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龙椅有点硬

乱世王爷不好当 thaty 2692 2026-03-18 10:23:13

将来的百姓, 到底会信谁也不一定,总有人觉得黑暗扭曲的才是真相,光明万丈的都是虚假的。

让宇文霁跟昏君坐一桌, 还不是最坏的情况,甚至可能把野史翻正,真让他变成一个开关引杂胡入关, 然后率杂胡军队鱼肉江北, 又毁坏江南,杀尽其他宇文家皇嗣,又因为身体残缺,不甘过继,留下一个乱国承嗣方案的疯狂暴君。

所以, 至少在官面的正史上,必须砸实了宇文霁是一个最纯粹的汉人皇帝,

“墨墨……”宇文霁深吸一口气, 额头上流下的汗水滚落在了睫毛上。

吕墨襟走到宇文霁身边, 抱着他的大头, 摸摸他圆圆的后脑勺:“我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其实也在犹豫, 是否要做。”

吕墨襟说谎了。

当时他确实是让宇文霁说服了的,

毕竟到时候他们都早死了吗。吕墨襟也跟宇文霁在墓里躺着了, 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吕墨襟是知道的, 想想就明白了会有什么事情注定发生了。他清楚,宇文霁也知道。

将来还会有异族会找事的事情,吕墨襟以己度人,要如何增加自己统治的合理性?让你们认为我是“自己人”,或者让你们意识到, 异族统治并非“异”,而是“寻常”事就可以了。

届时,宇文霁这个身份,会是个大坑。就算把他跟戾宗放一桌了,但他是中兴之主,就算将来把他的所有功绩都抹消了,甚至说他得天下也是卖身给了吕相了,可坐天下的是他,那就得承认他的中兴之功。

甚至可能吧……到时候异族大声歌颂他的功绩,说“你们看,你们早就有一个异族的皇帝了。”反而后世的华夏百姓拼命否定他的功绩“他不是好皇帝,他暴君。”

但宇文霁就完全“相信后人的智慧”了。宇文霁是无奈的,懒得搭理了。

宇文霁放弃反抗了,吕墨襟却不甘心,他还心疼,非常心疼。

他就算有再大的智慧,也无法影响几千年后人们的想法。只能在能找不得事情上,尽量补足。

但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猜测,作为一个臣子,当君主明确表达“烦着呢,别管这事了。”的情况下,臣子就不该再碰。

但吕墨襟不是他的臣子,是他的伴侣。

所以他碰了。

把这件事再提出来,是很可能惹宇文霁反感的。所以吕墨襟就一直瞒着,想等到最好的时机出现,该办这件事的时候,再跟宇文霁和盘托出,要吵那么吵一次就够了。

暗搓搓地说,吕墨襟还是有那么点盼望跟宇文霁吵架,他们俩就没吵过架吧?矛盾还是有过的,比如不让宇文霁单骑闯关,他带着八百口子把疾勒大单于砍了——这事吕墨襟得念叨他一辈子。

但没有吵架,他们俩一旦发生了矛盾,就会把关注点放在解决矛盾上,双方都会用道理说服对方。当宇文霁不讲道理的时候,吕墨襟就往往直接放弃,开始专注于解决宇文霁的霸道可能引发的问题。

但不是都说没有不吵架的两口子吗?或者说不吵架的两口子都是假恩爱,汤勺碰锅沿,理所应当。

吕墨襟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宇文霁甚至都没有脸红,他只在想自己的问题,根本没想过吕墨襟已经严重过线了。

刘菽的圣旨和金印,虽然都是真的,但本质上无异于造假,这可是宇文霁这皇帝的祖宗。

前头玉玺也是他造假做的……若细想,吕墨襟自己都觉得手指头和脖颈子一块儿发冷。

更可怕的是,两件事都属于先斩后奏,都是等要办了才通知了一下宇文霁,实际他已经把一切布置好了。

换个皇帝,吕墨襟就不单纯是找死的问题,五马分尸都是对他仁慈了。

吕墨襟觉得,他大概真的是好日子过太多了,对宇文霁半点都不在意,竟然有点不高兴了。

“景光,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夺位。

可是刚说了两个字,吕墨襟就看见宇文霁特别高兴地睁大了眼睛,方才还抿直的唇角,此时活泼又愉悦地朝上翘起,可双唇还是没包住过于兴奋的牙齿,白牙是露了出来,亮闪闪地表示着主人的快乐。

吕墨襟恍惚觉得宇文霁变成了一条大狗,甚至他手下正撸着的毛头,也变成了毛耳朵,他眨了眨眼睛,幻觉消失。吕墨襟戳着宇文霁的肩膀:“我要是真那么干了,那是会杀了你的!不然你以为的?留着你这种硬邦邦的家伙宠冠后宫?”

