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次日下午,刚下了课的时绥又被江以桓带到一家茶餐厅。
茶餐厅装饰得很精致,时绥点了两份小蛋糕,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蛋糕调整角度拍了好几张。拍完蛋糕,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悄悄滑到前置摄像头,想把自己和这漂亮的背景也框进去。
模特做得多了,时绥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即使没穿女装,但简单调一下滤镜画质,也能到达分分钟出片的程度。
只是举着手机比划了半天,总觉得角度怪怪的。时绥悄悄瞥了眼对面慢条斯理喝着柠檬水的江以桓,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他,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手机。
“手机给我。”江以桓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绥一愣:“啊?”
“不是想拍照吗?”江以桓放下杯子,从容朝他伸出手,“我来帮你拍。”
时绥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有点窘:“不用了……”
江以桓微微挑眉:“怎么了?又不是没帮你拍过。”他意有所指,“游乐园那次不是拍得挺好?”
想起那次穿女装去游乐园和江以桓一起的合照,时绥一时语塞。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了,把手机解锁递过去:“……好吧,谢谢。”
时绥有些局促地坐到背景最好的那个卡座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表情明显比刚才自拍时紧绷。
江以桓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像被点了穴一样的人形,不由得提醒:“放松一点。”
“看你左手边的窗户,对,假装在看外面,稍微侧过去一点……好,别动。”
他嗓音清晰而温和,时绥不知不觉就跟着照做。只听轻微的“咔嚓”几声,江以桓放下手机:“好了。”
时绥接过手机看了眼:“拍得蛮好的。”
“嗯。”江以桓应了一声,很自然地问,“可以发我一份吗?”
时绥下意识地,“你要我的照片干什么?”
江以桓就支着半边腮帮冲他笑,慢悠悠地说:“总要时刻看看,牢牢记住那个穿女装欺骗我感情的人的脸长什么样子吧?”
时绥:“……”坏了。纯恨?
晚上时绥回到宿舍,看见孟灿难得没打游戏,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打字。
网页界面显示着某个知名问答平台,而孟灿一副情感大师的架势。
时绥给手机插上电源,顺口问了句:“这么投入,在看什么?”
孟灿头也不抬:“吃瓜呢。前段时间有个求助帖挺火的,男主被女朋友分手了,那女的承认自己是女同,还有正牌女友,男主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
“这男主也是够……那啥的,这都分手了,还发帖问女方微信没删他,社交软件还访问他空间,是不是不想分,问大家他是不是还有戏,要不要再挽留一下。”
时绥:“……”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简直是他和江以桓的翻版。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那你怎么回复的?”
孟灿嘿嘿一笑,直接把评论记录点开给时绥看。
只见他的ID【火山不是萌妹】下面赫然写着: 「有戏,太有戏了!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你让小丑下来,你上去演。」
楼主回复问他第一句该发什么。
孟灿回:「你说:主人,你的狗回来了。」
时绥:“……”够犀利的。
他犹豫了一下,假装不经意地开口:“那个,我正好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嗯,骗了一个人,比如用了点特殊方式,像女装之类的,跟对方谈了恋爱,但没多久就被拆穿了。”
“对方现在说,要他把女装时一起做过的事再重复一遍,才能相信女装的人其实就是他,才能对那个女装形象彻底幻灭。你觉得这个提要求的人,是怎么想的?”
孟灿打字的手顿住了,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时绥,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女装骗人了?”
时绥脸一热,急忙否认:“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孟灿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明显不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那个人真是这么对你朋友说的?”
时绥硬着头皮:“是啊。”
孟灿摸着下巴,咂咂嘴:“啧啧,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套路味儿呢?宝子,你确定他那是想幻灭?我怎么感觉这借口找得……实则是想泡你呢,他不会是真喜欢上你了吧?”
时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我那个朋友觉得不可能!”
孟灿:“行吧行吧,你朋友。那你这朋友现在想咋办?那男的是不是还老缠着他?”
时绥点头:“嗯。总是变着法子约他出去,几乎天天都能见到。”
孟灿:“别管那男的怎么想。宝子你先告诉我,你那个女装朋友喜欢那男的吗?”
时绥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不喜欢啊!”
