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姜玲
院里回来的是高翠芬和老张头。
要问时岳为啥知道是他们俩呢?那当然是因为听到了高翠芬标志性的大嗓门了。
“都怪你, 就是因为你磨磨蹭蹭的费了半天劲才出门,咱们到那的时候,打折的罐头才会卖完!你说说你, 就一糟老头子, 出门还打扮什么劲儿啊, 这下好了吧, 打折的罐头一个都没买着!”
“你知不知道,人家今儿那红烧肉罐头,五罐才卖十二块钱, 那可是一斤一罐的呢,这比咱自己买肉炖的还实惠呢!现在市场上猪肉都得两块钱一斤呢!还有油, 烟,那些调料不是也要钱!”
“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今儿要是买着那罐头,咱家过年都不用自己炖肉了,又省钱又省火还省事!”
高翠芬念念叨叨,看的出来, 没抢到打折罐头是真的让她很难过。
“老婆子你别生气啊,没抢到罐头就没抢到吧, 咱们不是买到瓜子了吗,这也打折, 也实惠啊!这么一大袋, 好几斤呢,才五块钱不到, 真合适!”老张头给高翠芬顺毛道。
“哼。”高翠芬轻哼一声说:“对了,你回去赶紧把这袋瓜子放起来, 咱们现在不是,留着过年人家串门的时候吃,这样咱们过年就不用买瓜子了。”
她得意的扬扬眉,相当自豪的说:“过年的时候,瓜子花生都贵死了,咱们不买的话,就又省了不少钱呢!”
老张头语气轻快:“行,我这就拿回家放起来。”
他带着崇拜感慨:“老婆子,还是你会算计啊,我刚才都没想到这茬呢。”
高翠芬:“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老张头和高翠芬的声音渐渐远了,估计俩人已经进了家门了,躺在床上的时岳翻了个身,再次对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这句话有了深刻的感悟。
虽然知道高翠芬跟老张头俩人都是一样的抠门,但是一袋瓜子留到过年的时候吃,也还是刷新了他对抠的认知。
瓜子放那么长时间,都该皮艮了吧!
没过多长时间,院里又有人回来了,听说话声,回来的是姚大嘴跟李秀英。
她们俩是在食堂工作,还是只负责备菜和准备工作的,所以下班要比别人都早一点,这倒是正常的。
李秀英跟姚大嘴俩人一边八卦着隔壁胡同里天天打架的小夫妻,一边走进院里,接着院里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院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大人们聊天,小孩们打闹,以及院外胡同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喧闹的很。
时岳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起来,毕竟装一天病也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好了。
他正犹豫着呢,门外传来了马玉兰的喊声:“时岳,时岳?”
时岳赶紧应了一声:“哎——门没锁,马大妈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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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中间的堂屋走,推门进来的马玉兰看见时岳出来了,忙说:“哎,时岳你甭出来,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那你回床上躺着去吧,大妈我又不是外人,不用你出来。”
时岳笑着说:“马大妈,我没事,这会儿我肚子已经不疼了,而且我今儿都躺一天了,也累得慌,正好下床活动活动。”
马玉兰:“你真没事了?”
时岳:“嗯,真没事了,吃了药就好多。”
马玉兰盯着时岳脸看了一会儿,说:“嗯,是好多了,你这会儿脸上都有血色了,早上那会儿,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惨白的,我看着都吓人。”
时岳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心说,看来早上的增白粉蜜还是抹多了,这都给马大妈吓着了。
得亏他刚才回来没再往脸上抹,不然马大妈一个热心肠没准就好心的把他送医院去了。
马玉兰:“行,我就是来看看你恢复的咋样的,现在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这样,我回去了。”
时岳:“那我送送您吧?”
马玉兰摆摆手:“嗐,就住在一个院,你家到我家门口能有几步道啊,有啥可送的呀,还送送我。你甭送了,我自己走就成。”
她往外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说:“对tຊ,那什么,时岳,我可要再嘱咐嘱咐你,剩菜剩饭什么的,你可不能再吃了,这夏天食物容易变质,一个搞不好就是食物中毒。反正你家就你跟你闺女俩人吃饭,你做饭的时候就少做点,争取一顿能吃完奥。”
时岳点点头:“嗯,行,马大妈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行,那我走了奥。”马玉兰推开门,脚刚迈出去,时岳就听见她喊了一声:“哎,小秋回来了?”
