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老婆不可能这么可爱! 黄七柚 2624 2025-10-11 07:18:01

太夸张了。

不知是这句话的缘故, 还是这过分近的距离,纪攸宁脸上无端发烫。白皮儿面颊上,肉眼可见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纤长的睫毛短时间内快速眨动了数下。

他慌忙垂下眼,磕磕绊绊地近乎娇嗔:“沈哥就会逗我。”

“怎么是逗呢?”

鼻尖相抵。

沈砚舟来回轻蹭着,声音也是说不出地缱绻:“宁宁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看的,无论怎样, 都好看。”

最后三个字压在了咫尺呼吸间……

一张俊脸越靠越近, 唇瓣即将相贴那一瞬,纪攸宁如同做了场梦般惊醒,蹭地抱着小五站起,“可、可以吃饭了, 先吃饭吧, 肚子都快饿扁了。”

猫着身绕开他溜走。

说饿了。

可那一顿, 只吃了不到平时一半的量。

洗完澡后爬上床, 也有意背过身,甚至往外挪了挪,手脚都恨不得挪出被子。

这么明显躲避的举动,沈砚舟哪会看不出来。

“宁宁生气了?”

“没有。”

纪攸宁嗫嚅一句。

整个人又往被子底下缩了缩,只露出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第二天去泛悦训练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注意力稍微一涣散, 眼前不自主地就会浮现沈哥捧着他的脸,马上要亲到他的画面。

要是真亲上了……

“小宁,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旖旎的画面骤然被击破。纪攸宁回神, 冲着面前的林琳愣愣眨眼,后知后觉抱住脸,“红的?”

林琳点两下头,问:“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没有没有, 就是……有点儿热。”纪攸宁说得很没有底气,脸也愈发地有些烫。

林琳哪里能信,转身拿来电子体温计给他量,“冬春交替,一个不注意就会感冒,来,量量。”

纪攸宁:“我身体挺好的,好多年没生过病了。”

滴滴滴——

体温计:37.6℃。

“都低烧了,还说好?”林琳赶紧停了他的训练,“今天就到这儿,叫家里人来接你。”

“可是训练……”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纪攸宁套上外套被推搡出训练室,抱着书包坐在休息区等人来接。

这一闲下来,昨晚的事再次涌上心头。

沈哥那是看不见,把握不稳距离,才会靠得那么近吧。

是他想多了。

两个男人怎么能亲嘴呢?

纪攸宁连忙摇头。

走廊来来往往,不时有人经过。

突然,走过去的人又退了回来,上下看了看他,惊呼出声:“纪攸宁!”

谁在叫他?

纪攸宁捧着脸抬头。看清对方那张笑盈盈的娃娃脸,血液倒流似的僵住,瞬间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的那间男厕。

寒冷的冬天,面对被泼了一盆冰水的他,男生也是这样,躲在人身后冲他笑。

“不记得我了么?”人两步走近,睁着双无辜的眼睛,嘴巴一开一合,“我是楚知遥啊,高中的时候,咱俩还同过一学期的班呢。”

纪攸宁抿住唇,用力抱紧怀里的书包,试图汲取热意。

“没想到,你一个小渔村的,还能跑到大城市里来,在这儿见到真是缘分。”楚知遥好似看不见他眼里的戒备,又道:“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嫁进沈家了是不是?”

“跟你有什么关系!”

纪攸宁猛地起身,没什么好脸色呛他。

楚知遥脸一黑,不过很快又扬起灿烂的笑,“我只是随便问一句,别那么激动嘛,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

“谁跟你是同学!”纪攸宁再次抬高声量。

想起鹤青哥说,面对不怀好意的人不能示弱,转而瞪眼看过去。

沈默中经过时,就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淡声打破僵局,问:“怎么了?”

瞧他穿戴富贵、气质斐然,楚知遥眼珠一转,无奈叹口气,“叫这位先生看笑话了,这是我乡下来的老同学,似乎对我有些偏见。”

沈默中看也没看他,又问:“怎么回事?”

明显是问纪攸宁。

楚知遥脸色微变,暗中瞥眼纪攸宁那张越发明艳的脸,用力攥紧手心。

赶在人开口前,抢着说:“您问了也是白问,他脑子不太好使。”

话音刚落。

不远处训练室的门被人打开。

林琳抱臂站在门口,一脸不善:“你不是我们泛悦的人吧。”

泛悦进出,内部人员都要佩戴工作牌,外部人员则别着胸卡进行区分。

楚知遥胸前正别着号码为“38”的胸卡。

“你是哪家的艺人?在我们泛悦的地盘上……”林琳冷笑一声,轻呵:“想惹事儿?”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楚知遥连连摆手解释。

走出去老远发现他不见了的经纪人匆匆找过来,一把拽住手,“你干嘛呢,人导演还等着呢!”

