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鬼

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 万象春和 8546 2026-01-15 10:17:36

陆元琅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有锤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民宿的床上,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在村长家喝了很多酒,最后似乎是被人搀扶回来的。

“嘶……这寨子里的米酒后劲真大……”他嘟囔着,甩了甩头,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些。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或来电提醒。他隐约记得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种莫名的空落感萦绕在心头,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仔细去想, 又抓不住任何头绪。

“可能是喝断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纠结。起床洗漱后, 他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 很快便整理妥当。

出门时, 他正好遇到来找他搭伙离开的何蝉。

女孩脸色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早啊,元琅哥。”何蝉笑着打招呼,“昨天喝得有点多, 差点错过班车了。”

“早。”陆元琅点点头,那股莫名的空落感又浮现了一下, 他随口问道, “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直接去车站。”

“嗯, 都好了。”何蝉提起自己的行李,语气轻松, “这次调研收获真大,还意外找到了实习机会,太谢谢你了元琅哥。”

“别客气,是你自己优秀。”陆元琅笑了笑,和她并肩往外走。

寨子里的清晨宁静祥和,空气清新。他们路过罗老板的民宿,路过那棵大榕树,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陆元琅总觉得视线里似乎缺了点什么,心里那种遗忘重要事情的感觉再次浮现,但他环顾四周,一切正常。

“怎么了,元琅哥?”何蝉见他脚步放缓,疑惑地问。

“没什么,”陆元琅摇摇头,压下那点怪异感,“可能还没完全醒酒。走吧。”

他们很顺利地在寨口搭上了去往县城的班车。一路上,两人聊着回B市后的安排,聊着公司的规划,气氛融洽。何蝉对未来的实习充满期待,陆元琅也为找到合适的人才而感到高兴。

只是,在某个瞬间,当陆元琅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时,会突然愣神。

他总觉得,身边或视线尽头,似乎应该还有另一个安静的身影存在。但那念头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

到了县城汽车站,转乘机场大巴,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流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群山和城镇,陆元琅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再确认一下行程,却无意中点开了微信通讯录。

他的手指滑动着列表,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处理公务,回复好友信息,直到微信的小红点彻底消失。

呼,休假几天积压了好多事情,这次回去恐怕又要忙一阵了。

旁边的何蝉也拿出手机,正在兴奋地查看着B市的租房信息和一些设计资料。

她滑动屏幕的手指也偶尔会停顿一下,眉心微蹙,似乎也感到一丝困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飞机起飞,冲入云层,将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远远地抛在了下方。

————

林丞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心悸中醒来的。

眼前是一片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浓重得化不开,仿佛被浸透了墨汁的绒布紧紧包裹着。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片黑暗,勉强能分辨出自己似乎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闻起来会让脑袋发蒙。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格外柔软的床铺上,身下铺着厚厚的毛绒毯子,干燥温暖,跟罗老板那里僵硬窄小的床大相径庭。

随着他的动作,脚下传来一阵冰冷而沉重的触感,以及金属摩擦的细微“哗啦”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本已是一潭死水的心再次有了波动。

他颤着手,顺着自己的小腿向下摸去……在他的右脚踝上,扣着一个冰冷粗糙的金属环。

金属环被一条拇指粗细的链子拴着,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链子的长度只允许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进行极其有限的活动。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黑暗中嘶哑得可怕。他疯狂地摸索着自己的全身,手机、钥匙、甚至钱包,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顺着链子摸索到墙壁。墙壁冰冷粗糙,似乎是岩石砌成的,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摸起来凹凸不平,湿凉无比的木门。

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旁观着他的无能挣扎,发出沉闷的讥笑。

周围一丝光亮也无,时不时还有奇怪的吐气声,林丞惊恐万分,却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鼻尖一直萦绕着那股怪香,这间屋子除了那张床好像什么都没了,活像是被丢到了与世隔绝的异世界。

