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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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的秦未裹着薄毯, 坐在椅子上看尤许之清理地面上被他弄脏的地方。
因为开了空调,门窗紧闭,所以宿舍里还能闻到一点味道。
秦未觉得很不好意思, 可他现在实在没有勇气说让他自己来处理。
谁能想到他能被打*呢。
他真的是变态吧。
秦未低下了头, 伸手揉了揉眼睛。
不过, 尤许之真的很让人安心。
他不会去指责他制造出来的问题,只会默不作声的帮他处理。
秦未的心里又满又涨, 对尤许之的依恋几乎要从他的心里溢出来。
尤许之将地面清理干净,看了他一眼说:“上药。”
秦未乖乖地站起来, 拖着毯子爬上了尤许之的床。
他一件衣服都没穿,所以将毯子打开, 他里面光.溜.溜的一览无遗。
尤许之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身边放了很多药,包括棉签、消毒水、创口贴、消肿止痛的药,什么都有。
秦未小声问,“你怎么有这么多的药。”
“问你自己。”尤许之将药瓶递给他,看他把瓶盖拧开又拿了回来。
“哦。”
两手空空的秦未红着脸捏了捏毯子。
原来是从他第一次受伤之后,尤许之就特意准备了啊。
秦未的心烫烫的。
尤许之明显还有些生气,语气冷冷淡淡,板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就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向秦未的时候会有所波动。
“这里是怎么伤的。”尤许之看着秦未嘴角的伤,低声问了一句。
“被拳头打的。”
“这里呢。”
“指甲刮的。”
“这里呢。”
“自己不小心撞的……”
秦未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尤许之极其短促地笑了一下, 只是在秦未看向他的时候, 他又板起了脸。
不过他笑了, 秦未就开心了。
秦未的屁股下垫着软绵绵的被子, 光不溜秋地盘腿坐在尤许之的面前,见他不像之前那样冷漠, 立马兴致勃勃的向他炫耀起来。
“他们有八个人,我们只有我和陈一陈两个人,但陈一陈是个凑数的废物,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把他们通通解决了!”
秦未得意地抬起了下巴,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带着充满少年气的意气风发。
阴影下的尤许之柔和了眼眸,只是当他看到秦未脖子上的指印的时候,立马冷下了脸。
突然感觉到压力的秦未咽了咽口水,连忙止住了声音。
怎么回事。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微凉的手指触上了秦未的脖子,同时还有一股阴沉的冷意。
秦未抖了一下,小声说:“打架的时候,没有防备,被……被掐住了脖子……”
秦未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细若蚊蝇,再也听不见,从尤许之身上传来的寒气也越来越重。
他连忙说:“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当他碰到我的时候,我立马就把他揍翻了!”
尤许之身上的寒意依旧不减。
秦未现在无比讨厌自己敏.感的体质,他都刻意晒黑了,可还是什么痕迹都藏不住。
讨厌死了!
“真的,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一点都不痛!”
秦未着急地拉住尤许之的手,让他摸上自己的脖子。
说话的时候,秦未的喉结在震动,颈侧的脉搏也在跳动。
尤许之细长微凉的手指触上秦未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鲜活的生命力。
他忍不住张开了五指。
“是像现在这样吗。”他轻声开口,掐住了秦未的脖子。
秦未握着他的手腕,愣愣地应了一声。
“嗯。”
尤许之眼眸幽幽地盯着他,那双本就黑的眼睛更是融进了此刻浓厚的阴影里。
他缓缓收紧力道。
“疼吗。”
秦未只是觉得有些勒,并不疼。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疼。”
尤许之继续用力收紧,他的手指又细又长,而长得人高马大的秦未又偏偏有一截修长的脖子,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紧,牢牢的将他掌控。
“这样呢。”尤许之的声音很低。
“不疼。”
“这样呢。”
“不……不疼……”
秦未抓紧了尤许之的手腕。
不疼,只是有点难以呼吸。
尤许之掌握着秦未的命脉,感受着掌心中属于对方的温度,他哑声道,“当时你就是像现在这样被对方掐住了脖子吗。”
秦未下意识的想点头,但他突然心念一动,对于危险的感知力让他迅速摇头。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一拳就把他揍翻了!”
