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逢春 的卢 5126 2025-03-07 09:32:56

李裴亲了她,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唇。

温凉的唇瓣轻轻贴近少女脸颊像一捧雪般白皙的皮肤,触感极度柔软,仿佛从血液里面蒸腾出来的软香,让他感觉好像吃醉了酒那样。

头昏脑涨,晕晕乎乎。

饮鸩止渴般,不得满足,

他还想再来一下,想继续在**她。

真的很好亲。

香香的,软软的。

竺玉怔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脏好似都轻轻收缩了一下,她僵在原地,茫然着小脸。

李裴的心咚咚敲的厉害,他仿佛都能听见胸腔震颤剧烈的心跳声,他像终于尝到了肉沫味的小狗,贪心不足,只想舔一口,再多舔一口。

**兴许都满足不了他了。

早已发痒的齿尖迟早会想要狠狠的叼住她雪白的后颈,将人叼进自己的巢穴里。

这是动物的本能。

也是男人的本能。

真正的喜爱,就是会想要不讲道理的占有。茤纹錆蠊鎴裙玖5一6澪捌

李裴蠢蠢欲动,盯着她樱粉色的唇瓣,正想再来一下的时候,就被一道又沉又冷的声音打断:“你们在做什么?”

秦衡的眉眼比平时多了几分清冷,低低压着眉眼,面无表情,若是从前,他可能乐于看这种热闹。

这会儿,秦衡着实没有心情,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心里就难受。

竺玉如梦初醒,葡黑的眼珠颤颤了两下,怎么看都像是被撞破奸情后的心慌意乱做贼心虚。

她深深吐了口气,定下心神,故作镇定闻声望去。

秦衡和陆绥还穿着方才那身利落的黑衣,玉冠束起长发,精致的五官尽数展露。

陆绥静静站在门廊旁,黑衣黑发,皮肤雪白,肩上沉了几片落下的粉白花瓣,阳光落下,他的眼眸里好似映着清绝的光辉。

她怔了下,被这冷漠的眼眸看得心里发虚。

秦衡见她怔怔的不吭声,心头野火遍地,难不成她真的看上李裴这样的了?

她喜欢李裴也不奇怪。

她一两句话就能把李裴骗得团团转,给点甜头就能拿捏。

秦衡眯起了眼,眸色渐渐沉了下去,心里的恶念不断滋生,会不会从前她就是如此。

给他碰,给他亲。

不然李裴怎么会事事都那么顺着她?护着她?

李裴是什么性子,秦衡心里也有数,论起霸道,他们其他几个人都得甘拜下风。

鲁莽、粗鲁、凶狠。

这些词用来形容他都最贴切不过了。

她以为自己挑中了个最听话的,殊不知李裴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以前只是搂搂肩膀、碰碰手,今儿不就到亲嘴这一步了吗?

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拐到床帐里头去了。

骤然被打断了的李裴脸色阴沉,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两人,颇为不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此时出现。

李裴是一点儿都不怕被人瞧见的。

秦衡和陆绥压根不会往外乱说,若是其他人看见了,威逼利诱叫人闭嘴,实在不行就悄悄杀了封口。

总之,他喜欢她,秦衡和陆绥都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就算看见他亲了她,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只不过秦衡吐出这几个字里的阴阳,倒是像吃醋了。

他又什么可吃醋?八成是羡慕他。

李裴知道太子脸皮薄,顾忌着她的面子,他说:“没做什么,正好路过。”

秦衡扯了下唇角:“你父亲方才还在找你,谁知道你竟躲到这儿来了。”膇更海棠肆妻Ⅰ妻九1

他似笑非笑:“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免得指挥使大人着急上火的找不着人。”

李裴的父亲对他管教甚严。

指挥使大人若是知道他方才在轻薄太子,不仅是要上家法,八成要动用军法教训儿子。

“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我好心提醒罢了,小裴公子不要不识好歹还来反咬我一口。”秦衡微笑:“你若真不想回去,我还能自找麻烦把你绑回去吗?”

