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恶毒炮灰?不,是漂亮老婆! 狐狸卷 6680 2025-07-18 11:14:46

“先生, 您之前了解的那窝幼崽已经断奶了,需要约个时间来看看吗?”

虞亭叙工作很忙,抽不出空, “有照片和视频吗?不是很方便去挑选。”

其实Alpha的原计划是等沅愫回来, 两人一起去挑选。但或许, 等青年录制结束后, 在机场看到接机的自己抱着梦寐以求的小狗时,会更惊喜。

二助刚放下文件就瞥见了贯来冷面无情的Alpha老板神色柔和,深邃凌厉的眉眼似被眸底碎光柔化, 唇角也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有老婆之后就是不一样哈。

中介那边很快就发来了好几段视频和照片过来。

「先生您看看您比较喜欢哪只乖乖?都是赛级萨摩耶,血统纯正,小天使一样,都很可爱。」

白白胖胖的,全都长一个样, Alpha根本看不出区别, 蛇好歹能看鳞片和花纹。

刚泡好咖啡准备离开的二助不经意地瞄到了,已经猜到了一二。

离开办公室后, 她就迫不及待地跟同事八卦了起来,“老板要养狗了。”

“?”

三助挑眉,“他不是讨厌任何长毛的动物吗?我以为蜥蜴和蛇才是他的审美。”

事实的确如此。贺林靠着办公桌, 出声点拨,“老板是不喜欢,但他老婆喜欢啊。”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唏嘘——谁能想到,一场刻意谋划的“意外”,如今居然发展成了真情实感。

没开玩笑,自打老板谈恋爱之后, 坐办公室的他们日子都好过了许多,这就是Omega信息素的力量吗?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员工陆陆续续离开工位,Alpha坐上车,在回家途中习惯性地点开了跟沅愫的聊天界面——还没回消息。

这个时间室外活动应该早就结束了,男人眉心微蹙,拨通电话,可对面依旧无人接听。

被高强度工作压下的焦虑再次密密麻麻地泛了上来,仿若无数节肢昆虫侵蚀而上,莫名的惶恐在密闭的空间内发酵,陌生的惧意令Alpha沉了脸色。

男人黑眸森寒,他让助理查到了《我约》节目组导演的私人号码,并拨通。

“你好,李导,我是虞亭叙。我忽然联系不上我的妻子了,是手机不在身边吗?”

已经被助理联系过一次的导演听到这冰冷低哑的嗓音,头皮发麻,嗫嚅了好半晌,“虞,虞先生……”

即便早有所料,在听到对面紧张到发抖的声音时,虞亭叙的心依旧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沉。

“抱,抱歉,虞先生……沅老师他,他在雪山失踪了。现在又是暴风雪天气,救援队寸步难行……”

“暂时,还没找到人。”

……

二助正堵在车道上,一边放松地听电台一边哼歌,一道电话铃声却忽然将她的悠闲时光打断。

她蓝牙连着车子,直接接通电话,“喂,贺哥,怎么了?”

下一秒,贺林紧绷的声音就失控地从响彻了整个车厢,“加班加班加班!出事了!沅先生在挪威出了意外,虞总现在要赶过去!”

“但那边此刻正是暴风雪天气,机场已经取消了近期所有航班!”

二助很快反应了过来:“那,那现在飞挪威再转车到特罗姆瑟呢?”

