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给竹马找老婆的下场 酿春水 3489 2023-12-05 19:43:22

“没有,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席白秋哑着嗓子道,夹了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

“那你再去睡一会儿?骑马可以改天。”荆炀体贴的建议道,抬手摸了摸他脑后翘起的几根头发。

“……不了,我还挺想去骑马的。”席白秋咬着筷子看着头发后梳的荆炀, 这样的发型愈发不仅凸显了Alpha深邃的五官, 更彰显了一种近乎刺目的攻击性。

荆炀笑了, 眉眼舒展开来, 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席白秋难得有些好奇的问。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哪天心情不好?”荆炀反问他一句, 后又单手支颚凝视着他, 薄唇轻启:“不,也不尽然,你不听话的时候确实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可我看你欺负我的时候心情一点也不糟糕。”席白秋说着,感到喉咙有点痒不禁咳了一下,皱着眉摸着自己的咽喉。

“喉咙不舒服?”荆炀眸色渐深, 唇边却浮起了笑意。

“总感觉有异物感,也许是昨晚着凉了,不是什么大事。”席白秋喝了口水, 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 走吗?”

“好。”荆炀应了。

-

皇庭马场离他们住的庄园别墅区其实是有一段距离的,搭乘悬浮车要飞行半个小时。

由于席白秋的童年和少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而在成年后他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所以就没怎么接触过。

荆炀去马厩牵马了。

因此, 当席白秋一个人站在这一望无际的碧绿马场时, 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这沁凉的、糅杂着草木气息的风,这一阵子心里不断累积的烦恼焦虑似乎都被风吹走了。

……

“曦瑜, 这是你的马吗?好漂亮啊。”不远处,一位扎着马尾的Omega女孩望着那匹洁白如雪的骏马, 满脸艳羡。

“它叫簌雪,是被我从小养大的。”白曦瑜摸着白马顺滑的皮毛,此时有淡金色的阳光散落于他银白色的发梢和浅紫色的眼眸,像是无意间坠落于凡尘的天使。

“我听说陛下偶尔也会过来骑马,曦瑜,你说今天有可能遇见陛下吗?”Omega女孩——也就是叶芳音期待的问,脸上写满了小女儿家的娇态与情思。

“或许会,或许不会……”白曦瑜垂下眼睫低声喃喃,脑中不禁回忆起那天在温泉山庄的场景,无意识攥紧了缰绳。

他那天易感期迸发出的信息素都已经浓郁成那样了,可陛下竟仍不为所动,看向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冰冷无物,就像是高天神祗在俯瞰陷入发.情的牲.畜。

但越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态,就越会将他心中的渴望与贪婪催化的更加浓烈,更加汹涌,更是想要……被他完全掌控。

白曦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颊边逐渐浮了一层红晕。

作为Omega,生来就渴望被强势的Alpha支配,包容,疼宠……而越是高等级Omega这些特质就越会明显,他们甚至会在第一次被暂时标记后身体就开始自发调节,保证每天的湿润,时刻为接受Alpha的成结做准备。

“曦瑜,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是易感期又快到了吗?”站在另一侧正喝着奶茶的男性Omega徐香寒,目光关切的抚了抚他的脊背。

“没事,只是有点热,或许太阳太大了。”白曦瑜笑着摇了摇头。

阳光下,这位容貌精致的Omega穿着白色的蕾丝百褶衬衣和浅咖色的背带裤,脚上套着一双带跟的黑色马靴,气质虽柔和清雅,看着却又惹人怜惜,极易勾起Alpha心底的保护欲。

只是,当白曦瑜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不远处的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时,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走上去扬声道:“喂,这里是皇家马场,你是怎么进来的?”

席白秋还在目光出神的望着远方山峦,思绪放空中,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白曦瑜见这人不理他,眼底的嫌恶更重。

他最讨厌那些不择手段的尾随他,哪怕跪在他脚边也要乞求他的目光的Alpha,简直跟个癞皮狗似的令人感到恶心。

“诶?这人看着好眼熟……”徐香寒凑过来站在了白曦瑜身侧,一眼就看见了席白秋的身影,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啊我想起来了,这人好像耳朵不好使。”

“……你认识他?”白曦瑜下意识问。

“不认识,不过你还不记不得,上次在君庭酒店的时候有人偷听我们说话,被我发现质问时你还劝我说算了。”徐香寒望着站在不远处Alpha的背影,越发笃定,之后又揶揄的对白曦瑜道:“曦瑜,他是不是也是你的追求者啊?不过这个Alpha还挺有本事的,都能追进守卫森严的皇家马场。”

白曦瑜听着更加厌烦了,直接大步向前,对着那人的脊背扬起了握在手中的黑色马鞭,毫不客气的抽了过去。

席白秋敏锐的感受到了身后气流的扬起,转身抬手,“啪”的一声抓住袭来的马鞭,垂眸看向来人。

“你干什么!?给我松手!”白曦瑜拽了拽马鞭发现根本拽不动,对方的力气竟大的惊人。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上来就抽人鞭子?”席白秋看着白曦瑜因怒气而变得无比鲜活的脸蛋,竟对他笑了笑。

白曦瑜看着这人刺眼的笑容,手中拽着怎么也拽不回的马鞭,不由心头火起,冷声道:“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立刻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皇家马场不是什么蛆虫都可以踏入的,如果我叫了守卫过来,让你落下偷闯皇家领地的罪名,那你不仅会被朝洲大学劝退,还会被关上几个月的牢狱。”

白曦瑜讥讽的笑道,看向他的眼神嫌恶的像是在看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还有再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肖想不该肖想的人,就算你穷极所有,我也不会属于你,你这样的尾随只会让我更加恶心。”

席白秋:“……”

——这人不仅是真的没认出来他是他的小学同学,还把他当成了对他图谋不轨的变态追求者?

