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指尖与吻痕(捉虫修)

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鹤青烟 5759 2025-02-10 11:55:03

时间回溯至昨夜。

清鸿剑尊放下命灯,亲眼看着聂更阑睡眼迷蒙一个翻身,接着惊喜地把命灯珍而重之搂在怀中,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清鸿剑尊突然不想离开这处洞府了。

索性一直静静伫立在石床边,凝视青年熟睡的容颜。

没看到命灯之前,青年眉心微蹙,即便双眸紧闭也能窥见其内心滔天的森郁。而如今抱着命灯,他眉目舒展开来,彷如一枝深夏绽放开了的荷花。

清鸿剑尊凝眉不语,伴随着星子与银月降落,就这么静静伫立了一夜。

不是不想走,是不知为何,脚步根本挪不动。

直到——

他忽然看到青年发狂一般抱紧了命灯又亲又摸,还间或伴随着喘息传出。

“师兄……师兄……”石床上的青年低哑着喃喃出声。

梦境里的师兄似乎对青年说了什么,清鸿听到青年发出压抑的气息声,鼻音或许还带着些委屈,声音低若梦呓:“腿已经抬得很高了……”

清鸿剑尊漆眸蓦地划过一丝诡异的暗芒。

清冷的神情也逐渐变幻莫测。

洞府中暧昧的喘息和动静持续了很久。

清鸿剑尊脚步死死钉在地面,一步未曾动弹,幽冷的眸色因为青年喘息声的抑扬顿挫而不断变幻莫测。

直至天光将明。

那盏命灯不得不收回来。

清鸿朝那盏命灯伸出手,握住。

青年许是察觉怀里的人即将离去,忽然将命灯死死圈在怀里,任凭外力如何拉扯都不松手。

清鸿剑尊蹙眉,稍微施了一道术法,命灯旋即飞入了储物袋中。

失去命灯的聂更阑在梦中惊惶无措,一个错手揽上清鸿剑尊的小臂,将其紧紧拽得弯下了腰。

身形笔挺如松的男人就这么被迫俯身弯腰以手抵在了石床边缘,与青年面容贴得极近,凝视他在梦中喘着气道:“说好了,不许反悔。”

梦中的“师兄”似乎与他做了什么约定。

下一瞬,清鸿剑尊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再次往下拽。青年温凉的唇瞬间贴在他肩颈处,另一只手同时不断揉着他前襟的衣袍。

清鸿剑尊漆黑的瞳眸倏然扩大,深邃无边的眸色似有浪潮在隐约翻滚。

呼吸也低沉了几分。

正当他要有所动作,青年却在这时放开了他,慢慢睁开一双水雾。

……

“剑尊!”

聂更阑一睁眼便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顿时吓得滚落石床跪在地上,“弟子思念情郎过甚并非有意冒犯,弟子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清鸿剑尊眼中的浪潮已经被灵压下,仪容也在瞬间恢复齐整,清淡的嗓音泠泠响彻整个山洞,一个一个字念得极为缓慢:“思念情郎过甚?”

聂更阑眸中的沉郁一瞬间闪了又闪,最后只能咬牙道:“是!”

“弟子还未找到机会与他结成道侣。”

清鸿剑尊眸子似有寒光划过,“道侣……”

“是。”

聂更阑声音答得低沉,眸色与神情从未这般统一地坚定。

清鸿剑尊视线扫过青年依旧泛红的耳后根、掠过那双在梦中桃色无边的唇,半晌,淡声开口:“起来吧。”

话落,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聂更阑愕然抬头,“剑尊……您不惩罚弟子?”

往外走的那道修长清冷的身影并未停留,只落下一句渺远的语句:“你何错之有?”

