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只要我先发制渣攻 虽矣 5773 2025-03-05 11:30:59

这个事儿一下子就让祝鞍照尴尬住了。

虽然是小萌自己没有介绍全名导致的他不知道……然而祝鞍照能确定,真的不知道小萌全名的肯定只有他一个。

其他人就像有奇怪的超能力一样,哪怕小萌自己不说,他们也能神奇地清楚小萌的全名。

到底怎么做到的?祝鞍照搞不懂,这对他是未解之谜。

他直接去问小萌了。

“嗯?啊?”小萌明显对这个问题措手不及,可能是因为祝鞍照问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严肃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还很奇怪为什么其他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差不多这么回事吧。”祝鞍照说。

“那你可以问其他人嘛!”

“我考虑过这么做,但总感觉这么干会被看成怪人……”

一旁的西门雪忍不住说话了:“……你觉得现在大家不这么看你吗?”

祝鞍照认真地说:“我入职之后没做过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我连话都不怎么跟人说。”

“这已经很奇怪了!”小萌大声说。

你讨人喜欢就算你对呗,祝鞍照想。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那你叫什么?”

“徐歌。”小萌捂住了脸,“歌曲的歌。你还是继续叫我小萌吧……”

祝鞍照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这番对话发生在小萌拍视频的休息时间里,今天拍的主题似乎是脑洞大开的高科技玩具,风格主打一个画风清奇,也就是“我承认玩具很高科技,但我很难理解设计者的思路”的调调。

祝鞍照既看不出这些玩具有多高科技——这里的大部分东西在他看来都非常高科技,也看不出来这些玩具有多很难理解——他反而觉得这些玩具都怪有意思的,哪怕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有种拿来玩玩的冲动。

“这就是你突破过去风格的选题?”午饭的时候他问小萌。

今天的刘玉树也勤勤恳恳地做了吃的,做的是汉堡,里面的肉排也都是纯手工制作。做的量不多,她自己和两个助理一人一个,还多了两个出来,她全都给祝鞍照了,还送了他一个布丁当甜点。

小萌和西门雪吃的是普通的员工餐。

他们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块,祝鞍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融入这两个人之中的。

一开始只是他想要过来说说话,于是偶然地和她们俩坐了同一桌,紧接着看到他小萌会主动招手叫他过去坐,再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跟小萌和西门雪坐在一起,哪怕小萌没有主动招呼他过去。

这就是普通、正常、平凡的交友过程吗?

他不讨厌,但可以选的话,祝鞍照还是喜欢惊险刺激一点的那种。

小萌和西门雪一边吃一边惯例地开始闲聊,祝鞍照吃东西的时候一般是不说话的,截至目前他只有在和弟弟一起吃饭的时候有兴趣说点话,还沉迷对话到会忘记感受食物的美妙。

弟弟现在在干什么呢?

上次去游乐场还是两周前的事情了,这两周里他们基本上没见面,只是每天睡前都视频聊天。

话题五花八门,什么都说,邰缙对祝鞍照在末世的经历特别感兴趣,详细地盘问了许多细节。

包括但不限于末世开始时他多大,在那里,在做什么;看到丧尸后的第一反应,第一次击杀丧尸后有什么感受;为什么一定要想尽办法地返回老家,哪怕明知道应该跟着大部队去更安全的地方;在什么情况下意识到自己对男人感兴趣,在决定和男人试一试之前经历了什么具体的心理斗争;有没有印象深刻的性经历,为什么印象深刻……

前面的那几个问题祝鞍照还能高兴地回答,跟邰缙逗逗乐子,两个人各自讲些让外人看到一定会觉得他们俩过于恶劣的地狱笑话。

后面的问题,祝鞍照就不想回答了。

老实说他也不怎么记得住。

“也对,”邰缙这么说,“谁能记得住自己前几年时间里一共吃了多少粒米饭呢。”

“……没有那么夸张。”祝鞍照很无语,“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就没有人试图跟你确定关系么?”

“至少没有人直说过,不直说我都当没有。我讨厌在对话里猜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喜欢在事后复盘一下对方的逻辑,研究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那就是有。”邰缙断定。

祝鞍照觉得不能再让邰缙继续掌握主动权了,尽管他其实挺愿意让邰缙掌握对话的控制权,他只要回答和解释就好。

“那你呢?你不是还有个喜欢你的竹马?”

“谁告诉你的。他喜欢我?喜欢我也没见他表白啊。”邰缙想了一会儿,“按道理说只有阙荣能告诉你有这么个人,但我印象里阙荣挺讨厌勒翰勋的。”

祝鞍照更关心阙荣的态度:“他也会有讨厌的人?”