嘶……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出现在这并不是为了你。”席白秋松开他的马鞭耐心的解释道。

“啊!原来你的耳朵好使啊,那你上次、”徐香寒瞪大眼气愤的指着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席白秋无奈的摊了摊手,觉得自己是不是和白曦瑜有什么孽缘,怎么总能遇见他。

但无论是对方还是对方的朋友,都是柔弱可爱的小Omega。

而自从席白秋分化后有了性别意识,他受到的教育就是Omega是帝国最宝贵的资源,作为Alpha一定要保护、谦让、绅士的对待任何一位Omega。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赶紧滚。”白曦瑜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我的Alpha父亲叫做席渊,Omega父亲叫做云疏月,而我的名字叫席白秋。”席白秋倚靠在马场边缘的栏杆前突然做起了自我介绍。

他逆着光,黑色的发梢仿佛坠着淡金色的金箔,乌黑的瞳仁浸着一层水泽,会让人不禁联想到一头正在饮溪的鹿,正温驯的等待着人的亲抚。

白曦瑜怔了下。

“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哥哥,也就是陛下想带我来这里骑马散心。”席白秋歪了下头,语气温和道:“所以,你真的是误会了。”

徐香寒听的满目震惊,不由上下打量着席白秋,小心翼翼的问:“原来你就是那位神秘的席家小少爷啊……”

席白秋对他笑了笑,表示默认。

徐香寒的脸唰的就红了,嗫嚅道:“对、对不起,失礼了……”

“没关系。”席白秋其实并不在意。

“他说你就信?”白曦瑜拧起了眉,又将火头对准席白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席白秋听的气笑了,好整以暇的问:“我为什么非要向你证明?”

“你、!”白曦瑜被噎的接不上话,但他自小就生长在所有人都顺着他宠着他的环境里,根本没有人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再度扬起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抽过来的马鞭被一只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大掌猛的攥住了。

“没想到白家的少爷竟是这样的没有教养。”荆炀单手攥鞭,语气温和,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噤若寒蝉。

“陛、陛下……”白曦瑜倏地松开了手里的鞭子,惊慌失措的又小声唤了句:“荆炀哥哥……”

席白秋听的牙酸。

……不过或许不仅仅只有牙酸,可能心里也有点酸。

“向他道歉。”荆炀声音平静的发出命令。

“……对,对不起。”白曦瑜的眼圈很快就红了,委屈的对席白秋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倒显得像是席白秋欺负了他似的。

席白秋对他的这点小心机看破不说破,只觉得心里又开始烦起来了,直接转身背向他,望着在草地上悠闲踱步的马儿,道:“算了,也不会真的伤到我。”

“你的道歉只有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但荆炀并没有息事宁人,眸光森冷,手指缓缓勾过鞭稍,倏地直接扬起马鞭挥下,破空声响起。

白曦瑜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到自己的左臂猛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不禁愕然的看向荆炀,像是难以置信这人竟会为了一个Alpha而伤害另一名高等级的Omega。

“疼吗?”荆炀随手将马鞭扔到了他脚下,平静无波的问道。

白曦瑜声音颤抖着垂下头,泪水盈满眼眶,心脏无比酸涩:“疼……”

“既然你会疼,难道别人就不会疼了?我的力度可比你先前抽过来的力度要轻多了。”荆炀淡声说道。

白曦瑜咬紧下唇,心中的委屈顿时变质为愤怒和嫉妒,但他知道此时并不是发作的好时机,他不能再给荆炀留下更坏的印象,遂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对席白秋鞠躬道歉:“席先生,真的很抱歉,是我太过任性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脾气,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下不为例吧。”席白秋顿了顿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只觉心里还是有些憋闷,抬眸对荆炀道:“不是要带我骑马吗?走吧。”话落,他直接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而荆炀的目光早在他的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听到他的回应也没在说什么,神情平静的用光脑发了封电子信件给白家家主:【好好管教一下你嚣张放肆的幺子,没有下次。】

发送完毕后,荆炀便大步流星的朝席白秋的方向追了过去。

荆炀牵过来的马是一匹身上没有丝毫杂色的纯种弗里斯黑马,皮毛油光水滑,脖子上留着飘逸的黑色马鬃,看起来极其野性难驯,在席白秋过来的时候甚至跟他示威的打了个响鼻。

“这么帅,它叫什么名字?”席白秋看着眼前的高大马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心情逐渐缓和。

“冥色。”荆炀回答道,又搭搂着他的背将人推到马鞍侧面,直接扶着他的腰把人送上了马背。

接着还没等席白秋反应过来,荆炀便长腿一迈,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坐到了他身后。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单独骑马。”席白秋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对方炽热的胸口,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任何距离。

荆炀手持缰绳,驱使着马儿缓缓行走,像是不经意的用唇轻轻蹭了下他的耳尖,嗓音低沉道:“那我可不放心。”

席白秋不说话了,抬眸望向碧绿广阔的草场。

但马背上终究坐了两个人,更别说荆炀的存在感很强,席白秋的颊边会时不时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吐息,带来的酉禾痒感令他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将白皙的后颈明晃晃的展现在荆炀的眼前。

恍惚间,一股极淡的兰花香无声无息的拂过脸颊。

荆炀敛眸看着他后颈处的皮肤,知晓那片皮肤下就是他的腺体,牙根竟开始渐渐发痒,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沉重,瞳仁缩成了针尖大小。

荆炀蓦地攥紧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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