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晓阳确实很没良心。

室友关系 杏酪 4098 2025-06-08 08:58:14

白晓阳好摸,他喜欢摸,爱不释手。所以总是摸来摸去。白晓阳也喜欢给他摸。

只是这样一句话冒出来,吵闹的病房内忽然死寂一片。

白晓阳扎扎实实地愣在床上,呆呆的,段屿看着觉得可爱,眼睛一深,刚弯下腰,还没有碰到——电话里林小菲堪堪反应过来。

“什、什么?神经病吧,”她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你是疯子?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晓阳呢!”

白晓阳醒过来似的动了动,正要伸手去拿电话, 段屿往后一避,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嘘。

他懒洋洋道,“不干不净的骂什么,真是没礼貌。”

“你说什么?”

“声音好大,不觉得吵吗?”

林小菲愕然地,“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了吗。是他男朋友,”段屿笑道,“他居然没和你提起过我,”又对白晓阳说,“明明都住在一起一学期了……”

白晓阳还是想把手机要回来,“段屿……”

段屿用眼神制止了他。

电话那边到底还是有些懵的,她又要说什么,段屿忽然打断,“骂这么难听干什么。不占理气势还这么足,婶婶。”他半开玩笑道,“我都不会和他这么说话。”

林小菲被这一声亲昵的婶婶弄愣了,过了一会儿才荒唐道,“谁是你婶……等等,你是,你是他那个室友?”

“是室友吗?也对,我是他室友。”段屿有趣道,“抱着亲着睡在一起,好像真的是室友。”

这都、都什么污糟的,同性恋?林小菲宕住了,她恍一恍神,又恢复过来,毕竟她并不在乎白晓阳是怎么回事。她今天的目的十分明确,好容易能打通白晓阳的电话,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你爱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就是什么,我不管,我不认识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让他接电话,我和他有话说。”

“凭什么。”

林小菲愕然,“啊?”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把电话给他,”段屿又问,“婶婶好像还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状况?”

“你不是来要钱的吗?要钱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连吃带拿,好不要脸。”他想了想,又感叹道,“真是可怕。”

“……”

白晓阳微微睁大了眼。

“……”

“骂的真难听啊。有点奇怪,没了他全家都要饿死的情况下,可以这样对衣食父母讲话的吗?谁听了都会觉得有趣。人还可以这么龌龊。”

“狗屁的衣食父母!龌龊?你说谁龌龊,”林小菲还没在白晓阳这里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也不管什么有的没的了,大喊道,“你懂什么你就在这口出狂言!你什么都不懂,瞎说什么!他欠我们家的,他欠我儿子的命,他就该还,他自己造的孽凭什么不给钱,要不是因为他欠——”

“因为他?不,不是因为他吧。”段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直轻扬着的声音骤然压低,他看着白晓阳,说得缓慢,落字也重,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里的女人说,你说错了。

“他不欠你们。”

这只是一句反驳,不是威胁,甚至没补上什么前因,就这么沉颠颠地从电话里传过来,挟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让她本能地一怔,一时间,原本攒好的回击也忘了说。

“婶婶脾气真差,是婚姻不幸吗。一直都是你在打电话问侄子要钱,叔父呢?难道已经去世了。”

也只是一瞬,段屿恢复了轻曼的腔调。

林小菲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晦气地呸了一口,“你少管别人家的事!骂他怎么了,他没良心,我想骂就骂了。”

“嗯,但是有我在就不行。”他又补充道,“没我在也不行。你还能联系到他是我的失误,”段屿笑着说,“但至于没良心……这你倒是说对了。”

“……”

“白晓阳确实很没良心。而且他不仅没良心,以后还会更没良心。”段屿可惜道,“虽然他什么都有,但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也不可能会再联系上他。”

“你说什……”

“差不多可以了。高声大气的,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真是……”

段屿弯下腰,再一次靠近白晓阳,看着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语气暧昧地调侃着。

既是对她说,也是对白晓阳说:“废物似的只能眼巴巴地在老家等,一张嘴就是要钱,只能利用他的自责和善良来将他捆住,道德真是条好用的枷锁,越折磨他它就越牢固。看起来,家里一直都很担心,毕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没有欠这个家任何东西,他更没有给钱养着你们的义务。所以每天都很焦虑是不是?万一白晓阳醒悟过来怎么办,万一他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自私怎么办。万一,他终于不堪重负,干脆利落地跑了,这到底该怎么办可好……”

