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谈判
没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白严辉吃得嗨了, 热络了,看着江黎的时候肚子也不痛了,怒干三大碗饭, 举着饭碗说:“妈呀还得是许哥做饭香,就是可惜手头没有啤酒,不然我好歹得跟江哥走一杯!谢江哥之前不杀之恩!”
江黎正埋头吃饭,闻言抬头瞥他一眼。
许暮坐在江黎旁边,他坐得端正, 手上刚刚剥完一只虾, 递到江黎嘴边。
江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注意力就被吸引,他扭头张开嘴巴, 将虾嗷呜一口叼进嘴里。
柔软的唇瓣故意擦过许暮的指尖, 挑眉视线交错时, 对着许暮轻轻眨了眨眼。
许暮手指微微一顿, 拇指抵在指节上轻轻摩挲。
他收回手,又去拿了一只虾。
白严辉在桌子对面咋咋呼呼:“你俩把我们一群单身狗骗进家里杀啊!”
江黎慢条斯理地咽下饭菜,用一贯常用的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哦?白狗?怎么会有人上赶着当狗?而且, 不是你非要来的么?”
白严辉撸起袖子:“靠, 一会儿吃完来场自由搏击!”
“诶诶诶白哥冷静冷静, ”齐乐连忙拉住白严辉的胳膊,小声提醒,“你打不过他。”
白严辉无能狂怒。
许暮觉得这顿饭吃得脑袋隐隐作痛,他抬起手, 用手背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忍无可忍:“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没人理他。
又一阵爆笑从齐乐那边传出来,连带着一向默默无闻的石竟一都跟着闹。
许暮:“……”
卫含明瞧着短袖长裤的许暮, 和长袖短裤的江黎,两人坐在一起,虽然气质模样都截然相反,但看着就是分外般配,她凑过去低声笑:“队长,你现在可比之前有人情味多了。”
“什么意思?”许暮不解。
“你以前可不会把一套衣服拆开来穿。”卫含明闷笑。
许暮:“……”
他是捡着江黎一爪子挠了两件之后剩的。
卫含明:“你知道为什么你长得帅、能力强、履历完美,之前处里明明有很多人钦慕你,却没人敢跟你表白或者追求你吗?”
许暮微微皱眉:“我没注意过。”
“你看,就是这样。”卫含明一摊手,“你太严肃了,要求又高,冷着一张脸,一板一眼的,像个工作机器,光是跟你站到一处去,压力都很大。而且你整个人都硬得跟块铁似的,我们都想象不到你谈恋爱的样子。”
“不过现在嘛……嘿嘿,铁树开花。”卫含明伸了个懒腰,哼着调子,“可多亏江老板了,你看着鲜艳多了。”
许暮一愣,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江黎身上,目光落在江黎身上的一瞬,眉目就瞬间柔和起来。
江黎吃着吃着饭,就跟白严辉互相呛声,青年言辞犀利得很,往往三句两句就将白严辉讥讽地哑口无言,白严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许暮抬起头,他扫过家中的陈设。
原本棱角分明的皮质沙发上,现在却随意地堆着柔软的枕头和毛毯,毛毯边缘滑落到地毯上。
原本按高低分类摆放整齐的书架不知何时被打乱,书籍横七竖八,地上散落着被摊开的两本。
一尘不染的训练器材上,不知道是谁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一条围巾,给这些东西打了个蝴蝶结。
在一切都格外整齐的家里,这些被凌乱的家具却不显得刺眼,反而给这个过分冷清的家里增添了几分活人的生活气儿。
玄关入口黑灰的柜子旁边,挂着江黎那件酒红色的风衣,客厅黑色方形玻璃茶几上,三彩的玻璃花瓶插着满满的香槟玫瑰。
花瓶一旁的白色小瓷盘里,盛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鲜艳的。明媚的。
各种鲜艳的色彩点缀在黑白灰三色的屋内,零星,却格外晃眼,惹人注目。像是初生的骄阳一般,带着斑斓的霞光,刺破了暗淡的云雾,在呆板无聊的夜色里刺破一抹,绚烂又明亮。
所以,其实,也不是许暮单方面地把江黎从惯常栖息地阴影里拽了出来,拽到了阳光下。
江黎也把自己身上的鲜红、赤橙的明艳色彩,染到了许暮这片死板无趣的画纸上。
许暮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就已经渐渐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了,冲破了自小洗脑式教育灌输给他的枷锁,快刀剜去早已腐朽不堪的信仰,决心反抗百年纲常。