“他讨厌的人多了去了,只是被他讨厌的人一般不知道阙荣讨厌他。面子功夫他一向做得很好。有时候怪恶心的。”

因为祝鞍照感兴趣,邰缙倒也跟他说了勒翰勋这个人。

首先他澄清自己和勒翰勋的关系,给出的理由极有说服力:“我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超过熟人的关系,他连我的朋友都算不上。不过说他是我的竹马也没错,我出国留学前他就住我隔壁,回国之后也经常回去住。要说相处时间的话,他肯定是最多的一个。但我不喜欢他的长相,也不喜欢他的性格。”

他还翻出了毕业照,指给祝鞍照看。

这时候勒翰勋应该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穿着校服,清清爽爽的一个男生,不能说不帅——然而是老年人会特别喜欢的那种帅法。

略微国字的面孔,浓眉大眼,鼻头宽阔,满面的正气,适合在主旋律电影里作为即将牺牲的正面人物出场。

祝鞍照一看就懂了,长得正经,神态正经,动作也规规矩矩十分正经。这就是个正经人,邰缙必然不可能跟对方产生点什么。

“他怎么喜欢你。”祝鞍照大受震撼,百思不得其解,“他瞎了啊?”

“我在他面前很少犯贱的,勒翰勋这人特别没意思,说任何话都可能冒犯到他,表面上他倒是不会多说,但心里都记着。”

“你不是最喜欢冒犯人了吗。”

“激怒别人的趣味在于寻找弱点然后稳准狠地刺痛他,一个满身都是弱点的人有什么好冒犯的?”邰缙撇嘴,“看喜剧电影的时候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他皱着眉头说‘这个人摔倒了,这么危险的事有什么好笑的’。倒胃口。”

祝鞍照倒是觉得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三儿怪亲切的,他自己就经常说不合时宜的话,每次遇到比他更不合时宜的人都让他觉得亲切。

“喜欢你挺惨的。”还要被你在背后轻蔑地批判一番。

“我爸也跟你说一样的话。”邰缙皱眉,“我也没那么差吧。”

这可不是差不差的问题,不过说到底那个三儿眼光不好。祝鞍照是自己是烂人也只会喜欢烂人,三儿怎么都跟邰缙是竹马的交情了,竟然还看不透邰缙是个什么人呢。

祝鞍照挂了视频就去翻自己刚穿来时写的原书剧情,找到了三儿出场的部分。这个三儿确实是喜欢邰缙,也确实帮助“祝鞍照”从邰缙手里逃跑,不过他的出现似乎根本没有干扰过“祝鞍照”和“邰缙”的感情线。

借由邰缙的视角去思考三儿这个人,除了过于正经、不合时宜外,邰缙没有说多的话。

那么三儿肯定不蠢。

也许不是三儿看不出来邰缙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一个人很难不保持着对青春期初恋的朦胧憧憬。邰缙不还出国留学吗?这就对上了,邰缙在三儿那里拿的是白月光剧本!

想想还真是毛骨悚然。弟弟和白月光之间居然能画等号。

祝鞍照把本子丢到桌子上,觉得从现在起这本鸡零狗碎地记录着原书剧情的本子就没用了。他穿过来之后把原本的剧情崩坏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把渣贱文学都改成了……渣渣文学?

生活变得很稳定,祝鞍照照常上班,得知余絜确实不再继续干了,连账号都打包卖给了公司。林哥又出现在了办公室,开始招聘新人。

又过了两周,小萌忽然问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男朋友过来接你下班呀?”

“他最近挺忙的。”祝鞍照说,“而且都是我去接他下班。”

“也没见过你跟他打电话发消息聊天。”小萌嘟起脸。

“睡前是我们固定的视频时间。”

“啥,这才多久,你们都没怎么睡一起了?!”

祝鞍照第一反应是关你什么事,缓过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萌是在替他担忧这段恋爱关系。他想了想,还是说:“我受不了老黏在一起的恋爱,我习惯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小萌看上去挺困惑的,但接受了祝鞍照的话。

紧随其后,祝鞍照就爆了个大的:“而且弟弟最近一直都老提他爸,在想方设法地暗示我见家长,搞得我有点烦弟弟。”

“你们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吗?!这才多久!”

“是吧。我都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好像有个什么任务必须要完成一样。”祝鞍照说,“他还特别有眼色,不明说,就嘴上挂着他爸,跟爸宝男似的。”

说着说着,祝鞍照都给自己气笑了。换成别人这么说话他根本不会上心,换成别的说话他会上心的人这么老说他也忍不住脾气,偏偏就是邰缙搞这一出,还搞得俏皮可爱,他想气都气不久,一旦笑出来,气劲儿就全泄了。

可算是明白那些一恋爱就变了个人的情况是怎么回事。面对你所爱的人,怎么能做得到苛责呢?