他一边说着,一遍靠近,喷热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再往前那么一毫就能贴紧纠缠,却还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林小菲诡异地沉默着,不知何故一言不发。而白晓阳的注意力全在段屿的呼吸上,低沉的声音磁性又充满诱惑力,搔的耳廓又痒又酥,他似乎发现了白晓阳的反应,有趣地低笑着,轻哄似的亲了亲带着甜味的下唇,吸咬出极其明显的声音,林小菲不可能听不到。

“结果现在他真的要和有钱人跑了,跑得头也不回。这让人慌得要命啊……”段屿漫不经心地说着低俗的话,“看起来婶婶运气不太好。白晓阳现在身价高得令人难以想象,只是可惜了,没抓住机会。”

“可能会后悔,为什么以前没对他好点儿。”

“说不定就会回头了,说不定连带着家里也能受些恩惠。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具体如何,我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但我想现在转换态度应该是来不及的,”段屿笑着对电话那边说,“毕竟白晓阳真的是个好没良心的人。”

“所以恐怕不能想骂就骂了,也不敢再惹他生气。仔细想想白晓阳有什么好留恋的?”段屿说,“这对白晓阳来说可能有些不幸——因为男友是个没下限的控制狂。所以这通电话结束之前,如果再让我听见他被指责一句,就再也不会有和他对话的机会了,即便是他想主动联系我也不会允许。”

“现在明白处境了吗。”

电话那头,林小菲久久地沉默着,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是还在消化这毫不留情地丢过来的一大堆信息,还是真的思虑起来,又或者是气得头昏脑胀,酝酿该如何痛骂回来。

不清楚,但白晓阳也不在乎了。

虽然说着既不能细听也不能细想的……乱七八糟的一堆话,但被这样袒护着,实在很难将心跳平齐。

既然对方不说话了,“要挂掉吗?”段屿问白晓阳。

林小菲的声音传过来,此时此刻却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不过她确实不会再言辞激烈地说什么了,看样子,她确实是实打实地将话听了进去。

“……你让白晓阳听电话。”

“听得人心情真糟糕。”段屿说,“你哭着给他道歉,再低三下四地求他。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同意他听你电话。”

林小菲羞愤至极,但此时此刻又真的不敢再说什么难听话,只是颤着声音,有些神经质地,“……你、你这个疯子,你让他听电话!”

段屿叹了口气,准备直接挂断,白晓阳并没有阻拦。

林小菲在此时却高声喊道,“你告诉他!我没开玩笑,我好心好意,他自己亲妈的事上不上心我随他的便!要是不想听就算了!我没求着他!”

“段屿。”

白晓阳抬起头。

但是段屿没有把电话给他,开了免提。

没有人说话,林小菲看了眼手机,发现并没有被挂断,自知难堪,只狠笑道,“就看来今天不是时候。你现在什么意思我是清楚了,再多的,不爱听那我就就不说。我今天这通电话还真不是来问你要钱的,信不信都行。”

白晓阳言简意赅,不想和她再多说一句无用的话,“我妈妈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林小菲虽然心态不稳,但她这个岁数经事多,也没那么好打压,逐渐就缓过来了,生硬道,“想知道就回来,事情得当面才能说得清楚明白。”

“现在不说就不用说了,我没那么想知道。”

对于跑下自己走得头也不回的母亲:白晓阳并不认识她。唯一的交错点就是那份遗产,没有只字片语,没有一张照片,只有一个匆忙取下的名字。所以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个念想。

林小菲不信,“如果我说她给你留了东西呢。”

白晓阳的眉眼动了动,“什么?”

“留了东西?信,物件,照片。本来是要转交给你的。幸亏我留了一手,因为我就猜到你不可靠。你以为……你以为就你会威胁人?”她痛快出一口气来,想继续讥讽,但又有些忌惮,只似笑非笑地说,“我就只能说到这了,要么,你按照原计划,招待我们去美国给小云治病,我们当面一对一说。要么你就回来,反正小云这几天不吃不喝,是不是为了你你心里清楚,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你要想让他死了那也随便。我知道你狠不下这个心。”

既然撕破脸,也不需要再演,她一肚子怒火很快便服从给现实,林小菲一直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年轻时如此中年了亦是如此。被打成那样还不离婚是为了白宜城的铁饭碗和他哥的补偿金,后来则是为了白宜城的房子。既然柿子不好捏了那就换种方式,无耻便无耻,如果怕被人笑话那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了,只要能将想要的东西捞到手,其他都算什么。

