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给竹马找老婆的下场 酿春水 2719 2023-12-05 19:43:22

席白秋微不可见的拧起眉, 之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扬声道:“嗯,不如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就住一块吧。”

“爸爸,好吗?”席白秋用那双乌黑水润的眼睛望着云疏月, 几缕碎发散落在毛绒围巾外, 看的云疏月心尖软的不行。

“也好。”云疏月眉眼瞬间变得柔和, 眸光爱怜的将他散在额前的碎发理顺。

席白秋对他笑了笑, 又转头看向荆炀, 道:“哥, 过来我家跟我一起住一段时间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了晃荆炀的手腕。

“好。”荆炀敛眸,无比温驯的应道。

席渊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后披到云疏月的双肩,动作轻柔的拢了拢他被晚风吹乱的长发,嗓音不咸不淡道:“走吧, 天这么冷,再继续僵持下去小白秋怕不是又要回医院了。”

于是几分钟后,席白秋终于回到了家里。

“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 明天我们再聊。”云疏月给了席白秋一个拥抱, 只是在脱掉厚重温暖的衣物后,席白秋身体便更能体现纤薄瘦削, 抱的人硌手。

云疏月心中一酸, 在他的脸颊落了个晚安吻后, 又看了眼他身边站着的荆炀, 淡声道:“陛下,洗漱用品还有睡衣都给你备好了, 早些休息。”

“云叔叔,您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私底下不需要用敬称。”荆炀温声有礼道。

听此,云疏月看了他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无声叹了口气,缓声道:“你也好好休息吧,晚安。”

“晚安。”席白秋眉眼弯弯的对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去。

之后,荆炀将卧室门轻轻反锁,整个空间里便又只剩下荆炀和席白秋两人了。

由于席白秋将自己卧室的AI权限分配给了荆炀,所以这人在进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用光脑驱使AI,将卧室本敞开通风的悬窗关闭,又将层层叠叠的香槟色窗帘拉紧,最后将室内温度调到三十度,湿度调到百分之六十。

大灯也被他关了,只留了嵌于床头下方的两盏小橘灯,本干爽通透的卧室顿时变得昏暗温暖。

刚从卫生间洗漱完的席白秋一拉开玻璃门,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荆炀的地下空间,不由笑了笑,问:“哥,你很喜欢这种氛围吗?”

此时的荆炀正将脱掉的风衣和西装外套挂进他的衣柜,身上仅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俯身躬腰亦或者是抬手动作,修身的衣物隐隐勾勒出的肌肉线条会令人无端感到口.干.舌.燥。

“嗯,很喜欢。”荆炀背对着他摘下手腕上的复古手表和蓝宝石袖扣,将它们一起放到衣柜的收纳盒中,轻声细语道:“……这种氛围会让我觉得,我禁锢住你了。”

席白秋听的一怔。

只是还没等他细品这句话,他便被几步走近的荆炀像抱孩子似的抱了起来,后又被这人强.行勾着膝.弯盘住对方劲.瘦的腰身。

席白秋垂眸看他,目光直直撞进了荆炀深邃幽暗的眼神中,心脏不禁重重一颤。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样一个眼神,因为那里面包含的情绪过于浓.稠,仿佛一个不慎就会冲破堤坝,吞没所有的一切。

“吻我。”荆炀看着他,突然缓声说了这两个字。

席白秋顿了顿,手指摸着他的眉骨,垂首张嘴含住他的下唇,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不够。”荆炀嗓音低哑道,抱着他坐到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后腰,令二人之间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

席白秋被他这种难得的孩子气给逗笑了,近乎纵容的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先是用蛇添了下他的唇.峰,接着又试探性的往里伸了伸,在小心翼翼的添了下对方的上颚后,又快速的退了出来,耳尖和颊边在顷刻间蔓延起了一片诱.人的薄红。

荆炀覆在他后背处的手屈起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他的尾椎,低声道:“还是不够。”

“宝宝,要用力一点。”

这个称呼一出,对席白秋来说堪称杀伤力巨大,就连脖子都红成一片,于是他直接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小声道:“……都说了不要叫这个。”

荆炀唇角微勾,侧过脸抿住他凑过来的耳廓,随后轻轻往他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席白秋顿时一个激灵,头皮发麻的捂住被吹气的耳朵直起身子看向荆炀,眼眸微微睁大,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荆炀看着他这副好欺负的模样,再也难以忍耐胸腔中充斥着的暴烈情绪,掌着他的后颈便重重吻了过去。

