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虽然旁白说的是“诺兰同学因为太急切选择直接用手来挖着吃” ,但诺兰当做没听到,拿出一把匕首挑土。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吃土,是想看看这土里有什么。
按照旁白的说法, “他”尤其喜欢包含昆虫的土壤,那旁白让他来的这片树林的土壤里很可能有别的东西。不然没有新的线索剧情很难推进。他可不信这种灵异副本的剧情全部都是为促进谈恋爱服务。
诺兰挖完土就把土丢到一边,没有任何“吃”的想法,这让旁白十分暴躁:“诺兰同学非常爱吃土!诺兰同学非常爱吃土!诺兰同学非常爱吃土!”
他听着耳边旁白喋喋不休的狂躁咆哮,思考是不是给自己开个特殊权限,屏蔽这玩意儿——这简直是噪音污染啊。
但如果屏蔽旁白,他的存在大概率会暴露, 而一旦暴露所处地点,很可能会直接引来【祂】。
还是再等等吧,他看上的主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现在就正面对上,对她不利。
诺兰幽幽叹了口气,忍着聒噪的旁白继续挖土。
挖了会儿,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
找到了,他想。
他用匕首拨开附近的土,然后看到了挨在一起的两块昆虫琥珀,身体扭曲神态痛苦,似乎死前极力挣扎过。
诺兰想把这两块琥珀拿出来仔细看一看, 但尝试拉了拉,竟然没能拉动。
这怎么可能?虽然他的天赋能力不是力量系的,但本身的力量绝对不弱于那些力量系的异能者。如果他拉不出来,那只能说明这玩意儿还连通别的大东西。
诺兰继续把土拨开,看见这两块琥珀连着树木的根部——不,确切地说,这两块琥珀就是树木的根部。
……
某个隐蔽的空间里。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位于正中央的大屏幕是亮的。此时大屏幕上一共切割出六个窗口,一个是节目组的录制现场,主持人在热情地为现场观众解说,剩下五个分别是五组嘉宾的拍摄现场,“男主”和“女主”各一个镜头,分布在窗口两边。
大屏幕前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Ta靠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露出半只手。不知是本来的肤色就这样,还是被屏幕的光映的,那半只手的颜色极白,还透着不正常的苍青色,没有一点血色。
整只手浑然一体毫无瑕疵,连毛孔和血管青筋都看不见,完美得像一块青玉。
Ta本来是懒洋洋地支着手肘观看,但在看到某一处时,忽然坐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敲击了下扶手。
Ta紧紧盯着右下角的那组嘉宾,不见ta有任何动作,那个小窗口就自动放大,占据了整块大屏幕。
——屏幕上的女孩儿被分成了四个部分,一个是双眼无神仿佛行尸走肉的身体,一个是身体瘦长的漆黑鬼影,一个是不断飘来飘去的幽蓝光团,一个是大脑模样的粉红光团;男人也被分成了四个部分,但除了第四个是空白的——第一个和第四个还是融合的,没有被分离。
怎么会? ta疑惑地皱眉,现在竟然有人类可以直接免疫ta的能力吗?
从画面上来看,这甚至都不是故意针对化解,是ta的能力根本就没对这人起效果。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的实力阶层远高于ta,第二,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ta的能力对他不起作用。
如果是前者,他一进副本就该直接找到ta ,杀了ta破解副本,根本不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才对,不然他难道是因为特别喜欢演剧本才留下来的吗?
Ta皱眉思索一会儿,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类。
Ta的视线移到女孩子身上,目光在她身上顿了许久,眼神意味莫名。
有趣,这个竟然也不是普通人,也有资格让ta重点关注。
片刻后, ta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挥了一下,空气立马如波纹荡开,慢慢聚出了一块朦胧的“镜面”。
“镜面”上,赫然是节目组的总导演。
祂恭敬地弯下腰:“大人。”
Ta调转了一下“镜面”,让总导演能看到大屏幕上的两人,言简意赅:“等这组出来后,给他们安排《好事成双》。”
总导演温顺极了:“好的,大人。”
“镜面”缓缓消失。
Ta饶有兴趣地靠近屏幕,兜帽下露出一双冰蓝的眼,瞳孔美丽得像两颗宝石。
Ta非常好奇,当他们进入《好事成双》,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在此之前,还可以玩个小游戏。
Ta青白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屏幕,顿时,在属于女孩子的第一层突然虚幻一瞬,等恢复清晰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窗口!