聂更阑惊疑不定地慢慢从地上起身,望着清鸿剑尊离开的方向定定看了很久,眼中惊涛骇浪久久未能平息。

剑尊,似乎并未对自己逾矩的行为生气。

……

玉髓峰,清风殿。

清鸿剑尊才踏入内殿,空中的水镜已经闪烁起亮芒。

一挥手,元千修的声音从里传出。

“清鸿,这是你千年来第一次收徒,这对宗门而言乃是件大事。原本一般的收徒大典在宗门内举办也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是建议给各大宗门发出请柬。”

顿了顿,元千修见水镜那头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眼光这般挑剔,聂更阑极有可能是今后你唯一一个徒弟,该给的名分还是要给足,各大宗门才能重视你这个亲传弟子。”

元千修说着,又等了等。

对面依旧毫无动静。

他从水镜里只看得到书桌的一角,以及露出的一丁半点素色衣袍。

“清鸿?”元千修感到奇异,催了一句。

清鸿剑尊头一次在与人联络时失神了。

经元千修一提醒,他蓦然回神,淡声重复方才回荡在耳边异常清晰的两个字。

“名分?”

元千修如释重负,看来这人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是啊,名分。以显示你对关门弟子的重视嘛。”

水镜那边再次没了声响。

半晌后,清冷的嗓音重新响起:“知道了。”

元千修神色瞬间松快不少,“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执事堂长老负责请柬等事宜,今日就能送出去……”

“不必。”。清鸿剑尊淡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元千修侧目:“你说什么?”

“请柬,我亲自负责。”

话音落下,水镜已经在空中消失。

只留下元千修在水镜另一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许久之后,他一拍自己的大腿,又惊诧地“啊”了一声:“我方才没听错吧?”

……

聂更阑在洞府中修炼两个时辰后,径自出了山洞,来到流云杳杳的悬崖前开始练习那一套“心源剑法”。

片刻后。

“好剑法。”

一道喝彩声从高大的灵植后传出。

聂更阑倏然收起剑,缓缓从空中降落。

北溟朔从一大片灵竹后走了出来,看到青年目光里一闪而逝的阴郁,忙不迭解释:“师弟,我是来带你熟悉玉髓峰的。”

“我可先说明啊,这次是清鸿剑尊吩咐我领你去各处看看的,不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聂更阑收起剑,这次没说什么,“嗯。”

晨间清鸿剑尊离开洞府前,确实提过会让北溟朔带他熟悉玉髓峰各处地方。

直到现在,他依旧对剑尊并未恼怒他今晨逾矩之事感到匪夷所思。

“那咱们走吧。”北溟朔见聂更阑答应,已经兴冲冲过来了,手下意识想攀上他肩头。

一道灵力蓦地凌空激射而来。

“哎哟!”

北溟朔痛呼出声立即捂住自己的手,一看,已经变得又高又红肿。

聂更阑侧头:“怎么?”

北溟朔连忙把手藏到背后,“没、没什么?”

看到聂更阑往前走,他急忙龇牙咧嘴地跟了上去,边走还一边东张西望。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洞府地界,就看到一道无脸分神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

方才就是无脸分神向他发出的警告。

北溟朔气急败坏朝无脸分神挥了挥拳头。

可恶!

有必要吗!

不就是想勾肩搭背吗,这也不许?!

北溟朔怒气冲冲之下,不由记起昨日在寒池边的情景。

当时他问他哥是不是在给他物色未来道侣,男人的眼神当时异常幽深漆黑,只冷冷扔下一句:“他永远不可能是你的道侣。”

北溟朔当时异常郁闷,不甘心地追问,“哥,为什么不可以啊?虽然我现在还没俘获聂师弟的心,但我有毅力啊,我相信他一定会被我的坚持打动的!”

清鸿剑尊却吐出一句犹如惊雷轰然劈下的话:“若敢对他有半分肖想,你一身的龙筋就别想要了。”

北溟朔猛地打了个激灵,迅速收回神思看向前方青年的身影。

昨日他哥那个可怖冷寂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太可怕了。

他哥从来对他都是关照有加,何曾对他说过这般狠话?

难不成是好不容易得了个资质优异的徒弟,生怕他拐走他的宝贝疙瘩徒弟,从此那套太初剑法失去了传人?

北溟朔犹自出神,前方青年已经停下脚步,“怎么不走了?”