现在私人飞机申请国际航线肯定来不及。

贺林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语速飞快:“较近的城市都受到了6级大风的影响一直显示延迟。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和行程都得有变动……把助理团全部喊回来,你组织一下。”

电话挂断,二助如梦初醒,立刻在工作群里发了临时通知。

她回到公司,投入工作,心底却一直有一股挥散不去的负面预感。

分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茶水间闲聊调侃老板的恋情,可现在,话题的另一位主人公就忽然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这就像是……某个悲情故事的高.潮。

……

饥饿。

寒冷渗入肌肤骨骼,不断压榨着沅愫体内的热量,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天,空荡荡的胃因饥饿在绞痛灼烧,他犹豫了两秒,往嘴里塞了一块黑巧。

牛奶味的已经吃完了,只剩黑巧和抹茶了。临死之前,沅愫决定过自己,死也不吃抹茶味。

一直安静趴在他身边的Daron忽然抬起了头,蓝眼睛直勾勾盯向外面。沅愫以为它饿了,有气无力地恐吓道:“不行,你吃了要死。”

谁知Daron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竟站起来,钻出了堆积在岩板外的雪堆,跑了出去。

沅愫没有阻止,只当它是想回家了。

Daron的声音渐行渐远,凶猛凌厉的风雪将嘹亮的犬吠声彻底吹散,只剩下“呼呼”的如厉鬼般的哀嚎,青年独自坐了一会儿,心底被孤独缓缓侵蚀。

他都快忘了独自一人徒步七八个小时时的感觉了。

可大概半小时后,沅愫再一次听到了犬吠声,甚至,甚至还有人?

“沅愫!沅愫——Daron,他在这里吗?”

不是错觉,真的是人声!

青年迷茫地寻着声音探出了脑袋,视线范围不足三米的雪地里,出现了一道人影。他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拖着已经埋到小腿的雪、动作难掩狼狈地艰难迈到了自己身前。

“黎……黎钺?”青年嗓音发虚,震惊在这冰天雪地里看到Alpha,但很快,神情就变做了释然。

原剧情似乎就是如此。

Alpha双眼通红,抓着青年纤肩的手都用力到发白,力道失控。

黎钺的视线在沅愫苍白昳丽的小脸上锁定,原本鲜润的红唇此刻也被冻得血色尽失,琥珀眼黯淡,眉眼神情都染上了一层如白瓷般的易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同幻觉般消散。

喉咙似噎着一口血,灼热的腥气与焦灼一并堵在呼吸道内,Alpha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千言万语都将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化作了一声近乎哽咽的叹息……

沅愫没挣扎,主要是没什么力气,身体也被冻僵了。Alpha结实的胳膊紧紧抱着他,将他压倒在雪地里,热泪硫酸似的滴在青年的脖颈上,烫得惊人!

“先放开……”

身下青年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他的抗拒力道很弱,像是一只失去力气的小猫,身体蜷缩了起来。

Daron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吼,咬住Alpha袖子试图将人拽开。

黎钺心跳如擂鼓,虽然一路牵挂的人现在已经被抱在怀中,但他的大脑依旧空朦如这片雪地。

是真的吗?不是幻觉吗?

黎钺喘息着,眼睫发梢挂满了素雪,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Alpha颤抖着低头,近乎试探地轻碰了碰青年的唇角——柔软,微凉。

沅愫意识到这家伙在做什么的时候,都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扭头躲开,鸦睫颤动,嗓音低弱:“冷。”

黎钺也注意到了那个岩板缝隙,带着沅愫钻了进去,虽然寒冷依旧,但至少背风。

他伸手将沅愫抱到了自己怀里,手臂收紧,在怀里人挣扎之前,黎钺先一步开口,“太冷了,抱在一起会暖和一点。”

沅愫这才停止动作,Daron一双蓝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最终还是选择趴在沅愫身上,用柔软温暖的腹部为青年取暖。

Alpha嗓音沙哑,“有受伤吗?现在感觉如何?”

他鸦青色的瞳孔锁定在沅愫苍白虚弱的脸上,眉心紧拧,语调干涩:“你怎么走了这么远?”

沅愫垂眸:“风雪太大,我迷路了……”

那得是怎样夸张的脚程才能走这么远,他都快翻过两座山了,若非黎钺凭着那丁点儿残留在沅愫身上的信息素指引以及直觉,他们或许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呢?”

