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已婚,我爱他,睡过。懂?

段安洛听到司苍的冷笑,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平时对感情反应那么慢,这次怎么这么快,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先和对方拉开距离:“你好好说话,别搞的我跟你很熟的样子!”

狐狸精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不是喊打喊杀,反而拉开距离,这态度,还不如喊打喊杀。

“不熟?你我不熟?”狐狸精眸中染上悲愤:“你忘了我们朝夕相伴的那些时日,你竟然说不熟。清晏,你……”

“你放屁!就算曾经做过朋友,你我也是君子之交,别说得这么暧昧!我真要跟你有什么,我大哥会打死我的!”段安洛脸色难看,身边雷光闪动,灵气上缠绕雷光,指尖发白,看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很生气。

“殷离,我说过,再叫我的字,我宰了你!”

殷离拱手一揖,语气哀戚:“王爷,别来无恙。”

“你他妈的!”段安洛气得嘴角抽搐,脏话都出来了。

真是日了狗了,辛辛苦苦藏起来的马甲,被这个狗日的狐狸都给扒干净了!

段安洛怒气又攀升一节,“这些年你确实没长进,我不爱听什么,你偏要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冷声说:“我说过,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宰了你!”

殷离苦笑:“这次是你主动来我面前的。安洛,你我之间,是不是缘分未尽?”

他抬手,想要揭掉段安洛脸上的面具,这东西在他看来,不影响他看清段安洛的模样,但是始终是隔了一层。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眼前窜出一道黑色火墙,夹着紫色的雷电,两种能力竟然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殷离指尖刺痛,业火和雷击,让他不得不退了一步。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司苍,雷是段安洛的灵气,这黑色的火焰,是这人的。

什么情况下,两个人的能力能毫无排斥的融合在一起,不经思考就一致对外?

还没等他想明白,段安洛就彻底忍不住了,“我刀呢?我忍不了!”

司苍一手揽住段安洛的腰,将他圈进自己怀里,看着段安洛在怀里暴躁地跳脚,司苍牢牢圈住他,一边安抚地搂紧他,一边冷眼扫向对面的狐狸精:“有仇?”

段安洛咬咬牙让自己冷静:“以前有,我捅过他一刀,算是两清了。”

就是没想到又见面了,段安洛看见对方那张脸,就想给他一拳。

再加上对方扒自己马甲,万一让司苍查到他以前的身份,信了那些传闻,他怎么跟司苍解释?

段安洛更生气了,好想把那张狐狸脸打成猪头!

司苍淡淡说:“我来。”

站在门口的侍者看到这里,赶紧出来替老板说话:“两位先生,我家老板不会说话,您二位先消消气。”

伸手不打笑人脸,段安洛和这只小狐狸也没仇,伸出去的胳膊无奈地收回来,甩了甩手,脸色难看。

小狐狸恭敬地解释:“其实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您,再见面,他一激动,难免说出让您生气的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妖计较,我们在感情上,确实没有人类细腻,不会表达。”

段安洛脸色好看了一点,这小狐狸跟着这样的老板,浪费了。

“您走之后,还有大妖找玄门的麻烦,老板带着伤去保护您玄门弟子,差点死了。他回来睡了几百年,伤口才好。您看在他救玄门弟子的份上,原谅他吧。”

救玄门弟子,确实戳到段安洛的心软之处。

段安洛沉默了片刻,咬着牙冷静下来,“算了,因果当年就两清了,以后就当不认识。看在你救了玄门弟子的份上,咱俩就当没见过。”

还有就是他答应方助理了,不能惹事。能在鬼市开店的,背后都有势力,闹大了会波及周围,他不能给方方添麻烦。

他拉住司苍,随即冷脸警告殷离:“夹紧你那几条尾巴,再敢害人,我照样杀你。还有!咱俩之间,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胡说,我砍了你!”

他拽着司苍要走,却没拉动。

司苍瞥见角落某个牌位,眯了眯眼。

殷离注意到司苍搂在段安洛腰上的手,段安洛竟然没躲,任由对方抱着,殷离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是谁?”

段安洛毫不客气:“关你屁事!”

