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诗 赵锦辛
所属地:金之塔 厄斯弗洛斯(EOSPHORUS)
属性:哨兵
精神体:努比亚黑山羊
身份:贵族公爵家独子,家族独揽塔内的经济大权【光磷】公会会长
终焉之诗 黎朔
所属地:金之塔-厄斯弗洛斯(EOSPHORUS)
属性:向导
精神体:阿哈尔捷金马
身份:原先在塔中的称号是【黎明骑士】,是【金之塔】建塔以来最年轻的财政官
“你见过黎明骑士吗?”
“见过,黎明骑士就像传说中那样温柔又强大。”
“希望我能早点见到他。”
十三岁那年,刚刚分化而被强制送入圣所的赵锦辛,还没记清食堂的路线,就已经记住了被那些小哨兵们频繁提起的“黎明骑士”的名字。那时他满心愤懑,身为金之塔公爵之子,他本可以享受贵族的一生,而不是被关在这里遭受折磨,于是他嫌弃这里的一切,无论是寡淡的食物还是简陋的住所,更不用提那些严酷的训练,对周围人都翘首以盼的大导师——黎明骑士——也嗤之以鼻。
直到他真的见到那个人,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仿佛一道圣光伴随那人降临,灿然照亮他日渐黯淡的世界。
那一刻,他为自己被关进这个牢笼的合理性找到了远比义务、责任与使命更强烈的信仰——他要将黎明骑士据为已有,成为他一个人的向导。
绝大多数哨兵与向导都在青春期分化,然后被强制送入圣所受训5-7年,直到完成所有训练才能离开。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恢复了人身自由,只是不再受限于圣所,而要被指派到各个职能机构服役,大部分是在军队。
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的孩子,只要分化,就无可避免这样的命运。
今天,是公爵家的独子赵锦辛的成人礼,他在不久前离开圣所——他已经受训完毕,并且有资格匹配向导,成为一名成熟的哨兵。这场晚宴如此高调,暗示着公爵想给他挑选向导,有很多合适的人都在受邀名单之上。
在圣所兼职、培养过无数孩子的大导师
黎朔也前来为赵锦辛庆贺,可当他进入宴会厅时,多少有些喧宾夺主。
很多年轻的哨兵与向导们纷纷向黎朔问好,他被所有人信任和崇拜着,每一个在圣所中痛苦磨砺的孩子,都曾向往被黎明骑士的光辉照耀。
公爵带着赵锦辛走过来:“黎朔,你好啊,代我问候你的父亲。”
“谢谢您,尊敬的殿下。”黎朔行了个骑士礼,“我也代父亲转达他的问候。”
自远处走来,赵锦辛的目光就始终在黎朔身上,他大胆地凝视:“老师,好久不见。”
黎朔微笑道:“锦辛,恭喜你毕业。”
“真可惜。”赵锦辛轻叹了一口,“以后见到老师的机会恐怕更少了。”
“不会的,也许我们能成为同事或战友。”
黎朔嘴上虽这样说,但想到在圣所时这个狡猾、粘人又难缠的小哨兵,着实让他头疼不已,很多次,他都怀疑赵锦辛的离经叛道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他同情这些孩子,尽可能给予关爱,哪怕赵锦辛做过不少出格的事,他也谅解了。
“老师,我能邀请您参观花园吗?”身穿华贵礼服的赵锦辛完全是个绅土,“我还没有适应离开圣所后的生活,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好啊。”刚离开圣所的人多少都有适应障碍。
当俩人独处,赵锦辛正色道:“老师,我向您道歉,因为我的自私、幼稚和不懂事,这些年给您造成不少麻烦,对不起。”
黎朔温言道:“你真的长大了,我感到很欣慰。”
“我知道,老师是属于所有人的光,不能只照耀我一个,我和您的其他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赵锦辛黯淡的眼神,黎朔心中百味陈杂:“锦辛,你是不同的,你天赋过人,也许会成为金之塔最强大的哨兵。”
“可您只在意我的天赋,不在意我的感情。”赵锦辛低下头,“我已经长大了,我都比您高了,您还把我当小孩儿。”
“你少时与亲人分离,在陌生的环境中感到孤独和惶恐,很容易对照顾你的大人产生依赖,从而误会这种感情。”少年人的心性不会长久,他一手带大的学生,他不允许自己生出歧念。
“他们也许是这样,我不是。”赵锦辛朝着黎朔走近一步,目光变得犀利,像盯梢猎物的兽,“他们敬畏您,不敢冒犯您,可我对您的想法……全是冒犯。”
“……”
“如果我说,上次强吻您,我并没有悔改,甚至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您会谅解我吗?”
黎朔皱起眉,不自觉后退一步,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感到越来越无法控制赵锦辛,这个少年的能力与日俱增,那个吻触动了他一直压抑着的某些情愫,可他不敢深究。他沉声道:“锦辛,你需要尽快匹配向导了。”
“好啊,请您做我的向导。”
“不要胡闹。”
赵锦辛咬着牙,“我知道长老们在干什么,他们一定会给黎明骑士匹配一个成熟稳重、军功加身的哨兵,永远轮不到我这种毛头小子。”他的气息变得粗重,过大的心理起伏对于刚毕业的哨兵来说是危险的。
“锦辛,你冷静点。”
“老师,您是放松了警惕,还是太小看我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扫过花园,目之所及变成一张正在被翻新的旧相片,不断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揭开原本的画布,变换出绚烂的、奇异的、高饱和度的色彩。
黎朔大惊。
赵锦辛竟欺骗自己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带入精神图景,而把现实化作幻境的能力,正是赵锦辛独特的作战方式——纳西索斯之镜!他能让进入幻境的人迷失自我,从而被操控,这种诡谲的能力曾震撼整个金之塔,被称为恶魔之力。
黎朔被困入透明的“囚笼”,他看着眼前的赵锦辛,谨慎地伸出手,隔着无形的镜子贴上赵锦辛的掌心,他分不清自己和对方究竟有几分真实。
一只黑山羊沉默地站在阴影中,巨大的羊角像重甲战士的肩吞,它从容而冷静,如暗中操控一切的撒且,而黎朔的精神体——那只浑身散发着圣洁之光的阿哈尔捷金马,正焦躁地踩着地。
“锦辛,住手吧,你无法承担后果。”
“老师,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只有您能安抚我。”
“胡说八道!你是故意的!”黎朔怒道。
赵锦辛的手穿过镜子,五指扣握住黎朔的手:“刚毕业就在人群密集场合发狂的哨兵,会被送回圣所或监狱,前途尽毁。我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我们两家还是世交,您忍心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锦辛狡黠地笑着,指尖暧昧地搔刮黎朔的掌心:“老师,请助我完成成人礼,让我做真正的男人。”
“你!”
赵锦辛紧扣着黎朔的手不放:“我只接受您成为我的向导,否则我宁愿坐牢。”
黎朔只觉头疼欲裂,他还是低估了赵锦辛作乱的能耐,怎么会有人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我是认真的。”赵锦辛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爱着您,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
“我需要考虑,你先解开幻境。”
“除非您答应。您要强行带我出去,我就会失控。”赵锦辛笑得人畜无害,“如果回到现实世界,要眼看着您被别人抢走,那么我们在这里困一辈子吧。”
“赵锦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