“不小心掉了。”

简直像是刻意为之,这完全跟小镇是两个方向,沅愫的解释在黎钺眼中没有任何可信度。

Alpha面色微寒,他将脸埋在沅愫发顶,轻嗅着带着湿冷潮气的香,“你这种行为很像是在自.杀,虞亭叙对你不好吗?”

即便沦落到这般境地,怀中纤弱的青年态度依旧恶劣,他蹙眉不悦道:“你是我谁啊?管得也太宽了。”

黎钺面色冰冷,淡声道:“我看到你的微博小号了,你从去年12月开始就偷偷关注我,还一直给我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青年撩起眼皮,仰头淡淡盯了回去,“三周前,你发的那句'我喜欢沅愫',我看到了。”

Alpha狠狠一噎,原本苍白的面色在青年的注视下飞快涨红!

窄小的空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尴尬和暧昧似稍缓解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下巴搁在沅愫肩侧的Alpha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平静,他问:“冷吗?”

“还好。”

“这场风雪还不知道多久结束,我们身上没有食物,信号塔似乎也出了故障,信号微弱,联系不上任何人。”

Alpha大手下滑,带着些微温度的掌心覆盖在了青年的手背上,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低哑到几乎有些缱绻。

黎钺问:“你不怕死吗?”

怀里青年乖顺得像只猫,已经悄悄调整好了舒服的姿势,像是准备休息了。

“一点点。”

这是实话,沅愫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或许是有恃无恐,他觉得还算浪漫。

他反问:“你害怕?那你来干什么?”

“没想太多,只是想救你。”

得知沅愫失踪的瞬间,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到底是什么在驱动他的身体?或许是本能。

再回过神时,黎钺已在雪地中浑浑噩噩地前行了好一段时间,前后皆是白茫茫的风雪,这样连绵不绝的雪,仿佛轻易就能将纤弱的青年淹没吞噬。

“你拿什么来救我?你连食物都没带。”

沅愫都不想花费力气说他,“我们可能会死在一起。”

这话说完,黎钺却忽然笑出了声。

这个Alpha似乎被冻傻了,他轻蹭着青年柔软的触感发丝,像是小孩子对到自己心爱地玩偶,喜欢通过触碰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来表达。

黎钺低低一笑:“这也不错。”

这样,他们会被冻死在一起。等到雪停,被搜救队找到的时,还紧密地如同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侣般拥抱在一起。

如果没被发现就更好了,因为这甚至不会有人将他们分开。

这隐秘空间内偷来的片刻亲密又如何,死亡足以令这个瞬间成为永恒。

阴暗的愉悦在骨子里深处中燃烧,Alpha痴痴笑着,垂首吻了吻沅愫的发顶,他低喃着又重复了一遍,“这也不错……”

可怀中青年却忽然仰头,那琥珀眼在幽暗的空间里闪烁着碎星似的光。

他问:“可爱一个人不是应该会拼尽全力让自己爱的人活下去吗?”

“如果有活命的机会,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即便代价是我的生命。”

黎钺不信沅愫心里没有半分自己的身影,些微的感情,再加上生死与共之后舍己为他,换来对方活命的机会。

死也没关系,因为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就算是愧疚,就算是以这种惨烈且可悲的方式,若是能这般刻骨铭心地挤进沅愫的记忆之中,他将甘之如饴。

“我喜欢你,我……我爱你……”颤抖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那个字太沉重,不可轻易说出口,可再不开口可能就得等到进阴曹地府了。

一片炙热的心意,要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

这究竟是何时发酵出的感情,是在片场里那双时刻关注他的眼,还是吐尽刻薄话语后又在背地里出手相助的矛盾行为?是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若有似无的撩拨?

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还是沅愫也对他有真心?

Alpha眸光晦暗,他抬手抚上青年冰凉的脸颊,眼尾溢出了些许暗光,“爱是自私的。”

沅愫深深注视着他,忽而一笑,眸似星辰。黎钺霎时怔愣,眼睛像是被这个笑容映亮。

下一秒,青年仰头,柔软的唇瓣在Alpha的下颌落下了轻如羽毛般的一吻。

沅愫软声道:“你说得对。”

Alpha浑身僵硬,喜悦还没来得及填满大脑,痛觉先一步到来!