北溟朔这才发现自己一动不动站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呆,赶紧几步上前追过去,没话找话地对青年道:“聂师弟……不是,聂更阑,你方才练的那套剑法可真不错,这就是昨日用来对付独孤苍眠那老不死的剑法吧?”

“嗯。”

北溟朔闻言点点头,随口又问;“你剑法从哪学来的?倒是同我哥,呃,也就是清鸿剑尊的一套剑法还挺相似,都是威猛刚烈但又飘逸如龙的剑招,而且,修为越高呢,剑气也就相应地越发强悍威凛。”

聂更阑声音淡漠:“藏书阁的剑谱。”



北溟朔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自学成才,不愧是剑尊看上的徒弟,他的眼光错不了!”

聂更阑却脚步一顿,眸光冷冷扫向后方一道身影,“他是——”

话一出,他才看到,那道身影无脸无形,完全同昨日剑尊的分神如出一辙。

北溟朔顺着他视线往后方不远不近跟着的无脸分神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扬声喊道:“哥你烦不烦,有必要跟得这么紧吗?还真把我当成什么采花贼了?”

聂更阑目光沉郁,惊异地打量无脸分神几息,而后道:“是剑尊?”

“是啊!我哥收徒可不是随随便便收的,千年来还是头一次这么坚定地要收你为徒。”

北溟朔说着,神色开始变得义愤填膺,“知道他把你看成宝贝疙瘩,但也没必要看得这么紧吧?难不成我还真把你拐走了?我还怕被你一剑削成渣滓呢。”

这番话落在聂更阑耳里格外清晰。

“宝贝疙瘩?”

“嗯!你资质天赋奇高,我哥当然重视你啦。”北溟朔说得理所当然。

聂更阑垂下眼眸。

原来,剑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并未降罪于他?

北溟朔对无脸分神喊道:“行了,我要是对聂师弟图谋不轨,你还没动手他已经把我一剑捅了。我喜欢他不假,那也得两情相悦才行啊。”

聂更阑眸色沉沉扫了过来。

北溟朔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啊。”

“走吧,别管我哥的分神了,他本体此刻在清风殿写请柬,还有心思弄个分神过来监视我们,真是……”

说着,他朝无脸分神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他并没有在骂他。

聂更阑脚步一顿:“请柬?”

“对啊,收徒大典准备邀请各大宗门的宗主过来观礼,将你拜我哥为师的消息昭告修真界。”

北溟朔说着,也停下脚步,神色大为埋怨,“宗主也真是的,请柬这种事还让我哥亲力亲为?他居然也答应了。”

聂更阑忽然道:“请柬一事,需不需要我前去帮忙?”

北溟朔一怔,“这个嘛?”

“他没吩咐,应当是不需要,今日你只要跟着我熟悉玉髓峰就好,对了师弟,咱们逛完玉髓峰就去璇玑峰的膳堂吃东西好不好?我听说那里的膳堂……”

聂更阑却忽然移开目光往他身后看了过去。

无脸分神不知何时已经从小径朝他们走来,且还出乎意料地横在了两人中间。

北溟朔:“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带聂更阑参观吗,我们参观完去膳堂用饭并不过分吧?”

无脸分神淡声道:“熟悉峰内各处地方后,到清风殿替我研墨。”

话是对聂更阑说的。

聂更阑微微躬身:“是,剑尊。”

北溟朔气结,对着无脸分神大呼小叫起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无脸分神却已经不出声了,恢复了呆愣木头的模样。

北溟朔气冲冲看了眼聂更阑,“跟我来!”

两人一路来到峰头另一处地方,停剑坪。

北溟朔这会儿是真的正儿八经开始给聂更阑介绍地方了,语气干巴巴毫无活力,毕竟美人在前却不能动,谁不颓靡?

“这儿是停剑坪,不过极少有人能进入玉髓峰,停剑坪也就用不着了,一般我们都是直接飞进来直奔目的地。”

“那边是秋叶亭。”

“咱们御剑过去吧。”

聂更阑便御剑跟随北溟朔一路飞过秋叶亭,玉髓峰很大,飞出一段距离后,他们来到一处寒池上方。

寒池水汽氤氲,四周都是奇林怪石,花丛满径。在寒池旁,还有一根高大宏伟的柱子,看上去也是玉制的。

北溟朔没精打采地解说:“这是寒池和魂玉柱,剑尊和我平时都在此疗伤,你没事不要轻易过来。”

“疗伤?”