竺玉在旁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感觉暗藏机锋,好像都快要打起来了似的。

都没安好心,谁也看不惯谁一样。

她绷直小腿站在原地,脚底发麻又僵硬,她一贯不想参与旁人之间的斗争,免得她被伤及无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偷偷的溜走,只能在这里听他们夹枪带棒的讽刺彼此。

秦衡看她低着头,有点无措盯着脚尖,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

哪怕看不到她的脸也猜得到她此刻的表情,估计又是那种无辜而又茫然的懵懂神色,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不是她挑起的事端。

她只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坏得很。

秦衡对她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恨得咬牙切齿,他可就真不信了,她看不出来李裴对他什么心思。

他也不信她不知道他喜欢她。

他恨得牙痒痒,胃里又酸得要命,喉咙里咽下去的气息都发苦。

秦衡缓了缓脸上有些阴沉的表情,他接着说:“指挥使大人似乎是要让你去照看你的表妹,他今日忙得很,抽不出空来看顾你的表妹。”

表妹是真,也不是秦衡编造出来的。

春日宴宾客众多,李裴的母亲是琅琊王氏,家世同李裴的父亲相当,都是高门大户。

他这表妹前些日子才从琅琊千里迢迢到京城来探亲,索性在李家住了下来。

两家打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李裴下意识看了眼他身旁伶仃的人儿,生怕她误会,可她看起来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盯着脚尖,又好像百无聊赖的在看地上的蚂蚁。

好像就是没有在听秦衡的话。

又或者听见了也没什么所谓。

李裴无声握紧拳头,不知道自己胸口乱窜的这股气是什么,总之就是气得厉害!

她怎么不在乎?

她怎么能不在意呢!?

李裴冷硬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他面无表情看向秦衡:“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又这么空,那就劳烦你去替我照看表妹。”

秦衡毫不客气,好生无情:“你们琅琊王氏的人同我有什么关系?”

李裴嗤了声:“也是,小秦公子心里头只有那找不到的哑女。”

李裴当然还不知道秦衡已经看破了积善寺那位姑娘的身份,他只知道踩人就要踩痛脚。

秦衡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人。

竺玉不知道这两人要吵到什么时候去,她抬起小脸,瞧见这几人都不太愉快的脸色,轻轻呼了口气,她说:“你们慢聊,我还有别的事。”

李裴抓住了她的手腕,拧着眉头看向她:“什么事?”

又来了又来了。

李裴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什么事情都要她同他说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她太子的身份压着他,恐怕他都要逼迫她将每日同谁说了话、说了哪些字、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掰扯清楚。

她同李裴说过很多次。

他也还是不听,改也改不了。

更小一点的时候,陈皇后往她身边送了两个年纪差不多、性情也很温和的玩伴。

李裴见到人之后非常的不高兴,那几天都拉着脸,活像茅坑里的臭石头,可他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有意无意将那两人给撞开。

过了没多久,那两个玩伴就受了伤,听说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才七八岁,摔断了腿,又破了相,就没法进宫来了。

竺玉生着闷气,旁人也看不出来。

她也不想和李裴闹不愉快,显得她这个人很小气。哽哆汶請连喺裙9依0扒

她低着头,闷声说:“去父皇那儿谢恩。”

方才赢了彩头,父皇赐了不少东西给他们,她也有份。

李裴也不知她怎么变得闷声闷气,想来想去都觉得是秦衡的错!若不是他像个长舌妇似的多嘴说这么多,她才不会生闷气。

秦衡可真是个贱人。

李裴这样想,却不会失态当众骂出来。

竺玉说罢也没有再去管他们三个,他们打架归打架,可别伤了她。

她回了围猎场。

去了父皇的营帐,刘公公守在外边。

刘公公瞧见了小太子,他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殿下,贵妃娘娘还在里头,您要不等会儿再来?”

贵妃娘娘终于想开了。

这段时日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冷冰冰的样子,也愿意来亲近陛下。

陛下心情好,他们底下人跟着也能松快不少。

竺玉想了想:“劳烦公公替我通传一声。”

她也想见见贵妃娘娘。

哪怕不能一道说说话,但是悄悄的看上两眼,心里也高兴。

刘公公见小太子心意已决,他默了默,随即进去禀告了声:“陛下,太子求见。”

长元帝本不想见他,周贵妃淡淡的说了句:“殿下既然来了,免得让他白跑一趟。”

长元帝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接着才发了话:“让他进来吧。”

营帐内燃着香。

是周贵妃屋子里常点的那种香,清旷宜人。

帐中视线昏茫,烛火亮起的火光有几分朦胧。

竺玉隔着摇曳的火光,静悄悄的看向坐在父皇身边的贵妃娘娘,气色红润,少了些许苍白。

看着这段时日滋养的很好。

竺玉放下了心,默默的垂下了眼,不敢多看。

“儿臣谢过父皇的赏赐。”

长元帝待她不怎么上心,但他方才也瞧见了她在赛场的表现,无功无过,但却很机敏。

有几分聪明。

总算没那么愚笨了。

“下午的围猎,你自己小心些,不必为了争夺猎物让自己涉险。”

