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变成寡夫郎的牛后 渣渣透 2619 2025-09-13 12:59:37

五年后,秋收。

林三成了渭水县的种地大户,秋收刚过,地里头的东西一批批拉到县里换成了银钱。

往商户那边送完货,剩余的几板车东西,直接拉去了武馆。

武馆学艺的都是半大小子,每天训练强度还不小,两百多个小子吃起东西来如蝗虫过境,一天下来少说得百十斤粮食。

供货大头是林家村,林三因着与虞烽关系要好,常免费拉些东西过来,扬言要给自家还未落地的娃提先交上学费。

虞烽也不推脱,送过来就收着。

林三这次一共送过来五板车满满当当的红薯,另一辆板车放着几个麻袋,看不出来里面装着什么。

虞烽锤了锤麻袋,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林三拍了拍身上的灰,而后瞅了瞅院里头,“都是能在路上吃的细粮,面今早拿去磨坊磨了,谷子也脱了出来,路边随便架个灶都能煮。”

“三哥不愧是给咱们林家村添砖加瓦的第一人,这应试告示才张贴出来,你东西都给准备好了。”虞烽朝好兄弟比了个大拇指。

原是武管馆里几个最大的弟子当中,在这几年间分别通过了童试和乡试,而会试的日子就定在了二十日后,武馆里统共四名弟子要去京都参试,并且虞烽还要另带着其它几个有潜力的弟子一道去见见世面,这一去上千里,途中要用的盘缠和干粮都不是小数目。

林三摆摆手:“说这话,四个小子里头三个都是咱林家村的,还有一个更是翠喜堂侄儿,多的话不说,倘或真从咱林家村走出个武状元来,我就是将三年下来的收成上交都成。”

虞烽笑着抱拳,然后给林三作了个揖:“三哥大义。”

“去去去,快把东西搬进去的,翠喜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如今虞烽三十有三,成日在武馆浸润的身型比早些年还要魁梧不少,出门即便不认识的,也不难看出他是个行武之人。

他一手拎起一个六七十斤重的麻袋,神情轻松地垮过门槛,林三见状,也不示弱的扛起一麻袋,随着虞烽走到后院。

老早银花婶就跟着儿子搬到了武馆来住,家里的地都是林三在种,她与云杳两人就在武馆后厨帮忙,照看这两百多个弟子的起居,累得都没多少时间陪家里两个孙子。

这五年里,云杳生了俩孩子,一个哥儿小名小酒,一个小子叫小七,小酒是哥哥,成日跟武馆学艺的弟子在一起,比其它孩子都要皮许多。倒是小七,比女子哥儿都要文静。

进了后院,小酒一把就扑到了林三跟前,大声叫着三伯伯。

“三伯伯,你打哪儿来呢,吃过饭没?”

林三喘着气将肩上的东西卸下,而后蹲下,将小酒抱到自己膝盖上,“没吃呢,今儿就在小酒这儿吃了,行不行?”

“行的,三伯伯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喝。”说着就一轱辘从林三膝盖上跳下去。

林三笑着道:“这小大人,可真会来事儿!”

云杳怕小酒把茶盏打了,便上去帮忙,“三哥,我翠喜姐近来怎样了?”

林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这不快生了嘛,也不敢瞎跑,成日在家也无聊的慌。”

云杳将水碗递进林三手里:“我最近忙得都没空回家,待大哥带孩子们上了京,我就带小酒回村里住上个把月,刚好还能替翠喜姐搭把手。”

去京城应试,一来一回少说月余,虞烽不在武馆自然也要停段时间的。

“那感情好啊,翠喜这是头一胎,有你陪着她心里也安定不少。”林三说着又环顾了下四周,“小七跑哪儿去了,这半天没看着人的。”

“前几日被他干爷爷抱走,好些天都没着家了。”

林三好奇问道:“三岁大的孩子,能离得了你?”

云杳笑了笑:“自两岁上开蒙后,他干爷爷便三天两头带在身边,如今百家姓千字文都能背出不少,咱们家也没个会读书的,他干爷愿带着,我也图个清静。”

“哟,这可不得了,日后你家这不得出个文状元啊!”

才说这么一会儿子话,虞烽便将车上几个麻袋扛到了后院,余下的东西都招呼给了弟子,见聊得热闹便也参与其中,“我说三哥,你今日怎么开口闭口都是状元的?”

