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厄运堪比雪崩:白兰,白兰。

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失眠打字机 3215 2026-06-23 06:20:29

191枚代币。

距离200只差9枚,也就是两场A评分的试炼。

明明只是屏幕上的数字,但纲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乎能听到金币摇晃的声音。

“你能别笑了吗?我有点害怕。”

斗篷人坐在档口后,面色不虞。

“抱歉,我今天开心过头了。”纲吉咳嗽两声。

纲吉今早来餐厅二楼,同斗篷人讨论人口偷渡的买卖。对方一开始不情不愿,但耐不住纲吉软磨硬泡,手段并施,终于勉强同意帮他多运几个人。

至于价格,一分都讲不了,还是两百代币。

不过纲吉已经快攒完了,剩下人还会远吗?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生日在十月,圣诞节是十二月,选拔季遥遥无期……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开心。”

斗篷人一手扶额,他把能想到的理由说个遍,但每提一个,纲吉就摇摇脑袋。到最后他都不忍开口,害怕少年把脑花摇散。

“想知道?”

“对。”

“童叟无欺,一个代币。”

纲吉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晃了晃。不出意外,收获了斗篷人的尖叫。

“你…你真敢啊!你居然想着从我这里赚钱?”

看样子对方确实气疯了,双手扒住窗口边缘,用力到指甲发白。

“呃,机不可失,过了这村没这店,独一无二的情报,区区一枚代币?”

纲吉模仿先前斗篷人推销的语气,不确定地说。他当然不指望从斗篷人那里获得好处,只是对方当过太多次谜语人,难得有他想知道的情报,当然要抓住机会报复回来。

少年笑容明媚,是情真意切地开心。

“……”

看在这小子马上就死翘翘的份上;看在他快被沉尸东京港的份上;看在他在祝你好死消费那么多次的份上……

“……可以。”

这两个字斗篷人说得咬牙切齿,他没那么好奇,只是同情这个被骗了还一无所知的傻蛋,好吧他有点好奇为什么沢田纲吉这么开心……行吧,不是有点,是非常好奇。

斗篷人不断说服自己,和沢田纲吉有关的情报都是瓦里安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这一代币给他也无妨反正可以找老大报销。

他伸出手,刚打算转账,就看见纲吉退了一步。

“咳,我开玩笑的,明天,明天我来告诉你。”

把目光艰难地从代币上挪开,纲吉在斗篷人的骂声中快速下楼。

他缺代币吗?当然缺。

但这件事,比代币还重要。

今天又到通讯日,风太律师会把目击证人本杰明带过来。

没错,就是这件事。

纲吉起初提心吊胆,生怕证人活不到下个通讯日,毕竟侦探悬疑小说都这么写。但是随着日子推进,他昨天甚至给风太通了一次电话,风太表示本杰明已经恢复所有记忆,虽然精神状态遭受重大打击,但是同意今天抵达辛亚拉,同纲吉见一面。

当下,距离他们见面,还有五小时。

有些五小时像是五分钟,有些五小时像是五年。

“五年?和我在一起让纲吉这么难熬吗?”

风的体术课,纲吉还在愣神,他的手腕猝不及防被抓住拧紧,一拉一拽一推,直接被掼倒在地。本不该摔那么重,奈何纲吉在发呆,身体都腾空了才想起来防御,没做落地准备。

白兰的脸出现在他正上方。

阳光本就刺眼,光线在白兰发丝上来回反射,他像个大型发光体。

“如果我没记错顺序,应该轮到我摔你。”纲吉呻吟一句。

“没错,但是关节锁的奥义是出其不意啊,纲吉用这招实战时难道也要等敌人说‘我准备好了?’”

“可面前是白兰,又不是敌人。”

纲吉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透过铁丝网,他们能看见远处一排灰扑扑的小房子接二连三开放,已经有囚犯往那边走。夫妻日的时间向来比探视久,待遇也更加丰厚,往常这种特权无止境地向B区倾斜,但现在,纲吉目睹缓缓前行的人群里多了几枚橙色手环。

“亲人团聚,真是好心情。”

白兰靠在铁丝网上,他今天也参加通讯日。

“你的助理要给你送棉花糖?”纲吉问。

“不是,是一位好朋友要来看我。”白兰哼哼两声。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风太律师会带证人来找你?”

纲吉猛猛点头,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白兰仔细看了看那张脸,冷不丁问他。

“真相很重要吗?你都快出狱了。”

“当然重要。”

纲吉诧异地看回去,普通人哪有这样的运气,莫名其妙被打成杀人犯,又莫名其妙被坑进监狱。倘若他无法得知真相,这说不定会成为纲吉一生的遗憾。

“这样啊,那祝你好运。”白兰摸了摸纲吉的头发,真情实意地说。

——

辛亚拉,下午两点。

纲吉曾把参加通讯日的犯人比作蜂群,现在他也是其中一员。先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路这么长?人这么多?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令人难以忍受。

“下一个,027号,探视时间一个半小时。”

那扇望眼欲穿的大门终于敞开,狱警拿着名单叫到纲吉的名字,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

探视大厅还是一如既往地人多,囚犯讨论的声音嗡嗡嗡汇聚成一团。纲吉往里走,一眼就扫到了风太,他正坐在最里面,冲少年兴奋地挥手。

在风太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他的神情局促不安,不断左右环视,仿佛监狱里有妖魔鬼怪。

