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死神的脚步轻快:复仇从这一刻开始,就变得正当甚至高尚

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失眠打字机 2828 2026-06-23 06:20:29

纲吉没来及阻止六道骸自报家门。

他打开床头灯,昏黄灯光下,那两名刺客的脸有瞬间惘然,而后惊恐与扭曲一点点,一滴滴爬上他们的脸。

魅影是谁?

如果在歌剧院听到这个名字,那多半讲的是《歌剧魅影》那名长久居住在巴黎歌剧院地下迷宫中,仅有半张脸能见人的音乐天才,机关大师。

可这里不是巴黎。

是Mafia家族总部。

那么魅影就只有一个答案。

那名乍然出现又销声匿迹的幻术师,死在他手里的Mafia足足数十个,无一例外都被拿走了随身配枪。

彭格列怎么会和魅影有牵扯?魅影可是杀过他们不止一个同盟!

甚至前不久彭格列还颁布了调查令!派人去都灵保护博特家族的家主埃文。

数十个念头逐一冒出又打破,刺客最后猜测出来的真相鲜血淋漓——魅影是把利剑,而彭格列是持剑的人,用诡异的名字、只针对Mafia的复仇目标、拿走配枪等诸多怪异行为吸引外界的目光,从而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清除所有反对彭格列十代目的不和谐声音。

这也完全说得通,为什么博特家族现任家主杰瑞会在局势尚未明了的时候站队,力挺下任十代目候补。

不是未卜先知也不是高瞻远瞩,完全为了保命!

想通这一环,刺客忍不住抬头,昏黄灯光下,在不远处床上坐着的少年,背后存在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那双异色瞳孔面前,等待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六道骸收回手,地上那团浓雾消散,露出两具肉/体。他们的瞳孔呆呆看向天花板,不时神经质地转动。对外界变化没有半点反应。

身体仍在,意识和灵魂飞灰湮灭。

“骸……?”纲吉忍不住出声。

六道骸直起身,长发流水般倾泻。

他念出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人纲吉有印象,是八代目时期活到现在的老资历,另一个纲吉不认识,需要查查。毫无疑问,这就是买凶杀人的家族内鬼。

这一趟折腾下来,天空隐隐有放亮的趋势。六道骸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他站起身打算要走。

结果刚迈一步衣角被拉住了。

“那两个人。”纲吉用下巴点了点床边。

“让他们看了一遍地狱图景而已,承受力太差,我也没办法。找专业医师好好调养,没准能恢复三岁小孩的智商,可你要真这么干,我就得怀疑你脑袋里还剩几根弦。”六道骸说。

旁边库洛姆没忍住,掩嘴笑了一声。

她跟六道骸很久,对方残杀Mafia成员数十名,这种死法已经算体面而温柔。这份温柔给的谁,她心知肚明。

“呃不,我不是想说这个。”

纲吉有点为难,放任这俩人不管或者按下呼叫铃,都会导致同一个结果——整个总部被吵醒,大半人鸡犬不宁,尤其是留守总部的狱寺和山本,假如他们得知有刺客半夜差点摸到自己房间里来……

那种场景令纲吉打个哆嗦,他絮絮叨叨向六道骸诉说担忧,讲到一半被对方打断。

“你是说我要给你守夜,帮你清理门户,现在连‘垃圾’也要让我来倒?”

六道骸冷笑着问。

“假如你不麻烦的话,我们一起把人拎到山脚的疗养院等Reborn回来抉择……”

“Kufufu,Reborn给你搞来的燕子和狗不就是拿来看家的?你真把他们当宠物养?放纵也该有个限度。”

库洛姆咳嗽一声,打断六道骸的不满。她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看纲吉淡淡的黑眼圈,镇定地开口问。

“Boss,如果狱寺先生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大概是带着被褥在我房间内打地铺吧。”纲吉呆呆地回答。

“可是这张床很大,您忍心看狱寺先生自己睡地板吗?”库洛姆话语中充满暗示。

“这个,我其实不介意和狱——唔唔!”

纲吉用眼神控诉六道骸捂嘴,后者恼怒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挥,两名刺客的身体被浓雾所掩盖,连同六道骸自己的身影一起淡化。

“那么我就退下了,晚安Boss。”

库洛姆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纲吉坐在床上愣了会,然后忍不住发笑。

——

针对纲吉的刺杀像是冬天冰钓,在封冻的湖面钻出一个洞,再往下投掷一块石头。

人走在冰面上平静无波,而脚下一米开外的地方暗潮汹涌,荡起的层层余波从西西里辐射,直接抵达辛亚拉。

白兰坐在矿坑边缘。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沙地,再往前两米便是高达数百米的悬崖,任何人掉下去都会粉身碎骨。

他垂下眼睛,俯瞰辛亚拉操场上吹响集结哨。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辛亚拉要处决一批犯人。