见到他就开心,想到他也开心,这种事真是没辙。

小萌窥着祝鞍照的脸色,又说:“既然这样,你就去见见嘛。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怎么不是办法?我就跟他拖。”祝鞍照歪过头,挑眉,“我最不缺的就是拖延症了。”

他面无表情时都可称姿容艳丽,这么一歪脑袋一扬眉,更是顾盼生姿,灼灼其华,恍如漫山桃花开烂。

然而那双花瓣似的眼瞳里,闪烁着的却是冷冽如霜雪的寒光。恍如桃花上堆满积雪,这强烈的对比夺人心魄,叫人心中火热,又寒毛直竖。

小萌都看傻了,心说怪不得太子挨了打还哄人呢,这谁遭得住啊……

“还有你没有选题这事,”祝鞍照笑着对他说,“我有办法。”

祝鞍照的办法就是找赵康锐解决。牧星集团一大堆可以测评的设备呢,从环地球太空旅行到地月旅行,再到还未发售的VR眼镜和各种研发中的手机电脑,哪有找不到的选题?只有搞不到的设备,找不到的关系。

他跟赵康锐说了几句,赵康锐满口答应,隔天就亲自把东西给送来了。

“就是这些,原则上拍摄完成后我们是要回收的,不过既然是祝先生的请求,邰总说这些就直接赠送给你们。考虑到拍摄的效果,我们也能出借实验室,当然,有些内容依然是不能拍摄的。”赵康锐西装革履,精英范十足,“徐女士,你的意见呢?”

祝鞍照在一边走神,西门雪人都傻了站在小萌身后敬畏地看着赵康锐,小萌用全新的眼光打量着这个没用的秘书,说:“我这边都行,按你说的来。要签合同么?”

这个赵康锐准备好了,拿出文件,还一一向小萌解释过每项条款的具体含义。

祝鞍照懒得听这些,他去休息室吃零食,吃完口渴,研究一通后,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碳酸饮料。

拧开瓶盖,深色的液体中咕噜咕噜地开始往外冒泡。祝鞍照把瓶子举到耳边细听,轻柔的水泡爆裂声,沙沙作响,自带一股脆意。

喝一口,果然是奇怪的、细微的刺痛,辣舌头,又和辣椒的辣不同。甜味浓郁得有些发齁,酸味稍微调和了一点,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又喝了几口,大口大口地咽下去,渐渐感觉还行。

……其实还是弟弟口中残留的味道更好。

他握着饮料瓶回到房间,继续坐在角落里发呆,时不时地喝一口饮料。等小萌和赵康锐谈完,他才走过来,和准备离开的赵康锐说了几句话。

“你还没找着对象呢?”祝鞍照问,“都专门给你放多少回假了,还找不到。”

赵康锐很尴尬,几乎下意思地看了小萌一眼。小萌本来还憋着笑呢,被这么一看,反倒是愣住了,双手下意识扭成一团,把脸也别过去了。

“这个急不来。”赵康锐干笑着说。

祝鞍照才不想管这种闲事,主要是赵秘书又想找,又要在邰缙面前念叨,给他创造了条件吧他自己又没办法,回头继续在邰缙面前念叨。

邰缙又给祝鞍照念叨,于是赵秘书单身这事都成了梗了。

“你真没用。”祝鞍照对他说。

小萌实在憋不住地喷笑了,西门雪也捂着脸。赵康锐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僵硬地微笑着,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都费心了。”

一回公司,还没喘过气,邰缙又问赵康锐了:“你怎么黑着一张脸回来,看到祝鞍照还不开心?”

赵康锐皮笑肉不笑的:“邰总,你是不是什么话都跟祝先生说啊?”

“好像是。”

“你跟你自己的男朋友,聊你们之间的事情就好了,干嘛还扯上我?找不到对象那是我的能力问题吗,我能力没有问题啊,谈恋爱这种事总有个合适不合适的吧,我遇不上合适的啊。”说着说着赵康锐都有些破防了,“还害得我在祝先生的朋友面前丢大脸!”

祝鞍照的朋友……邰缙在脑子里搜索一番,灵光一现。他肯定地说:“你对那个小矮个有点儿意思。”

“邰总!”

