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蜕变

我弯了,你完了 野真 3710 2026-01-25 10:44:19

四年后,北半球某座传承数百年的古堡,私人教堂内。

年迈的主教手持典籍,高鼻深目,声音苍老庄重,回荡在穹顶之下。

“你是否愿意娶他为夫,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是残疾,直至死亡?”

碧色的瞳孔深邃,他声音坚定。

“我愿意。”

主教将目光投向隔壁黑发黑眸的亚裔年轻男人,面带祥和祝福的笑意。

“你是否愿意嫁与他,爱他,忠诚于他,无论……嗯,或任何其他麻烦,直至死亡?”

台下的宾客传来几声心领神会的轻笑,牧师显然为了避讳什么,才临时改词的。

牧少川:“……”

他木着脸,半天没吭声。

视线扫过台下那些眼神期待又专注的宾客,尤其在最后一排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瞥见那个显眼又沉默的修长身影时,目光顿了一瞬。

他居然来了?

半晌,牧少川才转过头,对上Orion那双深情脉脉的碧眸。

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连左颊的窝都不怎么显出来,终于认命般,吐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像潮水般震开。

圣坛前,一对新人交换了戒指和吻,长达数年的纠缠折腾,在此刻落下终于帷幕。

在盛大的热闹中,最后一排那人也抬起手,线条锋利的漂亮嘴唇微勾起,跟着鼓起了掌。

国内外的婚礼仪式都差不多,涉及到王室贵族的繁琐些,但也大差不离。

婚礼结束后,就是亲朋好友在场的私人宴会了。

牧少川好不容易得了空隙,钻到角落的宗珏身边,长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忙到没空过来呢,没想到你能大老远从a国飞到这里。”

“你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

宗珏说着,朝身侧的助理略一示意。

助理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深蓝丝绒的长方盒,宗珏接过,顺手递给牧少川。

“新婚礼物。”

牧少川挑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腕表。

打磨得极有质感,设计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造价不菲,是特意找大师定制的款。

“谢了。”

牧少川盖上盒子。

宗珏似笑非笑,“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还真的会和Orion结婚。”

牧少川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一直死缠烂打下去吗?我累了,懒得躲下去了,就这么凑合过下去吧。”

总归……也算是有感情的。

不过,后半句牧少川没明说。

宗珏哼笑一声,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宗珏拍了拍牧少川的肩膀,,“我先走了,等会还有回国的航班。”

“回国?”

牧少川有些诧异,“你怎么突然要回去?”

宗珏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一下,随即恢复平常:“总部那边有事,回去对接工作。”

牧少川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宗珏,四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他看向宗珏。

对方穿着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身形比几年前更挺拔,五官轮廓也更深,那张脸依然漂亮得扎眼,可曾经外放张扬的锋芒,已经尽数敛成了某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成长得太快,变了实在太多。

刚到国外那会儿,宗珏一边攻读商科硕士,一边被自告奋勇去硬啃宗家海外市场那块硬骨头。

头一年最难,文化隔阂都是小事,底下那帮看他年纪小的老油条,阳奉阴违都是家常便饭。

他开始还会暴怒,会发火动手,甚至直接在会议上破口大骂,把一个高层揍进过医院。

可最后发现,光靠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宗珏只能慢慢开始学着收敛性子,把自己钉死在办公室和图书馆,报表一个字一个字啃,案子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去磨。

他学会了两件事,用数据说话,用事实打脸。

再之后,宗珏凭借独到又敢赌的眼光,看准了好几个被低估的科技和新能源项目,力排众议砸钱进去。

别家公司还在观望,他们团队就已经跑通了模式,等风口起来,宗家海外业务的报表已经漂亮得无可指摘。

四年里,宗家已有疲态的海外市场焕然一新,规模翻了至少两倍。

当年那个脾气一点就爆的宗珏,如今已经能稳稳坐在谈判桌对面,眼神深沉得让人摸不透底。

这样变化翻天覆地的宗珏,甚至让牧少川都恍惚觉得陌生。

“忘不了什么?”