尤许之眼眸一动,心口也像有片羽毛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
秦未总能有惹他生气后又不知不觉让他消气的本事。
他垂眸笑了一声,松开手,靠在了秦未的肩头。
秦未坐的笔直,腰也挺了起来,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尤许之却突然张开嘴咬上了秦未的脖子,留下一个深刻的牙印之后又含出了一个吻痕。
“以后,这里只有我能碰。”
在尤许之咬上来的时候,秦未整个人就绷紧了,接着又不受控制地软了腰。
“好。”秦未哑着嗓子回答。
尤许之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最听尤许之的话了。
尤许之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温柔地说:“真乖。”
秦未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又羞涩又开心地低下了头。
——
可能有了第一次的铺垫,这次看到受伤的秦未,同学们的反应淡定了很多。
年轻人嘛。
青春期嘛。
偶尔情绪上来了爆发冲突也很正常。
秦司尺倒是想揪着秦未的耳朵把他拎去办公室,不过看他难得认真学习的样子,他又没舍得批评他,最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但到下午放学的时候,秦司意过来了。
“他不是真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吧。”秦司尺又担心又充满怀疑地看向秦司意。
不过看到秦司意翘着二郎腿,拿了他的保温杯盖子慢悠悠品茶的样子,他心里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
“过来问问他的学习情况。”秦司意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不紧不慢地说:“把尤许之同学和他一起叫过来吧。”
听到他这么说,秦司尺蹙了下眉。
虽然他不知道秦司意突然来学校有什么目的,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保送名额一定会有尤许之的名字,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影响。”
秦司意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说:“难怪秦未总说尤许之像你的亲儿子。”
“身为一个老师,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帮助他。”
留下这样一句话,秦司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司意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神清淡。
秦家四兄弟,性格各不相同,哪怕是身为双胞胎的秦司意和秦司廉也反差极大。
可这里面唯有秦司尺最“天真”,也最“朴实无华”。
明明生在尔虞我诈的上层阶级,却偏要做中底层的普通人。
明明一身富贵,生活无忧,偏偏想当教书育人的活菩萨。
秦司意笑了一声,被镜片遮挡的眼睛薄凉却又潜藏一丝温柔。
作为最小的弟弟,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当然也是尽可能的随他的愿。
从听说秦司意来到学校开始,秦未就一直心不在焉。
偏偏他又是个实在不懂得掩藏情绪的人,他越要掩盖,脸上的焦虑就越明显,而他身边的尤许之则和他完全不同,几乎是冷静到了波澜不惊的程度。
“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秦司尺拍了拍秦未和尤许之的肩。
秦未当下就一脸认真地说:“那你打得过二叔吗。”
秦司尺眉心一跳。
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应该……”
“你小时候不是被二叔他们揍大的吗。”
秦司尺立马炸毛,“谁说的!”
“二叔说的。”
秦司尺:“……”
秦未看到他的表现,立马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就知道秦司尺指望不上。
看到秦司意的那一刻,秦未的手心瞬间就出了不少的冷汗。
但他揪着裤腿擦干净了,脸上也摆出了镇定自若的表情,只是他忘记了此时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有多狼狈。
倒是尤许之神态自若地打了声招呼。
“秦先生。”
“你好,尤许之同学。”秦司意脸上带着温和可亲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个英俊又好相处的长辈。
只不过当他把眼神转向秦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严肃了很多。
“听说你昨天晚上又去打架了。”
嗯?
秦未愣了一下,有些恍惚地说:“啊……是……”
尤许之侧头看向他,眉尾微挑。
怎么慌成这个样子。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幅模样吧。”秦司意只是双腿交叠地靠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自动散发出来。
但他转向尤许之的时候又是另一幅面孔,面带微笑地说:“尤许之同学,请坐。”
“谢谢秦先生。”
尤许之真的坐下了,姿态端庄,神情淡然,自如的姿态和秦司意不相上下。
在场唯有秦司直挺挺地站着,一副立正挨打的模样处在风暴中心。
他看了看秦司意,又看了看尤许之。
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秦未。”
“到!”秦未立马立正站好。
“对于这次打架,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秦未立马紧张地看了眼尤许之,又瞪向秦司意。
明明上次就说好了,这件事他不想让尤许之知道,为什么要故意在这里提!
