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险啊!
第二天下午,段安洛拖家带口,按照方助理推荐的地址去钓鱼。蹊令久4流散起3临
地方太偏僻了,也不知道方助理是怎么找到的,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去。
但是架不住段安洛会加钱,五十公里,一千块钱,司机立马答应了。他还给段安洛留了电话,出租车不会来这个地方,等他们钓完鱼可以给他打电话,他来接他们。
段安洛很开心的付了钱,那爽快的动作,看得齐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师父花钱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真快啊!
下车之后,段安洛打量了一下四周,对环境很满意,“确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小七,把我鱼竿拿出来。”
两座山靠在一起,形成一个30度的夹角,夹角里是一个大水塘,方圆几里没有人家,山上绿树葱茏,野草长到半米多高,根本就看不清山里藏了什么。
水塘一角有两棵树,树下有一块平坦的地方,看得出被人特意清理过。树边有几条被人丢弃的小鱼,已经被晒成小鱼干,看样子之前有人在这里钓过鱼。
齐佑默默打开鱼竿包,师父今天的目的明显不是钓鱼,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江源在树下铺上野餐垫,这一片绿植多,又有水,感觉并不热。江源高兴地把买来地零食全倒出来,在垫子上摆了一堆,“师叔祖,你说这山里有没有野猪?”
“可能,大概,有吧。”齐佑不想告诉他,担心他害怕坏了师父的计划。山里藏个野猪无所谓,可怕的是能藏人,藏几百个都看不见。
江源铺完了就开始挖坑,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铲子,看起来还挺锋利。
齐佑问:“你干什么?”
“烤鱼啊,”江源理所当然地说:“我查了攻略,挖深坑,点火也不会发生火灾。万一有火星子冒出来,咱们把土全推进去,一下子就灭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出来玩的。
齐佑哭笑不得,这么潮湿,怎么点火?而且烤鱼不是用柴火,是木炭吧。最重要的是,你支上架子,岂不是把师父给架起来了?万一师父钓不上鱼,多丢人?
段安洛扫了一眼,不理他们,小孩只要不吃屎,他就懒得管。
齐佑看到段安洛慢条斯理地摆弄鱼钩,走过去蹲到段安洛的身边,小声问:“师父,我能干什么?”
段安洛掐了掐他的腮帮子,“你的心思太重了,多跟源儿学学,该玩的时候就玩儿。放心吧,师父在呢。”
“知道了师父。”
“乖,去玩吧。”现在段安洛想的是:自己是配合地让他们抓走呢,还是把他们给抓了呢?
自己被抓走可以探一探对方的老底,但是现在情况不明,他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他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一旦被近身,他不占优势。
算了,还是不要冒险了。
段安洛把鱼竿放下,在周围溜达一圈,好似在找钓鱼的位置。
齐佑就看到段安洛脚下,每走几步都会留下一个印记,看似杂乱,好像又有规律,他一时间看不懂,只能记在心里,打算回去画下来,再问师父。
段安洛走到山脚下就不走了,回来钓鱼。
事先没有打窝,段安洛坐了一会儿,鱼儿就是不上钩。江源的坑已经挖好了,还捡来了干的树枝,就等着段安洛的鱼上灶。
眼看着两包薯片都吃完了,段安洛的鱼还没有钓上来,江源凑过去,“师祖,鱼呢?怎么还没有鱼?”
段安洛笑眯眯地看他:“三分钟内钓不上来,我就把你扔下去打窝。”
小白悄悄下水,在池塘里转了一圈,抓到一条大草鱼,在段安洛的注视下,把鱼吓得主动咬钩,把自己挂在鱼钩上。
段安洛高兴地拉起鱼竿,还得是小白,没有白吃那么多肉,真能干。
小白甩了甩尾巴,又下水了,这个家没它得散。
江源完全没有察觉到鱼怎么上钩的,高兴地鼓掌:“师祖太厉害了!这么大的一条鱼,够咱们吃了!”