侍者着急,他刚给说好了,以后想办法缓和关系,当朋友相处,没准还有机会。老板一张嘴,又给惹生气了。柒淋就斯刘散73邻

段安洛拉着司苍走,没拉动,只好抱住对方的胳膊往外拽,可惜,还是没拽动。

司苍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杀气,越是这样,段安洛越有种感觉,这才是真生气了。

殷离一脸痛苦,声音低落,是真的很伤心:“你我之间,真的要这样吗?你刺我心口那一刀,我花了几百年才愈合。我想了几百年,大概真是我错了。我生命漫长,可以一直等你,总会有打动你的那一天。我只是害怕,人类寿命太短,我怕我们时间太短,来不及……”

“闭嘴!”段安洛抬手直指他,一如当年执剑相对,语气比当年更决绝:“说这种话,是想让我爱人误会吗?!”

司苍听到这里,明白段安洛和对方的关系了。在听到“爱人”两字时,脸色稍缓。

段安洛扣住司苍的手,十指相扣,一字一句说:“已婚,我爱他,睡过。懂?”

殷离的脸直接就黑了。

段安洛拉司苍:“我们走。”

司苍深深看了殷离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任由段安洛拉走。

殷离看司苍的背影同样冷,杀气刺骨的寒。司苍好像没有察觉一样,被段安洛拉着,没有回头。

出了鬼市,反而是司苍低声哄段安洛:“今天你生日,不生气。”

段安洛闷声回应:“不气。”

韩笑谦小声问:“师父今天生日?”

齐佑点头:“嗯,没想到天还没亮就被气成这样,我从没见师父这么生气过。”

齐佑眼神发冷,狼一样的狠,恨自己太弱了,没办法给师父出气。

韩笑谦看到这里,心里清楚:心里在意,才会动怒气,反向说明这个师父是真的对徒弟很好。

他放心了不少,他们应该不是骗他,没有人愿意为他演到这种地步。韩笑谦自己笑自己,他不值得。

司苍吩咐:“你们先上车。”

韩笑谦老实跟上齐佑,这两人刚才出手时那股恐怖的力量,他若不乖乖听话,恐怕真会被一巴掌拍死。

也有一点别的……今天毕竟是便宜师父的生日,他不想在今天惹他不高兴。

司苍将段安洛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了,别想了。”

段安洛冷静下来:“你别听那只狐狸胡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一厢情愿,他有病,他脑子里缺东西!和人类的思维不一样!”

司苍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好,先找个地方住下,你再慢慢跟我说。”

“嗯。”段安洛把头埋进司苍颈间,搂紧司苍的腰,听着司苍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生气,因为他当初被这只花枝招展的狐狸骗过。

他交朋友向来不在乎种族,狐狸也好,兔子也罢,只要长得好看、不作恶,他都乐意结交。

那时他功力尚浅,看不出狐狸周身缭绕的气息,也不会看姻缘线。

后来道行深了,才发觉这只狐狸情债满天飞,多情又浪荡,专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

骗得人家非他不嫁、非他不可,甚至有人为他自杀!

而他,从不为了谁停留,哪怕死了,都得不到他多看一眼。

段安洛当场就怒了。

你有魅力,非要在这些天真懵懂的人身上找存在感?

狐狸说他对每一个人类都是真心的,最起码在面对面的那一刻,他是真心,他没有骗人。

段安洛被这个逻辑气得不行,你以为你对每一个都是真心,你风流得心安理得,可他们却为你痴、为你狂、为你不嫁、为你不娶,甚至为你死!

人的心只有一颗,怎么可能同时分给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对谁都是真心?