早就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难分难舍。
——
审判庭之变一个月后,上城区几乎划分成了两大阵营,在以太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线下见面你追我赶打破头。
卞印江因其多年的名声,周身还拥护着一群执着地认为他无辜的居民和部下。
而另一半,则认为不管现在找没找到卞印江的罪证,但钦天监这个组织算是彻底到头完蛋了,整个上城区的体系都需要重构。
还有一些不吭声的实操派,转头奔赴下城区,治理下城区的垃圾、污水。
由于大量热心肠的居民涌入,下城区基建迅速,部分区域也拉起了以太网,下城区的居民懵了,抱着怀里仅剩的旧棉被和黑面馒头等物资,临时搭建的避难所也不要了,扭头就跑,生怕这些人来抢。
然而却被抓住,强硬地灌了一碗热乎乎的粥,换上防风御寒又轻薄的羽绒服。
又懵了。
即使忙忙碌碌,但仍有人心惶惶不安。
一个月里时不时下几场雪,逐渐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旧纪元其中一个文明古国的历法保存至今,按照其历法,如今已经到了大寒这一节气。
当日,在上下城区的共同见证下,以枯云为代表的渊成员三人,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踏上了上城区的土地,来到钦查处,第一次和许暮进行正式谈判。
“枯云先生,时中女士,三光先生,请。”
许暮提前在门口等候,见三人来,略略颔首,伸出手臂,请三人进门。
在钦查处的会议室,围着一道圆桌,九个人依次落座。
枯云和三光第一次到上城区,难得紧张,前一晚彻夜难眠,早早地换上了自己最得体的衣服,此刻枯云一双吊梢眼努力睁大,手里捻动着铜钱手串。
时中依旧我行我素,她虽然对上城区失望透顶,但钦查官的声望,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许暮一身钦查处银灰色制服,坐得笔直,背后墙上,钦领天命监察众生八个大字早就被撤去,不再设置标语,只剩下一片纯白的墙壁。
江黎把椅子往许暮身边挪了挪,直到挨着人才舒心,把枯云挤眉弄眼示意他过去的目光完全忽视掉。
整个圆桌,九个人,八个都正襟危坐,就江黎一个懒洋洋的,穿着也散漫,没骨头似的贴在许暮身上。
枯云闭了闭眼:“……”
没眼看!丢人!
江黎懒得理他,他抱着一块电子屏,把两条腿曲起来踩在椅子上,整个人蜷缩着随意地翻着以太网。
许暮沉默地把江黎一双长腿按下。
江黎又翘起来,许暮又给他按下去。
“你管我——”
来来回回重复好几次,给江黎惹毛了,刚揪住许暮的衣领,一根棒棒糖就塞嘴里了。
江黎没声了,叼着糖,也坐正了,趴在桌上扒拉电子屏。
许暮瞥了一眼屏幕。
“……”
沉默了。
江黎在浏览一个不怎么健康也不怎么绿色的网址,许暮眼尖,只一眼,就精准地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捕捉到了他和江黎的名字。
江黎在看他们两个的同人文。
救命。
“……”
算了,先谈正事。
涉及正事时,除了江黎,其他众人都格外认真,几人先对枯云三人解释了目前的进展。
石竟一先汇报,审判庭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搜查,他把一个整理好的文档投屏:“这些是全部的名单。”
从审判庭的秘密空间内,所搜集到的全部用菌株制成的克隆人,就是卓洪在和一个未知的人通讯中所说的“面具”,从生成“面具”后残留的培养液中提取DNA对比,这段时间,石竟一带领两队钦查官把所有涉及到的罪犯全部整理了出来。
查阅到的所有监控,都是被修改过的。在宣子愉的协助下,通过技术手段还原后,看见监控显示,这些被“面具”取代上刑场的人,通通被一辆卡车趁着夜色运往西斯特。
铁证如山、罪状确凿,无可辩驳。
对卓洪的量刑经过以太网的征集,处以死刑,待西斯特全部涉事人员落网后再予以执行。
白严辉也把查证到的数据传输到电子屏上,推了过去,正色道:“原计划上城区工厂用于治理废气、废液、废固的资金,包括上一届财政部长官指定分拨给从下城区收购钴铁矿、铂矿、锂矿等金属资源的资金,已有19年零6个月没有按时下发。”
“经宋幸之手,转汇给科技部,用于西斯特生物实验,共计六千三百六十四点八亿新币。宋幸也将处以枪决,与卓洪一同执行。”
白严辉汇报完,骂了一句:“靠,这么一大笔钱,这么大的事儿,竟然快二十年都没人发现?”