两个窗口的内容甚至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身体,但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其中一具身体较之另一个有些透明,如同一个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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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神秘基地。
余劲松刚刚结束一场会议,就接到了下属打来的通讯。
他边走边接起:“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下让他顿住脚步,神色凝重起来:“可能性有多大?”
那边报了个数字:“85%。”
竟然有这么高的概率……余劲松清楚那些科研人员谨慎的性格,能让她们报出这个数字,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
余劲松深深吸了口气。
和他并肩走出会议室的一位上将看他一眼,问:“怎么了?”
余劲松没有回答,而是问:“耿上将, Z区的开启进程能不能加快?”
耿上将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最好不要,再快的话,就很难保证稳定性和安全性了。”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余劲松:“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暗界又出事了?”
余劲松摇头:“不,不是暗界,是光界。”
耿上将讶然:“光界不是一直比较稳定吗?”
余劲松:“那是以前。现在污染物越来越活跃,那些被禁锢的家伙们越来越不安分,我刚刚接到的通知就是光界有一个副本出现了强大的异常能量波动,根据检测仪显示的数值来看,那个融合副本极有可能已经升级t成了噩梦级副本。 BOSS基本能确定是不久前越狱的污染物总辖,塞恩提克。”
耿上将蹙紧眉头,神色凝重:“祂是怎么出来的?这种级别的污染物,不都是被最严密的手段看管的吗?!”
余劲松脸色很差:“祂的实力忽然暴涨,打伤了看管祂的监察者06。至于祂实力暴涨的原因,我们猜测有可能是风火越降灵了。”
耿上将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道:“风火越还活着?!祂不是早就被打成重伤了吗!那一下竟然还没能让祂死掉吗?!”
余劲松:“研究所的人还在研究那股能量,不确定风火越本体,还是祂的继承者。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耿上将喃喃道:“一个双S级的污染物总辖已经够让我们焦头烂额了,要是再来个污染物领袖……”
她猛地看向余劲松:“我记得当初'火种计划'时期,祂就已经是准3S级的实力了吧?”
余劲松沉重点头。
“所以,如果真的是祂,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一个SSS级的可怕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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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里。
娄寻正准备上前试探一下这个究竟是不是真的诺兰,忽然感觉后背一寒,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那种等级压制简直像是最深处的海水,巨大的压力甚至一度让她的呼吸暂停,整个人都像被封在密不透风的水泥里,连呼吸都困难。那一秒她的意识都被冻结了。
几秒后潮水缓慢退去,她也终于能够从那种近乎窒息的状态中脱身。
如果她现在有身体,一定是在急促喘气的。那种力量上的压制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精神还残留着强行对抗的颤栗。
有赖于天赋能力升级带来的精神力晋升,娄寻的精神力之强当世罕见。但她虽然能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保住自己的精神之海不被入侵,却也仅限于此了。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她又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袭击,只能自保很难进行反击。
甚至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恐怕那才是这个副本真正的BOSS,只是不知道实力究竟达到了哪种程度。肯定不止是S级,如果是S级,她收拾起来就和玩儿一样。
S+也不太可能, S+的压迫力没有这么强。
那……这个污染物极有可能是SS级的。
娄寻用力闭了闭眼,又搓搓脸,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和清醒。
一个强大的敌人而已。她此前不是没有越级挑战过污染物,每次都是她赢,这次也不会例外。
她的家人们会帮她拦住来自身后的攻击,她只需要专心对付BOSS就可以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需要尽量找一找对方的弱点。有了弱点,对付起来才更轻松。不然,凭借双方现在的信息差——祂可以监视自己,自己却无法捕捉到祂的所在地——一旦正面对抗,她可能会落入下风。
娄寻心分二用,一边在脑海里疏离进入副本以来的种种事件,一边继续操控身体往诺兰的方向去。
但就在这时,她的眼神顿住了。
——身体不动了。
娄寻皱眉,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身体毫无反应,做一个“跳跃”的动作,身体仍然毫无反应。
就连“眨眼”这种小动作,也完全没反应。
就像是,她忽然和身体断开所有连接了。
她是她,而身体是身体。
可是,为什么?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唯一的异常只有……娄寻眸色一沉。
是幕后的BOSS搞的鬼吗?祂的目的是什么?