转头对着在场几人连声道抱歉,拉着人大步离开,走远了还听见人在低声地训“想不想要这个机会了”、“不想干直说”、“还以为二少爷能护着你呢”……

“哦!就是他吧。”林琳忽然想起来,“之前和赵家二少爷合体进医院的那个小模特。”

纪攸宁一直瞪到看不见人,恍惚回头,很认真地问:“什么合体?”

“……”

林琳眼角一阵抽抽。

没回答他这么耿直的问题,转而问:“接你的人来了么。”

纪攸宁:“沈哥说快到了。”

沈默中眉头微挑,“怎么这个时候就要回去了?”

“他有点发烧。”林琳先替他答了,“要开春了,估计晚上没好好盖被子。”

纪攸宁顿时想起昨晚偷偷将手脚伸出了被窝。

林琳姐猜得真准。

“这样啊。”沈默中长吟一声,镜片后眸光微闪,“砚舟对你倒是不错,还特地来接你。”

“宁宁毕竟是我老婆嘛。”

哒哒盲杖声响起,沈砚舟在司机的搀扶下赶来,“自己的老婆,当然得亲自来接。”

纪攸宁顿了顿走过去。

手先被人摸住。

“好端端地,怎么发烧了?”沈砚舟将盲杖收进臂弯,又去摸他额头,“量没量多少度?”

“37.6℃,还好。”纪攸宁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被他这么一摸,脸又不可避免地开始发烫。

“哪里好了。”沈砚舟放下手叹一声,“路上我叫杨叔去药店买了特效药,回去吃了好好睡一觉。”

纪攸宁轻声应了。

沈砚舟握住他的手,再又对远处的两人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琳忙不迭应一声,叫他彻底好了再来,训练的事不着急。

目送人直到看不见影儿了才收回视线,忍不住打趣:“瞧他们感情倒是不错。”

“是啊,是挺不错的。”沈默中笑着附和,而后又低语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好事。”

…………

回到家。

纪攸宁吃完药,被勒令躺床上休息。

药效上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瞧沈砚舟坐在床边不时伸手探探额温,不自觉地捏紧被子往下缩。

“不能闷在被子里,要多透透气。”

纪攸宁连应了好几声,偏开脑袋,“我睡一觉就好了,沈哥去忙自己的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要忙?”沈砚舟习惯性地去摸他的头,“现在你最重要。”

不止脸,心也跳的有些快了。

“你……别对我这么好。”纪攸宁下意识呢喃出心里话。

沈砚舟拖动了下椅子靠近:“什么?”

“没有!我是说……”纪攸宁想了一通,手捏着被子道:“我今天遇见高中的一个同学了。”

“在泛悦么?”

纪攸宁点点头。

沈砚舟:“那还真是巧,宁宁要是愿意,下次介绍我认识认识。”

纪攸宁用力晃动脑袋,“不行。”

“为什么?”

“他……很坏很坏。”纪攸宁无意识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告状:“以前叫高年级的欺负我,自己躲在后面笑,后来鹤青哥把他们通通教训了一顿,才转学走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

沈砚舟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轻声问:“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好多……刷我的饭卡不给钱……”纪攸宁平常不吃药,这一吃就有些撑不住副作用,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

闭上眼,像是又回到无比昏暗的高中时代。

初进高中,他就被老师安排和楚知遥同桌。和他这个渔村出身的不同,楚知遥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开超市,每天穿不一样的衣服,吃得也很好,一张娃娃脸很受其他同学喜欢。

楚知遥也很爱笑,但就是不怎么对他笑,总用一种嫌恶的表情偶尔睨他两眼。

哪怕是同桌,话也说不上几句。

却有一天,楚知遥忽然跟他搭话了,说:“我饭卡里没钱了,你能借我点么。”

大家都是同学,要互帮互助,纪攸宁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

可他卡里充的钱并不多。

楚知遥每次都要点很多肉,几次下来,不到月底就快用光了。

他没办法,最后只能吃点白米饭,配免费的大锅汤。

想着下个月,楚知遥有钱了就能还他。

然而一个月又一个月,整整三个月,楚知遥总是用各种理由蹭他的卡。

他好饿。

“切~脸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个傻子。”

“还钱?我为什么要还?他自愿给的好不好。”

……

无意间听到这几句话,脑子转地再慢也知道,他被耍了。

寒冬腊月,他气得去向楚知遥要钱,反被他找人关进厕所泼了一身又一身水。

“我现在不怕了,不怕了……”

纪攸宁不断喃喃着。

一只温暖的手抱住脸,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沈砚舟俯身抵住他的额头,“那么可恶的人,老公帮你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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