白晓阳淡道,“是吗,你可以试试。”

“嘴挺硬,有人撑腰了就了不得了,那试试就试试嘛。你那室……”林小菲把话咽下去,但心里确实憋着一股气,既然有把柄,肥饵在钩上,她也没刚刚那么顾忌了, 反倒现在又生出一丝恼怒和难堪,可笑道,“‘室友’,可得看准了,这年头好货不多了。说起来,婶婶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得亏没让小云和你——”

段屿挂断了电话,无聊地将它扔到一边,一伸手将白晓阳抱在怀里。

虽然动作很慢,但白晓阳也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段屿的腰。

病房内室温不变,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段屿也依旧是温凉的,热气好似在一点一点地消散着。

白晓阳问,“生气了吗?”

“有一点。”

“是因为没经过你同意接了电话。”

段屿沉默了一会儿,在白晓阳头顶低声说,“不是。”

段屿说:“是因为意识到白晓阳真是又倒霉又可怜,所以才生气。”

白晓阳身体一顿,什么也没说,只将头埋得更深,像是一株树要将根部扎进他怀里那样。

“只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下去,这种话你听了多少年。”虽然来自骨肉至亲的咒骂对段屿来说并不陌生,但能将恶意显露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

真可怜,白晓阳真可怜。

碰到了他这样的人,白晓阳也很可怜。说不定会更可怜。

“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不想你跟着不高兴。”

“你知道以后即便是你哭着求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吧。”段屿故意将话说得半真半假,“如果要离开,就把你锁起来关到地下室里?”

白晓阳不太给面子地笑出来,又抬起头恶劣地问,“这也太可怕了,你好危险啊,让人怎么接受得了……如果我要走,你会哭着求我吗?”

段屿深深地看着白晓阳,目光融汇在一起,像什么东西在死缠。白晓阳忽然意识到,其实并不是他要扎进哪里,而是一直在与另一个人的根纠融着,越探越深,变成一团不断绞紧的怪物,最终谁也无法自拔,枝杈的缝隙也被填满了,连灵魂中都全是对方交织过来的,密不透风的喜欢。

“……会哭得很凶。”

段屿脸色难看,白晓阳扑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他没有问那通电话的后续,没有问白晓阳的选择,白晓阳也没有再提。好像其实很早以前就莫名奇妙地有这种默契了,又或者他们只是在小心翼翼地自发守护着温存,毕竟是如此的来之不易。

“那个女孩儿呢?她走了吗。”

“为什么关心这个,”段屿问,“你喜欢她?”

白晓阳点点头,“嗯,喜欢的。”

因为给人的感觉莫名和段屿很像。

“你喜欢她?”

“喜欢啊……嗯。”这次白晓阳听出来了,哭笑不得,“我不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哪种?”段屿是真的不高兴,虽然这样很丢人,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哪种喜欢都很过分。”

白晓阳不和他幼稚,不经意地撇了一眼手机,斟酌一会儿,说,“我想回去了。”

本来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那只是一道伤口,再过两天说不定就完全愈合了。段屿不安,坚持要待着,白晓阳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直在这里,其实他也不太舒服。总觉得怪异。

也总能想起,自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回哪里?宿舍吗。”

白晓阳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放假,学校里没有人了。”

“回哪里。”

白晓阳是有想法的,“可以的话……能不能,去……”

段屿泰然自若地听着,“嗯。”

支支吾吾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去姑姑那里……姑姑的房子。”

白晓阳抬起脸,眼神轻软,又有些赧然,看着段屿表情里载着期盼,或者说央求。

“可以吗?”

“去那里啊。那就又要和我住在一起了。”段屿轻轻地说,“白晓阳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可以吗?”

嗯……白晓阳可以和他住一起吗。

段屿说,“本来打算搬走的,那个宿舍我不会再住下去了。”

白晓阳眼巴巴地看着段屿。

好像是在说,那我呢。

眼神闪烁着,又开始变得灰暗,段屿艰难地笑了笑,“被这样看着……”

“嗯?”

还想坏心思地欺负一下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白晓阳,但是好像自己先一步泄气了。

被这样看着,好像什么都会给他。

……被这样看着,白晓阳要什么他都会给的。

真是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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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抱歉………最近昼夜颠倒了(好崩溃)

谢谢宝贝们喜欢!!俺又来当乞丐讨饭了……555喜欢的话给俺丢点评论吧!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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