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猫男高10 用完就甩
轻声说出这句话时, 秦侃虽然是笑着的,心中却是带着妒火。
但他随后便很快地明白过来,自己只是个中途插足的人, 付出, 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他没办法要求郁眠枫给予他任何回应。
沈持烨和郁眠枫之间有着长久的深厚感情, 前者对于郁眠枫的意义重大, 也许最开始两人只是相依为命,但最后衍生出了这种扭曲偏执的情感。
秦侃大概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破坏他们间的情谊。
郁眠枫对沈持烨执着的远超他的想象。
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 从流浪的尚且年少的郁眠枫被沈持烨带走回家,再到沈持烨失踪的那一天起, 一切就已经注定。
但幸好,沈持烨现在死了。
秦侃有时会后悔,第一次与郁眠枫见面时,给少年留下来那样不好的印象。
如果他在第一面并不以那样轻浮荒诞的姿态出现,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他能以绝对温柔的可依靠的形象出现, 取代了郁眠枫心中沈持烨的位置?
凡事没有如果。
秦侃垂眸,顷刻,有种想要抚摸郁眠枫面颊, 怜惜地将对方抱在怀里哄劝的冲动。
在掀开被子后,本来是蜷缩着的躯体稍稍直起了腰。
少年永远是冷淡的、带着股睥睨的俯瞰意味,此刻面色却有些恍惚,很浅的热意。
因为要埋在被子里,感受着残存的生物信息素,他是半跪在柔软的床铺上的,掀开被子后,动作让微风拂过, 带来新鲜空气,那种极端依赖的感觉也就缓和了些,连带着粘稠的空气也变得逐渐让人清醒起来。
原本他正低着头,手握在上面,听到声响后,微微仰起脸,头上的猫耳抖了一下。
秦侃看清楚他有些困惑,又有些苦恼的神色。
这番动作让落在他颈侧上的碎发偏移了些,秦侃能看清他雪白的脖颈。
向下,便能觑见少年裸露在外的肌肤。
但秦侃自始至终都盯着郁眠枫的面庞。一张潮红的脸。
郁眠枫向来理智、清醒的蓝眸,染上了丝丝缕缕的迷茫,似乎甚至都难以辨认眼前人是谁。
秦侃清楚那种感觉。
极端的压抑,仿佛胸口处压了一处巨石,身为动物的本能占据人类理智的思想,逐渐开始无法思考,脑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异常清晰的念头。
理智,是划分兽人和动物的界限。
繁衍,是动物延续后代的的第一需要。
任何物种为了不让自己灭绝,都会将这件事刻在基因里,兽人也受此支配。
整个人陷入在混沌与迷惘中,承受着压抑与痛苦,一滴泪水从他的脸侧淌下。他早已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但刻在他血液中的那股灼热,却并未消退。
望着眼前的景象,秦侃的心突然猛地抽跳了一下。
男人没作声,耐心将被他丢在一旁的属于沈持烨的被子扯过来,将郁眠枫围在最中间,只露出他那张脸。
被残留的微弱信息素包裹着,郁眠枫的瞳孔开始逐渐聚焦,呼吸变得平缓,仿佛是能从中汲取充盈的情绪。
秦侃抬手,将手掌覆盖在郁眠枫的侧脸上,缓缓摩挲着少年的脸颊。
男人掌心带些粗糙触感,贴在郁眠枫光滑细腻的面颊上。
要是往常,郁眠枫早就一个拳头打过来了。
但此刻的他,被抚摸着却没什么反应,一张脸滚烫,令人惊心的温度。
又过了须臾,郁眠枫似乎才反应过来,似乎是有点想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模样,但他的躯体被包裹着,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着记忆摸索。
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无助的。
秦侃这次没有避开,垂眸,目光就这么赤裸裸的扫视着,注视着郁眠枫挣动几番无果,最后手在被子中胡乱摸索着。
这让他感受到与郁眠枫同样的痛苦。
心脏紧缩,下坠,惶恐不安,但他无能为力。
因为此刻的郁眠枫并不清醒。
秦侃闭上眼,似乎是打算就如此静坐着,陪郁眠枫一起度过这段漫长纠葛的时间。
但当眼前一切漆黑,那些画面又如同被放映的幻灯片,一张张弹出在秦侃眼前。
兽人具有动物形态的某种特征,秦侃是鸟类兽人,用视线捕捉信息的能力一流。他甚至能清晰地记住每一个细节。
秦侃回想起被郁眠枫大腿肌肤压住的、布料上的一小块洇湿痕迹。
郁眠枫缓慢地呼气时,吐出的气息喷洒在秦侃抚摸他面颊的那只手腕上,微痒,潮热的。
秦侃突然开口,语气很平静,带着些客观的评判意味。
“你尿了一床。”
郁眠枫似乎无法拆解这句话的任何一个字,大脑在高温下化为浆糊,一点点的失去理智。
他总让秦侃想起幼猫这种生物。
会咬人,但让人无端心生出怜爱。
郁眠枫深呼吸了一会儿,秦侃就在一旁静静等待着,顺便用手背量了下他额头温度,一片热汗。
良久,郁眠枫才想起反驳般,吐着气,海蓝眼眸微眯着:“……没有。”
秦侃从来只凭事实说话。
他扯下郁眠枫身上的薄被,被高热裹挟的肌肤这才接触到清凉的空气。