这种地方总会消磨人的意志,何况林丞的精神本就不太稳定。

多年的大厂打工生活令他的抗压能力有所上升,却意外加重了他的精神负担。

总要顾忌着这样做会不会给别人带来负担,又会不会有人因为一个项目的归属记恨上他,待的久了想得就多,那种疲惫和无力感越来越重,压得他几近窒息。

恐惧对他来说是非常陌生的情绪,更多的时候,林丞感到的只有麻木。

他回想起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廖鸿雪,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之前的种种揣测和恶意真的落到了实处,反而令人觉得踏实。

林丞苦中作乐地想着,至少没有冤枉好人,他的直觉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只是他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是最高明的酷刑。

林丞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却丝毫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脚下银链的冰冷触感更是雪上加霜。

细细密密的战栗感像无数冰凉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令其疯狂抽搐。

他大气不敢出,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他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撞击着他的耳膜,也撞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还有那种诡异的吐气声,一直在他的周围盘旋,可林丞分不出心力去辨别那是什么东西。

过往那些不愉快的、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鬼魅般不受控制地浮现。

童年时被父母惩罚,反锁在黑暗杂物间,一整天都没有食水;大学时通宵写代码后独自面对空荡机房的心悸;被确诊癌症时,一个人坐在医院长廊里,看着灯光惨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的冰冷与孤寂……

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恍惚间,林丞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在这里,幻觉会与现实交替,令他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喘息,身体是否还有温度。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需要极力喘息才能吸入一点点稀薄的带着异香的空气。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活像是无数黏腻的软体虫群在身上乱爬。

他试图站起来活动一下冻得僵硬麻木的双腿,但脚镣的长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稍微一动便是冰冷的拖拽声和束缚感。

他只能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感受着体温一点点被冰冷的地面和石墙夺走,四肢百骸都开始僵硬、酸痛。

那股馥郁的、让人头脑发蒙的异香,似乎无孔不入。

恐惧和绝望如同藤蔓般疯长,却同时又抽离着他的力气,让他连挣扎呼救的欲望都在逐渐消散。

死在这里似乎也很好。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只会让他感到厌烦,廖鸿雪想利用这种痛苦让他屈服,只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廖鸿雪图谋的是什么。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

“咔哒。”

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来自天外的机括声响,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一线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亮,从门缝中透了进来,驱散了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林丞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道光线上,如同濒死的溺水者看到了稻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起来。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更多。

一盏样式古旧、光线昏黄的油灯驱散了黑暗,带来温暖。

提灯人身影被光线拉得修长,藏在灯后的身体影影绰绰地看不完整,只能撇到劲瘦的腰腹和宽阔的肩膀。

林丞不合时宜地想着,明明比他小了将近十岁,身高却能对他造成碾压式的优势,以二人的体型差来说,廖鸿雪完全可以打死两个他。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的苗服,银线刺绣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肩宽腿长,颇有少年意气风发之色。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静静地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林丞身上。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林丞的惨状——苍白的脸,失焦的眼神,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微微颤抖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以及那截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脚镣。

然后,他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合上门。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微微热气的粥和一杯熟悉的、色泽红褐的茶。

黑暗被驱散了一部分,但压抑感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油灯的光圈有限,将大部分空间依旧留在阴影里,气氛吊诡,林丞却没力气去思考他的目的了。

廖鸿雪走到林丞面前,蹲下身,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半响过去,他拧起眉,目光透出一点不解。

他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此十分费解。

预想中的求救和求饶并未到来,除了他刚进门的那一会儿,林丞没有分多余的视线给他。

廖鸿雪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冰凉的指尖。

林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剧烈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藏在额发后的眼眸中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和强烈的戒备,如同受惊的幼兽。

廖鸿雪的手顿在半空,却没有收回,也没有生气。

他静静地看着林丞,竟然有种诡异的期待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林丞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半响过去,两人的对峙还停在原点。