尤许之目不斜视,脸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所以想打就打了。”秦未一脸的嚣张。
“什么叫不顺眼,什么叫想打就打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难道我们是什么无恶不作的黑涩会吗!”秦司意眼神严厉地看向他。
秦未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就算他们不是,但二叔一定是。
“反正不管你怎么问,我都是这个理由。”秦未小声嘟囔了一句。
听到他这句话,坐在一旁的尤许之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
秦司意重新靠上沙发背,人又变成了那幅懒懒散散的样子。
“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秦未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他二叔在诈他!
阴险!卑鄙!狡诈!
“不过既然尤许之同学是你的家教老师,你们两人又走的这么近,平常遇到什么问题不愿意和你四叔说,也可以多听听尤许之同学的意见,最好不要有事瞒着他。”
秦司意轻悠悠地笑了一下。
好不容易放松的秦未一口气还没卸下去又重新提了起来。
艹!
他就知道他二叔不安好心!
阴险!卑鄙!狡诈!
看到他那幅气的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憋回去的样子,秦司意近日以来工作的疲惫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神清气爽地抿了口茶,又满足地叹出一口气,觉得喝茶果然还是要喝秦司尺保温杯里的茶才最舒服。
“把你的学习情况跟我汇报一下。”秦司意端着保温杯,矜贵地抬了抬下巴。
秦未顿了一下。
什么?
不是……不是要说那件事吗。
还特意把尤许之叫过来。
难道不是想……
对上秦司意的眼神,秦未立马颠颠的过去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
“好的,二叔,最近我学习可努力了!”
他嘿嘿笑着,那幅殷勤的模样恨不得给秦司意摁摁肩捶捶腿。
看到他这幅卖乖的样子,秦司意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点了点秦未鼻梁上的创口贴,小声说:“下次再受伤,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秦未后背一寒,立马乖乖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
但他却没说他不打架。
和上次对尤许之的保证一样,心虚,又充满敷衍。
“二叔,你可以问问四叔,最近我真的可努力可听话了,学习也很用功,成绩也上升了。”
看着秦未那双又湿又亮的小狗眼,秦司意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摸了摸秦未的头。
其实在秦未高大结实的体魄之下藏着一颗像小女孩般敏感脆弱的心。
不管是当时他努力学习想让父母多看他一眼,还是后来自以为父亲出轨而乖乖表现去安慰妈妈,他都会用更加柔软的方式去化解外面尖锐的刺。
包括现在也是。
他想保护尤许之,他不想让秦司意把一些话说出口,也不想让他给尤许之难堪,所以他想乖一点来讨好秦司意,希望他不要做出伤害尤许之的事。
秦未是个潜藏极深的拥有奉献精神的人。
他鲜少会用激烈又尖锐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通常都会像一朵柔软的云,包住他想要保护的人,也容纳那些会带来伤害的问题。
而这样的人通常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秦司意侧头看了尤许之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尤许之礼貌地点头颔首,又把视线放在了喋喋不休讨要功劳的秦未身上。
他那双像深夜的蜘蛛网一般幽深的眼眸,此时带着极为深邃的温柔。
秦司意低头看向还在努力讨好他的秦未,心头一软,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表现的很好。”
看到秦司意笑了,秦未也开心了。
秦司意却勾着嘴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听说你要让你二婶和我离婚?”
秦未浑身一僵。
哦豁。
完蛋了。
——
最后秦未被赶了出去,尤许之被单独留了下来。
秦未站在外面一脸焦虑,连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秦司尺都被他感染到了他紧张的情绪。
“你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才怕成这个样子。”秦司尺皱着眉,又说:“不会连累到尤许之吧。”
人家可受不起一点影响。
虽然很现实,也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哪怕秦未真的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二世祖,他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尤许之不行,他必须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才能摆脱现实的牢笼。
秦未转过头,定定地看了秦司尺片刻,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好半晌之后,他才试探着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早恋了……”
“早恋!咳……早恋……”意识到反应过大,秦司尺立马咳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说:“关于这种情况,学校是明令禁止的,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想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秦未不耐烦地说:“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客套话。”
秦司尺立马绷不住脸上严肃的表情。
他看了眼四周,将秦未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说:“你喜欢谁,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没有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吧。”
“没有。”秦未甩开了秦司尺的手。
“我告诉你,虽然我并不反对你在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但也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要犯错,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对方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又不会怀孕。”秦未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秦未扭了过头。
秦司尺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朵。
但很快,他又开始给秦未普及生理知识,告诫他千万不能出格,不要影响自己,也不能影响对方,不过他如果好好高考完,他可以把喜欢的人带回家。
秦未心念一动,立马转过头问,“你不觉得我有错?”
