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的很快, 孙清几乎是立马就自首了。

不过警察重点怀疑对象还是屋里的几位成年人。

直到调查结果出来后，确认是孙清，兆雪她们才离开。

冯瑶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兆雪。

兆雪那无动于衷的眼神太令人深刻。

冯瑶瑶握住门把手，对着兆雪勉强笑道：“你……兆雪，你离开吧。”她需要冷静。

兆雪轻轻点头，什么没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冯瑶瑶来说刺激过大, 她现在说什么冯瑶瑶都听不进去。

兆雪走出小区，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色小车摇下车窗，秦霜那张苍白阴郁的脸露了出来。

她弯着眼，朝着兆雪挥了挥手：“兆雪，我送你。”

兆雪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侧头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 任由凉风吹拂在脸上，兆雪的声音被风吹着有些散, 轻飘飘落在秦霜的耳中：“为什么要那么做。”

秦霜哼笑了声：“我做了什么？”

“你是指要债吗？这是我的工作，我不得不做。”

兆雪勾起唇角，笑容意味不明：“孙清的绳子从始至终都没绑紧。”

“我想, 本来去给孙清松绑的人不该是孙尧。”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和冯瑶瑶看到孙尧死的那一幕。”

秦霜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只是太嫉妒了, 兆雪, 你和那个beta关系好的让我发疯。”

黑色的小车停在了路边, 秦霜拿出几张照片, 递给了兆雪。

兆雪接过扫了一眼，这些照片全是她和冯瑶瑶的日常相处。

冯瑶瑶本身是个边界感很弱的人, 她说话或者做事时会和人贴的很近。

而这些照片中，都是她和冯瑶瑶贴在一起的画面。

秦霜食指敲击方向盘, 纯黑的眼神透着直白的爱意却又隐隐有些疯狂。

“我好嫉妒她，兆雪，我是最爱你的人啊。”

兆雪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转到了秦霜的眼眸里。

两双同样乌黑的眸子，但一双阴寒，一双妩媚。

“你确实很了解我，我没有记忆，但本能让我对死人做不出任何表情。”

“但冯瑶瑶是普通人，她会害怕死人，也会害怕对死人无感的我。”

说着，兆雪表情暗了下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满了阴翳。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秦霜的脖子，将人按在座位上。

秦头撞到窗，背撞到了车门，发出砰的声音。

但她确实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今天正是意外惊喜，没想到你们回来，孙尧本来不用今天死的，但是我想将那个beta从你身边赶走。”

“正常人都会害怕，害怕那样冷漠平淡的你。”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但秦霜没有反抗，反而扬起脖子，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秦霜笑的肆意，“兆雪，性/窒息，你知道的吧。”

“你可以主动，我上下都无所谓，只要那个是你。”

alpha被进，只会感觉到痛苦，但秦霜想和兆雪结合，她想疯了。

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兆雪的指腹按在了她的腺体，她很难控制住自己。

信息素早已充满了整个空间，但beta是感知不到信息素的。

兆雪缓缓眯起双眸，哪怕她眼中不带任何情绪，但微微上挑的眼尾让她的眼，无论做出什么动作都会显得媚。

距离好近，呼吸好热，这感觉让秦霜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眼神逐渐变得痴迷。

她抬起手，捧住兆雪的脸，不顾掐着脖颈的双手，用力凑了过去，重重咬在兆雪的唇上。

接触时间很短，但兆雪的唇瓣已经被咬出了鲜血。

秦霜看见了，伸出舌尖舔过沾在自己唇上的属于兆雪的鲜血，笑容变得疯狂。

“兆雪，你让我变成了一个疯子。”

“一个爱你爱到神魂颠倒的疯子。”

秦霜的眼睛赤红一片，那眼中的爱意让人心惊。

她死死盯着兆雪，看入兆雪的眼底，想要分清兆雪对她的话有没有一点动容。

但兆雪的眼神太过黑沉，秦霜在那片深渊里看不到任何动容。

“兆雪，我爱你，比五年前更甚。”

秦霜话落得一瞬间，一些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兆雪浏览着那些记忆，蓦地轻轻笑了起来，松开秦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的影像，伸出舌尖舔过嘴唇，将鲜血卷入口中，没了鲜血的遮掩，唇上留着的牙印显露了出来。

兆雪抬起手，摸了摸唇瓣，然后扭头看向秦霜：“有多爱？能为我去死吗？”

秦霜目不转晴的看着兆雪，脸上的红晕并未褪下，苍白的皮肤上已经浮现了一圈红痕。

头发和领口都是乱的，听到兆雪这么说，她几乎是愉悦地扬起嘴角，“为你而死？多美好的一个词。”