接着是时秋水甜甜的声音:“马奶奶好。”
时岳也迈步走出来,果然就见时秋水已经回来了。
时秋水看到时岳出来,眼睛瞬间一亮,她迫不及待的想问时岳有没有把奖金领回来,但碍于马玉兰还在这儿,她只能抿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她喊了声:“爸爸。”
“哎。”时岳应了一声,他怕时秋水憋不住话露馅,在马玉兰身后冲时秋水眨了眨眼睛,暗示她别忘了自己还在装病。
时秋水跟她爸爸是相当有默契的,立马就反应过来时岳的意思。
她故作小鸟归巢的扑到时岳身上,一脸关心的问:“爸爸你怎么样,肚子还难不难受啊?”
时岳抱住时秋水:“小秋乖,爸爸已经不难受了,倒是你,饿不饿啊,早上爸爸都没来得及给你做饭。”
时秋水摇摇头:“爸爸我还不饿。”
马玉兰看着父女俩亲亲热热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标准的姨母笑,说:“没事儿,小秋你要是饿的话就跟你马奶奶说,马奶奶给你做饭啊。”
马玉兰:“对,时岳,你干脆今天就别做饭了,直接来我家吃吧。”
她想着,时岳生着病,时秋水又是小孩,自己不能给自己做饭吃,那干脆就让这父女俩去她家吃饭好了,反正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
时岳客气的笑笑,摇头说:“不了,马大妈,不用麻烦您了。”
马玉兰:“嗐,这有什么可麻烦的,就算你们爷俩不来,我不也照样要做饭吗,你甭跟我这儿假客气,赶紧的跟我走吧,我们家那么一大家子人呢,多给你们加两双筷子也麻烦不到哪去。”
她说完,见时岳跟时秋水都没有反应,干脆直接上手拽着这爷俩就往自家走。
时岳实在是拗不过马玉兰的好意,只能跟着马玉兰进了正房。
时岳跟时秋水父女俩进了马玉兰家,多少有些拘谨,他撸起袖子想给马玉兰打打下手,但还不等走到厨房门口呢,就被马玉兰给拦下了。
马玉兰:“嘿,时岳你什么意思啊,你赶紧的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来我们家吃饭还要给我们家干活,指不定背后要怎么嘀咕我马玉兰不会做人呢!”
时岳:“不是,马大妈……”
马玉兰:“不是什么不是,你别跟我废话奥,不然我就让晓东把你扛到沙发上去!”
时岳:……
行吧,时岳实在是拒绝不要马玉兰的好意,只能领着时秋水到沙发上坐下。
老牛头倒了两杯凉白开推过来,说:“来,时岳小秋你们喝水。”
时岳捧起杯子浅浅的沾了一下杯子,和客气的时岳不一样,他闺女时秋水捧起杯子直接一口干了。
老牛头一愣,连忙把时秋水的杯子拿过来又倒了一杯水。
时秋水再次接过去大口牛饮。
老牛头笑着说:“哟,小秋这是真渴了啊?”
时秋水举着杯子,小小的点了点头,说真的,一路从武馆走回来,她确实渴了吗。
老牛头:“渴了就喝,小秋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放开喝别客气。”
感觉茶壶里晾着的凉白开不是特别多了,老牛头站起身,说:“你们俩现在这儿坐着,我再去倒点水晾上。”
时岳跟时秋水点点头,只是老牛头刚走,老牛家就来人了。
上门来的是住的离门口最近的郭坡子,他一边喊一边走进门来:“马大妈,马大妈!”
进到屋里,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时岳时秋水父女俩,他呆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说:“时岳你们爷俩在这儿呢。”
时岳笑笑说:“嗯,我带着闺女来蹭饭。”
郭坡子点点头,问:“马大妈呢?”
时岳指了指一旁的厨房,说:“马大妈在做饭呢。”
正好厨房里的马玉兰也听见了郭坡子的喊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走出来。
“哟,小郭,你咋来了?”
郭坡子指了指院门口,说:“马大妈,您快跟我出来看看吧,咱院门口来了个特别奇怪的姑娘。”
马玉兰拧眉:“特别奇怪的姑娘?”