最终廖鸿雪低下头,端来那碗温热的浓粥。

“地上凉,先吃点东西。”他收回手,将那碗温热的粥往前推了推,“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食物的热气带着米香飘来,刺激着林丞空瘪的胃部,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死死地盯着那碗粥,又抬头看向廖鸿雪,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姿势怪异地蹲在墙角,巨大的影子被油灯照射着投在墙上,林丞僵硬地转了转眼珠,还是不说话。

两人的呼吸声逐渐交织在一起,盘踞在床尾的黑蛇好似感受到了这边冷凝的氛围,又离远了一些。

廖鸿雪倒也不急,他拿起瓷勺,轻轻搅动了几下那碗素粥,一手端着碗,另一手将粥喂到了林丞嘴边。

林丞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极度的寒冷、饥饿和恐惧,使得他对这唯一的热源和食物来源产生了本能的渴望。

他的理智在呐喊拒绝,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凭借着生存本能,机械地、小口小口地喝下了廖鸿雪喂到嘴边的热粥。

这对他来说很屈辱,仿佛从好心人手中讨钱的路边乞丐,他有手有脚,不应该祈求别人的垂怜。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驱散了一些寒意,暂时抚平了饥饿的绞痛。

吃着吃着,泪珠顺着他的眼睫低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碗里。

廖鸿雪好像看不到他的痛苦和被限制的手脚,轻笑一声,伸手抹去他泛红的眼角:“哭什么,不好吃吗?”

说着,他用林丞的勺子喝了一口粥,完全不在意那是他刚刚舔过含过的东西。

林丞低垂着头,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某些东西恐怕都会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就算是之前共用一个碗,他们的勺子也是分开的。

不过比起勺子,廖鸿雪还有种更直接的办法品尝这粥的味道,只是林丞现在状态不好,他不想把场面弄得太不可挽回。

林丞浅浅地吸气,在这种极致的身心摧残后,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和“关怀”被无限放大,几乎击溃了林丞最后的心防。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要依赖此刻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的冲动。

可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眼前这个怪物带给他的吗?

林丞终于开口说了他进来以后的第一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资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不了,如果你想要我身上的器官……癌症病人的器官真的能卖上价格吗?”林丞紧紧盯着廖鸿雪,布满血丝的眼透着一股难以描摹的情绪。

光线昏暗无比,林丞看不到廖鸿雪被层层叠叠服饰褶皱遮住的下半身,否则一定不会问出如此愚蠢又天真的问题。

廖鸿雪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唇瓣,他的视力和听力一样卓绝,能窥见其中不断闪现的肉粉色的软舌,他尝过,在主人昏睡的情况下还是太软了,被他勾出唇外都只能无力地垂着。

这里的颜色和他身上一样,粉红,软嫩,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这样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林丞剩下的话都成了呜呜咽咽的惊恐呢喃,一只格外苍劲有力的大手掰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挤进了柔软的唇瓣里,温热的粥将口腔变得格外湿热,舌也变得软滑,他用了点力气按住他的舌根,用两指夹住了那条惹人眼热的舌。

青年被迫张开了嘴,洁白整齐的牙齿想要用力合上,却被手指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门庭大敞着任人侵.犯。

这是在干什么?检查口腔蛀牙?林丞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基本思考的能力。

少年的力道比林丞想象中还要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觉得廖鸿雪说话的声音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得低沉又清冽,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磁性。

林丞又害怕又迷茫,对于超出他认知的事情,他需要时间来消化理解。

可廖鸿雪完全没给他理解反应的机会。

他摸到了心心念念的软舌,却仍然觉得不够过瘾,察觉到林丞有抗拒的意思,冷声命令道:“张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说出的话对于林丞来说有不可违逆的效力,林丞还未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上下颚的力道就已经松了,那微冷的手指又插.得更深了,林丞有些反胃,喉头蠕动着,那片肉不正常地抽搐着,像是被什么顶到了。

口液没了遮挡,淅淅沥沥地顺着廖鸿雪的手腕淌了出来,好不可怜。

林丞抬起手想要推开廖鸿雪的手臂,却根本没法撼动分毫,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令他感到阵阵无力和恐惧。

