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冤家

团宠小夫郎 清水叶子 5669 2025-12-24 09:23:58

少年年纪不大, 只比沅静高一点点,身材倒是匀称,看身手像是个练过一点, 但因为个头实在迷你, 被沅令舟提溜在手里, 跟提溜家里的小虎崽没什么两样。

原本是想翻墙出来的少年, 在自家后院犄角旮旯的地儿撞见人就算了, 还差点把人给砸了,因为翻墙翻太快根本收不住,以为这回肯定要闹出来事情,到时候他把人给砸出个好歹来,被人找到家里, 好不容易翻出门的计划又失败了,正闭着眼睛等死呢, 就发现自己被一双非常有力的臂弯给托举住了。

下一刻,他就像被拎住后颈皮的猫猫狗狗一样,被这个高大的男人的提溜了起来。

十七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的少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人!

然而下一刻,面前这个男人的话更是把他气得够呛。

“小子, 光天化日的就出来偷东西, 也不怕被送官?”

少年小猫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气得大叫道:“偷东西?!你见过哪家……呜呜呜!”

少年原本想反问, 你见过哪家偷东西的小贼穿得起这么华贵的衣服!结果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少年可不是好惹的,当即张嘴就往这汉子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要不是被拽住了后衣领,得两只手攀着那粗犷的手臂,他早一拳头揍过去了!

在反咬一口的同时,少年还不忘收腰屈膝提腿往男人身上踹过去。

然而沅令舟的反应更快, 手臂一伸,就把少年提溜着提远了些,他虎口上被啃出两排牙印儿,这狗崽子力气还不小,两颗虎牙印啃得最深,都隐隐往外渗血了。

沅令舟也不留情面,重新掐住了少年的下颌,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不妨碍他黑着脸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卸掉你的下巴。”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少年的身份,但是没办法么,特殊情况特出出力。

沅令舟将少年一甩,就把人给拦腰夹在了自己胳肢窝下面,浑圆的手臂都要有少年的腰粗了,勒得少年气儿都差点没喘过来,更是一巴掌重新按到了少年的脸上,捂住了他的嘴。

少年大概也被沅令舟的气势给吓到了,这人说不定没说谎,可他也害怕自己是不是遇上了拐子,正想着要怎么才能逃掉呢,捉着他的汉子大步流星地就走出了巷子,走到了他们家的一处角门前。

少年挣扎着叫起来,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刚才因为害怕被拐,眼泪都滚下来了,糊了这汉子一手,这人也不撒开。

沅静一路小跑过去敲响了门,敲门的声音还挺大,那角门本身就常常有人经过,很快就被打开了,一看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男的胳膊下还夹着他们家小少爷,吓得差点昏过去。

“你、你你!”那小厮指着块头看着就牛高马大的沅令舟,“你快放开我们家小少爷!”

沅令舟还在演:“小少爷?我看他是从你们家院子翻出来的,还以为是贼。”

小厮定睛一看,才发现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竟扮做了个男子。

沅令舟接着演:“你可要确定好了,会不会没看清脸,我松开给你看看。”

说着,沅令舟就撒开手。

少年脸上被沅令舟给掐出了个巴掌印,两遍脸颊都是红红的指头印,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刚被松开就哇一声哭出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厮眼前一黑,连忙上前:“你、这位好汉你先放开,这真就是我家小少爷!”

沅令舟这才一副自己竟然抓错人的模样,将少年给放下来。

“原来是你家少爷,我还以为……实在抱歉。”

小厮:“……”

小厮也说不出沅令舟的不对,虽然办了坏事,但人家的心是好的,毕竟谁家少爷没事会从院墙翻出去啊!

要真说,这汉子倒还挺耿直,以为抓到了贼,还知道往他们府里送,毕竟也不关人家一个路过人的事,知道来找主人家。

但、但是……

后院这边的动静闹得打,很快就有人把管家请了过来,沅令舟见没事儿,就想告辞,那少年却总算哭够了,沙哑着嗓子大叫起来。

“不准放他走!”

少年看见赶来的管家,发号施令,让府里的下人把这两人给围起来。

新来的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少爷还是认得的,尤其看到小少爷脸上这般狼狈,更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直接抄起家伙就将沅令舟和沅静围了起来。

还好是大户人家,这家的小厮也不蠢,方才开门的小厮连忙大声喊到:“误会!都是误会!千万别伤人!”