说到底,妖就是妖,和人类的想法不一样。

或许在这种强大的妖看来,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感情就是解闷的东西。

失去兴趣之后,他们转头就去找下一个,抛弃的毫无负担。

可是人类不一样,对于天真懵懂的人类来说,爱情是他们的全部,失去之后真的会想不开,会寻死。

所以,段安洛直接割袍断义,友尽了,下次见面就是仇人了。

没想到的是,这狐狸竟对他动了心思,跟在他身边几个月,只为了让段安洛跟他回山。

段安洛更生气了,气得当场就动手了。

更让他暴怒的是,这狐狸那时就有千年的道行,还有上古血脉,段安洛打他费劲,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赶走。

在他明确拒绝过无数次之后,这狐狸竟敢用强。花轿直接抬到山门,红绸挂满整个山林。

段安洛气到极点,愤怒之下不顾生死地打了一场,两人自此结下深仇。

当然,这仇是段安洛单方面记下的。

在狐狸精看来,不过是一次失败的追求罢了。

毕竟强大的妖类,还是个公妖,本能就是: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继续修炼,下次再抢。

哪个雄性抢老婆的时候不打几次架?被老婆打也很正常。

“你不喜欢我,一定是我不够强。”这种动物界的逻辑,把段安洛气得差点吐血。最主要是这妖真的很强,段安洛近战不行,揍他特别费劲。

不能想了,一想又生气了,好气,气得难受。

司苍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定了两间房,和徒弟分开之后,段安洛就跟司苍说明白以前的恩怨,边说边骂,骂完之后心里就没那么闷了。

“最讨厌男狐狸精了!好想打他脸!”

司苍安静地听他骂完,明白根结所在了:说到底,就是没有痛快的打回去,心里憋着火,这才让段安洛记了这么久。

如果能见一次打一次,每次都能痛快的碾压对方,段安洛就不会这么生气。

“我帮你打回去。”

“算了,以后别见了。他特别难缠,皮糙肉厚,还有上古血脉,不知道哪一族的。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段安洛深吸一口气,“他身份不简单,别引起两族的仇怨,不能给百姓惹麻烦。”

段安洛说完,躺下了,“不想了,睡一觉明早就忘了。”

司苍等段安洛睡着,这才起身,“看好他。”

盘在段安洛口袋里的小白变成原身大小,把段安洛圈起来,抬起尾巴示意:放心,看好了。

司苍一出门,就看到齐佑和韩笑谦正站在门口,好像等了很久。

司苍顿了顿,“有事?”

齐佑小声说:“我看见您和那只狐狸精的手势了。”

司苍嘴角勾了勾,大手扣在齐佑头顶,揉了一下,“眼力不错,看好你师父。”说完他就走了。

齐佑不放心地追了两步,“毕竟是个上千年的大妖,您小心些。”

司苍头也不回,淡定地说:“没事,打死好几个了。”

齐佑:“……”

韩笑谦:“……”

山林之间,已经被清出一片空地。

月光惨白,殷离斜倚在一棵大树下,已经等候多时。

见司苍现身,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流转着戏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等你很久了,”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地盯上司苍:“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司苍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地走近,淡淡开口:“哄他睡觉,费了点功夫。”

殷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话听在他耳里,无异于赤|裸裸的炫耀。

“你在挑衅我?” 他指尖微蜷,妖力暗自涌动,已经动了杀心。

司苍这才正眼看向他,那眼神依旧冷淡,不急不缓地陈述一个事实:“你不配,他眼里没你。”

殷离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剧烈起伏,司苍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一股酸涩的怒火混合着难堪,直冲头顶!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嫉妒?

他修行这么多年,感情上一直存在缺陷,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

“他喜欢你什么?”殷离不懂,他究竟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冷冰冰的人类?几百年的等待和念想,难道就换来他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锵”的一声,司苍将刀鞘随手甩落在地,深深插入岩石之中。

“你不懂人类,”他语气漠然,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就用你看得懂的方式。”

跟这种遵循野兽法则的妖,说什么都是多余。揍一顿,打服了,自然就闭嘴了。

……

段安洛站在窗边,遥望山里的风云变幻,靠在小白的身上,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

他喜欢司苍什么呢?

司苍性格强势,却从不要求他做什么,甚至从不顶嘴。意见不合,只会哄着他,没有底线地纵容他。

司苍对感情笨拙,不会花言巧语,唯一的方式就是对他好,好到让别人再如何示好,都比不上。司苍觉得,这样就能留住他,别人就抢不走他。

段安洛承认,司苍赢了。

这份珍视,谁也比不上。

齐佑察觉到段安洛的灵气波动,敲门进来,“师父,您没睡啊?”