秦司尺皱了下眉,“为什么有错。”
不过想到他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立马苦口婆心地安慰他说:“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这个年纪正是容易春心萌动的时候,这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好好引导,进行正确、健康的交往……”
好啰嗦。
秦未打断他,“所以你支持我,对吗。”
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秦司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秦未这话说的有点不对,但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他。
毕竟青春期的孩子非常敏感,需要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一味的打压。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我支持你,但是……”
“说话算数,我已经把你刚刚说的话录下来了,待会儿就放给二叔听!”
嗯?
秦未兴高采烈地抬起了下巴,“谢谢四叔!”
嗯……
算了。
孩子嘛,只要好好引导……
被秦未甜到的秦司尺捂了捂心脏。
解决了心头大患的秦未高兴地摇起了尾巴。
其他那些话都不重要,只要秦司尺亲口说了支持他就够了。
至于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那也不重要。
反正秦司尺支持他!
还不知道自己被拉下水的秦司尺正处在秦未那声四叔的感动当中。
这么一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秦司尺充满感慨地摸了摸秦未的头。
莫名被摸的秦未下意识的要拍落他的手,但想想刚才秦司尺都跟他保证会支持他了,给他点好处也没什么。
乖乖站在原地被摸的秦未让秦司尺更感动了。
他只揍过,还从来不知道摸起来手感这么好呢。
秦司尺那张看起来比秦司礼年纪还大的脸上满是慈祥。
——
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也要好几个月才能恢复,可尤许之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之外,几乎看不出来他身上带着这么严重的伤。
“尤许之同学平时很不方便吧。”秦司意为他倒了杯热茶。
“还好,秦未会帮我。”尤许之微微点头,“谢谢秦先生。”
“不客气。”秦司意笑了一下。
尤许之真的是个和秦未看起来极为不相同的人,甚至比起秦未,尤许之更像个受过严苛教育的世家公子。
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带着一种冷静沉稳和优雅端庄。
看起来不像个才十八岁的少年。
“尤许之同学的家教很好吧。”
听到这句话的尤许之侧头看向了秦司意。
这是一个极为冒犯,甚至带有羞辱性的问题。
可即便如此,尤许之也并不动怒,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
这不是麻木,也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早已可以面对现实的冷静。
“没有,秦先生应该很清楚我的家庭情况。”
“抱歉,是我出言不逊冒犯到了尤许之同学。”秦司意面带微笑,看向尤许之的眼神带有一丝歉疚。
“没关系。”尤许之瞥了秦司意一眼。
秦司意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现在觉得尤许之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尤许之也觉得秦司意很有意思。
自作聪明的人大概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尤许之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秦司意是,他也是。
“秦家大概只会有秦未一个小孩。”秦司意姿态慵懒,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向了尤许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但有趣的是对方用了大概这个词。
“不会的。”尤许之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哦?为什么不会?”秦司意挑起了眉。
“无论是出于秦家的当家人,还是对秦未来说更像是父亲的叔叔,你都不会让他承受接任秦家的压力,他不适合,他也做不到,你更舍不得。”
秦司意眼眸一动,看向尤许之的眼神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之前他以为他在和一个成熟的男人沟通,现在他却觉得对方像个孩子了。
毕竟只有孩子才会说出这么直接又幼稚到可爱的话。
不得不说,他有点被那句“更像是父亲的叔叔”哄到了。
秦司意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抬着下巴,指尖在腿上轻打着节奏说:“最近秦未在你身边确实听话了很多,让我也放心了不少,希望尤许之同学能一直帮助秦未直到高考结束,我也会给予尤许之同学相应的报酬。”
“我会的,谢谢秦先生。”
尤许之礼貌地点了下头,眼里一派冷静。
所以,他不知道秦未到底在紧张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