好在廖鸿雪并不满足于手指。

他顿了顿,没有过多犹豫,整个人朝着林丞压了过来,身体严严实实地将他堵在墙角,这个姿势让他像个露出肚皮的猫,毫无反抗之力。

廖鸿雪像极了没吃过糖果的小孩,舔吮的动作急切地像是要把林丞融化在口中,刚开始就吮得林丞舌尖发麻,大脑宕机,呆愣着被钉在墙角。

舌尖一寸寸地缠上来,舔着他的舌根往里钻,林丞吓坏了,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却又隐约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怕极了,也恶心极了,下意识的反胃让他想干呕,唇舌却被纠缠着,□□的交换令他难以接受,喉咙里发出了可怜的泣音。

廖鸿雪现在的情绪还算稳定,在林丞醒来前他已经发泄了好一会儿,现在的心情不算差,捧着林丞的脸吻得更深。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丞清醒的时候接吻,唇舌颤动着,时不时恶劣地模仿抽|的动作,拇指掰着他的下巴不许他合拢。

林丞不敢反抗,又或者说根本没力气反抗,手脚比浸过水的面条还要软,舌尖倒是有心想要将口腔里横行霸道的东西推出去,却不知怎的变成了缠绕在一起的回吻。

尽管这样的纠缠非林丞本意,廖鸿雪也很清楚,但他还是兴奋得不得了,有回应的接吻远比一个人的独角戏更让他意动。

少年的手顺着林丞瘦弱的身体往下,没什么避讳地拖住了他的屁股和腿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林丞大气不敢喘,这种抱小孩把尿的姿势令他几乎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被转移到了那张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床上,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林丞的手脚四肢因为回血,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刺痛感,好似千万根针扎着一样,压在他身上的少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恶劣地用手压着他的脚踝小腿,林丞半张着唇,哀哀的,发出来的声音却只有气声。

廖鸿雪眉目沉沉,琥珀色的眸子在这种环境下几近全黑,夜视能力让他很好地看清身下人的全貌。

细腻白皙的脸,纤细清瘦的脖颈,稍稍用力就会折断的命。

廖鸿雪舔了舔唇,并不餍足,带着水光的唇瓣艳红无比,好似刚吃完婴孩的山中精怪。

“哭什么,”他语气轻佻,再次伸手擦掉林丞无声流出的泪,“不舒服吗?”

廖鸿雪又亲了亲他的脸,顺便泄愤似地咬了一口:“那我再深一点。”

林丞呆呆地躺着,脸上茫然又失神,腰腹以下被廖鸿雪压得死死的,双手手腕能被他一手掌握,钉死在头顶,像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孱弱羔羊。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面前俊美似妖的脸也令他反胃,身体却动弹不得,阵阵麻痹的痛感从身下传来,林丞的第一反应不是难受,而是有种奇异的解瘾感。

如果这种痛再多一点……是不是能更靠近死亡。

不过这种念头只出现了一瞬,舌尖的酥麻就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死机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拼了命地挣扎。

他的力量根本没法撼动身上人分毫,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落在他的唇角和颈侧,林丞甚至能感到粗糙的舌面刮过了他的锁骨和喉结,活像是被什么雄兽按在地上强行沾染它的气味。

“唔……放开……放……滚开!”林丞用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踢着腿摆着手,抓挠着他的脖颈后背,企图利用疼痛逼迫他放手。

但他还是低估了廖鸿雪的阈值,这种级别的痛非但不会让他松手,还变相给了点助兴的气氛。

“嗯,”廖鸿雪闭了闭眼,嗓子里发出舒爽的喟叹,随手一扯,林丞身上皱皱巴巴、岌岌可危的衬衫就烂了个彻底。

莹白光滑的肩头和锁骨暴露在灯光下,少年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眸光毫不避讳地把他里里外外透了个遍。

