那些感情经历并不意外,从何得知的漠不关心。
因为不管祁子济是怎么想的,起码他现在知道了,并且以后也不会再因此来找自己麻烦,这就很省事。
祁子济甩过的人不少,但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打击应该会是第一次。
可那天的冲突感并没有像肖冉猜想中的那般重,这让他有种事情并未真正尘埃落定的淡淡不安。
——“骗子。”
这句话像在耳边盈盈不散,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肖冉都会时不时地回想起。
真的是恼羞成怒吗?
他不知道,但那短短的两个字中包含的复杂情绪应该远不止于此。
肖冉和叶舟在上海玩的昏天地暗,直到开学的前一个周末才准备回京。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纸醉金迷的潇洒日子了,每天都是天黑睡醒,天亮才玩到散场回酒店。
期间有不少人向他搭讪,叶舟都替他挡了下来。
这并不是叶舟自作主张,而是他了解肖冉。他只需要稍微一眼,便能知道肖冉只是单纯来玩,并没有任何的狩猎欲望。
肖冉和他以往认识的肖冉没什么两样,可叶舟却总觉得这回少了些什么步骤,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募地反应过来——
肖冉在这个时候应该眼底含笑,接着漫不经心地向他吐槽道:“好像就这么甩掉确实有点可惜,他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让我称心的一个了。”
回京后肖冉直接回了公寓,上次站在门口明明只是半月前的事,再次踏足他的脚步却因忐忑而变得迟钝。
站在门口,肖冉按密码的动作很慢。可能是背部的不寒而栗太过逼真,让他有瞬恍然自己仍被顶在门上。
良久,楼道里才出现一道极为轻缓的“咔嗒”声。
由于当时订飞上海的航班过早,时间很赶,所以肖冉带的东西并不多,他在进门后只是一小阵便收拾好了行李。
但他的身影却仍未停止在屋内穿梭来回,因为他同样没有来得及将祁子济因短暂居住而使用过的东西丢弃。
肖冉忙碌不停了几个小时,却仍能不断想到些未被自己处理干净的东西。比如他的冰箱里还有着祁子济做的饭菜,隔了那么多天可能早就烂了个透彻。
他可以丢掉祁子济的洗漱用具,可以删除自己电脑里祁子济的文件,但祁子济的气息仍留存遍布在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公寓里的许多家具电器都是祁子济挑选买来,光是想要尽数换掉,就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
肖冉蹙着眉,最终选择了不再继续。
所以他才讨厌自己的事被人插手,讨厌同居。
在防线后移的那刻,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想将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抹去,却再怎么细心也不能完全的这么一天。
祁子济坚持不懈的努力,也终归不是水过无痕。哪怕他对肖冉的影响再浅,日复一日的积累也将肖冉掰正了分毫。
肖冉在早上会因胃部空空而感到饿了,以前就从未有过。
他们只在一起快三个月,但细枝末节处因被影响而造成的改变又何止这些。习惯的力量远比肖冉想象的要大,它们始终提醒着肖冉祁子济的存在。
所以在临开学的前两天,肖冉终是抵不住处在这间屋子所带给他的难言烦躁,回了他总不愿意回的家。
家和公寓一样的空荡,但总归是好上半分,没有丝毫祁子济的影子。
叶舟在当晚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开学当天的安排。肖冉的指尖在屏幕上拨动两下,盯着消息答复道:“报道完应该要去听宣讲会。”
“什么宣讲会?”
“我妈的朋友开的,她给了我名额。”
不欢而散的大吵过后,吴滢再未与他有过交流。这是四个月以来她发来的唯一信息,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去。
“能跟你妈做朋友的应该都是些金融大鳄吧。”叶舟极富有情绪地“啧”了声,才继续宽慰他道,“你去听听也不亏。”
“嗯。”
“所以——”
叶舟募地停顿,再次发声时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你是不打算去同学聚会了?”
肖冉的眼神微不可控地怔了怔:“什么聚会?”
“昨天高中班群里商量的,时间就在你们学校报道的当天下午,沈轶在里面说自己刚回国有时间去。”
——沈轶。
肖冉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很奇妙,像是平静却又掀起波澜,像是坍塌这些震动却又不足以支持此种形容。
“我还以为你看见了。”
肖冉最近不太爱看手机信息,但在闻言后他便点进了群聊。他翻找到了叶舟所说的那段聊天,视线也是淡淡地定在其中一个头像之上。
那张头像是白底的,上面有着很小一支的手绘迷迭香,丰盈的翠绿叶瓣间开着若隐若现的紫蓝色细花。
肖冉还记得,沈轶的头像在认识自己以前是微信未经更换设置的灰暗图层,是在被在他询问过后才换上的这张。
他问沈轶为什么是迷迭香,因为他印象中的沈轶与兰花或百合更为般配。
沈轶的脸有些红,接着他的手便被悄悄牵住,听到沈轶柔和坚定的声线说:“我希望我们都像它。”
回去后他查了迷迭香的花语,那是很简短的一句——留住回忆。
这些年来,沈轶的头像从未变过。
“你要是想去的话,去完宣讲会时间应该也来得及。我记得沈轶高二下学期就去英国了,算下来你们得有四年没有见过了吧。”
叶舟问话声音忐忑:“你想去吗?”
他私心当然希望肖冉不去,不仅是介于祁子济的关系,还因为肖冉这位初恋当初做的糟心事有多么的了不得。
可叶舟又比别人都更明白沈轶于肖冉的意义,所以他只会尊重肖冉的想法。
听着电话那头持续许久的沉默不语,他在很重地叹了口气后讲道:“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肖冉垂着眼,他没说想与不想,语气很轻却坚决: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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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前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