宗珏语气冷下来,“我迟早也要回国,总不能在国外待一辈子。”

见他这副样子,牧少川也不再多说。 ,,声 伏 屁 尖,,这时, 不远处的Orion踱步过来,占有欲很强地揽住牧少川的腰。

他笑容得体,语调优雅,“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久?牧,我姑姑想见你。”

面对这个发小新娶的“洋媳妇”,宗珏也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他只是冲和牧少川的情分来的,至于什么王室贵族,他压根都没放在眼里过。

“走了,回头有机会再见。”

牧少川看着宗珏大步离开的背影,后面还跟着那个中年男助理,不自觉地微皱了皱眉。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牧少川这回过神,满怀心事地被Orion半搂半强迫地带走了。

火锅热气蒸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嫩滑的雪花牛肉被夹起,在精心研制的清汤锅里涮了两下,又在旁边一碟调制的小料滚了滚,最后被递到许竞嘴边。

“快,尝尝!”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许竞顶着对面傅一瑄黑如锅底的脸色,硬着头皮,就着眼前的筷子将那块肉送进嘴里。

他细细嚼了几下,眉头微挑起,神色有些微妙。

“咋样,你快说啊!”

池屿是个急性子,许竞还没吃完呢,便巴巴催促着问。

许竞慢条斯理地咽下,这才缓缓开口:“汤底是鸡架和火腿吊的吧?鲜味很正,这小料……加了烘过的核桃碎?还有点陈皮?很巧思,解腻,也很有回味感。”

池屿眼睛唰的亮起来,直勾勾看着许竞的反应,等着他的最终定论。

许竞嘴角弯起,真心实意道:“很好,你会成功的。”

池屿乐得嘿嘿一笑,给他比了个大拇哥。

“果然还是得找个像你这样,虽然口味也淡,但起码是会吃又会说话的!傅一瑄这家伙,我做啥玩意儿他都说好吃,一点儿都不客观!”

说着,他胳膊一伸,熟门熟路地勾住许竞的肩膀,另一只手麻利地下肉、捞肉,一股脑往许竞碗里堆,完全无视了对面傅一瑄越来越黑的面色。

“快快,趁热吃!这牛肚也新鲜,爽脆!”

他性格大大咧咧,向来自来熟,对许竞印象蛮好,从前年结识到现在,已经把人划分到“好兄弟”阵营大队里了,还早早加上了微信。

傅一瑄话少,跟个闷葫芦似的,许竞话也不多,但人家该说的都会说,从来不摆什么高知人士的架子,池屿就觉得跟他相处很舒服。

聊着聊着,话题从美食拐到了许竞他们的日常工作上。

池屿忍不住嘀咕:“傅一瑄到底给你们开多少工资啊?我好几回晚上十点多去找他,你们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都没人下班!”

这个问题,让许竞未免有些尴尬,毕竟傅总正在他们二人对面坐着呢,何况池屿的手还搭着他肩膀,二人腿还并着腿。

一直没作声的傅一瑄,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一把将池屿拽了过去。

池屿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小声说:“你又瞎吃什么醋呀,人家许竞一看就是直的,跟老张他们一样,大家都是哥们儿,摸两下咋了?”

傅一瑄:“……”

许竞:“……”

许竞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也是gay。”

池屿:“??!”

他整个人傻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快半分钟,才震惊地“啊”了一声,仿佛天塌了。

傅一瑄看不下去了,直接冷着脸起身,对许竞道:“我有点急事,先带他走了。”

说完,不等许竞回应,他就强行抓着池屿的胳膊把人拖走了。

临走前,池屿还恋恋不舍地对许竞高嚷。

“许竞,我下次试了新锅底还找你啊——哎哎傅一瑄你干嘛抓我胸肌,疼!”