段安洛笑了笑,“我不睡,他怎么放心走?总得让他去出出气。”

跟在后面的韩笑谦心里突突跳,幸亏没跑,这两口子都很可怕,各方面的。

段安洛看到他,想起来了,“对了,把你妹妹放出来,那死狐狸把我气的,差点忘了。”

韩笑谦赶紧把妹妹放出来,五六岁的小姑娘,魂魄就能看出病态,瘦的皮包骨头,魂魄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脆弱得让人心惊。

段安洛眉头微蹙,指尖迅速掐诀,一道柔和却稳固的“固魂咒”打入小姑娘体内,将那即将涣散的魂体稳定下来。

“在养魂木附近养上半个月就好了,”他语气放缓了些,对小姑娘道:“趁这时间,好好跟你哥哥告个别。时辰到了,我亲自送你入轮回。”

小姑娘懵懂地眨了眨眼,先是看向哥哥,然后学着韩笑谦之前的称呼,怯生生地对段安洛道:“谢谢……师父。”

段安洛被她这声称呼逗得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他屈指轻轻虚点了下小姑娘的额头,“小丫头,师父可不能随便叫,谁对你动的手,就冲这一声师父的缘分,我帮你报仇。”

小姑娘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哥哥,眼神里带着依赖和询问。

段安洛挑眉:“你看他做什么?”

韩笑谦立刻上前一步,坚定地说:“我自己报。”

段安洛审视地看了他片刻,随即唇角一勾,“行,有志气。我累了,具体的事天亮再说吧。”他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之际,却极快地给了齐佑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明确:看紧他,若这样还想着跑,就直接捆了。

齐佑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眼神沉静,知道了。

夜色深沉,司苍悄然回到住处。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又开了一间房,仔细洗净一身血腥与尘土,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确认身上再无半点打斗过的痕迹,这才回到他与段安洛的房间。

段安洛依旧安静地睡着,呼吸清浅均匀,似乎从没醒过。

司苍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极轻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将人轻轻拢入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腰,下颌抵着他柔软的发顶,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把段安洛吵醒。

段安洛其实在那熟悉的气息回来的时候就躺下了,一直没动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心跳,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微笑,这下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觉了。

与此同时,殷离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狐狸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难免碰到痛处,惹得殷离一阵蹙眉。

侍者看着那一道道虽不致命却深可见骨的刀伤,尤其是那张原本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青紫交错、嘴角破裂的惨状,忍不住低声嘟囔:“老板,您明明比以前多修了五百年,怎么……怎么还能输得这么……”

他没敢把“惨”字说出口。

心里却在嘟囔:您一个两千年的大妖,您怎么没打过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

殷离闻言,只是闭上眼,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最终化为无数脏话在心里乱飙:E#%$!!

那个人类下手极其狠辣刁钻,避开了所有要害,却刀刀精准无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痛入骨髓却无性命之忧。

尤其重点照顾了他的脸,每一击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

再加上功法特殊,霸道的灵气中夹着黑色业火,附着在刀上,碰到就是粘稠的一片,连灵魂都能灼伤!

他这身伤,没个半年时间,怕是养不回来。

侍者一边上药,一边忧心忡忡地劝道:“老板,咱们还是回山里好好养养再说吧……那位,咱们目前应该抢不过啊。”

“抢不过就不抢了吗?”殷离气得把桌子掀了,没想到摆在后面的灵牌,被这股微风吹了一下,竟然直接碎成了渣。

上面熟悉的刀锋让殷离顿了顿,然后更生气了,“那个男人没有表面那么安分,他装的!都是装的!那个狗东西心真黑!清晏被他骗了!嘶!”

他捂着脸,好疼!

侍者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无奈地说:“老板,您要是这么会装,当年早就把人哄回山了。先养好伤吧,养好了再抢,行不行?”

殷离冷着脸,“……行!”