其实,不仅管家清楚,就连府中的下人们也清楚,他们家这个小少爷是个混世魔王,做的事情有多离谱,所以即使仗势看着很大,却也没有人真的动手,把人控制起来也纯属是给少年一个面子。

双方正僵持着呢,少年就又喊叫起来:“他欺负我!他!他刚刚还……我要找我爹!管家!把我爹叫过来!”

少年正喊着,没把他爹叫过来,倒是把在另一间院子里练功的女子给叫过来了。

“大小姐。”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就连语气里都充满了庆幸。

从角门过来的女子穿着一身劲装,黑色的长发高高竖起,手上还提着一根火尖枪,那长..枪的棍子都有少年那纤细的手腕粗,女子却轻易将火尖枪提着就过来了,力气可见一斑。

竟是个习武的女子。

习武之人并不少见,前朝……不,现在应该是再前朝的皇帝就是个爱征战的,那时候的武举十分盛行,习武之人也很多,但女子习武,还习得如此有模有样的,就连沅令舟也是第一次见。

“发生什么事了?”女子提着枪过来,好不威武。

“长姐!”看到自家大姐,少年哭得更伤心了,一把就扑进了女子怀里,呜呜哭得好不可怜。他个头小,甚至只到他长姐的肩膀,分明是副少年模样,却在他姐姐的衬托下,显得有那么两分小鸟依人了。

要不是手上还是那少年哭的鼻涕眼泪,沅令舟都要忍不住捏一捏眼角,好辣眼睛的画面。

要说这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像这小子那般不学无术吧,瞧瞧人家的长姐,一个女子都能如此英姿飒爽。

可要是说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有出息,瞧瞧这翻墙出门还撒娇爱哭的小子,比他们家宝儿都娇气,哭得叫人头疼。

那给方衍年开门的小厮也庆幸,还好大小姐来了,连忙解释,却不料被一旁的沅静插话。

“这位姐姐好。”沅静在一旁看了半天都好戏,现在能说上话的人终于出现了,这才轮到她出场的时候。

她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帮沅令舟把不合理的地方圆了回来。

沅令舟那套理论,就连少年自己都不信,怎么唬得过府里真正能够掌事的,但沅静说话又很讨巧,三言两语就解释清了误会,期间还不动声色地暗示了几句,别说外头盯着这方一举一动的眼线,就是在场的大多数下人,都没听出她的话里有话。

可这提枪的女子却看懂了,教训了几句自家弟弟之后,便让管家送了谢礼,甚至还道了谢。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想放这二人走,尤其是,尤其是!!!

因为对话就发生在角门,门口还是敞开的,沅令舟和沅静都没和这家人有什么接触,眼线们也就没当回事儿。

等沅令舟和沅静离开之后,还绕了好几圈,问清了路,才总算从巷子里走出去。

之后又和之前一样,看了几间铺子,找了家旅店住下,第二天又看了铺子,才定下最终的店面,一切都正常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然而——

少年即使再怎么坚持,长姐也将那两人放走了,他气得不行,转身就往内院走。

“把这家伙给我抓起来,还敢翻墙跑!”女子下令之后,那少年跟兔子似的,拔腿就跑,后面还跟着几个下人大喊:

“小少爷,您可别为难咱们了——”

“实在抱歉,家中小弟任性了些。”

送走沅令舟二人之后,女子才回到房间,少年因为被关了起来,还在那儿生闷气呢。

女子对自家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弟有些无奈。

“怎的今天气性这么大?”

被奴仆们“请”回房间,擦洗了一遍脸上的污秽,面颊上的手指印子消去,少年的容颜才凸显出来几分。

他和女子长得又六七分相似,而且五官线条更加柔和,哪里是个小子,分明是个小哥儿。

“长姐!”一提起这事儿,少年的眼睛就红了。

“你没看见那个、那个……”少年想说脏话,但是在他长姐面前,终究没敢说出口,“他把我的脸都掐破皮了,你看!”

“长姐看看。”女子有些心疼地走过去,发现确实是破了一点油皮,也怪他这弟弟皮肤娇嫩,人家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也没下死手,肯定不是用指甲掐的,大概是手上的茧不下心挂到,竟然把小哥儿的皮都给刮破了。

女子往少年的脸上吹了吹:“没事儿,啊,没出血,养两天就养好了。”

少年的嘴依旧瘪得能挂茶壶,他扭扭捏捏半天,才说:“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便红了脸:“那登徒子不仅掐我的脸,摸我的嘴,他、他还摸都肚子!”