不知道是江源的欢呼声太大,还是怎么回事,山里的蝉鸣都弱了下去,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江源突然停下来,小声问齐佑,“师叔祖,你有没有感觉山脚的气息变了?”
段安洛笑着说:“别看,有野猪。”
齐佑认真地说:“对,可能是野猪,你别乱看。自然界里的动物,如果跟它对视,就会被当作挑衅行为,小心野猪冲出来把你撞飞。”
江源不看了,关注点转移到鱼身上,这么大,他不敢杀,怎么办?“师祖,要不,咱们不吃鱼了,吃罐头吧。”
段安洛嘴角勾起来,“听你的。”
此时,追过来的人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他们下车之后,从密林里穿过来,里面闷热,蚊虫多,环境潮湿,还有蛇。这都不算什么,重点是这十几个人一到山脚下,刚锁定段安洛,准备悄悄绕过来抓他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天空污浊,浓郁的黑色中夹杂着诡异的猩红,如同长久浸染了鲜血、腐败之后形成的天幕。
天幕之下,浓郁的黑色煞气,和无数的怨气掺杂在一起,不断的翻滚,形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像是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从天幕的空隙中漏下的残光,勾勒出脚下厚厚的白骨,轻轻一踩,就能发出令人齿冷的咯吱声,无数骨头断裂,鬼火腾起一片。
身边一侧是望不尽的黑暗,仿佛是地狱的尽头。
另一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大河,岸边竖着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忘川河。
河水像浓郁的沥青,又像是无数的血液经过万年的沉淀,形成的黑色血水。它无声地翻腾着,河水中数不清的冤魂在里面挣扎着、惨叫着,却在下一秒被忘川河水融化,魂飞魄散。
水面之上,弥漫出血色浓雾,刺鼻的血腥味让人站在这里,就像是在给鼻子上酷刑。
身前身后是不认识的鬼魂,能听到鬼差挥舞鞭子的声音,还有粗鲁的叫骂声……最刺耳的还是那些鬼魂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能刺穿灵魂,让人深深地感受到他们的绝望。
再看身边,一个队友都没有,只有自己。
这十几个人遇到的全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全都慌了。
场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他们怀疑,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已经到了忘川河畔!
这里面有一个会玄学、并且接触过阵法的人,叫袁乾。
他算是这十几个人里最镇定的一个人,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仔细观察四周,能力高强的阵法大师,能够让人看到他想让你看见的一切。他原地坐下,凝神静气,想要破除这个幻境。
可惜,他把所有的能力全用上,周围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袁乾着急,他都如此,那其他不会阵法的人现在什么样了?
这次的目标根本就毫无防备,要不然不会带着两个半大小子出来钓鱼。那个阵法大师藏在哪里?
就在这时,身后走过来一个鬼差,看到袁乾坐在这里不动,立马生气地扬起锁魂链,狠狠地抽在袁乾脸上。
这一鞭子,直接把袁乾抽得皮开肉绽,把他整个人抽出去好几米远。袁乾惨叫着,在白骨上打滚,他不敢摸自己的脸,他甚至看到被抽下来的碎肉,他的脸已经毁了。
鬼差暴躁地骂:“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周边还有不少鬼魂幸灾乐祸地看过来,还有胆子小的,面露恐惧,害怕地躲开。
这下子,袁乾已经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前跑,想躲得鬼差远远的。
怎么可能有大师能做出这么逼真、场面这么大的幻阵?
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
头顶漩涡和忘川之水都像拥有吸走灵魂上的力量,袁乾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直被吸走。
渐渐的,他感觉身体越来越重,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忘川河边靠近,只要掉下去,就和那些被融掉的鬼魂一样的下场。
他恐惧地退回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感觉到疲惫,和身边的鬼魂一样,他开始步履蹒跚。
脸上还是刺入灵魂的痛,偏偏身后的鬼差不断拿鞭子抽他,每抽一下就会泄出一些力气。这种情况就像是受伤的鬼,散失了鬼气一样。
死了?他真的死了?