“嗐,那还要从五百年前一件事说起……”

北溟朔一摆手,恹恹地开口,“算了,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聂更阑不由多看了一眼那方寒池。

听北溟朔之意,似乎他们从前经常在寒池疗伤。

究竟是谁,竟能让流月大陆第一剑修伤到时常在寒池疗伤的地步?

看过寒池以后,北溟朔又带着聂更阑飞往另一处地方,秋风殿。

“这是我哥平日的寝殿,我么,就住在旁边的旁边,这座殿宇,凌海殿。”

说着,他又期期艾艾地偷偷瞄一眼青年,“聂更阑,你平日没事可以到凌海殿找我玩,在凡界的玩意儿我都能奉陪,听戏看话本斗蛐蛐唱曲样样不落!”

冷冰冰的青年睨他一眼。

北溟朔心虚地挠挠头,往后看了眼一眼。

那道无脸分神果然在后面跟着呢。

这时,聂更阑指着清风殿和凌海殿中间的一座殿宇说道:“这座殿宇是?”

“咳,这里无人居住,亦没有名字,”北溟朔干咳两声,“暂时……”

他似乎忽然记起,聂更阑是住在另一处洞府中的。

他哥也真是,怎么把人放在这么偏僻的洞府也不让人住到那间空着的殿宇里。

“……反正没有剑尊的吩咐不要随意进去就对了。”

聂更阑点了点头。

北溟朔道:“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后山的无数灵植,一些灵兽,还有一大片天音树林,树林里有很多幽谷兰,很漂亮,我带你去看看。”

聂更阑御剑跟着北溟朔到天音林逛了一圈。

“天音树可是灵音宗老祖还未陨落时就种下了的,其树干树枝散发出的芳香清冽沁脾,能够提升灵气运转效率,保持灵台清明,你平日里可以到这片林子修炼,对你修为增进大有裨益……”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北溟朔还意犹未尽地在讲解。旁边站着个大美人,他是越说越兴奋,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哪里肯让聂更阑轻易离开。

最后,还是无脸分神御风落地,拦在二人之间:“时间到了,去清风殿。”

“是。”

聂更阑当即调转剑头跟着无脸分神前往方才来时路过的清风殿。

北溟朔就这么被无情地“抛弃”了,忍不住愤愤咆哮。

“喂!我领人参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把美人师弟抢走了合适吗!”

……

聂更阑跟在无脸分神后面御剑而行,很快,就到了清风殿。

前方的身影留下一句:“直接进去。”

接着,身影倏然往殿宇里遥遥飞过去没入其中。

应当是回归本体了。

聂更阑思及此,剑已经稳稳降落到殿外的台阶之下。

清风殿占地辽阔,外面的庭院亦是。

“吱呀。”

知道有人来,殿门已经然自动打开。

聂更阑收起心思,理了理衣襟,一步步迈上能映出人影子的玉石台阶。

这里不是内殿,须得穿过内里一道小门再拐过一道小回廊才是。

一进入大殿,聂更阑首先看到了一座屏风。

隔着屏风,里面似乎有人在翻动册子一类的事物。

聂更阑正要行礼,对方已经传来清冷的嗓音:“坐。”

坐?

聂更阑四处张望,看到屏风那头有一张玉石制成的桌椅,不由怔了怔。

倒是与无间魔域洞府里以及幻月花丛旁的玉石桌椅有些相似。

他收敛心神,撩起弟子服衣袍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是一炷香的功夫。

那边始终未传出人声,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沙沙书写声。

聂更阑终于按捺不住,沉声开口:“剑尊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可否……让弟子助剑尊书写拜师大典派发出去的请柬?”