昨晚先是跟狐狸精置气,后又惦记着司苍去打架,段安洛起初没睡好,等他睡醒的时候,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却意外地发现司苍竟还沉沉地睡着。

此刻的司苍,眉宇间平日里那刀锋般的冷厉全然化开,显得格外柔和安静。呼吸匀长,睡得毫无防备。

段安洛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司苍,天亮了。”

几乎就在同时,司苍眼睫微动,精准地攥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他甚至没完全睁开眼,只是顺势一带,将人牢牢圈进怀里,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段安洛困在了身下。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温热和一丝压迫感。段安洛猝不及防,脸上腾地一下就热了,心跳也跟着漏跳了好几拍。他下意识地偏开视线,用手推了推司苍的胸膛,声音有点发虚:“别闹。”

司苍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眸色渐深。他想起段安洛昨日在狐狸精面前放的话,故意压低了声音,慢条斯理地问:“你昨天说睡过,是纯盖被,还是……”

话没说完,段安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耳根都发红,“纯盖被!就是纯盖被!”

掌心传来司苍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手心发麻。司苍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松的摁在枕头上,目光锁着他,不容他逃避。

“可我不想纯盖被了,”司苍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办?”

两人气息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紧绷的拉锯感。

段安洛心如擂鼓,被司苍那直白而滚烫的索求逼得无所适从,脸颊耳畔一片烧灼。

两人肢体交缠,气息暧昧地拉扯间,门外清晰地传来敲门声,齐佑询问:“师父,醒了吗?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段安洛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的急促:“醒了!醒……”

话音未落,司苍却并未如他所愿地松开,反而低头,用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彻底堵回了他的话。

这个吻短暂却带着宣告般的意味,一触即分后,司苍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目光却异常深邃,他哑声道:“去登记吧,我带证了。”

段安洛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怔,大脑几乎停转:“啊?”

话题跳转的这么快吗?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司苍一改方才的强势,竟缓缓将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笨拙的委屈:“可不可以不办婚礼,先登记,省的总有狐狸精惦记你。”

这反差实在太具冲击力了,平日里冷硬强悍、说一不二的人,此刻竟流露出这般示弱的姿态,段安洛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又酸又软,所有推拒和犹豫瞬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司苍的手,脱口而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精:看吧!他就是装的!

————

推我预收,同题材,虽然都是狐狸精,但是新文的狐狸精和这个狐狸精没关系,哈哈~完结还有一个月,能推的都推一下,尽量攒预收:《在晋江做狐仙,信徒和仇家抢着把我供起来!》文案:胡九黎,堂堂青丘狐族预备役上仙,渡劫失败后的落脚点,不是天庭居委会,不是地府轮回办,而是一本灵气复苏的晋江小说里,成了一个小炮灰的……出马仙。

江湖人称:胡三太爷!

醒来时他正坐在瘸了腿的供桌上,家徒四壁,香火惨淡。

左边是上联:在深山修身养性;

右边是下联:出古洞四海扬名。

头顶横批:有求必应!

胡九黎:“我应你个XX!”

想要重归仙位,就得积累功德。

可一看自家的出马弟子,天赋不佳,胆小且怂,道法一窍不通,占卜一次不准,就连“咬尾巴,踹他桃,板砖拍他后脑勺”的保命三连都学得稀碎。

无奈之下,胡九黎只能把尾巴勒在裤腰带上,亲自上岗:“闪开,让专业的来!”

于是,灵气复苏的世界里多了一位画风清奇的仙家:管杀、管埋、管超度,附带阴宅风水咨询服务,只要香火管够,还能帮忙掘坟。

因为业务能力一流,售后保障完善,再加上外貌实在出众,胡九黎迅速火遍阴阳两界,小功德本上的“正”字画得密密麻麻。

胡九黎摸着本子美滋滋:“成神,指日可待!”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那个本该和主角不死不休的大反派,好像忽然转了性,他不再搞天搞地,反而整天围着他的堂口转,眼神还越来越不对劲……

胡九黎指着对方鼻子:“你丫是不是想搞我弟子?”

炮灰弟子瑟瑟发抖地抱紧他的大腿:“太爷爷,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搞的不是我,是您啊!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搞,是那个搞!”

胡九黎:???

外形绝美、能力超强、一惹就炸毛的狐狸精受,嘿嘿,写点我自己喜欢的,文案先这样,开文前再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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