那些作为“萌小绥”瞬间的心动,不过是虚假身份下的错觉。一旦回归现实,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这怎么能算喜欢?
就好比时绥昨晚看的一本漫画,漫画的女主角死遁换身份后,男主角照样会再次爱上她。而江以桓对女装的自己百般呵护,对男装的自己却又不是这样的态度,说明他对自己根本不是真心的。
时绥认为江以桓现在的好,只是一种混淆,还没能把女装和男装的自己完全区分开。
孟灿一拍大腿:“既然你朋友想早点摆脱那男的,那简单,反其道而行之啊!让你朋友主动去勾引他!”
时绥:“?怎么说?”
孟灿兴致勃勃地分析:“如果你朋友女装时走的是清纯害羞路线,那男的估计就吃这套。那你现在让你朋友试试变身妖艳贱货,主动点,大胆点,甚至骚一点!没准这种风格那男的完全接受不了,甚至觉得反感,立马下头,再也不惦记了!”
时绥脸颊发烫:“……这真的能行吗?”
听起来也太羞耻了。
孟灿怂恿道:“试试嘛,说不定有奇效呢?兵法都说了,出奇制胜。”
时绥正舔着唇瓣犹豫不决,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把他吓了一跳。
江以桓径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不大的快递袋。
“……你怎么来了?”时绥下意识地看了眼孟灿,有些心虚。
孟灿眼珠子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立刻收起看热闹的表情,笑嘻嘻地合上电脑:“那什么,你们聊,我正好要去上课了!”
说完就溜之大吉。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以桓晃了晃手里的快递袋,语气自然:“刚好路过快递站,看到有你的包裹,顺手帮你拿了。”
他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时绥微微发红的耳朵上,“买的什么,裙子?”
“……才不是!”他怎么可能会经常买裙子,时绥急忙反驳,“是苏蕊学姐她们公司最近也在拓展男装线,所以寄了几件样品给我试试。”
“你学姐……”江以桓眸色微沉,顺势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上次你给我看的那张合照,你对我撒谎声称的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就是这位苏蕊学姐?”
时绥老实点头:“嗯,她就是我做模特兼职的老板。”
迎着江以桓晦暗不明的视线,他下意识多解释了一句,“……我们只是雇佣和朋友关系。”
江以桓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但周身那股莫名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瞥了一眼手里的快递盒,又看向时绥:“这周六有空吧?”
“啊?应该……有吧?”
“带我去你兼职的地方看看。”江以桓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
周六,时绥带着江以桓来到了苏蕊的公司。
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调。
苏蕊和江以桓第一次正式打照面,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江以桓狭长的眸微敛,眼神带着端详和高高在上的疏离,像在评估什么潜在威胁,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让他看苏蕊哪哪都不太顺眼。
苏蕊则更像娘家人护犊子,面对这位传说中的“校草兼冤大头”,目光中有好奇有对江以桓外表的惊艳,还有一丝“就是你小子欺负我家学弟”的不满。
江以桓环顾了一下不算太大的摄影棚,微微蹙眉,问时绥:“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兼职?”