……
另一头。
诺兰正在专心致志研究琥珀和树木之间的关联,就忽然听到一阵破风声,像是有什么正在急速逼近。
他立刻警惕起来,站起身的瞬间手里已经出现影刃,刀尖朝外闪烁森寒光芒。
诺兰抬眼看去,见到一道修长身影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而来,速度极快,但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形貌是一道瘦长鬼影。
诺兰毫不迟疑地迎面而上,手臂发力刺出影刃!
但就在影刃即将刺中对方时,对方忽然诡异地抬了一下手,然后又往上跳了一下——该不该说,对方的弹跳力实在出色,只跳了一下,竟然就避开了这一击。
这么出色的身体素质,诺兰很少见到,他有印象的只有娄寻和苏明亮。
等等……娄寻? !
诺兰迟疑地慢了一拍,就看见这道模糊不清的黑影面上忽然裂开了两道缝,里面是惨白的一片——看着有点儿像扭曲的眼白。
这双“眼睛”眨了眨。
眨过眼睛后,瘦长鬼影的动作顿住了。
诺兰心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强行控制住自己前冲的势头,眼看影刃就要刺中对方,他强行扭转手腕,因来不及卸力而选择直接把影刃捅进自己的身体——影刃在接触到他身体时自然消散——武器永远不会伤害主人。
诺兰没有立即收起武器,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太匪夷所思了。
他绕着瘦长鬼影走了一圈,对方竟然一点反应没有,眼睛闭上后,看起来就像站着睡着了。
诺兰犹豫着碰了下它。
触感是温热的、属于活人的肌肤。
他犹豫了下,先收回手,认真道:“抱歉,冒犯了。”
然后顺着刚刚的地方上移,紧接着碰到细软的发丝、柔嫩的耳垂、茂密的发顶。从发顶往下,是光滑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与柔软的唇。
每一处五官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诺兰后退一步,震惊到无以复加。
娄寻为什么会变成瘦长鬼影? !她的身上明明没有污染物和怪物那股恶臭的气息啊?
而且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对,怎么跟被抽了魂一样,呆呆木木的,一动不动站在这里,仿佛之前那几个动作都是他的臆想一样。
这太不对劲了。诺兰还在思考,旁白已经叫嚷起来了。
“诺兰同学在树林里邂逅了一位神秘的来客!他与这位神秘来客发生了亲密的肢体接触!”旁白的声音激昂顿挫,“天哪,难道诺兰同学对这位神秘来客一见钟情了吗!”
诺兰没有理它,认真地研究着面前的瘦长鬼影。
不管怎么看,都是怪物的模样,但是只要触摸,就能发现不同。
是污染物领主的诡计吗?想让玩家自相残杀?
但他又能突破触感幻觉认出娄寻。
诺兰若有所思:难道因为他不是人,所以有些规则对他并不完全适用?
他正要收回手,视线却一顿——视野里一动不动的“娄寻”忽然动了,她抬起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
……
另一边,娄寻还在尝试重新和身体建立连接,就忽然感觉到脖子被碰了一下,从触感来看,像是活人的手,温热有力。但是这股力道带着试探的感觉,能感觉到是刻意放轻力度。
娄寻刚想拍开这只手,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她不着痕迹地微微侧了一下脸,感受着对方手指拂过长发掠过肌肤的触感,脸上神色奇妙。
这样修长的手指、完美的手型,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联想到进入树林以来的种种,娄寻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娄寻不确定诺兰有没有认出自己,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回忆了下刚刚那只手的方向,忽而抬手——一把抓住对方。
娄寻感觉到对方僵了一下,可能不太习惯这么直接接触——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诺兰和谁离得很近,好像除了她,他和谁都保持着很疏离的社交距离。
但这不是大问题。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在对方手心画了个问号。
从之前的合作来看,诺兰和她还是有一定默契的,就是不知道这份默契能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准确领会到她的意思。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反握住,掌心被摊开,诺兰在她手心画了个“√”。
娄寻心说没想到这位队友和她这么有默契,这都能猜出她的意思。
她画个问号意思是问诺兰认出她没有,诺兰回她一个对钩意思就是肯定。
那么下一个问题,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娄寻思索一秒,挣开他的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在空中画了个问号。她相信对方能看到。
下一秒,她的手心再次被画了个勾。
所以诺兰真t的是通过触碰确定是她的?但如果他看见的是她本人,他大可不必要这么麻烦的方法确认。
所以,在他眼里,她换了个样子?