这话还真是冤枉沅令舟了,当时捂这小子的嘴,纯粹是这小孩儿大喊大叫的,等下得把跟踪他们的眼线招来,情急之下才把他的嘴给捂了的。

更何况。

“谁叫你穿成这样,哪里像个哥儿,怕不是被人认成男子了?”

少年有些吃瘪,那人的确开口就喊他小子,加上他这一身装扮,和寻常小哥儿的差距实在太大,没被认出来也很正常。

可是可是!

女子对他摇摇头,随后拉开了少年的衣领,从他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少年不蠢,登时眼睛都瞪大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女子对他摇了摇头。

“好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别出去乱说,其他人不知道的,到时候就说他捉到的是你四哥。”

少年瘪瘪嘴:“可是四哥不是去屯田所了嘛?都好久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快回来了。”女子将信藏好,交代完自家弟弟之后,便离开了。

少年还是有些不高兴,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衣服重新穿好,又碰了碰自己的脸,发出“嘶”地一声,吩咐下人给他拿药,又把衣服换了回去。

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他都不敢继续往外跑了。

再说沅令舟这边,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送完了信,又寻好了铺子,因为有沅令舟这个主人家在,直接替沅宁签下房契交了定金,随后又和沅静一起去互市买了人手。

虽然沅宁不在,但沅静是深受沅宁真传的,看人的眼光足够毒辣,把最后两个奴仆的名额给买完,主要还是买来家用。

沅静基本上很少干琐碎活儿了,接下来除了要买铺子,还要买院子,洒扫家务可少不得人来做,总不能还借谢修远的人手吧。

将奴仆买下来——

说来,不仅是奴仆,连人牙子都有些稀罕,这下丫头人看着机敏得很,年纪又小,竟也是个丫鬟!却能够替“主人家”做决定,挑人是她挑的,付钱也是她付,衬得跟她一起买人的沅令舟像个护卫。

一开始人牙子还是看在沅令舟的面子上,只小小糊弄一下沅静,没想到这丫头不仅眼光毒辣,砍价更是一把好手,轻松就将整个互市最好的两个奴仆给买走了,价格还压得低,直教人大呼亏了亏了。

买完人之后,沅静又去几条主街挨家挨户逛了逛,是每一间店面都会进,大多数东西的价格都要问一问,然后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因为新买了人,这两个仆役便跟着沅静走,帮着拿购买下来的东西,那些个掌柜小二,还以为沅静是谁家的大小姐呢。

可是世家小姐也不会出来采买这些啊,还问这问那的。

关键是,沅静手里那支笔!

“姑娘这炭笔做工倒是精致。”

有人搭话,沅静也能轻松应付:“这不是炭笔,是铅华笔,南方带过来的稀罕物。”

西南也是南嘛!

一提起南方,就不免让人联想到江南,毕竟江南学子在学术上的造诣,可是全国闻名,就连那边的科考人数和录取人数都是全国最高的。

商户们一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想买吧,又打听不到,还好沅静很贴心,铺面都才只交了个定钱呢,就知道给小卖部做宣传了。

“是西街那头要开新店的东家送我用的笔。”

“西街?”

都说东富西贵,官僚举子们多定居城西,而城东是运输的枢纽,大多数富贵人家的仓库也建在这边,再加上商户多定居这方,才有了这说法。

京城地界大,主街也有好几条,但以城西街道的商铺最为抢手,毕竟住在这边的都是达官贵族,指头缝漏出点什么来都足够平头百姓活一辈子了。

当然这头的店铺是更难谈下来的,基本上本城东这头的世家贵族包圆了,店面都是内部流通,主要是各家的“陪嫁铺子”,母亲传给女儿的,哪儿轮得到外人去买。

毕竟商户当不了官,但内宅妇人名下的铺子就不受这方面约束。

那些商户们一打听就知道沅静说的铺面是那一家,先是惊讶,后面又释然。

怪不得能拿出来这样的铅华笔呢!

商户们歇了去南方进货的心思,转而讨好起沅静来,打听铺子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一定要去买上几支铅华笔沾沾文人气。

沅静:?

她听不懂这些人打的哑谜,但也能看出来铺面背后的主人很厉害了,但这样的铺面竟然被老爷买了下来,他们家老爷才是最厉害的!

沅静那叫一个与有荣焉,就连背脊都挺得更直了!