威尔帝开设试炼的速度跟不上辛亚拉的新增人口,因为白兰不仅说服了俄亥俄、阿拉斯加等二十四个州把本州的囚犯运往辛亚拉。还和加拿大古巴等地方签订了引渡协议。把他国囚犯往美洲引进。

那些重刑犯,其中有人听过辛亚拉的大名,在犯罪者口口相传中,这里是罪犯的天堂。

这里确实是罪犯的天堂。只要完成威尔帝的试炼,拿到代币,你几乎可以兑换除了自由以外的任何东西。

然而时代在更新,环境在改变。

这批重刑犯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货真价实的地狱。

“白兰大人。”

桔梗站在白兰身后,弯腰行礼。他手上空空如也,没有薄薄的信笺。

“你看。”

白兰托着下巴,伸手指向下面拥挤的人群。

“他们有人持枪抢劫8家商店,有人盗刷信用卡诈骗数百万美金,也有人手上有三四条人命,尤尼就是为了这样一群人和我作对。”

白兰前往辛亚拉的行程没有瞒着尤尼。

他们昨天又吵一架,或者尤尼单方面生气。她认为个人地位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些人即便死有余辜,也应该走完审判程序,轮不到白兰越俎代庖。

白兰笑着听完全程,随后把手机递给尤尼,低声询问她是否打算向纲吉直播处刑现场?

“尤尼口中的法律与正义能让我不要再做梦吗?”

白兰歪着头,语气带着天真的残酷。

操场上,车窗被涂黑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监区,狱警压着带有不透光头套的囚犯下车,同时大声喝止周遭喧哗的围观者。

在辛亚拉,每每有重要事情发生,狱警就会在小操场搭建临时高台。不管是典狱长换届,宣布选拔季参赛名单,亦或者抓捕逃狱失败的犯人。

而现在,带着黑头套的囚犯先是被关到东边的临时监区,随后五人一组,由狱警压着前往高台上跪好。

在他们身后三米之遥,五名狱警手持步/枪,准心缓缓对准头罩袋子。

袋子能隔绝光线,但隔绝不掉面前喧闹的人声。

“死刑”“步/枪”“重刑犯”这几个词汇交替出现,代表地狱之门缓缓打开。

跪在高台上的囚犯起初不安地东张西望,大声叫骂,再然后他们起身想要逃跑。然而双手双脚被手铐拷死,又失去视力无法辨别方向,走不了几步就狼狈地歪倒在地。

面对隐隐的硝烟气息,细弱的哭声被风卷起来,吹到白兰耳边。

“他们痛哭流涕地忏悔,恬不知耻地道歉,或许有些人罪不至死,可谁又能保证这群人回归社会不会导致更大的危害?”

白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唱歌,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他的视线里,所有事物都带着扭曲的重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濒死感若隐若现。

正常人保持这个作息一定会猝死,可玛雷戒指牢牢套在白兰手指上,像是祝福,但更像是诅咒,确保他长长久久地沉浸在梦中,饱受千刀万剐之痛。

“对待危险,难道不应该把它掐灭在摇篮里,非要等到有人受害才给凶手套上枷锁?”

“桔梗,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吗?”

桔梗不语,他只是又鞠了一躬。

从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和正义。也不存在观念完全一致的朋友。

只不过普通人和朋友的矛盾顶多让两人渐行渐远,而白兰同尤尼和纲吉的观念分歧却导致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步枪拉开保险的声音是如此清脆,玛雷戒指隐隐发出光芒。

“反正。”白兰轻佻地笑了。

“就像游戏总会有Boss,反派也总该有人当。”

三秒后,

五声枪响回荡在辛亚拉的上空,惊飞一只伯劳鸟。

尸体歪倒在沙地上,鲜血泊泊流出,顺着台子边缘往下汇集,通过地上不起眼的孔洞朝地底渗透。

倘若真有死神,他大概会为灵魂滑入口袋而欢呼。

白兰吹起悠扬的口哨,看着狱警快速打扫场地,去监区里拉出新的囚犯跪上高台。

正当桔梗以为白兰会在矿坑边缘坐一上午,直到行刑完毕。

他的通讯器震了震,一条加密信息抵达邮箱。

片刻,桔梗快速上前,单膝跪在白兰旁边。后者没回头,偏了偏脑袋示意自己在听。

“意大利消息,彭格列内部家族分裂,分裂党于昨晚刺杀沢田纲吉。”

白兰的口哨声突兀地停了。

“目前刺客被秘密运输到彭格列名下的疗养院看管,彭格列十代目的情况尚不明朗,他在有意避开我们的探子。”

看着远方的地平线,白兰轻声问。

“桔梗,你说法律能管Mafia的家务事吗?”

桔梗摇了摇头。

“《福尔摩斯》里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白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

“当法律无法给受害者带来正义,复仇从这一刻开始,就变得正当甚至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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