几息后,屏风那头传来清鸿剑尊泠然的嗓音。

“不必,你待在那就好,若是觉得无聊,那边有一方玉榻,可在上面入定修炼。”

聂更阑怔了怔,玉榻?

可他不是专程过来研墨的么。

他忙一转身,又走了几步,果然在一处窗棂下方看到了剑尊所说的玉榻。

形制与白衣人洞府中那方玉榻别无二致。

没想到两人的偏好居然极为相似。

聂更阑不解地望向屏风那头因为书写而微微挪动的胳膊和身体。

剑尊传唤他到清风殿,就只是为了让他在这里打坐修炼?

他大为不解,但也不敢拂逆剑尊之令,只好坐上去开始修炼打坐。

殿内香炉中,正燃烧着一截类似树木的东西,散发处丝丝缕缕清幽淡淡的香气。

在冷香的环绕中,聂更阑灵台的神思开始飘荡游走。

……

他似乎被魇住了,眼皮睁不得。然而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在入定修炼,怎么可能随意睁眼?

但,他又感到前方似乎有沉沉的脚步声传来。

旋即,有一只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眉心。

指尖冰凉,似乎与鬼域的那些游魂没什么差别。

可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魂在此?

聂更阑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开始转动,似乎想从梦魇中醒过来。

这熟悉的触觉,同白衣人初时在聂家庄点在他眉心的那一刹那实在太过相似。

蓦地,那指尖从眉心慢慢滑落,触到他唇间,似乎还捻了捻。

聂更阑长睫颤动,身体瞬间绷紧。

他极力想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形。

不是亲近之人,不可能做出这般亲密之举。

忽的,聂更阑一个激灵,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难道,他光天化日竟在剑尊的清风殿做了一回春梦?

指尖捻过他唇的,定然是白衣人。

聂更阑心神一动,想睁开眼,但双目似有黑雾困住,怎么也无法睁开。

那只冰凉的指尖在他唇停留片刻,之后挪开了。

此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别走!”

聂更阑想叫出声,却发现开不了口。

……

这一修炼,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聂更阑从入定中收回神思,香炉中的幽香便直直钻入了鼻中,香气比方才进殿时更为明显。

方才不曾注意,此刻他倒是察觉出,今晨剑尊在他石床边时,身上隐隐传来的便是这种幽冷香气。

“剑尊。”聂更阑沉声开口。

清鸿剑尊的声音隔着屏风再次传来:“嗯,怎么?”

聂更阑声音低哑:“剑尊真的不需要弟子帮忙?”

那头静默一阵。

气氛中诡异地沉寂下来。

清鸿剑尊望着桌上一堆已经写完的请柬,平静地开口:“回去吧。”

聂更阑终于诧异了:“剑尊?”

“回去。”屏风那头的人再次出声。

聂更阑虽然不解,但还是站起身,却不敢抬头窥探屏风后方,只能行了个弟子礼,“弟子退下了。”

离开清风殿时,他不由遥遥回望一眼大殿。

紧跟着,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

方才的触觉不像是假的。

与昨夜和白衣人缠绵的触感如此真实。

他思念他至此,竟在未来师尊的清风殿做起了白日宣淫的春梦。

今晨,他在梦里还拉扯剑尊的衣襟,差点对他……

聂更阑回忆起今晨男人凌乱的前襟,以及,肩颈那处极容易令人忽略的透明水渍……

一阵懊恼自心头而起,连带着深深的自责一并浮出水面。

他竟在一日之内亵渎了剑尊两次。

“啪!”

聂更阑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脸颊,发出清晰的脆响。

“对不起,弟子无意冒犯。”

他喃喃着,失魂落魄从清风殿离开。

大殿内。

男人终于搁下手中的玉笔,神识探到青年已经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垂眸,神色淡淡瞥向某一个指尖。

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久久不散。

也罢,晨间他对自己……算是扯平了。

思及此,清鸿剑尊拉开衣襟,手一挥,一面水镜赫然浮现。

水镜里,冰雪如玉的肩颈处横亘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这道红痕居然还未有消褪的迹象,彷如一枝突兀延伸出墙外的桃色般,锲而不舍地盘踞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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