身体完全被汗水浸湿了,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打捞出来的小猫,白与红交织着,构成淡粉雪梅般的漂亮颜色。
洇湿的痕迹比秦侃之前看见时更多。
他探出手,刚要触及布料捻一捻,郁眠枫原本盘在自己大腿上的尾巴突然松开。
黑色猫尾宛如出现自我意识般,寻找着寄主,热情地缠了上来,螺旋状,绕着秦侃的胳膊,像是汲取寄主养分的菟丝花。
秦侃的动作一下子停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赤着胳膊,温热的、毛绒的触感,如同一把细刷,在他的心尖上扫了一下。
不同与以往的冷淡态度。
“这是什么意思?”秦侃轻声问。
没有人给他回答。
高热,浑浑噩噩,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郁眠枫几乎只凭本能做事,并不能思索出其中意义。
他本能的如同干渴的人寻找着水源。
直到秦侃攥住他的腿。
“你把我当成谁了?”从未听见过的阴冷语气。
他惯常给人油嘴滑舌的感觉,此刻却不是这样。单膝跪在床边,仰头望过来时,似乎是很不甘的恼火神色,漆黑的瞳孔映照着少年的倒影,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些无法掩饰的扭曲嫉恨。
秦侃常常产生这种情绪。
从他一出生起,秦家继承人的位置就与他无关。大他几岁的太过优越的秦瀚将他碾压的一无是处,最开始,他无论做任何事都无法超越对方,偶尔小有成就也会被打压,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厌倦了这种日子,转而去好好的当自己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但在平庸之时,他也会感到嫉妒。
秦家不允许兄弟阋墙的事情出现,秦侃也只能永远扮演着一个被管教的角色。
从小到大,当一份不平等的爱倾向给其中一人,而他总是被忽视的那个。
他快要被这种情绪给逼疯了。
秦侃能让自己不在意沈持烨和郁眠枫之间的感情,因为他们两人有着长期的相处,不是他这种朝夕的关系能打破的。
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郁眠枫将他当作沈持烨,仿佛他这个人在根本上被取代了一样,只是某种失去后的情感代偿。
秦侃攥着郁眠枫的脚踝,力度很紧,肌肤相贴。
郁眠枫讨厌这种触感。
他微微蹙眉,垂眸,抽回小腿,动作一晃,然后踩在秦侃肩上。
黑色猫尾不满地在床褥上拍了一下。
秦侃的身型一顿,随后抬起头,面色复杂地望向他。
焦灼的心情奇异地被安抚了下来。
算了。秦侃想。
毕竟郁眠枫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需要帮对方渡过这种境地就好。
-
精神是一根紧绷的线。
危险,摇摇欲坠,理智在遥远的另一端,所以他松手,任由自己落了下去。
待郁眠枫清醒过来时,已是凌晨。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侧躺着,被身后揽在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更贴切的说法是秦侃单手环住了少年的腰,没有给他任何轻而易举离开的选项。
空气中弥漫着并未散去的残存气息。床铺的另一端是被胡乱堆作一团的被子,还潮湿着。
沈持烨的房间,自他消失后,就没什么变化。
郁眠枫一直有在打扫,却不会触碰到那些被防尘布盖住的物品。
现在,这里完全被弄得一团乱,都是郁眠枫高温时身体产生的汗水。
郁眠枫困惑地低头望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披的是秦侃的外套。
他微微蹙眉,手握住男人的胳膊,似乎是想掀开。
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干什么?”
几乎是贴着郁眠枫的猫耳说的这话,吓了他一跳。
郁眠枫猛地蹿起,下意识给了身后的人一拳。
少年面色不愉,向后坐着,审视着眼前人。
秦侃在他身后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到他这副表情,突然笑了声:“用完就甩?”
这话说的古怪。
郁眠枫几乎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只停留在秦侃对他下跪俯身的那一瞬。
“……什么意思?”
少年颦眉,费解道。
秦侃注视着郁眠枫的侧颊,因为压久了,产生很轻的红印。
披的是他的外套,轻薄不热,也足够宽松,每一寸都被舔舐过。
夹着他脑袋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疏离模样。
秦侃感到有些好笑,于是便在郁眠枫的目光中轻笑了声。
“什么都没发生……你希望我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