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您会得到一切

直男穿进虫族后 小别枝 2659 2026-01-07 10:14:28

圣托的占地面积和学生数量是呈正比的, 光餐厅就有六十二个,军事分部更是独占鳌头,东南西北各有八处餐厅。

形形色色的飞行器灵巧地在楼宇间穿梭。索涅打开窗户, 把痛得发烫的胳膊伸出去。

“你上学的时候哪个最好吃?”他问赫尔辛斯。

“北部六号很不错, ”这段记忆对赫尔辛斯来说太过久远, 但他也记得一些, “我不经常去餐厅, 您准备去哪里?”

“就近吧。”索涅设置好导航, 飞行器带着他们缓缓凌空。

不得不说,圣托校内飞行器的体验感还是很不错的,有种玩障碍赛的感觉。

除了吃饭, 索涅今天还约了一个人。

“哎!这里!”

他和赫尔辛斯刚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就看到三楼露天茶座边一只虫子在冲他们疯狂招手, 他旁边的虫子想拦又不敢拦。

索涅立刻起身,“我们去三楼。”

赫尔辛斯若有所感, 跟上走得飞快的雄虫。

三楼的装修有些复古,他们两个端着二楼的食物穿过桌椅走廊,远远地看到一只雄虫在露台门口左顾右盼,看到索涅瞬间面露惊喜。

“你可算来了!下课迟又上课早,你这也太惨了。”那只雄虫吐槽。

索涅脸上不禁挂着笑意, “没办法……你是哪个专业?昨天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那只雄虫激动之下也没忽视这位同胞身后紧跟的雌虫。

嗬。

他心里惊叹,好强的气势。

他这位同胞也不同凡响,身后跟着一个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还带着神秘面具的强大雌虫, 仍旧能凭借鬼一样的气质,不费吹灰之力脱颖而出。

“我是地质能源,也就是个打扫战场的, ”他笑眯眯,看起来不怀好意,“索涅?这是你大名还是小名?”

索涅放下餐盘,这里视野确实不错,徐徐微风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大名。”他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他这个姓氏确实不多见。

赫尔辛斯闷不吭声,默默地听着两只雄虫打哑谜。

“挺好,我小名叫恩修,他是我跟屁虫,莱昂兹·米尔顿。”恩修一脸嫌弃地指着和他一起的雌虫。

雌虫莱昂兹严肃地冲着索涅行了一个礼,“阁下您好。”

索涅颔首,“你好。”

“不介绍介绍这位?”恩修朝赫尔辛斯抬抬下巴。

恩修展开手臂靠着栏杆,围栏透明,导致他身后看起来空无一物,莱昂兹神情紧张。

“希塞尔·普泊,我对象,很难看出来?”索涅淡然地说。

恩修眼珠子一瞪,“你长着这么一张直男脸,竟然也……?”

索涅沉默片刻,“先吃饭吧,我还有课。”

恩修为他哀叹。

两只雄虫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时常说出一些他们都不理解的词,

“这个世界对我还是太友好了,”恩修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炸鱼,“我以后不愁没饭吃。”

“而且竟然可以娶那么多老婆,”他忍不住畅想未来,“到时候一个给我倒茶,一个给我捶肩……”

莱昂兹大口朵颐,一边咀嚼一边看着恩修的侧脸,心想恩修阁下对雌虫的要求还真低。

索涅则是无语,“你接受得真好。”

“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我本来就是gay。”对方说。

索涅:“……那祝你幸福。”

“谢谢。”恩修挑眉说。

赫尔辛斯正低头和长满弯曲小刺的胖头鱼较劲,眼前一双苍白的手伸过,盘子里多了一块剃好刺的鱼肉。

他抬头,雄虫却已经又和那只叫恩修的雄虫聊起下一个话题。

一股强烈的视线扎在他脸上,赫尔辛斯寻着这道目光看过去,发现莱昂兹正在盯着他的餐盘。

“这个鱼好吃吗?”莱昂兹直勾勾地盯着它。

“还行,”赫尔辛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挺嫩,调味也不错。”

莱昂兹的目光更热烈了。

“馋死你算了!”恩修一把捂住莱昂兹的眼睛,面上有点尴尬,“我跟班他唾液腺比较发达,你们别管他。”

“……”

索涅吃了个八分饱,眼看赫尔辛斯的盘子里还有一大半,“怎么了?不喜欢?”

胖头鱼的刺是可以直接吃的,但他看赫尔辛斯一直在剔,还以为雌虫不喜欢吃鱼骨。

雌虫的面具挡住了一些神情,不过那双眼睛会说话。

“心情不好?”索涅又问。

“没有,”雌虫放下叉子,“只是有点没胃口。”

“你看看人家!”恩修恨不得摇着莱昂兹的脖子让他少吃一点,杂七杂八塞进去,都胃积食了!