郭坡子:“嗯,现在就在咱们院门口站着呢,她特别奇怪。刚才我回来就看见她站在咱们院外面朝里面张望呢,我这都换了身衣服,还把衣服洗完了,她还站在咱们院门口呢,也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就巴巴的站在咱们院门口,也不进来。”
听郭坡子这么说,马玉兰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了。
“估计那姑娘还是有事,要是没事她不至于这样,这样,我跟你出去问问,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玉兰解下围裙就往外走,郭坡子赶紧跟上,时岳时秋水对视一眼也果断的跟上去,他们俩是想看热闹去。
马玉兰走出来,果然就见一个瘦高个,大眼睛,梳着两个长长的大麻花辫的姑娘站在门口,她被晒得脸蛋红红的,头上也满是汗水,但她也没找个阴凉地方躲躲,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他们院门口。
这姑娘看着也就跟她二闺女牛晓西差不多大,马玉兰看见这姑娘被晒的这么惨,不由得就有些心疼。
她冲那姑娘招招手,说:“姑娘来,过来。”
那姑娘抱着手里的布包小碎步的跑过来:“大妈,您喊我?”
马玉兰掏出一张卫生纸递给她说:“嗯,姑娘我喊你,这样你先把头上的汗擦擦。”
“啊,好,谢谢大妈。”姑娘接过马玉兰的手纸,简单的擦了擦头上的汗,问:“大妈,您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马玉兰:“啊,对,姑娘,我问问你,你为啥站在我们院门口啊?你都站这儿好半天了吧?你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要找什么人?”
看面前人的表情有些紧张,她补充解释:“是这样,我是这个院的管院的,你要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你解决呢。”
郭坡子在旁边帮腔道:“对,姑娘,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马大妈说,她是我们院的管院的,而且她跟管我们这条胡同的街道办也熟,大部分的事儿,她都能帮得上忙。”
姑娘咬咬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马大妈:“姑娘,你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吗?”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马玉兰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这姑娘该不会是他们院谁欠下的情债找上门了吧?
她拉过姑娘的手,轻轻拍了拍,说:“姑娘你别怕,有什么事你直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公平公正的给你做主。”
她指了指时岳,说:“这个是我们厂,就是机械厂,厂保卫科的副科长时岳,有他在你就放心吧,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能给你做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后院还有一个厂保卫科的正科长,我这就给你叫去。”
“不用不用,马大妈不用。”姑娘咬咬唇,说:“我是来参加礼仪小姐培训的。”
“什么?!”
“礼仪小姐培训?!”
“什么礼仪小姐?!”
“那是什么东东?!”
姑娘的回答完全不在在场人的意料之中,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礼仪小姐的培训啊,跟他们院有关系吗?
姑娘的表情看起来比他们还莫名其妙,她蹙着眉说:“就是礼仪小姐的培训啊,亚运会礼仪小姐的培训?你们不知道吗?”
她拉开身上身上背着的斜挎包,找出一张通知单说:“我接到的通知单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啊,我按照地址找过来,结果看到你们这个院里住着人,不像是通知单上写的培训基地,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说在场的人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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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就是她觉得奇怪,所以没有走进去,但又因为通知单上写的地址就是这里,也不敢离开,所以一直在他们院门口徘徊。
大家虽然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疑惑也来了。
什么亚运会礼仪小姐的培训啊?还是在他们院办的培训?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呢?
马玉兰:“姑娘,你确定你没找错地方吗?你那个通知单上写的地址确定是我们院tຊ,平安胡同二十八号院?你可别看错了地址啊。因为我们都没听说过什么亚运会礼仪小姐培训的事儿。”
“对,没听说过这事儿。”
“什么礼仪小姐,见都没见过。”
姑娘着急的把通知单递到马玉兰面前说:“我没找错啊,就是这里,平安胡同二十八号院,通知单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您看这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嗯,好,姑娘你先别着急,我看看,看看哈。”马玉兰接过她手上的通知单,认真的看起来。
她很快的就找到通知单上写着地址的那一行。
“嘶——”
她奇怪的看着这上面的地址,确实是写的她们院,平安胡同二十八号院,可是……
马玉兰眉毛紧蹙,她说:“那什么,姑娘,这,是不是你通知单上写错了地址啊?你能不能联系一下给你发通知单的单位啊?”
她说:“虽然这单子上的地址写的确实是我们这儿,但我们院真不是什么礼仪小姐培训基地,我们这儿就是普通的大杂院家属院,这里面都住着人呢,不是培训的地儿!”
