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
后面一辆车追了上来,闵从谦脱下了隐身衣的上半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通红。
很快他就认出来这个路线是回家。
稍稍放心。
小孩子吗,心情不好就往家里跑。
beta轻笑了声。
到家附近后闵从谦把车停在了路边,穿好隐身衣下了车往前跑去,远远的瞧见出租车停下,薛景明从车上下来。
薛山青站在窗户旁瞧着院门口的方向,薛景明的狼狈状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个大概,让他蹙眉,alpha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个方向——祠堂。
宁丽珍:“是景明回来了吗?”
薛山青:“嗯。”
宁丽珍翻了个身:“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薛山青离开窗户,院门再次打开却瞧不见人影,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没看到,他想着三更半夜向祠堂去的大儿子躺下了,夫妻俩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也没在家。
闵从谦瞧见薛景明的身影从别墅侧边转了过去,他跟了上去,等他走进祠堂瞧见的就是已经跪下的薛景明。
他跪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白衬衫上的酒变成从他心脏溢出的血,祠堂的长明灯照不亮活人的前路。
beta停下脚步,心脏被这一幕刺痛,他的视线从薛景明身上转到上面供奉的那些牌位上,这一路的不解在此刻有了答案。
汹涌而出的不甘被年轻人的自尊曲解成愤怒,让他攥紧拳头,所以薛景明这样发疯似的跑回来,是觉得做了和弟弟相关的春梦是错的,他要向列祖列宗跪地认错!
好、好、好……
薛景明,你真是好样的!
他恨不得打醒薛景明,告诉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杀了人后去自首服刑你也依旧是杀了人!发生过的事情改不了!哪怕有一秒钟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愤怒让人恶向胆边生,beta眼神如刀子向那些牌位瞪去,又蕴藏着危险的看向看似结实,实际上早已出现无限裂缝的alpha。
在这里!
在这里上了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是迎风烧起的火,把欲望加温,将闵从谦的眼烧的和薛景明衬衫上的酒一样红。
让他的祖宗都看个清楚,让他彻底大逆不道,让他以后再也没有认错的地方!
闵从谦被这个念头趋势着,向薛景明迈了一步。
薛景明。
让我们一起犯错吧。
又一步。
他落脚的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可是祠堂却出现了声响,很轻微的响,换做平时完全是会被忽略不计的,但此时此刻闵从谦听见了。
外面没有下雨,祠堂没有蜡烛。
所以不会有雨滴落在窗上,也不会有融化的蜡液落在烛台。
那么落下来的是——
是眼泪。
是alpha的眼泪。
是薛景明的眼泪。
就那么一两滴落在地上,剩下的三四滴还没等在那双凌厉的眼中凝实,就被薛景明重重抹掉了。
闵从谦愣在原地,薛景明哭了……
他的眼珠一顿顿的转向地面上那两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的眼泪上,那明明只是两滴眼泪,却变成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没再继续向薛景明走去,也放弃了刚才那疯狂又荒唐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吗……
闵从谦委屈的瞧着跪在那里的薛景明,那两滴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的心都是凉的,beta难过的垂下视线,所以对你来说我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六六:【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弟弟,也许事情会简单点。】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弟弟。
闵从谦小幅度摇头,心里甚至冒出恐惧,眼睫颤抖着抬起再次看向薛景明,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缘关系捆绑的更深,不能告诉他,就算他知道真相后没了心理负担,但恋人也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可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辈子他都不能彻底和自己切分开。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就要管自己一辈子!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不讲理。
他要死死抓住。
他绝对不会让薛景明知道真相,他以薛景明弟弟的身份活了24年!他凭什么要丢掉这个身份!
安静的祠堂内,两颗不安的心在跳动着,让胸腔都在痛。
薛景明在这里跪了一晚,闵从谦就在这里盯了他一晚,早上薛景明起来时由于跪的太久差点摔倒,闵从谦只是看着,幽怨的。
餐厅
薛家人从各自的卧室出现,聚集在这里,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闵从谦甚至听见了薛景明坐下时膝盖弯曲发出的声响。
看来没个两三天缓不过来。
薛从然的小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闵从谦身上,他可是知道闵从谦昨晚没回来的,肯定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这次他可没敢给大哥打小报告,要是让大哥知道他还没结婚就和对象在外留宿,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薛山青:“从谦,这阵子看你和檀麒处的不错,找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
薛从然眼珠滴溜溜的看向薛山青 ,这么突然?
