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我弯了,你完了 野真 3655 2026-01-25 10:44:19

会议室内,宗珏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截断了许竞身旁副总正在进行的陈述。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锁在许竞脸上,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许竞面色一沉,随即迎上那道视线,表面平静,但心口却有些发烫。

从开场到现在,宗珏几乎没开过口,全程由手下的人发言、提问,姿态摆的很高。

许竞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故意中途掺和进来报复自己,还是另有图谋,他全然未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宗珏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松拿下这笔投资。

许竞压下心头翻涌的往事,稳住声音,开口道:“宗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宗总”两个字吐出来,生疏又刻意。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对峙,四年光阴积下的厚重冰层,底下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暗潮。

旁人只觉得两位主事者间的气氛压抑,却不知道他们曾肌肤相贴的亲密过往。

良久,宗珏才将身体微前倾了些,指尖在桌面悠闲一点,“你们公司的方案写得确实漂亮,技术细节也很完美,我看了你们过去两年的项目落地数据,主要集中在由你亲自带队的‘智能整合’模块。”

与几年前动辄发火爆粗口相比,如今的宗珏,语气显得惊人的沉稳,让许竞恍惚了一瞬。

“但是平均延期率,高达百分之十六,这是客户实际使用反馈中的预期落差。问题倒不在于技术,而在你们对真实场景的理解存在偏差,用着国内最顶尖的技术,去解决对客户来说不算痛点的伪需求,这是效率,还是浪费?”

说着,宗珏挑起眉,目光扫过许竞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眼下疲惫的乌青,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损耗程度。

“这次的项目,涉及的传统环节更多,变数更大,你刚才说,核心部分由你亲自负责,保证万无一失。”

他话锋陡然更加尖锐,“许总,你团队这半个多月的加班时长报表,我也看了,以你现在的状态,你拿什么保证,这次对客户需求的理解,不会再次出现偏差,又或者,你所谓的‘亲自保证’,只是又一次透支团队和你自己,去赌一个看起来完美的表面成果?”

宗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砸的会议室一片死寂。

许竞抿唇,刚要反驳,“我——”

宗珏再次咄咄逼人的打断他,“我是做投资的,要的不是一份无懈可击的技术说明书,是一个真正能落地的、能赚钱的方案,听明白了吗,许总?”

最后的那句问话,咬得又轻又重,像某种警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许竞团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竞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抵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抬起头,迎着宗珏那双不见底的眸子,语气是他一贯的冷睿。

“宗总关心团队健康,我代他们谢过。”

一句话,泾渭分明地划开了过去。

许竞语速平稳,目光毫不退让,“数据偏差我们认,所以这半个月以来,我们并没有在重复堆砌技术,而是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下现场、跟流程,在操作工位旁边记录上。”

“最终版方案附录c到f,是116份一线访谈和痛点拆解,至于我本人……”

许竞嘴角很浅地勾起,眼底是一贯冷酷的锋芒,“我的状态好不好,能不能扛事,得看结果,不是看加班表上的数字。至少目前来看,所有重新评估后的风险节点,都有了相对的应对预案,宗总要是担心状况重演,不如看看我们提交的新数据。”

他把问题稳稳地推了回去,身后团队的脊梁,似乎也随着许竞的话悄悄停直了些。

“许总,还真是一如既往……”

宗珏低笑一声,眼底却什么笑意,“数据会说话,但人更会,我需要的是绝对可控的合作方,看来许总的团队……还是太有‘想法’了。”

他说完,径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最后扫过许竞,那一眼又冷又利,像冰锥,几乎能划破许竞的皮肤。

“今天先到这里,合作的事,有机会再论。”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身旁的一行人立刻簇拥而上,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会议结束得相当突兀。

许竞坐在原味,眉头紧蹙。

见到宗珏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这场谈判不会顺利,只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留情面,每个字都钉在要害上。

宗珏……是还在恨他吗?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再争取一次。

手下的那些员工们陪着他熬了这么久,他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

晚上,许竞回到家后,没有胃口,便草草对付了几口饭,拿着咖啡再次扎进书房。

他一边寻找其他潜在投资方作为备选,另一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日常工作,以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方案准备。

这几年下来,许竞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休假时也难得真正放松,从前养腿伤时攒下的那点健康底子,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刚对着电脑屏幕没多久,胃部那股熟悉的、烧灼般的绞痛便卷土而来。

他咬牙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柜子前,翻找医生开的解痉药。

许竞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发抖,刚摸到药盒边缘,桌上的手机却尖声地震响起来。

是许母打来的。

许竞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口的涩意,按下接听。

“小竞啊……你一定要救你弟弟!”

许母的声音霎时炸开,毫无铺垫。

“他、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杀千刀的说是什么高科技养殖,投钱就能当老板,半年就回本……”

许竞闭了闭眼,胃部的绞痛和电话里的哭嚎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许瑞又干了什么?”