“但是，我不能死。”除非兆雪和她一起死，不然她死了，兆雪就跟别人跑了。

兆雪垂下眼帘，没问为什么，而是道：“走吧。”

有了关于顾眠禾和秦霜的记忆，兆雪大概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年前她脚踏几只船的事情被发现，按照正常人来说她应该被厌弃。

但秦霜她们对自己爱到了极致，哪怕知道她是一个渣女，仍然不想放弃，除了口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从行动上来说，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都盼着霸占她。

天色渐晚，兆雪已经抵达了小区门口。

哪怕有了记忆，兆雪仍旧神色如常。

秦霜跟着从车上下来，兆雪看了她一眼：“回去吧。”说完，兆雪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兆雪渐渐远离的背影，秦霜快步跟了上去，扯住兆雪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捧住兆雪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转瞬即逝，似乎怕被推开，秦霜吻了之后便紧紧抱住兆雪，嘶哑的声音在兆雪耳边响起：“兆雪，你记起来了吧，车上的时候。”

兆雪轻轻笑了起来：“你果然很了解我。”

秦霜叹息道：“毕竟我最爱你。”

突然，一道柔和细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兆小姐，你在这里啊，真是好巧。”

兆雪从秦霜怀中退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一席素白纱裙的温云正站在门口，看起来是刚出来一样。

温云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为她苍白柔美的脸上更添一抹脆弱。

温云眼神怯怯看了眼秦霜，然后对着兆雪小声道：“兆小姐，你旁边的alpha好像发情了，她的信息素太……”说道这里，温云似乎难以启齿，犹豫半晌道：“太不尊重人了，正常的alpha都知道，在公共场合发情是很变态的。”说完，温云脸上浮现浅浅红晕。

“还好我喷了阻隔剂。”

秦霜勾起唇角，笑容暧昧：“我怎么会不发情，毕竟刚刚差点被兆雪弄到窒息。”

她搭住兆雪的肩膀，眨了眨眼：“是吧，亲爱的。”

兆雪撇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温云，略微点头，掐到窒息也算窒息。

温云握紧了手指，面上露出一丝窘迫：“原来、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啊。”她状似难过的垂下头，被遮挡的眼中飞快划过一抹阴郁，随后抬起头，将耳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兆雪，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说着，温云打开小包，拿出了一张纸，她抿了抿唇，递给兆雪：“兆雪，其实我骗了你，我是看到你之后才会想来这里。”

“我找了你五年。”

“但害怕吓到你，所以我不敢太突然。”

温云柔柔笑道：“兆雪你信说的这些话吗？”

兆雪眉梢微扬，上扬的唇角，自带笑意：“我信。”

温云眉眼舒展，将纸业往前递了递。

兆雪接过看了眼，“亲子鉴定？”

温云用力点点头：“这是我和小雾的。”她的眼眶渐渐续满泪水：“小雾……她是我的孩子。”一番话说的真情实意，眼底的真挚让人无比动容。

她本来计划晚一点的，但兆雪和秦霜接吻的画面刺激的她大脑发疼，她完全忍不下去，怕慢一点兆雪就被抢走了，像五年前那样。

她拖着病弱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秦霜眼神眯起眼睛，嗤笑道：“我看你是疯了，哪里做的假东西。”

温云嘴唇嗫嚅，一副被吓到的模样，配上她那眼泪，看起来太过可怜。

温云继续道：“五年前你不小心吃了一种药物，和omega结合也会怀孕，我想就是那时候……”后面的话温云没说下去，流给人足够遐想空间。

兆雪摩挲着纸业没说话，似乎都认定了她是怀孕的那方。

但是兆雾是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而给出的借口是被原来的大人抛弃了，找了过来。

兆雪不在意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所以将兆雾带回来家。

况且兆雾已经见过这几人，没有表达出任何情绪。

所以温云的亲子鉴定是假的，兆雾和这些人大概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以秦霜她们的势力不可能调查不到兆雾的经历。

如果调查不出来，那么应该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捏造了兆雾的信息，才能让秦霜她们毫不怀疑兆雾的存在。

兆雪将纸递了回去：“我没有五年前的记忆，无法判断。”

温云闻言，露出失落的神色。

秦霜则是讽刺的笑了笑。

兆雪勾起唇角，话音一转：“但如果你真是我孩子的另一个妈妈，你有权利和孩子接触。”

回去得和小雾说一下了，对了，还有瑶瑶。

说起来，大概这些人不在意冯瑶瑶，所以都忽略了她，不过也正好，方便她了。

秦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阴恻恻看了温云一眼，然后对着兆雪说道：“五年前，兆雪你也睡过我，那孩子可能是我和你的，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