许暮摇摇头:“不是没人发现,如果没人发现,那那些延伸到下城区的管道就不会存在,而是发现了,但被利益收买,于是成为一丘之貉。想要发声的人被捂住嘴,我们甚至无法知晓,究竟有多少人因为此事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性命。”
“其中有以太网的问题。”齐乐说,“如今以太网的算法已经全部公开透明,防火墙安全组全部落网,此后所有人的发声,都不会被湮灭。”
而信息部长官齐占林,因其在关键时刻主动自首,袒露所有罪行,配合调查,将功折罪,对这位信息部长官的量刑,暂时还没有结果,需得等到一切结束后,由以太网公开投票判决。
许暮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这些结果通过钦查处官方网站上传到了以太网上。
至此,审判庭之变后,钦天监财政部、科技部两大部门串通资金一案,武装部下属审判庭与科技部下属西斯特生物科技公司通过“面具”包庇罪犯一案,以及科技部多年来向下城区倾倒污染废弃物、病毒,残害下城区生存环境等等,全部查清。
处决结果一经公布,全网沸腾。
叫好者、支持者,不尽其数。
“那最后是我了吧?”
卫含明把自己的屏幕推到桌面正中,神清气爽地开口:“一个好消息。”
“上城区的居民自发修好了上下城区的升降梯,主动参与到下城区参与菌丝病毒特效药的生产线中,特效药生产速度比预计提升了百分之五百,目前,黑街和上城区部分区域的菌丝病毒已经彻底控制住了。”
“由于发现得早,特效药和医疗经验都来得及时,这次疫病,上城区零人死亡,重病患者倒是有122个,不过好歹捡回一条命,正在接受治疗。”
“全部染病患者、病毒潜伏期患者、疑似接触者,全部被隔离,目前已经没有新增的病患了。”
听过后,几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许暮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卫含明点点头:“嗯。”
她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时中,对面,时中脑袋顶的头发冒出更多,没来得及剃,呈现着一种淡色的青茬,时中点了点头,电子笔划过屏幕,说:“控制的住,你们派遣上城区的医护前来支援之后,我们人手宽裕了不少。多谢。”
白严辉友善地笑笑:“应该的,毕竟也跟城市的安危息息相关,肯定不能置身事外嘛……”
时中抬眸,眼神依次扫过钦查处的五个人:“是,上城区没有人员伤亡,那下城区因西斯特而死的那些人怎么算?白白死了?”
声音扎得人生疼,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此题无解。
嗒。
一片死寂的气氛中,江黎指尖点着屏幕,划过一页,发出一声轻响。
枯云挤出一丝笑,拉住时中的胳膊,晃了晃:“诶诶小时中啊,别这样,我们确实不满,但是这些事儿是钦天监干的,又不是钦查处干的,你别对他们这么凶……”
说完,友好地隔着桌子,对许暮点点头:“我们这边没事的,咱继续,继续。”
“抱歉,全上城区的居民都欠你们一句对不起。”
许暮敛眸,沉声道:“宋幸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处罚,等隋远志和西斯特等人一并落网后,对他们的处决,就在上下城区的升降梯上进行吧,给所有下城区居民一个交代。”
即使告慰不了死者的魂灵,也要给尚且要继续生活的人向前看的动力。
“除此之外,会给予下城区足够的赔偿,回收处理废弃物,义务修复被损伤的环境,建设新的房屋、生产线……”
“嗯,我看到了。”三光说,“你们已经在做了,是你下达的命令吗,许队长?”