“你对象不会是怀了吧?”恩修随口一说。

索涅手指一抖。

……

下午的课是纯理论,老师平铺直叙的讲课更是让人昏昏欲睡。索涅强撑着听完四节连堂军政素养,头昏脑涨疲惫不堪。

这比实训累多了。

傍晚天色暗沉,深浅不一的乌云缓缓地聚集,沉重地仿佛要掉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冷风刮过,路边的阔叶树哗哗作响。

索涅打开客厅的灯,听到动静低头一看,机械猫正颠颠地跑过来,歪头看着他们,然后蹲坐在玄关电源给自己充电。

“您还留着它。”赫尔辛斯认出了这只机械兽。

“是啊……”索涅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揉着泛酸的眼窝,“当时,就剩下我和它了。”

雌虫沉默。

索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站那儿干什么,不累吗?”

雌虫缓缓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抿唇,“您还在生我的气。”

索涅看向他,突然伸手拨开他的衣领,食指和中指按着赫尔辛斯的锁骨。

“对,我是在生气。”

指尖轻柔地顺着凸起的动脉,爬过雌虫的脖颈,猛然掐住他的颌骨。

“希塞尔,”索涅语气轻柔,抬起雌虫的脸,盯着那双灰绿眼睛,“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雌虫眼睫颤动,眸中思绪一闪而过,却仍旧被索涅精准捕捉。

他松开手,雌虫颌骨已经多了两块红痕。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涅把一本笔记本扔到他怀里,自己起身走进厨房。

“西红柿鸡蛋面?”

“……嗯。”雌虫低缓地应声。

他握着笔,看着洁白如雪的纸张。

墨迹落下,雪地瞬间变得斑驳。他神思不属地写错了一个字,却一时没法修改,只得抬笔划掉。

然而痕迹终究是留下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被放在桌上,一大一小,骨白色烫金纹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吃吧。”索涅抽走雌虫手里的笔记本,坐在椅子上翻看。

赫尔辛斯一边用叉子卷起滚烫的面,一边偷偷地观察雄虫的神情。

可惜索涅面无表情。

笔记本被合上,他吃第一口时,赫尔辛斯已经快吃完。

“吃饱了吗?”他问。

雌虫点点头。

索涅心里叹了口气。

吃过饭,他将雌虫领到自己的房间,“衣服脱掉。”

赫尔辛斯迅速地脱下裤子。

“……”

索涅亲自动手扒掉了雌虫严防死守的上衣,将虫子按趴在床上,视线落在他的后背。

灯光下,一切无所遁形。

“您……”赫尔辛斯紧张地喘着气,还想爬起来,或者翻过身。

“别动。”索涅低声说。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地接触那片颤抖的皮肤,凹凸不平的触感让他鼻尖酸涩。

他昨晚留下的大片印记都已经消散,两个月前的伤疤却还顽固地留在新陈代谢旺盛的身体上。

猛烈的火焰烧死了这片皮肤的活性,即便是雌虫恐怖的自愈力,想要痊愈到不留任何痕迹,也需要数十年。

“赫尔辛斯……”雄虫声音沙哑。

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敏感新生的皮肤上,雌虫被烫地浑身一抖,心脏暖和到发痛。

温暖的唇抵在他最丑陋的部位,泪水在浸润这片干涸坏死的土壤。

赫尔辛斯几乎被信息素和精神丝缠绕得窒息而死。

迷乱,亲密,交融,扎根。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仿佛信息素是他的空气,精神丝是他的食粮。他什么都不缺,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孤独无依的破败岛屿上,苍翠树木拔地而起,一夜之间成林成森,绿草绵延。鱼群在流淌的精神海洋里游动,不再像以前那样企图吞噬他的血肉。

他毫无顾忌地敞开自己,紧紧地拥抱着索涅,任由不属于自己的精神丝刺穿每一条脉络,打下坚固的印记。

他摘掉了面具。

当时,他的骨翼没来得及护住这里,左脸的烧伤连他自己都厌恶。

但索涅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吻遍那片皮肤。

赫尔辛斯感觉左脸在发痛,痛到发烫,进而烫得他泪腺失控,上上下下的水都流干了。

“赫尔辛斯……”雄虫在他耳边呢喃,“再打开……还不够……”

雌虫被刺激得迷迷糊糊,彻底放弃对精神域的掌控,任由雄虫牵引着它们,穿过层层屏障,进入他亲手教雄虫搭建的图景。

华美的建筑早已是断壁残垣,一片焦土。

雌虫的眼角渗出最后一滴泪珠。

“你来……跟着我……”雄虫握住他的手。

赫尔辛斯毫不反抗,眼睁睁看着黑金交错的神迹拔地而起,道道阶梯仿佛无穷无尽,自他们脚下蔓延至深渊。

宫殿,王座。

交缠的精神丝团悬浮在宫殿之上,仿佛烈日当空。

赫尔辛斯仰头看着雄虫汗湿的额头。

他轻轻地勾起唇,反握住雄虫的手,吻在苍白的指尖。

“您会得到一切。”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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