许竞觉得好笑,对背着傅一瑄不住朝他使眼色的池屿挥手,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

池屿这人很有意思,明明和他年纪差不多,但却给人一种不沾世事的某种纯粹感,他还挺欣赏对方这种性格的。

他独自坐在那儿,看着对面空下来的座位,脸上那点因烟火气染上的活气,渐渐淡了下去。

这几年里,许竞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全是拼命压下去的暗潮。

他比以前更狠,彻底把自己焊在工作上,一天当成两天用,除了工作,脑子里什么都不想装。

这么拼命的回报的确实在,除了基本工资,奖金和到手的股权攒起来,去年他就还清了剩下的四百多万房贷,算是实现了经济自由。

偶尔,他会看到宗珏在国外的消息,对方惊人的蜕变,让他心绪复杂。

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最后,勾归结为一种“这样也好”的尘埃落定感。

那些纠缠的过往,他早当是被风吹散的沙,不去看,也不去想。

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见了,许竞想。

这样……真的挺好。

回去后,许竞仍然在书房整理工作材料。

他手头有个跟投资公司的重要项目,谈了一个多月,算不上生死攸关,但是公司拓展新业务线的关键一步,必须拿下,所以许竞是亲自负责的。

对方是国内老牌实业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背景厚,资金足,看中的是他们公司在智能系统上整合的技术底子。

很巧合的是,这公司背后正是沈家,不仅是沈千仪的娘家,还是宗珏的外家。

不过他和对面纯商业合作而已,他本人跟沈家私下没有半点交集,也就没往深处想。

前期沟通还算顺畅,但对面突然换了个负责人,把他们之前交的材料全打了回来,条条框框挑了一堆毛病。

许竞几次想约对方负责人见面细聊,都被对方助理一句“忙,没空”给当了回来。

他摸不透这位新负责人的路数,可也只能耐着性子,带着团队硬熬,把可能被挑剔的细节都抠了一遍,熬了好几个通宵,技术方案翻来覆去改了六七版,连标点符号都校对得眼睛发花。

连着大半个月,白天黑夜的连轴转,许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觉也睡不踏实,人眼见着瘦了一圈,眼底一片乌青。

手下人都看不下去了,怕他身体熬垮,劝他回去休息,他们来盯。

许竞只是摇头,他性子里的固执和完美主义冒了头,这个项目很重要,他必须亲自确保万无一失,不然心里那根弦松不下来,更遑论好好休息。

好不容易,对方总算松口,约了会议时间。

许竞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缓了缓。

他也确实想亲眼看看,这个横插一脚、折腾他们半个多月的新负责人,究竟是谁?

会议地点在对方总部。

许竞提前了十分钟到,团队其他几人低声核对最后几个数据。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从疲惫的状态中提神,在心里默默预演那位刁钻的负责人可能提出的难题,又该对此如何进行回应。

离预定的十点还剩两分钟不到,许竞正低头看腕表时,门突然被推开,他下意识抬起头。

先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之前接触过的那位李总监。

只见这位李总监侧身,朝身后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得很反常。

许竞下意识皱起眉,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然后,后者走了进来。

那一刻,会议室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看清对方脸的刹那,许竞瞳孔猛地一缩,本就因疲劳而苍白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一身剪裁锋利的西装,衬得来人身高腿长,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完整的额头和极其优越的眉眼。

四年时光,似是彻底磨去了少年人外放的棱角,沉淀成一种深不可见、更具压迫感的强势。

许竞身体僵在座椅里没动,但后背却绷得很紧,渗出一股凉寒的汗意,指甲无意识地深抠进掌心。

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在许竞脸上停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转瞬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移开,那人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立刻有人上前替他拉开椅子。

他从容地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搭,冰冷的视线再次直直攫住对面的许竞。

“开始吧。”

几秒后,宗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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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别气,先让攻装会逼哈哈。傅池是我上一本书的cp,感兴趣宝子可以去看,不看也不影响这本书的阅读,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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