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挑食这事,费波本人后来不承认了。
他声称自己没有绝对不吃的东西,只有口味偏好——人人都有偏好嘛,这很正常。至于当初在市局食堂作的妖,那只是跟骆闻舟开玩笑。
骆闻舟就很无语:“你看我笑了吗?”
“对不起。”费渡把他一毛钱三斤的道歉摊平,鸡贼地精心包装成全世界都买不起的样子,“可能我当时理智没反应过来,直觉已经知道谁是命中注定了,那么幼稚,还不都是为了吸引你注意?”
骆闻舟:“……”
他有时候真的有点恨自己,明知道费渡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是每次都被他套路得五迷三道,简直是个全自动上当机。
不争气,真不争气!
不过话说回来,费渡也不算胡说,毕竟他又不是过敏体质,没有绝对忌口。而且费渡好像对他一切的感官体验都充满兴趣,有时候明知是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也会先从骆闻舟碗里夹一筷子,试图理解。
骆队在家吃顿饭,得先经两道“安检”:先得让锅总闻一下,再让费总尝一口。旧社会皇帝老儿让人试毒都没这么多步骤,他也算是享上大福了。
这是题外话,对于费波来说,饭爱不爱吃,态度上是看不出来的,直观体现在饭量上。顺口了,他就是正常男青年,不顺口,他就会找些“中午有应酬”“公司同事过生日给了块蛋糕”之类的借口,变成半扇骆一锅……这里没有讽刺锅总的意思。
这个费事儿,长到了这把年纪,改是改不了了。
骆闻舟只好一边记录,一边默默开动脑筋,尽可能让他在营养全面的前提下做人。
因此可以想见,骆闻舟看见费渡从他盘里夹走一个蒸饺,咬了一口后沉思了一会儿,打算让服务员再上一份时,他有多震惊。
费渡这货过年吃饺子的饭量是俩来着!
他俩这会儿正在一家拥挤的苍蝇小馆里,里面人满为患,好多人苟在门外的小马扎上也得吃。
小店主营麻辣烫,生意太好,隔壁市有人开车上百公里跑来排队,老板遂无耻地搞起了“配货”——想吃他家麻辣烫,可以,必须另点一盘其他滞销品,比如骆闻舟面前那盘饺子。
蒸饺肉馅里放了广式腊肠碎和培根碎,非常诡异,可能是老板翻勺累出来的发癫产物,居然对上了费总那小众的电波。
“等、等等会儿,”骆闻舟连忙叫住费渡,用一种生怕谁反悔的速度把盘子推过去,“别点了,都给你!”
别再另请一盘下凡了,太精神污染了……虽然这一路上的精神污染不止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