不过她一个姑娘家,也打听不出来多少消息,还是得靠廖有伯走街串巷打听打听,他在这方面在行。

沅静将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十分详尽,几天时间,将整个小本本记得满满当当。

邻省的冯夫子都要担心他们是不是被眼线察觉什么控制起来的时候,沅静才跟沅令舟一起慢悠悠地回了宅院。

她一进屋就同沅宁递了个眼神,说是事情已经办成了,随后就开始介绍城里的物价。

京城不愧是京城,物价比溪山县小卖部的零售价都要高,沅宁依旧按照传统,小卖部里的东西定价要比外面贵个几文钱,以至于一些便宜东西,换到京城这边开的小卖部,比在县城的售价都要贵上一倍!

还是大城市好啊,大城市真赚钱!

沅宁拿到价目表之后就研究起来,仿佛真的不管冯夫子等人在忙活的事情。他把最重要的忙办妥了,其他的也插不上手,与其在那里干着急,不如想想小卖部要怎么开起来,如何在京城打开市场。

京城和小县城可不同,小卖部的盈利模式虽然便利,但想要模仿还是很轻松的,不像县城里的商户那般不成气候,甚至还可能模仿得更好呢!

但沅宁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小卖部有不少垄断市场的商品,只需要在其他店铺模仿之前,把口碑塑造起来,之后就又能顺利制造品牌效应了。

但不得不说,什么松花蛋豆瓣酱的,这些东西果然才是他们小卖部的底牌、王炸!沅宁还就指着这些东西来给自己拉客呢!

着实是沅宁想多了,不说京城里至今还没有这般齐全的杂货铺,就是冲他那店面,都没人敢随意模仿。

主要是得罪不起商铺背后的人。

这个人并非指方衍年,而是冯夫子。

现在的沅宁和方衍年都不知道,他们一行人聚在一块儿,正在聊沅令舟和沅静去京城的趣事呢!

也不知道监视他们的人是怎么想的,眼线们跟踪了沅令舟二人几天后,这边的监视者就撤走了不少,大概真的以为他们放弃了吧。

冯夫子也能够打听打听城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沅令舟和沅静二人,一个对地形、来往行人的观察极其细致,只听人说过一遍城内布局,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再形容时简直比本地人都还要更加了解。

而沅静则是对商业系统比较敏感,冯夫子询问的一些问题,经过沅令舟的提示,立马就能回答出来,二人倒是带了不少情报出来。

就连冯夫子都感慨,这二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沅静对于给自家老爷长了面子这件事十分高兴,笑得都有些腼腆。

聊了一大通之后,冯夫子才关心起来,当时送信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这方面就只能由沅令舟来讲解了,听到这二人竟然第一天就把事情办成了,而且还是将信件送到了主人家手里,都有些惊讶。

“说来也是运气好,正巧遇见他们家的小少爷翻墙出门,就被我逮了个正着。”

一提起这“小少爷”,冯夫子也有些印象,评价是个混不吝的混小子,但说完似乎又想起来什么。

“不对呀!”冯夫子点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他家那混世魔王,这时候应该还在屯田所那边没回来呢!”

“嗯?”沅令舟一愣,“不应该啊,那家下人的确说是小少爷。”

冯夫子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多问了几句那小少爷个头多少,长什么模样。

长啥样沅令舟没太注意,但个头确实不高,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他们家可没有十二三岁的小少爷,最小一个都年满十七了。”冯夫子一下就把人给对上了。

说是“小少爷”,也的确没错,但却不是出门历练的那个,而是他们家年纪最小的小哥儿!

冯夫子脸色复杂地又看了沅令舟一眼,没有戳破,只是让沅令舟以后见着他们家的人,还是离远一些的好,那混小子也是个混世魔王,还记仇得很!

要是人家未出阁的小哥儿被人捂嘴捏脸人都欺负哭了,沅令舟还往人怀里塞了信件的事情传出去,怕不是第二天就能把假装给抬过来。

除了沅静,在场的人大概都还一头雾水呢,冯夫子却没有多说,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而且,他们也没空再纠结这些小事。

因为没过两天,院子里就来了个了不得的人。

明黄的龙袍和将院子里里外外“保护”起来的侍卫彰显出了此人的身份。

来人却是对冯夫子拱手行了个礼,唤道: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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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衍年:你叫谁老师?!你老师是我老师的话,我老师是谁?!

冯夫子:叫你不问清楚,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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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关子啦,“小少爷”就是二哥cp,来一口体型差+年龄差的饭

还有那个在屯田所的纨绔背锅侠,是联动另一本《恶毒夫郎只想种田》的娇娇少爷攻[加油]之后还会有联动角色登场哈[害羞]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收藏过v线就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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