林丞惊恐万分,他从来没想过男人和男人可以接吻,也没想过男人和男人可以上床。

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这是违背常识的,他会死在这张床上。

他的呼吸好像即将引咎的困兽,粗重得像老旧的风箱,手脚并用地反抗,廖鸿雪一时不察,让他擦破了半边脸,粘稠猩红的血很快顺着伤口溢了出来,空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儿。

林丞一下子顿住了,廖鸿雪的脸生的漂亮,皮肤也偏冷白,这伤口有两指宽,被他的指甲划出来的,从下巴到耳边,看起来并不算轻伤。

反应过来后,林丞连忙捂住头脸,等着疼痛降临。

他用双臂护着自己的致命部位,想把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却因为下半身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柔软部位隐藏在后面。

廖鸿雪看着他轻轻颤抖的肩膀,肌肉线条很漂亮,已经有了点肉感,却还是跟正常人相差甚远。

半响,预想中的拳脚并未落下。

廖鸿雪语调古怪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你觉得我会打你?”

林丞不说话,抱着脑袋的手臂并未放下,全身都写满了戒备。

少年眯了眯眼,林丞没有看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连带着落到林丞身上的目光都凌冽了几分。

林丞剧烈地呼吸着,胸膛起伏不定,白皙的身体衬着樱粉色的点缀,廖鸿雪好想嚼吃些什么,最好变得红肿晶莹,那样才可口。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干了。

反正人在他怀里,现在做什么都可以。

林丞差点尖叫出声,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那个部位他从未在意过,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廖鸿雪能表现出如此大的兴趣?

他这会儿倒像个刚满十八的少年了,对着新到手的安抚物又舔又吸,时不时还要用锋利的虎牙磨一下,锁骨上已经被他咬出了红痕,林丞头皮发麻,对这种感觉陌生又恐惧。

林丞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抱着脑袋的手臂,脑袋乱成一团,伸着手想捂住,不给他吃,却听到一声轻笑,换来了更猛烈的嘬吸。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要出奶了。

他还想反抗,一只大手顺着他凸起的脊椎往下滑,轻轻在腰间拧了一把,林丞就像个被拔了气塞的娃娃,瘫软了下去。

“!!!”林丞不可置信,双目直直地盯着虚无的黑暗,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青年木然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白皙到发光的身子陷在里面,愈发惹眼。

“你杀了我吧。”涩然的声音响起,有些低,但廖鸿雪几乎和他贴在一起,能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腔,连带着嘴里的软肉都颤了颤。

林丞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回到老家这些日子都是人生赠品。

没有家人牵挂的家伙,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陆元琅的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因为他和廖鸿雪这样的疯子对上。

他不知道廖鸿雪为什么会盯上他,也不知道廖鸿雪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为了强.奸,大可以抱着他的尸体操个够。

既然如此,他是死的活的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身上的人好像很不满意这句话,停下了动作,支起上半身看他。

廖鸿雪能在黑暗的环境里视物,林丞却不行,他看不到也不想看廖鸿雪的脸色如何,沉沉地阖上双眼,一副生死随天的模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十几分钟,廖鸿雪的声音才响起来:“你死不了,乖宝。”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或者是看到什么,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太强硬,至少要给猎物适应的时间。

林丞很乖顺地躺着,没有任何动作,闻言也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漂亮白皙的身子裸.露着,柔软而无害,最多像只不听话的野猫,给他添点无伤大雅的划痕。

“你发现了吧?”廖鸿雪接着说,“只要在我身边,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他的语气有点不易察觉的自得,倒是透出几分少年人的傲气,趴在林丞胸口这样说,有点邀功的意味。

廖鸿雪总是在笑,可这笑却总是未达眼底,浮于表面。

这一个月的观察下来,林丞是个对生活有留恋的人。

会因为即将死亡而疏远身边的朋友,却又担心朋友为此伤心而隐瞒真相,在这一点上,丞哥有点可笑的善良和敏感。

谁知林丞连眼睛都没睁,也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与之前感激他的样子大相径庭。

林丞浅浅地呼吸着,双目微阖,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回光返照”,该有的欣喜、惶恐早就在一次次的苏醒和梦境中体会过了,现在被廖鸿雪点破也没什么惊喜的意思。