许竞声音发沉,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许母抽泣了几声,“你弟弟他鬼迷心窍,跟你爸爸一起凑了钱,还找、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了钱!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啊,你爸气得都快把你弟弟吊起来打了,小竞,你先拿二十万……不,三十万!帮你弟弟过了这个坎,妈求你了,他以后一定改!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许竞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疼痛和烦躁拧成一股绳,死死勒着他几乎快崩裂的神经。多欲的弟N薅

他实在撑不住,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知道了,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正要挂电话,许母却着急忙慌追问道。

“小竞,要不……要不你让你弟弟去你那公司当个小管理也行啊,好歹让他有份正经工作,他都毕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耗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吧……”

许竞打断她,语气冷硬如铁,“他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去找工作,而不是妄想天开,一辈子指望别人给他兜底!”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

许竞费力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就着桌上快凉掉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不慢,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视线模糊。

他靠在柜子边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晃动的光影才逐渐稳定,这药的副作用一直都有,所以他能不吃尽量不吃。

重新做回电脑前,许竞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白天会议室里的每一帧画面。

宗珏陌生的目光,冷漠的语气,以及最后那句“有机会再论”里毫不掩饰的敷衍与否定。

无论宗珏是想羞辱他,报复他,还是纯粹在对他们团队的方案进行挑剔……这个合作,他也必须再争取一次。

寻找新投资房,意味着更多未知的博弈、更耗时的技术磨合,团队等不起,项目也等不起。

他不能因为自己和宗珏之间的那些旧帐,就让整个团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许竞睁开眼,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所取代。

他得单独再见宗珏一次。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试试。

许竞连着发了几封邮件过去,想约宗珏单独见一面,结果全被对面助理当了回来,回回都是那句冰冷冷的“宗总很忙”。

他也想过,要不要直接联系那个私人号码。

可过去几年了,他都不知道宗珏换没换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碰那根已经断了的线。

何况以宗珏的脾气,自己打过去,除了被羞辱一番外,大概也谈不成什么正事。

思来想去,许竞还是用了最笨的、最直接的办法——

上门堵人。

他向公司报备了行程后,连助理秘书都没带,便自行驱车来到对方公司。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许竞走过去,语气平静:“麻烦您帮我向宗总传达一下,深海科技CTO许竞,有要事想找他详谈,谢谢。”

他长得冷峻迷人,气质卓然,虽然看着有点距离感,但说话的时候很客气礼貌。

前台姑娘都不太敢直视他,脸微微发红,连忙点头说“好的”,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可很快,她便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向许竞,“对不起许总,宗总这会儿正在忙,说暂时没空,让您先回去。”

没空?

许竞挑眉,心里也不由觉得好笑,宗珏这是真的没空,还是要单纯报复他当年的分手,又想故意给他使绊子?

他语气不变:“没关系,我可以等。”

前台见状,只好引他到休息区坐下,还给他倒了杯咖啡。

许竞点头道了谢,那女孩才犹豫着走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许竞倒没什么不耐烦的,他性子本就沉得住气,旁边书架上有几本商业期刊,翻一翻,时间也不算多难熬。

直到前台再次过来,轻声说:“许总,宗总说他忙完了,您现在可以上去了。”

许竞颔首,将手里的期刊放回去,起身整理了一下原本就笔挺的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顶楼的办公室很安静,他被领到门口。

他刚踏进去,身后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听动静,像是从外面被带上了。

许竞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宽大的办公桌背后,那张背对着门的黑色转椅,此刻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的人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把他从上到下都刮了一遍,然后,嘴角扯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对方声音比几年前沉了许多,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怕什么,觉得我会吃了你?”

果然是他。

许竞定了定神,转过头,把所有杂念压到最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来找你谈合同的。”

两人一坐一站,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一个眼神冷肃,一个目光深沉,里面裹着许多看不分明的东西。

许竞站着没动,任由宗珏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

几年不见,宗珏的变化确实惊人,五官轮廓比以前更锋利,肩线也更宽了,整个人气场沉甸甸地压下来,早已褪尽少年时的外放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带有掌控感的压迫。

空气静了很久。

宗珏终于动了动,身体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叠,看着许竞,缓缓地沉声开口。

“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再次蔓延。

许竞也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间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叹息。

“你长大了。”

宗珏闻言,目光沿着许竞周身一点点扫过,从比记忆里清瘦些的身体,到微抿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眼下那抹疲惫的淡青,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然后,宗珏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明显的轻蔑。

“这些年来,你倒是变难看了不少。”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锁住许竞的眼睛,笑意更深,也更冷。

“我当年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看上你这种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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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此狗再嘴硬装逼一会哈哈哈,别骂俺就行嘿嘿,宝子们请助力我评论破一千五!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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