语气中蕴含着挑剔。
时绥还没回答,苏蕊先开了口,不卑不亢地介绍了公司的情况,也顺势提到了时绥之前多么努力,为了支付养母的赡养费,整个暑假都在拼命打工,吃了不少苦,前不久才终于把七十万的债务还清。
江以桓安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沉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时绥,没再多说什么。
离开工作室后,江以桓主动给苏蕊推了几个加盟合作的资源,甚至还有一个很成熟的品牌对接机会,以此来聊表这么长一段时间苏蕊对时绥多假照顾的感谢。
苏蕊表面维持着淡定,私下立刻激动地给时绥发消息:「我靠,学弟!你这前男友可以啊!他推给我的那个加盟品牌是我偶像创立的成熟大牌,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啊!」
“……”
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关系,也能称呼为“前男友”吗。
时绥看着消息,有点不敢相信:「不一定是沾我的光吧。我骗了他,他不弄我就不错了,也许是他对学姐你有点好感,一见钟情?」
苏蕊发来个翻白眼的表情:「得了吧。他刚才私下还一脸挑衅地跟我说我是高P照骗,长得和合照上一点都不一样,说谁看上我谁眼瞎。」
时绥:「……他怎么能这么说?!」
时绥:「学姐你很漂亮,才不是高P!你那叫还原美貌!」
苏蕊:「哈哈谢谢,小学弟嘴真甜。」
苏蕊倒是想得开:「算了,念在他帮我拉投资还推合作的份上,被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我看他纯粹就是看见之前合照里我俩贴贴,生气吃醋了,故意怼我呢!」
苏蕊又问:「对了,他没有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吧?」
时绥:「……暂时没有。」
苏蕊:「我想也是,他瞧着也不像是那种人。
说真的学弟,我能感觉他对你还挺上心的。他那样的人要不是在意你,根本没必要为我这小公司费心。」
时绥看着屏幕上的“上心”两个字,指尖微微停顿。
……再上心也是假的。
时绥在心底默默反驳。那只是因为他还没能从“萌小绥”的滤镜里完全走出来,还把对那个虚拟形象的执着,投射到了时绥身上。
等到明晚。时绥下定决心。
只要他实施了那个“主动勾引,让江以桓下头”的计划,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江以桓很快就会明白,真实的时绥和他喜欢的萌小绥截然不同,甚至可能让他反感。
到时候,这点因混淆而产生的上心跟在意,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了。
他回复苏蕊:「学姐你别想太多啦,他就是……嫌钱太多,加上损事做多了,想要行善积德。总之能帮到你就好。」
苏蕊回了个“好吧”的表情包,又叮嘱了几句让他自己注意分寸,便结束了对话。
时绥仰头,望向窗外沉下去的夜色。
明晚,计划必须成功。
-
喻家别墅,书房内气氛沉凝。
喻廷钧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平静看向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的喻之夏:“江以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回大哥——”
和面对喻向锦时轻松的姿态不一样,喻之夏对这位大哥始终怀着敬畏,回答也小心翼翼:“就……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是和那个女孩子分手了?”喻廷钧指的是那个曾在江以桓身边短暂出现,却能把和江以桓之间的事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萌小绥”。
喻之夏点头:“是分了……但是他对我和对其他人好像也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我还是融不进他们那个圈子。”
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他都被江以桓退婚了,别说融不进去,估计连给江以桓当跟班,后者都不一定瞧得上他。
喻廷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和江家联姻,对你日后进入公司管理层站稳脚跟,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你自己抓不住这个机会,我也不能强按头让你去。”
他话锋一转,看向喻之夏,语气仍然平淡却仿佛带有无形的压力:“不过,这世上可没有你融不进去,别人却能轻易融进去的道理。”
这个“别人”,似乎泛指任何能打开江以桓那扇门的人,并未特指具体对象。
“喻之夏,”喻廷钧的声音沉了几分,意味不明地道,“喻家培养了你十九年,给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别让我失望。”
喻之夏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他隐约觉得大哥话里有话,但是他揣摩不明白,“是……大哥。”
从书房出来,喻之夏的心沉甸甸的,喻廷钧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反复咀嚼着那句“别让我失望”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哥需要他做什么吗?
他想不通,或许问问二哥能明白?