袁乾崩溃了,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动得手?
动手的人一脸好奇地问小徒孙:“源儿,花生好吃吗?”
“好吃,师祖您尝尝。”江源剥了壳,递到段安洛的嘴边,段安洛吃一个,他吃一个。
段安洛夸赞道:“源儿自己赚钱买的就是好吃,有酒就更好了。”
江源开心地拿了饮料,“师祖,汽水可以吗?”
段安洛喝了一口,“不如冰镇的好喝,小七,去抓两个鬼,让他们跪这里手捧着饮料,给我降降温。”
齐佑问:“师父,哪里有鬼?”
“山脚下的幻阵里,刚死了两个。”段安洛一脸嫌弃,就这种杂碎还想来抓他?吃多少脏东西,把眼睛糊成这样?
“师父,我怎么进去?”
“阵法认咱们玄门的灵力。”
“好。”齐佑小跑着去了。
这边发生的一切方助理都看在眼里,他看不下去了,给段安洛发语音:“你真会享受啊,怎么样了?钓到几条?”
段安洛笑着说:“十多条吧,我打算放跑一条,你让人跟着。”
“我要是不说话,你是不是准备召唤个什么东西跟过去?”
“不可能,”段安洛无辜地说:“我哪有那个能力?我正想跟你联系,你就来找我了,方方,不愧是你,神算子方方!”
方助理就知道他嘴里没实话,现在没办法跟他计较,“你放吧,你放出来就会有人跟过去。”
齐佑跑到山脚下,阵中灵气遇到他自动地绕开,齐佑就看到好几个人躺在那里,有两个扛不住压力的,已经死了。
齐佑一手抓着一个新魂,快速地跑了回去,遇到他们挣扎,还往地上摔了几下。
就在齐佑进去的时候,阵法露出一个大洞,露出外面山间的景色。这一幕袁乾正好看到,他心里瞬间翻起了滔天巨浪:这里竟然是幻阵!
濒死之人看到了生机,袁乾拼命地冲向齐佑,这是他唯一的生机!如果地府这么可怕,他想活着,他不想死!
再睁开眼,袁乾已经回到了身体里,还在那个山脚下,他看到齐佑回到段安洛的身边,手里还抓着他的队友。
袁乾什么都来不及想,逃命一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小路上停着几辆车,他来不及想队友是不是还能救,开车就跑了。
袁乾明白了,段安洛是个强大的阵法大师!连那个小孩,都能进阵里抓他的队友,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板!
他甚至不敢打电话告诉老板,他害怕一旦说出来,老板就不让他回去了!他不想死,他不想下地狱,太可怕了!
袁乾不知道,他跑出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跟了上去,此时就贴在他的车底。
被袁乾称为老板的人,发现自己派出去的人不仅没把段安洛抓回来,任务失败后竟然还敢跑回来找他,那一瞬间,他都想掐死袁乾,“你他妈疯了吧!失败了就躲起来!你竟然敢来找我!你自己嫌命长,还想害死我!”
这人赫然就是段安洛看到的画面中,提议截杀司苍的年轻人。
袁乾已经被地府的幻境吓到崩溃,他脸上的疼痛一直没断过,真的就像刮掉一块肉一样,疼得他已经没有理智,“我不想死!我不想去地府!老板,那个段安洛不是普通人,他是阵法大师!我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我用你告诉我?”年轻人狠狠地给了他一脚,“你们都死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一道诡异的影子悄无声息的贴过去,一人给了一拳,打晕之后查看了一下魂魄,发现没有禁制之后,熟练的卸掉俩人的下巴和四肢,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好了。”
方助理撇撇嘴,真的不怪白子越吐槽凌风是个闷蛋,真的好闷啊!