“嗯嗯嗯。”宇文霁点着头,温柔地将吕墨襟的手指头握在了掌心,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捏着他的指尖,“疼吗?”

吕墨襟顿时心情更复杂了,既觉得气消了,又觉得更气了,就……好像有两个气旋在他胸口里上上下下,起起伏伏。闹得他的心情也在高兴和生气之间,快速地变换。

宇文霁如此温和,怎么能生他的气?不气了。

都如此严重了,宇文霁竟然半点都不在意吗?好气!

吕墨襟脸都气鼓了,宇文霁把人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去戳他的脸颊。这个年纪了,吕墨襟脸上的胶原蛋白也不可避免地少了,但他没发腮,只棱角更分明了些,从大美人变成了……大美人。

宇文霁亲亲他气鼓的脸,亲亲他的鼻尖,再亲亲他的嘴唇,然后便得意地笑了:“我的。”

绝顶聪明的大美人,是我的。

宇文霁的笑容里,得意之中却还有一种偷感。

他怎么能不得意?甚至宇文霁还很有些愧疚——要是在现代,余霁只是一个先天体质差到离谱,随时生命得不到保证的普通人。而墨墨呢,他依旧会是一个强者。家庭、财产、阶级,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都不是任何的阻碍,无论走什么路,他都会是成功者。

然后这大美人就掉他怀里了。

吕墨襟很少见他这种坏笑,胸腔内的气就被他的亲亲一点点带走了,他主动凑了过去,捏着宇文霁的耳朵,咬着宇文霁的下唇。

宇文霁和缓温暖的吐息,吹着吕墨襟的上唇,让吕墨襟有些痒,他松开了宇文霁的唇,宇文霁便迎了过来,两人的唇贴在一起,舌头也熟稔地彼此勾搭住。

吕墨襟初时还能喘得过来气,后来渐渐沉迷,便是连呼吸也都忘记了……

待依依不舍地分开,吕墨襟反而觉得愈发口干舌燥,明明方才唇舌纠缠,可对方完全没能滋润自身……不对,是口干舌疼。舌根最初是麻,渐渐便有些疼了。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吻,到底是吻了多久。

吕墨襟抬手勾住了宇文霁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条腿像是调皮的孩子一样摇摇摆摆地对着虚空踢着。

宇文霁立刻懂了,然后他把吕墨襟抱起来,就出门去了。

吕墨襟以为他们是去净房的,宇文霁这个爱干净的习惯,虽然有时候会影响到激情,但想想这是宇文霁从始至终,始终不变的爱护,狂躁的激情,就变成了涓涓温情,身体的热情并未消退。

呃,不对,等等,这是去哪儿?这方向不是净房,这是朝着前朝去了。

吕墨襟:“……”

他不得不怀疑宇文霁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他拽着宇文霁的衣襟:“你要干嘛?”

宇文霁差点回一个“干”。

但想想又觉得这个梗太冷笑话了,就亲了亲他的额头:“惊喜。”

吕墨襟眼看着就不只是去前朝了,而是直奔延英殿了,这里本来该是大臣们上早朝的地方,但是宇文霁取消了早朝,这地方就只有一些重要宴会时才用了。

这个地方,吕墨襟被宇文霁抱进去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他拽着宇文霁的耳垂,用大眼睛跟他对视。

宇文霁就回他:“嗯。”

他们进了延英殿,宇文霁就把人放龙椅上了——穿越了,当了皇帝了,那么自然有些穿越者必备的事情,不能错过呀。

吕墨襟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宇文霁就就弯下腰,给吕墨襟来了一个“龙椅咚”。吕墨襟略有些手脚不协地看着他,莫名的背德感与乱臣贼子的逆反感,比刚刚的激情更让他兴奋到难以自控。

“你可真是个昏君。”吕墨襟戳着宇文霁的胸口,指责他,话刚说完就笑了起来,他笑得摇摇摆摆,身体在龙椅的靠背和宇文霁的胸膛之间碰撞,都硬邦邦的。

宇文霁看着吕墨襟,张口道:“爱卿……”

吕墨襟不笑了:“!!!”

宇文霁第一次这么称呼他,让他更兴奋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让宇文霁脑海中浮现出了久远记忆中看见的一只瞪圆了眼睛的猫,真可爱啊。

“卿卿。”宇文霁的头压得更低,吕墨襟从刚才兴奋得浑身僵硬,很快变得手足发软,他看着宇文霁再次探出双臂,勾在了宇文霁的脖颈上。

两人唇舌纠缠间,吕墨襟咕哝着:“龙椅有点硬。”

“坐我身上?”

“好!”

君臣登丹陛,紫袍罩玉山。虚凰吞宝杵,真龙吐玉涎。

两人把延英殿祸祸了一通,十分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大趾:[墨镜]我、皇帝,龙椅玩吗?

墨墨:[星星眼]玩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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