娄寻刚要继续问,诺兰就拉起她的手在掌心上画了个瘦瘦长长的身体。画技怎么样另说,反正他画出来的玩意儿从结构上来看,一点不符合人体构造。
所以在他眼里,她现在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牛啊诺兰同学,她的外形连物种都换了,他竟然还能认得出来她。
她的手再次被拉起,碰到了一个薄薄的物体,她甚至能感觉到手指下的轻微颤动——诺兰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应该是闭着眼睛的,但动作方向还是很准,精准地捉到她另一只手,画了个问号。
娄寻在他掌心里打了个“×”。
她看不见诺兰。
至此,大概的情况她差不多了解完了。
一,她确实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被障眼法笼罩,她现在看见的“身体”实际上只是个虚影,真正的身体因为她控制而不自知,跑到了别的地方,正好碰见诺兰;
二,诺兰也被障眼法笼罩,导致他看见的她是怪物形象,但还好他机灵,及时认出来,避免自相残杀。
以上这两种情况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共同点,而这个共同点,应该就是破局的关键——视觉差。
娄寻一只手点了下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尽量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对视】。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好歹有字不是?她相信诺兰可以理解的。
娄寻不完全确定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用不真实的眼睛去看真实的眼睛,打破虚假的视觉,见到真正的她。
不过娄寻怀疑,虚假的视觉并不止一层。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其实根本没有意识与身体分离。
她也被蒙蔽不止一层。
思考间,娄寻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她知道这是诺兰,忍住出拳的冲动,即便自己看不见他,也尽量保持睁眼不动的姿势。
下一秒天昏地暗,娄寻眼前的景象猝然变幻。
还是那片树林,但此时的树林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黑气,将整片树林都罩了起来,如同某种含有剧毒的瘴气。这些黑气飘散在空中与枝桠中,张牙舞爪,伥鬼一般逐步逼近她。
娄寻若有所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她重新连接上身体的控制权了。
视觉差被破除,她现在能够自如使用身体,不再受意识的局限。
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娄寻的面上并没有笑容。
她的直觉在预警。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均出现一道高挑身影。
娄寻凝目看去,看到四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体,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拿着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武器。
她被四个“自己”包围了。
新出来的这四个“娄寻”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动,漆黑的瞳孔占据整个眼眶的四分之三,看着极为渗人。
它们缓步逼近娄寻,手中武器已经开始蓄力。
娄寻心里一思忖,明白了。
原来是四层视觉差啊。
她感受了下目前这四个赝品的气息,勾起唇角:四个S级而已。
从这些仿制品的实力来看,这第三个污染物领主的实力最高S级。毕竟,祂无法创造出比自己等级还高的“傀儡”。
一个S级的污染物和四个S级的怪物,不足为惧。
哪怕它们复刻了她的能力、武器和身体素质,但战斗经验是无法复刻的。
娄寻掌心一翻,手中便出现一把匕首。
她不打算拖延,只准备速战速决。
四个怪物动起来了!它们呈现包围之势,悍不畏死地冲上前,对着娄寻举起了武器!
然而被围在中心的那个人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只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风,便让这片树叶荡起来,转速越来越快,明明只是一个人而已,却卷起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转速快到极致,哪怕只是一片薄薄的、脆弱的叶子,也能变成割喉的利刃。
傀儡怪物们有限的智商并不足以让它们判断出这平地卷起的风到底是那个女孩的助力,还是她的臣属,由她掌控。它们只知道,风挂起来的刹那,死亡的那把剑已经悬在了头顶上。
脖颈传来痛感的那一刻,怪物看见了女孩的鞋。
还是干净的,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但它为什么看见的是鞋?它和她明明一样高。
这个问题在怪物看见自己失去了头颅的身躯时得到了解答。
风止。
娄寻因冲势扬起的发丝缓缓垂落,柔顺地披在肩上,任谁也看不出,这些细软的发丝,在刚刚也变成了刀片般的利刃,将怪物们的身躯划出道道血痕。
娄寻顿住脚步,不急不缓地转身,看着身后倒地的残躯头颅,居高临下地道。
“赝品永远都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