许暮摇摇头:“我只是将下城区的状况如实发布,并且在以太网上提出呼吁。我能指挥的人只有钦查处这些,在彻底清剿掉西斯特和卞印江残党前,腾不出人手。”
“到下城区帮忙的那些人,应该是自发的。”
“这样啊……”三光长长地叹了声。
也是。
毕竟,大家生而为人。
曾经隔着一堵厚厚的金属屏障,似乎自出生起就被天然地划分为了两种不同的人似的,便在隔绝之中对彼此产生了莫名的敌意。
可是,当这一堵墙骤然被拆掉,上下城区在猝不及防之间连同时,这一瞬间,彼此骤然发现——
哦,原来对方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没有想象中邪恶的爪牙,不过是平凡的、普通的,有些热心肠,又或者有些坏的人。
都是人。
那上层的斗争,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都是被蒙蔽者、都是受害者,都是在一双罪恶的手掌下被颠仆流离的普通人,好不容易在这一刻望见所谓敌人的样子,又何苦再为难彼此。
做了错事的,去补偿,被伤害的,接受疗伤。
仅此而已,说什么恨啊怒啊,其实也都没必要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彼此曾经立场之差的怨怼,在好好生活面前,不值一提。
时间在往前走,而来日方长。
钦查处对这些人的处理结果公平公正,并且主动允诺了此后上下城区平等的生存模式,等将西斯特等处理结束后,会给每一个下城区的居民补以同样的身份磁卡,上下城区互通来往再不受阻。
至于基建、医院、学校……都会一点点补充,下城区的发展方向,还得等到腾出手来,派专业人士实地考察后再制定规划,任重道远,并不急于一时。
枯云那双混浊的双眼垂着,盯着桌面,眼眸里涌动着浓烈的情绪,不得不下意识低下头,掩盖真实的情绪。
他本来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术,计划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提出目的,再针对双方的利益进行拉扯,最终达到让下城区的居民不用再龟缩于阴冷潮湿的钢铁坟墓中的结果。
却没想到,许暮竟然在这次谈判桌上,主动提出了他所担忧的一切,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枯云抬起头看着许暮。
男人神情静默又严肃,沉稳且庄重。
枯云也总算是懂了,为什么在许暮被秘密处刑的事件暴露后,会引起如此之大的反响和喊声,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汇聚在一起,游行反抗。
大概是因为,许暮确实是这样一个人,高风亮节,不愧为大钦查官之名。
一直都说到做到,从不食言。仰不愧天,俯不怍人。
而且,许暮虽然说自己确实没做什么,但,如果没有许暮呼吁,也没有许暮这一名字带来的公信力,也怕是没有那么多热心肠的仁人志士去下城区帮忙。
对上这一双明亮坚定的眼睛,只会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去追随。
枯云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下城区,渊,共计二百零五名杀手,跟你干这一遭。”
枯云豪迈一笑,
“武装部?西斯特?干他丫的!”
三光跟着一挥胳膊,脸上的肉也跟着一晃:“干他丫的!”
时中冷笑:“都悠着点留着命,不然来找我治疗我不给你们打麻药。”
“……诶呀,小时中。”
气氛忽然就热烈起来。
许暮调出了西斯特生物科技公司和周围的地图,用激光笔扫向屏幕,声音沉静:“科技部涉及保密文件,单独设立了局域网,权限掌握在隋远志手里,我们没办法调取到西斯特大楼内部的三维地图。”
“江黎,你之前和我们在西斯特大楼里进行过追逐战,你有没有楼内的印象,或者地图?”
江黎嘴里含着棒棒糖,闻言,倚着许暮抬头看了看,舌尖在口腔里一扫,把糖推到左腮,腮帮子鼓起圆圆一片,声音有些含糊。
“不知道,当时就记得跟你前后脚爬楼梯了来着。累死我了。”
许暮目光微微闪烁,抬手抵着唇边,轻咳一声:“啊,也是。”
江黎眼珠一转,略略回忆了一下,撑着许暮的大腿站起身,灵巧地从许暮指尖取走激光笔。
转着笔,走到屏幕前,在地图一侧唰唰地划上好几条线,又沿着左螺旋的大楼圈了几个圈。
“这儿,地下车库。”
江黎站在屏幕前,用笔尾点在屏幕上画出来的线条上,沿着线条一路往里。
“这儿,厨房。”
“包厢。”
“配电室。”
“楼梯口。”
说完,江黎把笔一扔,抛进许暮怀里:“我就记得这么多。”
江黎的思路太过于跳脱,动作又快,飞速讲完后,只有许暮跟得上他的节奏,留着其余众人一头雾水。
“好。”许暮说,“我来解释细节……”
话音未落,忽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钦查官从门口闯进来。
“许队长!”
钦查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您之前让我盯着卞印江的动向。”
“今天他的行动路线变了方向,进了钦天监总部没一会儿,他就从后门鬼鬼祟祟的,上了一辆车,盯梢的兄弟记录下那辆车一路追踪,发现他中途还换了车,现在一路去了实验安全博物馆。”
许暮微微皱眉:“哪里?”
“实验安全博物馆。”
那名钦查官说,“他的行动太诡异了,所以我就立刻来向您汇报了!”
实验安全博物馆。
许暮脑中忽地闪过什么,他猛地回头。
就看见,江黎的面色变了。
那双狐狸眼危险地眯着,面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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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合一,应该是补第三次了吧[狗头]
就要进入到下一个情节啦,我知道你们在看,拜托了,给我多多的评论吧,求求[可怜]会激发这只作者努力码字的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