薛景明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粥:“爸,这件事还是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从然又八卦的看向薛景明,什么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闵从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变坏,经过昨晚他也明白薛景明就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以此为拖延,因为他认为对自己动心是错的,所以他要认错,他要拨乱反正。
“从谦,你怎么想?”薛山青直接无视了薛景明。
薛从然又忙看向主人公闵从谦,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
薛景明是餐桌上唯一没有看向闵从谦的人,就好像他的脑袋设定了不能往那边转的程序般那样僵硬。
闵从谦是不会回头的,有韧劲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碎南墙,遍体鳞伤也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我听您的安排。”
薛景明握着汤匙的指尖都泛白,在薛山青满意的笑声中alpha没有再开口,他想起闵从谦送他仙人掌时,明明说过他以后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但现在好像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
闵从谦在等,等薛景明继续反对他的婚事,等薛景明为他反对薛山青,等他证明那句不会不要他,等他履行那句管自己一辈子。
这一次他要是做不到。
那他不会原谅薛景明第二次。
并排的座位,相邻的两个人,他们离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眼角余光都是对方却不能正眼看一眼。
薛景明第一个下桌,闵从谦嚼着食物差点把牙齿都咬碎。
beta刚从别墅出来就被omega拽到了旁边,薛从然偷偷向左右张望了一眼后,悄声提醒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闵从谦:“昨晚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吧,不是我说你,beta也要保护好自己。”
闵从谦看着他。
薛从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哦~我是关心咱们家的名声~”
闵从谦笑了下:“名声啊……”
揉了下omega的小卷毛,像是在拍一只可爱的小羊:“你有这个觉悟大哥会很开心的,走了。”
——
闵从谦在中午给薛景明发了条消息:【哥,我和檀麒都快要订婚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呢,我还是想让你给我把把关,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他发了时间和地点过去:【哥,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薛景明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小李,7天,7天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到那个人的信息。”
小李虽然心里喊着:臣妾办不到啊~
一开口:“好的,老板。”
薛景明:“去吧,把王秘书叫进来。”
王秘书进来后薛景明让他把晚8点后的安排取消掉,重新安排,王秘书应了声“好”后就速度离开了,一边打电话一边重新安排时间表,一时间忙的飞起。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给他回消息,心脏忽地一紧,眯着眼点开手机。
老古板:【可以。】
闵从谦的眼睛睁开了,他把这两个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情绪。
20:05
闵从谦挽着檀麒手臂,两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出现在餐厅,薛景明已经坐在了位置上,alpha一向准时,闵从谦知道,他今天就是故意迟到的。
“哥,不好意思啊,檀麒他临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他工作就是这样,忙的让人心疼。”
beta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薛景明抬眼看向闵从谦,没愈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可beta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挽着他的男朋友来见自己。
檀麒伸出手:“薛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薛景明的目光平移到檀麒身上。
我们?
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觉得他会比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和从谦关系更亲近?
闵从谦:“嗨呀,什么薛先生,叫哥。”
檀麒笑了下:“哥。”
薛景明的素养让他和檀麒握了下手,只不过他没有站起来:“还是叫我薛先生吧,我比较习惯。”
被折了面子的檀麒也不恼:“叫什么都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回去。
薛景明的眸色变得更深,晦暗如一潭不见底的泉,第137条牙尖嘴利。
闵从谦甜笑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薛景明对面,他没想到檀麒的战斗力还挺强,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檀麒商量好了,今天这顿饭他们要做的就是大秀恩爱。
开始点菜。
薛景明很快就点好,对面的人头凑在一起研究着。
闵从谦:“这两个我都想吃诶,但是我可能吃不了,浪费食物就不好了。”
檀麒宠溺的:“没关系,剩下的我吃。”
闵从谦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檀麒已经向侍应生按照闵从谦的口味交代好,提前背下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在他哥面前这样。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行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侍应生离开后,闵从谦对檀麒感慨了句:“你对我最好了。”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按照剧情他这时候应该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躲开闵从谦示意他说台词的眼神。
但即使他不说这句话,闵从谦的那句就足以杀死对面的alpha了。
薛景明呆若木鸡,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弟弟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beta满心满眼只有檀麒,作为哥哥他不应该这么嫉妒,他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嫉妒的想弄死檀麒!
alpha站了起来,对面的小情侣不解的看向他。
薛景明:“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次再约。”
alpha大步流星的离开,更像是落荒而逃,闵从谦觑着薛景明逐渐走远的背影,这就受不了了,薛景明,我就不信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结婚!
檀麒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拉扯,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和闵从谦只是合作关系,过多的好奇是一种冒犯。
闵从谦:“谢谢你配合我。”
“这次演出的时间出乎预料的短暂。”檀麒的风趣打破了因为薛景明离开留下的微妙感,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空出很长时间。
檀麒提议:“吃完饭要去看电影吗?昨天上映的那部以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为原型的片子,反响据说不错。”
闵从谦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和他亲生父母有关的消息:“不、不好意思,我今晚要早点休息。”
檀麒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他明显感觉到闵从谦变得心不在焉,应该是因为薛景明离开的原因。
有意思的兄弟俩。
——
酒吧
薛景明瘫在卡座里,身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酒,他醉到身边坐了一个想要搭讪的omega都没注意到,可脑袋又很清醒,不断循环播放着闵从谦那句:你对我最好了。
他笑了声,苦涩的自嘲。
把手里的酒向嘴里送去。
旁边的omega痴迷的瞧着帅气又狂野的alpha,正要往薛景明身上靠,一只手从后伸了过来粗鲁地抓住他,把他扯了过去就是一巴掌。
凶悍的alpha大骂着:“你当老子是死的!”
omega的嘴角都被打出血。
薛景明眯起眼,摇晃着站了起来,在alpha凶神恶煞的向他看过来时抡起手里的酒瓶就砸了过去,他的西服衣摆都甩飞,极其暴力,酒瓶在alpha脑袋上碎开。
周围响起尖叫声。
薛景明攥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手背出现几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他瞧着捂着脑袋的alpha,笑了。
小李和律师前后脚急匆匆赶去警察局。
看到薛景明时两人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敢相信那个衣服凌乱,一身酒气坐在那里的alpha是他们的老板。
薛景明已经清醒,后续的问题交给律师处理。
小李询问着:“薛总,您要去哪里?”