他就是本杰明,掌握真相的人。

纲吉快步往前走。

他看见本杰明顺着风太的视线望过来,半空中少年和他对上视线。是熟悉?陌生?还是回忆?毕竟他们俩只有一面之缘。

唯独不应该是恐惧。

证人本杰明,在对上纲吉目光那瞬发出了尖叫。

他面部扭曲,瞳孔放大,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地狱。你很难想象这声音是一个老头发出来的,又尖又利。连续不断的尖叫吸引了所有犯人的目光,也令纲吉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可这仍未让恐怖散去。

在风太慌乱地制止中,本杰明的恐惧越来越高,越来越激烈,他的尖叫声却在逐渐减弱,到最后张着嘴,像是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头栽向地面。

尖叫、动乱、还有警卫挥舞警棍的声音,探视者突如其来的倒地令整个探视大厅乱成一团,位于人群正中央的少年,像是一头受伤的幼兽,他脸上残存着不可思议,浓厚的悲伤正在降临。

他或许在哀悼悲剧,又或者意识到他今天注定无法得知任何真相。

不,不只是今天。那些真相伴随本杰明倒下的身体下沉,被埋在了土里。

一切生命都会终结,一切人心都会破碎。

这副乱象映照在那对浅紫色的瞳孔中。

很少有囚犯知道探视大厅还有二楼,甚至他们头顶那块灰突突的天花板都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这是间宽敞、温馨的会客室,中间摆了一张能容纳十人同时进餐的长桌。没有警卫,没有手铐,没有发毛起球的沙发。

长桌上只坐了两个人,分列在一头一尾。中间空开的距离,像是一道无形的探视窗。

一楼的骚动慢慢平息,白兰看到夏马尔拎着救护包进场,而狱警也抬来了担架。今天的通讯日到此为止,最后一幕是少年游魂般离开大厅。

“你在看什么?”长桌另一头问。

“一场好戏。”

白兰叹息着说,他收回目光,正视尽头的少女。

少女梳着蓝绿色公主切,眼下有花一样的胎记,白裙蜿蜒落在脚踝,大概十六七岁,这种年纪的小姑娘不应该出现在男子监狱里。但她却展现出超乎同龄人的镇定与成熟。

“好久不见,尤尼。”

白兰笑着和她打招呼。

“正一君同我说,白兰把杰索家族的事物都甩给了他。他忙得苦不堪言,正在攥写辞职信。”尤尼深深叹了口气。

“小正不可能辞职的。”白兰无所谓地摊开手。

“事情不要说得这么绝对,还记得当初白兰怎么哄骗正一君加入杰索家族吗?你给他的研发项目投了大笔资金和员工,令正一君感激涕零,可是这么久过去了,那个项目连个像样的成品都没有,因为他的开发者完全没心情泡在实验里,他总是在为你收拾烂摊子。”

“‘告诉白兰那个混蛋,我受够了’这是正一委托我向你说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坐上前往法国的飞机。”

尤尼苦恼地再次叹息。

“不,不会有法国也不会有飞机。”白兰安静地交叉双腿。

“正因为正一如此热爱他的科学与研究,在我动身前往辛亚拉前,我把他全部研究手稿与项目计划藏了起来,离开杰索家族他需要从零开始,他现在多半在我的办公室里疯狂翻找,但当小正费尽心思打开保险箱,只能看到一张纸条。”

“请拨打罪魁祸首电话xxx-xxx。”

话音刚落,偌大空间里响起手机疯狂震动的声音。

白兰看着屏幕上跳跃的熟悉名字,径直按下挂断。

如此同时,一封提前设定好的短信内容自动飞往杰索家族华盛顿特区本部。

那是一笔钱、一瓶香槟、一场为期24小时的限时假期,更是吊着入江正一的一口气。

即便远隔千万里,他仿佛也能听到正一在办公室尖叫哀嚎。

“白兰,你真是……”

尤尼和这人已经认识很久,但仍忍不住为他鬼魅般的智商感到惊叹。

“坏得离谱,我知道。”白兰笑眯眯地抓了把棉花糖。

他面对尤尼时很放松,毕竟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们从杰索家族近况谈到世界黑手党的格局,又猛地窜到哪种口味的棉花糖最好吃,尤尼最近有没有买新裙子。

空间内响起两个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可明明谈论的内容都是双方感兴趣的事情,随着时间流逝,尤尼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焦急。

白兰对此视若无睹。

终于,在白兰开始讨论是否要投资波维诺少主的创业计划,开一间最大的糖果店,尤尼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白兰,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兰顺从地闭口,房间内那温馨的气氛一收,所有家具表面都染上了利光,这代表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今天的重点。

“你还在做那个梦吗?”

尤尼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裙摆,棉布裙子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还在做每晚都被彭格列十代目杀死的梦吗?”

白兰笑了。

“小尤尼,你我心知肚明,那不是梦。”

“并且那也不是彭格列十代目,那是沢田纲吉。”

他念沢田纲吉四个字时,牙尖齿利,仿佛能咬碎生铁。

————————

其实,一开始写这本书时,和朋友讲了下核心梗。

关于白兰的内容非常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

也该轮到你在八兆亿次死亡中里求取一线生机了。

换句话来讲——

每晚体验真实的死亡,还要挣扎着醒来,不太好受吧?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