趁着这段时间,方助理已经找到段安洛,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小白游进水里,让鱼自己挂在段安洛的鱼钩上,段安洛开心地不断拉鱼竿,一会儿一条,一会儿又一条的作弊。
“我本来打算让凌风潜进去的……”
段安洛笑着说:“结果,他不听你的话,他只听司苍的。”
方助理心塞的捂着心口,“对!没一个听话的。”
如果要保护的人不是段安洛,凌风都不会出来帮忙!
方助理没好气地抢过江源手里的零食,把薯片咬得嘎嘣响。司队不在,这些怪胎没有一个听话的。不过能用段安洛把凌风钓出来,这就证明一个问题,这群怪胎护嫂子……
段安洛凉丝丝地看他:“方方,你在盘算什么?我觉得你想用我打窝。”
方助理笑眯眯的,“哪能啊,我哪敢啊?”
段安洛也笑眯眯的,“你确实不敢,否则我就拉你一起下去,然后踩着你爬上来,再往你头顶扔石头。”
方助理哭笑不得,他俩要是去申请“损友”吉尼斯,不知道会不会上榜?
段安洛不跟他闹了,认真地说:“凌风不适合潜伏,他的特征太明显了。”
如果段安洛那次没看错,凌风应该不是纯粹的人类,他头上有耳朵,或者是角?他没看清,他也不能去掀人家帽子,不好打听人家隐私。
方助理叹气,“这不是没人用了吗?有一个擅长潜伏的,脸一会儿一变,除了司队,我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对了,这些人你打算控到什么时候?”
段安洛说:“控到他们没了反抗能力,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你是想现在审,还是拎回去审?”
“在这里怎么审?”
“他们都以为自己死后下了地狱,你假冒地府的判官,你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对了,”段安洛看了眼跪在身后,双手捧着饮料,用自身阴气自动降温的两个新魂,“把这两个也处理了。”
方助理看段安洛的眼神都变了,太可怕了,只要他想,他可以把人一直困在里面,直到用这种幻觉把他们困到死。
换个方面想,这么大的幻阵,需要多么强大的精神力和控制能力?他这么能干,却懒得要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段安洛看了看自己的桶,已经满了,够吃了。
他突然把鱼竿一扔,扶着头说:“不行,这个阵实在是太耗费精神力了,我这身体扛不住。”
方助理眨了眨眼,不是,你突然就不行了?
江源担心地问:“师祖您怎么了?哪里难受?”
段安洛脸色发白,“不知道是精神力透支还是中暑了,我头晕。”
江源只记得段安洛刚来的时候,身体差成那个样子,这才多长时间,肯定没有养好,他着急地说:“师祖,您身体还没好呢,不能太耗心神,咱们回去吧。”
方助理疑惑地伸手,扶了段安洛一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么严重了?
段安洛借力站起来,指尖冰凉,“方方,我要回去休息了,抓了这么多人,你不会什么都审不出来吧?”
方助理霸气地问:“你看不起谁呢?”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也太废物了!
段安洛手上的温度很低,看起来确实不舒服,方助理担心地说:“你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吧,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段安洛心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的晕了。
下一秒段安洛的魂魄就挤到江源的身体里,一下子倒了下去。然后开始“源”式表演!
“师祖!”段安洛学着江源的语调,紧张的喊了一声,然后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他妈生出这张脸可不容易,不能摔坏了。
齐佑愣了一下,江源身上的感觉……还能这样?!
然后他就看见江源给自己使眼色,齐佑下意识地挤开方助理,和江源一起,扶起段安洛,俩人一起把段安洛扶上车。他刚说了句“师父”,就被江源捂住嘴。
小白变大一些,叼着鱼桶,也跟着爬上了车。
江源催促司机:“快送我们回去,我师祖需要休息。”
司机请示方助理,方助理点了点头,“快送他去医院!路上注意安全!”
段安洛从江源的身体里出来,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拍了拍心口,太险了,差一点,就要被人精抓住当壮丁。
方助理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又是白天更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