林三搓了搓手,“啧,哪个当爹的还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了,等我家那个落地,也得好好养着,要么学文要么学武,你这当叔的可得好好牵带着。”

“咱哥俩谁跟谁,你家的就是我家的,只要你舍得送到我跟前来吃苦。”

当然,这只是林三自己的想法,云杳自从当了阿爹,看着虞烽手底下那些弟子,想着若换成自家孩子那得心疼死,换位想下翠喜姐,定然也是舍不得的。

三人在后院聊了许久,直到快午饭时间。

到了,虞烽两口子还是没能将林三留下来吃顿饭。

自打开了武馆,随着弟子越来越多,虞烽也是越来越忙,他的重心也几乎都在弟子们身上,他与云杳虽日日待在一处,可独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入了夜,云杳巡查完孩子们的寝舍,见没什么异状,这才准备洗漱。

院子里,虞烽正在修白天练坏的器具,看那数量,不到半夜是弄不完的。

云杳也没什么睡意,便找来麻绳,帮着一起绕木桩。

虞烽笑着看他,月色下眸底都是温柔。

“怎么还不睡,白天累了一天了。”

云杳拉来凳子,“你不也累了一天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此刻的独处太过难能可贵。

“烽哥,你看小七就一直放你父亲那里,时间长了娘会不会不开心?必竟那是她的亲孙子。”

虞烽摇了摇头:“不会,最多也就是时间久了见不着会有些想。”

说起小七,虞开偃对这个没半点血缘的干孙子心疼的很,平日也都是惯着,虞烽想到自己小时候,在他身上可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

“听父亲说,小七是块读书的料,我估摸着他是想当初没在我身上圆的梦放小七身上。”

云杳回道:“我看着也像,还好小七不跟你一样的,不听教。”

虞烽有些遗憾道:“我父亲的衣钵眼看着就要后继有人了,可我这儿还没个影儿呢!”

云杳指了指银花婶和小酒睡了屋:“你不还有个哥儿嘛,且练着呗。”

虞烽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那怎么能行,学武多苦,况且他还是个小哥儿,往后我自是要什么都替他铺好,让他这辈子欢欢喜喜的过,最好一点苦也不用吃。”

“你想得可真远,这谁生下来能一世平顺的。”

闻言,虞烽停了手里动作,而后往云杳跟前凑了凑。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

云杳瞪大了眼睛看他,“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生下来谁带啊,院里还两百多孩子要人管呢!”

虞烽盘算道:“这都是小事,待我从京城回来,便在附近置办一间院子,武馆里的事你们不用再管,我会请俩帮工,娘这个岁数本该是享福的,往后就让她在家里含饴弄孙,你也是一样,我是真不愿见你每天跟着我一起累。”

两人成婚五年,从未吵过嘴,在外人面前虞烽也向来听云杳的,是街坊邻里眼中最令人艳羡的小夫夫。

云杳眉眼弯弯的看向他:“你知道的,我就愿跟你待一块,宁可累着,也不愿在家每日巴巴的等着你。”

虞烽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拢住对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云杳回应着,并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脖颈。

“一会有小子们该起夜了,咱们回屋。”

云杳也不动,只管紧紧搂住他,虞烽一个起身,托着云杳的腰就往房里走。

近半个月来两个都忙得没时候温存,上了床都是累得沾枕头就睡,今夜困意迟迟未来,屋里更像是着了火般。

天快亮时,两人皆是满身潮湿。

虞烽打来热水,将两人都擦拭清爽,云杳则是累得手指都不愿动,尽管让人伺候着。

“烦人,怎么天都亮了。”

虞烽一面笑一面给云杳穿衣服,“这也不能都怪我,叫你早点睡,偏不肯。”

云杳置气似地把才系好的襟带扯开,“好热,不穿了,今天你也没出门,陪我躺会儿。”

虞烽拧干毛巾,把手擦了擦,听话的掀了被子上床。

他将人瓷实的揽进怀里,心中充实无比。

虞烽手底下这些弟子,个顶个的自觉,即盒饭日师父不露面,几个师兄也能带着小的们做完每日训练份额。

日头升起时还是深红,街道上连个行人都没有,一声鸡鸣,打破长夜的寂静,二百多名弟子如在军营中一般,在同一时间起床穿衣,铺叠好自己睡过的床塌,而后一个跟着一个,井然有序的往训练场走。

武馆的门从里拉开,身穿青色训练服的少年们,一个紧接着一个迎来晨曦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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