“砰”的一声闷响,黎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后脑勺剧痛传来的瞬间,他眼前青年的笑靥越发模糊,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Alpha倒下,石头被丢到了角落。沅愫检查了一眼黎钺的后脑勺,见没破皮流血,松了口气。他问:“没问题吧?”

341:【相信我的控制。只晕眩不似,保证一锤下去让成年人也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沅愫伸手在黎钺的口袋里摸了摸,抽走了对方的手机,顿了片刻,他将自己兜里剩下三颗巧克力全都塞到了Alpha的口袋里。

盯着Alpha宁起的眉心,青年唇角轻勾了勾,随后起身,毫无所惧地走进呼啸的风雪之中。

Daron疑惑地歪着脑袋盯着他,也站起了身,迈着爪子跟来。

“Daron,别跟着我。”青年厉声拒绝,瞪向大狗。

“你赶快回家,或者回岩石下面!”

Daron很聪明,但根本不听,它焦躁地在雪地里走来走去,发出了怒吼,眼睛却紧巴巴地盯着身形单薄的青年。

沅愫没办法,一咬牙,狠心蹲身攥了一把雪压成球重重砸在Daron身上!

一个两个Daron还以为沅愫在跟它玩,摇着尾巴追赶,但很快它就意识到了沅愫在驱赶它,一把接一把的雪扔在它身上,Daron发出了委屈的哀嚎。

沅愫狠狠一颤,通红的手指攥着雪,他重重喘了口气,肺腑刺得生疼,狠心扭头离开。

“别跟着我,回去!”

只要Daron再跟,沅愫就冷声驱赶,直到后来,他看不见大狗耷拉着尾巴的身影……

风雪交加的漆黑山腰间,沅愫走到了341所指的目的地,他疲惫地蹲了下来,半个身子都埋进了雪里,以往红润的脸蛋此刻冻得煞白。

他拿出那部随时会被冻关机的手机,垂着满是雪粒的睫毛,输入虞亭叙的手机号,一遍遍拨打。

可由于信号,对面一直未能接受收到。

【时间到了,登出吧。】

系统说话间,山顶忽然传来了一声异响,紧接着,那片堆积的雪陡然松动,下滑——

“等等。”

地动山摇,沅愫紧握着手机,眼眸紧盯着如山洪般逼近的雪崩,任由雪花吹入眸中,眼眶湿润。

终于,电话忽然接通,对面甚至来不及开口,拂面而来的冷风吹起沅愫漆黑的碎发,他低低出声:

“我爱你。”

话音刚落,冰冷的雪带着凌冽的寒意与杀机,抚上脸颊。

“登出吧。”

【收到。】

极速下滑的冷雪如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碎屑飞扬,横扫山体,刹那就无情地将青年纤细的身体吞噬!

翻滚的冰冷积雪仿佛一张深渊巨口,将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意识丧失,沅愫的灵魂轻飘,脱离肉.体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如同一段枯枝,瞬间就被滔天巨浪般滚下的厚雪冲击倒地,完全淹没……

琥珀色的眼眸眯了眯,沅愫扫了眼周围漫天纷飞的大雪,逐渐停止,风雪也消。

他轻轻嗤笑,“六月飞雪,也是让我开眼了。”

系统没敢吭声。

……

四小时后,救援队浩浩荡荡地在山间寻人。

很快,喜悦的声音响彻这片阴沉的天空。

“快,找到人了!”