坐在车后面的薛景明闭上眼睛:“回家。”
薛景明从车上下来时,别墅里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闵从谦看到他回来这才回卧室,薛山青已经知道他刚刚从警察局被捞出来的事。
薛景明会因为打架出现在警察局,换做以前这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alpha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薛山青深吸了一口气。
——
闵从谦敲着键盘,悬浮屏幕上出现一个个专业词汇,他已经在这里敲了一上午键盘,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庞争从他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根笔。
闵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欠我6根笔了。”
庞争:“那我可真是不够努力。”
过了会儿何慧过来:“快快快,今天中午据说有好吃的!”
三人风风火火的往食堂去。
何慧啃着鸡腿:“晚上去看电影啊,大将军和外交官为原型的那部电影,我朋友去看了,说特好看。”
闵从谦往嘴里送去的筷子停下。
何慧:“我朋友说特浪漫又感人,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并且有了爱的结晶后,哭的她眼泪哗哗的。”
闵从谦:“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安全通道内。
beta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
又一次拿出手机,在搜索页面上久久停留。
最后退了出去,点开了和薛景明的聊天页面。
【哥。】
在开会的薛景明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句:【嗯。】
收到回复的闵从谦,看着这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揪着的心舒展开。
他哥在。
一连几天过去,薛山青在快速推进闵从谦的婚事,薛景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闵从谦也越来越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薛景明开口,他们已经等了大概2分钟,可是薛景明在走神。
最近他走神比较频繁。
但这一次,众人偷偷看向董事长薛山青,今天他也在。
薛山青:“景明。”
薛景明这才回过神,他看了眼薛山青,看到了浓浓的失望,alpha无颜面对,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晚又在三更半夜才回来的薛景明依旧是直接去了祠堂。
薛山青已经忍无可忍,这么多天了,他没等来薛景明在祠堂那里清醒过来,反而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闵从谦在夜色中做贼似的向祠堂走去,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薛山青的声音,他立即屏住呼吸,躲在了外面。
薛山青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薛景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薛景明身上。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是痛心疾首,尤其是闻到alpha身上的酒气后。
薛景明的头垂的更低,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这也会影响从谦,甚至对从谦的影响更大,如果要做选择,他们的父亲一定会抛弃从谦。
不。
他的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薛景明这才明白,为什么爸会这么突然给从谦安排婚事。
“抱歉,我最近在工作上有所疏忽。”薛景明故意曲解薛山青的意思,爸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兄弟关系不对?又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觉得的?
“工作,你还有心思工作!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薛山青少见的对薛景明发火。
“整日酗酒,工作不上心,甚至还在酒吧把人打伤去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闵从谦震惊的看向薛景明:打架?警察局?薛景明?
薛景明也觉得自己很离谱,他也很看不起现在这样的自己,但是他要被逼疯了!
alpha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克制,隐忍着:“我是薛家的脸面,是公司的未来,我……”
“你是闵从谦的大哥!”薛山青这一句当头棒喝,让一直低着头的alpha抬起了头。
闵从谦:薛山青知道了!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薛景明瞧着薛山青,好一阵儿后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是从谦的大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一直都会是他的大哥。”
闵从谦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让他安心也让他痛心。
雨落在了beta身上,带来初秋的冷意。
薛山青并不买账:“你也只能是他的大哥。”
一句话,让房里房外两个人情绪汹涌。
薛山青:“从谦的婚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要有无谓的想法做多余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难堪,别犯蠢。”
面对薛山青一再的提醒和斥责,薛景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如果他下一秒就死了,他不甘心……
“我知道!”
薛景明喊了出来。
闵从谦被惊的打了个哆嗦,红着眼看着歇斯底里的alpha对着他一向敬重的父亲吼着。
“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做什么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只是一场梦,他真就罪不可赦吗……
“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薛景明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在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alpha的痛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让闵从谦震惊,无措,眼前的场景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也许下一秒薛景明就会承认,他就彻底在薛景明那里得到超过一切的爱,可此时看着这样的薛景明,他……
泪水从beta的眼眶流下,混着冷雨,湿了满脸。
他好像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并不快乐,他的心在痛。
薛山青要被这个样子的薛景明气死:“你什么都没做。”
他忽然上前,扯起薛景明的左手,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肘那里的疤痕:“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那年你从国外回来,发了疯要去闵家把人接回来!”
“我把你关在阁楼,3楼,你说跳就跳下去了!你在医院躺了3个月!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