听到这话,姑娘都快要被急哭了。
她带着颤音的说:“这,这可怎么办啊,我就只有这个地址,不知道那个单位别的联系方式,如果地址给错的话,我就没有背的能跟那边联系的办法了。”
马玉兰也麻爪。
但她毕竟是经受过风浪的人,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不能慌,不然这姑娘就该更慌了。
她拉着这姑娘的手说:“哎,姑娘你先别着急哈,咱们慢慢想办法,这事儿肯定有解决办法,咱们慢慢想哈,别着急。”
她说:“姑娘,我先问问你哈,你叫什么名啊,我这跟你聊了半天了,都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姑娘抽了抽鼻子说:“我,我叫姜玲。”
马玉兰:“哦,姜玲,好,姜玲好,是个好名字。那你是哪的人啊?”
姜玲:“我,我是东北人。”
马玉兰:“哦,你还是从外地来的啊?”
姜玲点点头:“对,我家是外地的,我这次是为了参加礼仪小姐的培训,特地从东北过来的。”
她本来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情绪因为这个问题又激动起来,她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说:“我好不容易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从我们家那边过来,结果现在根本找不到培训基地在哪,马大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马玉兰这叫一个后悔的。
早知道姜玲会因为这个问题情绪又激动起来,她就不问姜玲是哪人了!
她抑制住想要自打嘴巴子的想法,勉强的笑着说:“没事哈,没事,你别急。就算咱们不知道地址,但你这个通知单在这儿呢对吧。”
姜玲抓着手里的通知单,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说:“对,通知单在,我有通知单。”
马玉兰:“你这个通知单上有相关单位的名字和公章对吧?”
“对对,这些都有。”姜玲用力的点点头。
马玉兰:“那不就完了,你这些东西都在你还有啥可着急的,大不了咱们拿着这东西去找公安局去嘛,让公安局的给你调查一下他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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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玲担忧的问:“可以这样吗?公安能帮我吗?”
她从小到大都没跟公安打过交道,对公安局还是挺有畏惧心的。
其实姜玲这样的心理并不奇怪,对于这年头的普通老百姓而言,都是能不跟公安打交道就不跟公安打交道。
就连马玉兰以前也是这个想法的。
当然,现在马玉兰可不这么想了。
自从看到时岳报警拿表彰拿奖励之后,她可算是发现了,这公安局可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相反的是,只要你遵纪守法,公安局没准还是能让人发财的地方呢!
所以现在马玉兰一点都不抗拒去公安局,她听到姜玲的问题,当即就点头:“当然了,俗话说得好,有困难找公安,公安同志们都可热心可好了,你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姜玲激动:“那,那,那您方便带我去公安局吗?”
不等马玉兰回答,她赶紧又说:“不,您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您告诉我一声公安局在哪就行,我自己找过去也可以的。”
马玉兰摆摆手:“嗐,你这姑娘可真客气,没事,大妈我啊,方便,很方便,我陪你走一趟。”
她转身对时岳说:“那什么,小时,我跟着姜玲去公安局一趟,你带着小秋先回我家吧,对,你回去之后跟我家老头子说,我有事来不及做饭了,让他把饭做了吧。”
她说完顿了顿,虽然公安局离他们这儿没多远,但是公安同志帮姜玲查地址就指不定要查多久呢。
马玉兰想了想,说:“我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一会老头子把饭做好,时岳你们就先吃吧,甭等我了啊。”
时岳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马玉兰正不明所以呢,就听时岳说:“马大妈,我跟您一块去公安局吧。”
马玉兰:“啊?你跟我一块去。”
时岳:“嗯,我跟您一块去,都说有个熟人好办事,我毕竟跟徐队长比较熟,我跟您一块去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当然,他想跟着一块去,并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姜玲这件事不对劲,所以想跟着一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马玉兰倒是不知道时岳心里的想法,不过她觉得时岳的话没错,有个熟人是好办事。
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说:“行,那你跟我们一块去吧。”
时岳都要去公安局了,时秋水怎么可能不去,她拽着时岳衣服:“爸爸,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白天领奖不带着她,去公安局总要带着她了吧!
时岳无奈,只好点点头,同意带上她一块去。
就这样,出发去公安局的队伍里又加上了一个时秋水。
因为时岳跟时秋水都要跟着一块去,所以马玉兰自己回家跟老牛头打了个招呼。
打完了招呼,他们终于向公安局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