“来人,这里有个人!他还有呼吸!”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同行的虞亭叙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男人姿态狼狈,不复以往的淡定从容,眉眼间皆是疲态,深邃俊美的眉眼难掩阴鸷。

“先生,您先别激动,幸存者还在昏迷。”已经将人搬到担架上的救援人员出声安抚。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男人嗓音嘶哑,双眸赤红。

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短短的三个字之后,便是一阵杂音。即便尖锐的风啸几乎刺破听筒,虞亭叙依旧认出了那是沅愫的声音。

很可惜,先一步被找到的并不是沅愫,而是黎钺,已经失温的他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始终没有寻找到沅愫,虞亭叙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揪紧,未知的恐惧是如此残忍,绝望如同一只铁手,勒住了Alpha的脖颈,难以喘息。

最终,那只手还是无情地拧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搜救队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具已经被完全冻硬的尸体。

原本众人没想去那么远,但有一只雪橇犬一直指引着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一路狂吠,最终在一处雪地停下,爪子开始刨雪。

众人明了,纷纷拿着工具开始挖。

一个多小时后,十来个Alpha在积雪下挖出了一具了无生机的僵硬尸体。

命运尖酸刻薄,第一个挖到的人,甚至就是虞亭叙。

一铲下去,雪被摊开。忽然,男人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映照出了一段苍白到发灰的纤细脖颈。

仅是看一眼都知道这片肌肤已经完全僵硬,而那脖颈上挂着的一条项链正是Alpha让佣人帮沅愫收拾的行李之一。

虽然雪已经停了,风却如刀割,救援队的队员们累得后背生汗。

他们其实不太抱希望,但那位花了大价钱让他们继续加班的Alpha却根本不听劝。

可如果真的埋在这片雪地之下,那将毫无生还可能。

这个念头从满腹牢骚的救援队队员心头升起的瞬间,只听“扑通”一声闷响。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头顶探照灯粉纷纷望去。

杂乱苍白的冷光中,那个冷漠高大的Alpha折断了脊梁般跪俯在雪地中,高傲的头颅抵入尘埃。

颤抖,悲恸,压抑的哭声痛苦嘶哑至极……

黎钺醒来时,经纪人杨诚已经坐到了病床边。见他睁眼,杨诚神情激动,“终于醒了!护士小姐,麻烦跟医生说一声!”

医生很快就来了,将黎钺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碍。

杨诚叹息,神情疲惫:“《我约》拍摄紧急叫停了,这边赶快回国休养,我刚已经定好了机票,下午就走行吗?”

黎钺身体僵硬,缓了许久才恢复思考能力,他嗓音干涩,吐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沅愫呢?”

经纪人听后,却浑身一僵,他拧着眉没敢看黎钺,只沉声道:“他……遇难了。”

飞机是第二天下午四点的,想要见沅愫尸体的黎钺被虞亭叙的保镖赶了回来。离开时,助理本想帮黎钺把旧衣服扔掉,看到的Alpha却忽然开口:“等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本能的,黎钺伸手进衣服口袋里摸了摸,随后,他从口袋里翻出了三颗巧克力。

一颗黑巧,两颗抹茶。

……

虞亭叙在小镇的火葬场将妻子的骨灰火化了,再回国。

之前一直负责对接婚礼的策划师主动给虞亭叙拨去电话,道:“您好,虞亭先生,我是您的婚礼策划师月小小。您之前看中的用来布置场地的朱丽叶玫瑰已经确定使用英国官方苗圃进口,但数量可能不足,能再进部分日本的来作预备吗?”

以她的身份其实是没资格跟这位直接对接的,但这位传言中冷漠薄情的Alpha却对这场婚礼有着近乎刻薄的要求,任何小细节都得亲自跟进。

是以,才有了今天这一通电话。

贺林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都变了!他紧张地盯着Alpha苍白如纸的面容,短短几天,这位常居高位、运筹帷幄的Alpha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颌角锋利,黑眸森冷如冰棱。

许久,Alpha抱着怀中的骨灰盒,低低说了一声:“可以。”

许久才得到回复的策划师松口气,“好的,虞先生。您太太真幸福,有您这样体贴的先生!”