喻向锦虽然总是不着调,但有时候看事情反而更通透。
……
下午,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进来。
时绥做了几次心理建设,终于拿起手机,点开江以桓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心一横发了出去:「我想看电影。」
江以桓似乎有些意外:「嗯?」
时绥按照“计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带着点任性:「反正今晚就算不看电影,你也要约我出去的吧?别的地方我不想去,我就想看电影。」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怕被拒绝导致计划夭折,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下来:「……可以吗?」
江以桓:「可以。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我去买票。市中心那家IMAX影厅?」
时绥心一横,打出早就想好的类型:「鬼片有吗?」
江以桓:「最近没有新上映的鬼片。」
这在时绥预料之中,他继续引导:「看以前的经典鬼片也可以啊。」
然后,他抛出了关键建议:「就是……私人影院不是能看吗?片源应该比较多。」
私人影院。
手机那头的江以桓看着这四个字,明显顿住了。
时绥握着手机,紧张地等待着,手心都有些出汗。
隔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江以桓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导致他的“妖艳贱货”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时,屏幕终于亮了。
江以桓的回复很简洁:「好。」
时绥松了口气,赶紧敲定时间:「那就晚上七点半?」
江以桓:「好。」
时绥:「我吃好晚饭就去找你。」
江以桓:「好。」
时绥看着这一连串的“好”,忍不住小声嘀咕:“……复读机吗?”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是江以桓的安排:「到时我车开到校门口接你。」
时绥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包。
到了约定的时间,时绥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江以桓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发现江以桓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时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
江以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发动车子,语气听起来很平常:“没什么,你这样穿挺好看的。”
时绥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毛衣和一条棕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柔软又干净。
他抿了抿唇,心里暗道:一会儿还有“更好看”的……希望别把你吓飞才好。
到了那家私人影院,时绥感觉事态发展似乎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前台小姐姐登记时看他们的眼神就带着仿佛洞悉一切的奇怪姨母笑。
更让他心里打鼓的是,走廊里灯光暧昧,提供的几个包厢样板间,有的里面灯光竟是红红绿绿的,看起来氛围感十足,但也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单纯看电影的地方……
时绥当然知道私人影院不只是用来看电影的。
很多情侣会选择这里作为约会地点,做一些亲密的事也并不稀奇,只是没想到这里的装潢和灯光会这么……直白和大胆,和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但江以桓看起来却十分平常,甚至在前台提供两间不同风格的包厢选择时,他看了一眼时绥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主动选了一间看起来最平常、灯光也最明亮的。
时绥稍微松了口气,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进入包厢,空间确实比普通影院小很多,一张宽敞的沙发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前面是巨大的投影幕布。
江以桓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微型摄像头后,才将遥控器递给时绥:“想看什么,自己挑。”
他自己则很从容地脱了鞋,靠坐在宽敞的沙发床上,姿态放松。
时绥看着他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以前也来过私人影院?”
江以桓将手臂枕在脑后,抬眼看他:“没来过,但在社会新闻上看到过不少。”
“比如?”时绥好奇。
“比如一对暧昧期的男女来私人影院,男方不顾女方意愿强迫发生关系,女方报警,男方的辩护律师却声称女方同意来这种地方就是默认同意性行为。这事后来上了社会新闻,讨论度很高。”
江以桓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时绥的后颈莫名一凉,“……”
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呢。
时绥赶紧收回思绪,专注于计划,选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经典鬼片,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氛围。
灯光关闭,包厢里骤然暗淡下来,只有幕布上闪烁着电影片头的光,恐怖氛围营造得确实比普通影院要强。
不过鬼片的吓人桥段大多集中在片中,开头往往只是铺垫悬念,并不吓人。
时绥抱着一杯前台送的果汁,小口喝着,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江以桓的视线正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似乎在思考他今晚这反常举动背后的目的。
时绥被看得如坐针毡,转身面向江以桓,将手边另一杯果汁递过去:“那什么……这个果汁还挺好喝的,你要尝尝吗?”
江以桓的思绪被打断,目光从时绥的后脑勺移到他脸上。
他接过来,依言喝了一口,评价道:“一般。”
随即,目光又落在时绥手里那杯喝得更多的果汁上,“给我喝你那杯。”
“……这杯我喝过了。”时绥提醒他。
“我知道,所以呢。”江以桓挑眉,“如何呢,不能给我喝?我就尝尝味道有什么区别。”
“……”无赖。
时绥只好一脸老实相的把自己那杯递过去。
江以桓就着他吸管的位置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点头:“嗯,确实比我那杯甜一点。”
——间接接吻,你还要不要脸?
时绥抿了抿唇,感觉脸颊有点热:“……那你先喝着,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他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个背包,快步走出了包厢。
走进卫生间,时绥对着镜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因紧张而砰砰直跳。
他拉开背包拉链,里面那抹鲜艳的红色霎时映入眼帘——那是一条布料节省、设计大胆的红色吊带连衣裙。
“虽然你不承认,但我感觉得出来你对萌小绥还是念念不忘,而经此一遭,势必叫你对萌小绥幻灭!”
时绥信心满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打气,带着裙子走入隔间,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绥,你在玩火[抱抱]
明天有两更哦[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