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为女王献上权杖[无限] 繁星春 3086 2025-01-21 11:09:15

敲定行动流程后, 四人便各自分开去完成任务。

在套到所需要的信息后,几人在集合路上遇见了诺兰。

娄寻差点忘了这个人,见到他才想起:哦, 原来还有个队友。

苏明月第一时间看向他的耳朵:嗯,是人耳。

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于是她对苏明亮使了个眼色。

在关键时刻, 苏明亮还是很靠得住的,他秒懂姐姐的意思,上前一步,一脸歉意:“对不住了诺兰哥,我得检查一下你是不是本人。”

诺兰:“?”

诺兰避开他, 匪夷所思道:“我是不是本人,你看不出来?”

薛梨凉凉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复制品伪装来骗人的。”

虽然诺兰昨晚发生的事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他一路过来有遇到其他玩家和他们的复制人,所以能猜到她们说的是什么事。

于是他主动解释:“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变,不信娄寻小姐可以摸我的耳朵,如假包换的人耳。第一天的复制体都是牛耳,我在路上都看见了。我没有牛耳,不是复制人。”

说着,他长腿一跨,主动走到娄寻面前弯腰,脑袋凑近她肩膀处。

是娄寻一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娄寻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才抬手抚上对方的耳朵。

触感光滑柔软,还能摸到柔韧的软骨,是人耳没错, 构造没有问题。

娄寻收回手,假装没有看到诺兰变红的耳朵和通红的耳垂, 轻咳一声道:“是人耳。”

苏明月盯着诺兰的耳垂看了好几秒,才点头:“嗯。”

娄寻正准备问一问诺兰那边有什么收获,广播忽然响起:“请所有实习生跟随饲养员前往食堂就餐。请所有实习生……”

这条广播重复了三遍,在最后一遍话音落下后,饲养员甲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不远处。

“跟我来吧,实习生们。”饲养员甲挂起假笑,阴森森地说。

这披着人皮的怪物竟然没被二号打死,真是可惜了。娄寻心想,不然总是在关键时刻挑出来坏事。

比如现在,有饲养员甲在,诺兰就不方便说昨晚的经历了。

不过虽然没被打死,离碎掉也不远了。娄寻的视线在饲养员甲扭曲的肢体和被皮肉强行吊着的骨裂手臂上看了眼,心想这副破烂躯壳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她现在给这怪物来一锤,这怪物都大概率会当场散架。不过散架之后还能不能活不好说,毕竟它看起来生命力非常顽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娄寻继续开口套话:“我们今天吃饭不用去牧场吃了吗?”

饲养员甲看了她一眼,笑容微妙:“所有实习生的早餐都是在食堂吃,中餐在牧场,晚餐不吃。”

苏明亮震惊:“一天就给吃两顿,你们好抠门啊!”

饲养员甲:“…………”

饲养员甲硬挤出一个微笑:“牧场资源有限,我也没办法呢。”

说话间,食堂大门已然在望。

众人跟着饲养员甲来到食堂,依次领取餐盘,找了座位坐下。

食堂里面还有其他的饲养员和游客,已经在开吃了。娄寻等人是来的最晚的,他们来了后,饲养员甲就关上了门,显然后面没有人了。

娄寻视线在四周转了圈,默默数了数人数,皱眉低声道:“少了一个人。”

明明进来的时候是十二个游客,现在却只有十一个了。

薛梨淡淡道:“可能是触犯规则被处理了。”

说话间,众人已经掀开餐盖。

摆在里面的赫然是冒着热气的大包子,面皮又白又薄,隐约能看见里面粉红的肉馅。

娄寻捏了捏包子皮,毫无食欲。

她讨厌在这种危险副本里吃肉,鬼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肉。

苏明月微蹙着眉撕开包子皮,用纸巾包着手指拨弄了几下里面的肉馅,然后脸色一变,从里面挑出了什么东西。

苏明亮还捧着包子纠结要不要吃,就听他姐说:“别吃,这是人肉。”

苏明亮:“???”

苏明亮:“什么肉?!?!”

他立刻把包子丢回餐盘上。

苏明月脸色难看地摊开手指,指腹上赫然沾着几根毛发和一些没搅碎的破碎皮肉,还有半颗眼珠子。

薛梨脸色一白:“呕……”

她毕竟还小,直面近在咫尺的碎尸还是勉强了些。

娄寻捂住她眼睛,严肃地看向苏明月的指腹,确认道:“月月姐,你确定吗?”

苏明月把包着碎肉的纸巾放到桌子上,皱眉道:“九成可能性。”

五人中,只有诺兰的脸色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好像这和他毫无关系似的。

他的语气也是最正常的:“是消失的那个人吗?”

苏明月:“见不到完整尸体,我无法确认。”

诺兰:“好吧。”语气仍然是平淡的。

娄寻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面对这样稀碎的同类肢体,竟然还能这么淡定吗?

诺兰非常敏锐,在娄寻看向他的下一秒便转过头来和娄寻对视,甚至对她笑了一下。

笑容温和友好,放在平时没有任何问题,但在此时此刻,就有点古怪了。

要不是这人是余将军推荐来的,娄寻都要怀疑他不是人了。

广播声忽然响起。

“一天一度的祝祷日到了,在这个万物欢庆的佳节,我们会再次选出一位幸运实习生来面见场主。”

“请实习生们做好准备~”

娄寻看向饲养员,眼神凌厉:“什么意思?我们之中少的那个人是被你们抓走见'场主'了?”