喉咙像是滑入了一块碎玻璃,Alpha淡声道:“谢谢。”

电话挂断,坐在驾驶座的贺林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车内唯余冰冷的沉默,如同深海,几乎溺毙。

婚礼也没如期举行,葬礼也没有,生离死别仿佛从未发生,虞亭叙一如既往地生活工作,只不过一个活生生的妻子,变成了一小罐冷冰冰的妻子。

“你说,这是沅愫?”

安川有些难以接受,眼睛却不敢看那个骨灰盒,更不敢看虞亭叙显出几分形销骨立的冷峻眉眼。

他腿软地后退半步,干笑一声:“是玩笑吧?之前来的那个……死遁的什么的……我们说着玩的呀……”

话说到最后,Alpha神情始终冷漠,眉眼却隐匿着无尽的痛苦。安川终于笑不出来,喉咙中溢出一声嘶哑的怒吼:“我不信!”

热泪涌出,他撑着桌面的手用力到发白,“如果你是不喜欢我跟他混在一起,我可以跟他绝交的,别说这种话……”

虞亭叙一言不发,只是扫了一眼客厅里那幅波光粼粼的油画,随即缄默地离开。

《我约》节目没了水声,网上开始热烈讨论,也有网友当时在特罗姆瑟旅游,知晓一点真实情况。

「节目当然播不了,那边发生了暴风雪,有个嘉宾意外遇难去世了!节目能不停吗?」

「??真的假的?我就说之前那么声势浩大,现在怎么忽然就没消息了。」

「谁?不会是……」

「很难猜吗?总共就五个嘉宾,现在四个都断断续续出来营业过,就沅愫没有……」

「?楼上你诅咒谁呢?我们沅宝是回去享受豪门生活了好吧!」

「拜托嘴上积积德,别逼我开你盒啊!」

「急什么啊?沅愫就是死了啊!据当地救援队说是雪崩压断了让他的脊椎,尸体都是虞亭叙亲自飞过去就地火化的!要不然你猜为什么其他几人都陆陆续续开始工作了,就他微博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就你,生活只剩大眼了」

「拣货,等着被开.户吧」

……

这条直接吵上热搜的帖子很快就被删掉了,微博相关话题也全部消失,仿佛这场争吵触及了某位的逆鳞。

有为了博话题度的记者会在其余四位嘉宾的活动上主动提这件事,众人皆默契地缄口不言,并在此后拒绝这类媒体的任何采访。

但还是有没眼力界的记者在黎钺斩获金奖的当天,举着话筒站在年轻的影帝面前,高声问:“黎钺老师,之前跟你关系亲密的沅愫先生似乎很久没有出现在大荧幕前了,是退圈了还是出意外了呢?

“你们合作的《观玉录》的热度数据至今无人超越,请问二位还有再度合作的可……啊!!”

话还未说完,面色阴沉的Alpha就一拳砸在了那个记者脸上。

现场一片混乱。

人的窥探欲足以比肩性.欲,这个被闭口不谈的话题过段时间就会被挑起,但很快就被会压下,并传出一些发起者疑似被威胁的消息。

久而久之,众人也知晓这是禁忌,不敢再轻易触及。

三十七岁时,虞亭叙由于长期使用抑制剂,也未按医生建议摘除Alpha腺体,最终死于信息素紊乱症。

这七年,这位翻手云雨的Alpha不似前些年那般张扬恣睢,极为低调。可他死后,葬礼却办得极为盛大,参加吊唁的人无需身着黑衣,手捧菊花,只需将一支玫瑰抛向棺椁即可。

温馨浪漫的色调,葬礼现场处处都细致入微的设计,无一不透着主人的用心。

一场葬礼,办得倒像婚礼。

……

“中午好啊,大人。”

还未睁眼,一道熟悉的嗓音再次欠揍地响起:“您看起来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看起来走得依旧毫不留恋。”

男人轻笑:“他很聪明,他已经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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