这个吻一如既往的深,也一如既往的重,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爱意与疼宠,借由相接的口舌将其输送到四肢百骸,神经末梢,任何一处都不能放过。

等这个漫长而又晕眩的吻终于艰难的结束后,席白秋不仅感觉被口允的蛇根疼,咽喉处还总有种奇奇怪怪的异物感。

“……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同为Alpha的我可以直接被你彻底标记?”眼看着这人还想继续,席白秋伸手按住荆炀的凑过来的脸,哑着嗓子先起了个话题。

再这么亲下去,怕不是又要换几张床单。

“我记得书上说AA互相标记前需要提前适应对方罐进来的信息素,而这个过程是很难受的,但我却一点都没感到。”席白秋想了想,又补充道。

“也许,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荆炀颤了颤眼睫,压抑住脑中闪现过的某些东西,轻声道:“又或者,你的身体正在经历着某些变化。”

“变化?”席白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什么变化?”

“我也不知,但……”荆炀说着,张嘴轻轻含了下他凸起的喉结,“总觉得是好的变化。”

席白秋呼吸乱了,强忍住心里升起的某些东西后,他又问:“……那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这个么……”荆炀像是笑了一下,姿态随意的将衬衣的扣子解开,“你可以自己来看。”

席白秋垂眸凑近,但只一会儿,他便屏住了呼吸,满目愕然,内心被震撼的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只有凑的极近,视力极好才能看清那些色块里包含着的词句,大部分都纹的是他的名字,但里面还会穿杂一些疯疯癫癫的呓语,将那种扭曲的爱意,濒临崩溃的绝望,以及对他种种过于阴暗的疯狂念想皆封在了里面。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会研究在身上纹点什么东西,当然易感期的时候纹的是最多的。”荆炀的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只用手指把玩着席白秋散落的长发。

“……疼吗?”席白秋下意识问,但很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小白秋,只有足够疼才能扰乱我的思想。”荆炀唇角上扬,喟叹一声,“才能暂时做到麻痹自我。”

席白秋抿紧了唇,心里骤然涌现出的情绪复杂而又酸涩难言,他甚至无意识用手在荆炀的纹身处轻抚,像是要抚去他这几年的痛楚。

可殊不知他这种轻轻柔柔的触碰对荆炀来说,实在是在挑战他的理智,荆炀只好将人不听话的双手圈在了掌心里。

“那段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处理政务公文时的繁忙使我清醒,但每当停下来后我又会变得浑浑噩噩,不停的在痛苦与绝望中徘徊。”荆炀用温热的指腹缓缓描摹他的五官轮廓,掀起细微的痒。

“而现在的我总会想,如果这近三年不断累积的痛苦、绝望、煎熬、疯狂,是你再次回到我身边的必要条件,那它们就变成了糖果。”

荆炀过于缱绻的视线,就犹如黏性极大的细丝紧密包裹着席白秋,话甚至说的有些混乱,“糖果,很甜,很甜的……宝宝,糖果、我的……糖果……”

荆炀抱着他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而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可以舍去,只要他席白秋乖乖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其余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丢弃。

——这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席白秋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接着他按住荆炀的后脑,将其压向了自己的颈窝,又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按压着对方后颈处的腺体,安抚着这人不知不觉紧绷起来的神经与身体。

荆炀合起眼眸,将下巴在他的颈窝亲昵的蹭了蹭,看着慵懒而又满足。

只是席白秋本悸动的心却缓缓沉了下去。

实际上,先前那两个星期的荆炀精神状态确实有些不对。

比如这人有时会说出一些不连断的破碎词句,就像刚刚那样。

有时会抱着他不停的在空间里绕圈踱步,有时会将他安置在墙壁的夹脚处,周围堆满了柔软的枕头,而荆炀则会安静的坐在他对面长久的盯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他唯一的出路,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甚至半天都不会眨一下。

但因考虑到或许是久别重逢,又或许是易感期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想着等这人冷静下来就正常了,可现在他却突然又不怎么确定了……

因为他脑中突然想起几年前荆炀的父亲荆彦舟曾对他说的一句话——

荆家的人,都是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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