饲养员微笑着答:“祝祷日是牧场的传统佳节,昨天你们来的太迟了,所以我们没有告诉你们。节日的传统是每天都要选出一个幸运实习生去面见场主,让场主为ta做祷告,赐予ta祝福和好运,这可是无上的荣幸,每个实习生都会对此感到期待,怎么能说是被抓走的呢?”

话说的弯弯绕绕,但意思却很明确:牧场每天都要过节,节日传统就是随机从你们实习生中选一个带给场主,也就是“每逢佳节少一人”。在这个过程中,不管实习生对场主是什么想法, ta都是“自愿”的。当然,“被自愿”在这些饲养员眼里,也是“自愿”的一种。

至于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的结局是什么……参考餐盘里的包子馅。

但这样的话,要是运气不好被选中,岂不是直接就是无解死局?不,就算是高危副本,也得t遵守规则,娄寻更倾向于的推测是,那个被抓走的玩家不小心触犯了规则,导致污染物的束缚被解开,所以才会死亡。

饲养员们凑在一起,一边看众人,一边小声嘀嘀咕咕,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从它们嘴里发出,直接隔绝玩家偷听知道对话的可能。

几分钟后,其中一个伸手指向一个长发女人,嘴角扯起:“就你了,今天的幸运实习生。”

女人脸色微变,但还算镇定,问:“什么时候去见场主?”

指人的饲养员上前一步,嘴角的笑诡异极了:“就现在。”

娄寻皱眉看着这一幕,忽而起身:“走吧,去找地契。”

没有地契,玩家一方会一直被压制,这对她影响不大,但对于其他玩家就未必了。

比如长发女人,娄寻能看出她想抵抗,脸色白得像纸,汗如雨下,眼珠都充血了,但仍然没办法违抗去见场主的指令。

换做是她的队友,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苏明亮跟上,好奇道:“寻姐,你已经知道地契藏在哪儿了么?”

娄寻:“有猜测,但在这之前,我还要知道一些事。”

她看向诺兰,开门见山地问:“现在有空说了吗?”

诺兰点头:“我本来也打算现在和你说的。”

“主要有两个发现:一,我在生活管理区办公楼里找线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工作人员在给门口那台机器浇东西。对,就是那台登记注册身份的记忆,工作人员拿着袋装血袋往上面浇,从颜色来看应该是血,但不清楚是什么血。那些血接触到机器表面后就凝固了,凝结成机器的外壳。所以那台机器才会那样红,因为那都是用血浇出来的。”

娄寻心说她终于知道辅助生产区的那些袋装血是用来干嘛的了。

怪不得机器的触感那样奇怪……一想到自己的手曾经摸过什么东西,娄寻就一阵恶寒。

那是自己同类的血浇灌出来的东西啊。

诺兰继续说:“第二个是这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卷起来的一些报纸书册递给娄寻,道:“这是我在档案室找到的一些还算有用的资料。”

娄寻接过报纸书册,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前面都是一些新闻,没什么特别的,主要介绍了牧场的一些情况,还有牧场的得奖情况。有趣的是,除了种植奖和优质奶源奖这些专业技术对口的奖项外,还有一些歌唱比赛的奖。有的是牧场主单人的,有的是牧场员工的合唱和单人奖。

看来这座牧场原本拥有热爱歌唱的工作氛围。难怪那些奶牛听见牧场传来的歌声会那样激动,是因为牧场主在用他们熟悉的方式呼唤他们吗?

翻着翻着,娄寻的手一顿。

她看见了某张纸上附着的牧场主照片。

是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男人,面容俊朗,拥有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蓝眼睛。

这双眼睛……

娄寻脑海中立刻划过某个场景,她下意识看向诺兰,对方微微颔首。

娄寻的手无意识把书页捏出褶皱。

薛梨拉了拉她的衣袖,灰蓝的瞳孔里是她的倒影:“怎么了?”

娄寻喃喃道:“那台机器……那台机器就是牧场主!”

机器正面那两颗深邃如大海的“照射灯”和这张照片上的牧场主眼珠一模一样。从这个思路推断,那台机器怪异的外形也有了解释。

上半部分后面紧贴一个十字架是为了固定身体,让身体不至于塌落,紧贴在两侧的两条麻薯一样的玩意儿是垂下的手臂,下半部分堆叠在一起、折了两三道的那两条东西则是被折成跪坐姿态的腿。之所以都是软绵绵的,是因为里面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没有骨头支撑,只剩皮肉,当然软趴趴的,用手用力一按就能陷进皮肉里面。

那根本不是什么“机器”,是被挖掉眼珠、砍掉头、抽走骨头、还要被摆成跪姿的原牧场主。所谓“登记注册”,是被牧场主“看”过,得到允许进入牧场罢了。

娄寻看着照片里笑得温和阳光的青年,很难把他和牧场门口那个被夺了土地与牧场、暴露在阳光下、被风吹日晒、每天都会被鲜血浇灌的丑陋畸形体联系在一起。

这本不该是他的人生。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