“哎!”邰缙大声应。

“……我回去工作了。”赵康锐平复下心情,镇定地说,“还有邰总,别跟祝先生乱说话啊。也别乱点鸳鸯谱,你虽然找对象比我快,在这方面的能力还不如我呢,撞见祝先生纯属运气好。”

“我发现你最近对我少了很多尊重啊。”邰缙奇怪地说。

任是谁见过自家上司被打得还不了手都没法剩下多少尊敬吧,赵康锐心说再来太子你那岂止是打不过,你完全是挨了打还要反过来道歉。尊严在哪里?我现在能对你维持尊重都是因为你还是我老板。

今天邰缙早早地就下了班,发消息让祝鞍照过来接他。赵康锐忙不迭地就先走了,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祝鞍照把车停在他面前,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笑容微微,不管多少次见到都让邰缙心中温暖。

“去哪玩儿么,还是去你家?”祝鞍照问。

“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我住的地方?行倒是行,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住的地方乱得很。”

到了地方邰缙才对祝鞍照口中的“乱得很”有了具体的概念。这里脏倒是不脏,不过本来也有扫地机,又不是祝鞍照打扫出来的。乱是真的乱,衣服丢得到处都是,沙发上、椅子上、桌子上、鞋柜上,能放东西的地方几乎都丢了衣服。

客厅里叠着拆封后没丢的纸箱,茶几上好几种拆开了没吃完的零食。电视机下面一摞一摞的速食,阳台上晾着不少衣服,看着是早就干了但懒得收的样子。

得,邰缙任命地挽起袖子,帮着祝鞍照收拾起了房间。

祝鞍照是不会动手的,他把沙发上的衣服朝边上一推,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最上面一搭,舒舒服服地往空出来的位置一瘫,说着风凉话:“不用管。我两周收拾一次,这么乱着才有家的气息。”

邰缙不理他。

他把垃圾全都集中拿出去丢了,把衣服收下来挂进衣柜,顺手拖了个地。不到一个小时就解决了,祝鞍照又说:“我刚才说什么,不用管。”

邰缙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本子。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祝鞍照面前,把纸页甩得哗啦啦响:“这是什么?”

“……”

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祝鞍照想。

不是,我承认我有个本子摆在桌子上不太正常,祝鞍照又想,但你怎么拿着本子就翻开看呢?你这人就没点边界感吗?

“说话。”邰缙说着,挤在祝鞍照身边坐下,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那一手横七扭八的字迹给他的阅读和辨认带来了一些困难,不过多辨认几次,也能看出来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祝鞍照慢吞吞地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觉得你是觉醒的AI。按你的逻辑,这个应该就是我来之前这个世界的剧本……的一种可能。”

“有意思。”艰难地读完里面的内容后,邰缙给出了简单的评价。

“你不觉得你太平静了吗?而且我一直没问你,你说你是觉醒的AI到底什么意思?”

邰缙想了一会儿,解释道:“我觉得我的人生有一个注定要完成的任务,我注定要做出一种成就。你看,回顾历史的时候,我们总会发现在历史的拐点有一些关键人物,我从小就有种感觉,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

“十多岁这么想正常,你现在的年纪还这么想就很难评了。”祝鞍照说,不过他也没把邰缙的话当假的。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准呢,谁知道。

“我从小就就对宇宙感兴趣。在我上高中那年,有一颗奇特的流星划过太阳系,它违背了我们对‘流星’的一切设想,以目前的科技,它绝对不可能是宇宙中自然形成的星体。但它偏偏出现了,被我们发现了,又在我们能观测它之前借助引力弓弹射,加速离开了太阳系。”邰缙说,“我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对载人登陆火星的规划正式开启,同时国家开始和民营企业合作进行宇宙开发。”

“那是有点巧。”祝鞍照态度微妙地说。

“我只有一个问题,TJ是我名字的首字母我知道,为什么前面还有个‘-’号?”

祝鞍照看着邰缙,邰缙看着祝鞍照。

“我随便写点什么好区别一下其他字体。”祝鞍照僵硬地说,“因为我字写得很烂,不做点区分的话可能后面自己看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东西。”

邰缙也没说信还是没信,只是笑了。

“认识的是你太好了。”他说,低头将额头抵在祝鞍照的额头上,一个亲密的姿势,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体温也如水一般相融,“认识你之后,我忽然发现一成不变也是好事。只要我们始终不变,那我们就会永远地幸福下去。”

“没什么是始终不变的。”祝鞍照说。但他的脸红了,因此这句诚恳的实话听着更像是嘴硬。

“会的。”邰缙说,他的笃定几乎超现实,“我有种感觉,会的。我的感觉从不出错。”

“少装逼。”祝鞍照说。

说完他笑了。

灯光暖如蜂蜜,外界的嘈杂纷扰十分遥远,在这小小的沙发里,容不下过去的痛苦和未来的无常,也容不下壮阔的理想和渺茫的梦想。

成就在这里不值一提,身份在这里无关紧要,而真相与命运,它们莫可究诘,本就杳不可得。

在这个家里,只容得下一对有情人。全心全意地接受对方的阴暗面,被彼此的地狱笑话逗乐,任何时候都有话题可聊,从不苛责错误。

“我真的觉得是时候跟我回去见我爸了。”邰缙说,“我也该去见见你爸。其实我已经见过了。”

祝鞍照脱口而出:“我都说了那个不是我爸。”

停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等着吧。假如七年后我们还不分手,我就跟你去见你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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