比起这具将死未死的身体,他更在意陆元琅和何蝉的情况。

他本来是要去找他们汇合的,只是一推门先看到的是廖鸿雪,而那句话落地之后,他还未思索过什么时候说过谎,眼前就黑了。

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陆元琅找不到他,大概会很着急吧。

林丞漫无目的地想着,他完全不是廖鸿雪的对手,明明都是男人,可廖鸿雪一只手就能制住他,还有那诡异神秘的巫蛊之术加持,就算陆元琅能找到他,大概率也是双双殒命的结果。

这种偏远寨子,林丞并不把希望寄托于报警。

何况他现在名义上是个将死之人,警察稍微查询一下,就能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事实。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出动人力财力物力,值得吗……

林丞的脑袋有些不听使唤,几乎是想到哪就延伸一下,完全没注意到身上的人已经好久没出声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眼前突然亮起一阵光。

林丞猛然睁眼,被刺目的手机亮光蛰到了眼,却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探究。

这是他的手机,廖鸿雪用他的脸解了锁,手指灵巧地在上面戳:“你可以打两个电话,丞哥。”

“如果接电话的这两个人愿意帮你,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廖鸿雪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极了,“与之相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跟我永远在一起。”

黑暗中,林丞的双眼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廖鸿雪抿了抿唇,拿着手机往后缩了缩,并不让林丞直接触碰:“你只能在这里打。”

事已至此,林丞已经不想去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廖鸿雪说他总是撒谎,可从相识至今,一直在说谎的人分明是廖鸿雪。

林丞半抬起头,没有自不量力地和他争抢,嗓音沙哑得好像沙漠中十天未曾进水的遇难者:“你不怕我报警?”

廖鸿雪听到他出声,眉目缓和了一瞬,半趴在他身上,好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不贴着他不会说话。

“哥,你想活的吧?”他嬉笑着,声音里有着很明显的自信,“我如果被抓了,你就活不了了呢。”

林丞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按照你的说法,我离开这里也会死,横竖都是死,我更应该把你这种逍遥法外的东西送进监狱,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

奇怪,林丞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向来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家伙,离职前和王睿的那番对峙是仅有的勇气了。

这番话大概率会激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批皮鬼,最好能让他一怒之下给自己一刀,也能省了被羞辱打骂的结果。

出乎意料的,廖鸿雪并没有反驳,他正在翻看林丞的手机,他的通讯录、浏览器、备忘录,甚至于视频软件。

幽幽白光打在他的脸上,无端渗人。

林丞的手机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他这会儿看到廖鸿雪把玩手机的样子才隐约想起来,他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廖鸿雪拿着手机的样子。

他整个人和现代社会都有种割裂感,不仅仅那张脸和气质,更多的是潜意识在向林丞发出预警——这个人安逸平静的环境格格不入,要小心!

林丞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苦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搜查完毕的廖鸿雪抬起头来,语气暧昧:“哥哥好纯,手机里竟然一个片儿都没存。”

他掐着林丞的脸又亲了几下,是那种很轻佻的动作,林丞不可避免地反胃,眉头跟着蹙起。

“我要打电话。”

廖鸿雪亲着他的眉峰,似乎有些意外:“嗯?”

林丞用仅剩的衣服布料挡住自己,声音疲惫但坚决:“打给陆元琅。”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抬起脸,眸中浮现出一点兴味:“好哦。”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找到陆元琅的电话,当着林丞的面拨通,还贴心地给他按了免提。

“嘟……嘟……嘟……”

林丞不敢相信廖鸿雪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他,少年脸上还带着他刚刚抓出来的血痕,细长的一条,破坏了那张脸的平衡美感,变得阴冷又瘆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

作者有话说:

周五一更,周六一更,周日不更,周一上夹子晚上更,开个小抽奖,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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