“儿臣知道。”

“你回去歇着吧。”

竺玉一直低着头,临走前才敢抬起脸,怯怯的看了眼贵妃娘娘。

周贵妃对她笑了笑。

竺玉心里有些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走。

帷账抬起又放下。

周贵妃不紧不慢为长元帝斟了杯茶,状似无意开了口:“殿下是个心性好的。”

美人在怀,长元帝忍不住将她搂的更紧,这段时日她对自己笑的次数比从前的十几年还要多。

他亲了亲她的脸,喑哑着声音说:“你也给我生个孩子。”

周贵妃指尖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放下手中的小茶壶。

她不说话。

长元帝也知道她心里忌惮什么,他接着说:“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差。”

周贵妃莞尔,温柔如水的声音听着就能叫人静下心来:“殿下就很好。”

长元帝默了半晌:“你倒是喜欢他。”

竺玉在父皇的账外逗留许久,为了不让人生疑,又在周围溜达来溜达去的。

刘公公都看不过眼,不知道这位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刘公公正准备上前去,里头的周贵妃恰好出来了。

皇帝的营帐四周都是皇帝的人。

“太子殿下。”

“贵妃娘娘。”

周贵妃给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小宫女立刻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几瓶膏药和护膝护腕。

“围猎总有预料不到的意外,殿下万事小心。”

周贵妃也想摸一摸她的脸。

这孩子的性子不像她,她自幼爱憎分明,心也是个狠的,可是她的女儿处处都很温和,什么事情都容得下,什么人都容得下。

周贵妃在怀胎十月的时候,经常想往后也要把她的孩子养成她这样,越嚣张跋扈越好。

越骄纵越好。

如此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人人都要敬畏她。

世上什么好东西都得先给她。

眼前的小姑娘同她从前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她心里还是万分欢喜,怎么看怎么喜欢。

难怪她小时候,她瞧着她就比别的小孩儿要顺眼很多。

周贵妃将护膝护腕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缝制的,手艺比不上宫里的绣娘,用起来却不会比别人差。”

竺玉眼眶酸胀,小心翼翼把东西搂在怀里,鼻尖红红的:“多谢娘娘。”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瞧着也湿漉漉的漂亮,她忍不住小声地问:“娘娘的手没被针伤着吧?”

她就很不擅长做针线活。

给自己缝补一下衣裳都会不小心被针戳破指尖,疼的直掉眼泪。

周贵妃心里暖暖的,她对她笑了下:“没伤着,你不用担心我。”

竺玉点点头,她还有许多话想问,她没忍住,小声地问:“娘娘的身体可好些了?最近有好好喝药吗?”

周贵妃望着她小鹿般漂亮的眼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说:“兄长替我寻了名医,吃了几副方子,我的身体也好多了。”

竺玉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

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又都是皇帝的耳目,说的多了惹人起疑。

竺玉今日能通贵妃娘娘说上话,心中已经非常满足,离开的时候,脚下的步伐都比平时要轻快很多。

回营帐的半途,隔着远远的距离,有些看得不那么清楚。

待她眼前渐渐清晰,绚烂阳光下是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姿。

陆绥沐浴过后,已经换过衣裳,黑发沉沉落在肩后,面容英俊,气质出尘。

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安静。

他无疑是好看的。

竺玉这样盯着他的脸,心里有点乱,觉得他好看,想多看,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竺玉走上前去,问他:“陆绥,你是在这儿等我吗?”

陆绥说:“路过。”

竺玉哦了声:“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陆绥叫住了她:“等等。”

她转过身,好奇的看向他:“还有别的事吗?”

陆绥看着她:“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李裴喜欢你。”

竺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难道他真的把她当成他妹妹了?觉得他被李裴轻薄了所以才会很生气。

这样想才说得通。

竺玉心里很是感动,她自幼就没什么亲缘,方才贵妃娘娘担心她在围猎场上受伤,给了她亲手缝制的护腕护膝,这会儿陆绥又这样极力维护她。

“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亲我。”竺玉小声的解释,说着她又拿出了自己惯常哄人的那套:“下回我会好好护着自己的。”

陆绥望着她,一言不发。

只是表情看上去依然没那么愉快,苦大仇深,眉眼还有几分怨气。

竺玉觉得自己不能让他寒了心。

他现在对她这么好,既任劳任怨给她当老师,又守口如瓶为她保守秘密,处处照顾着她。

这份恩情,她不能忘。

她也不应该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可是陆绥看起来显然没有李裴好哄,哪怕她软下声同他保证了往后不会再随随便便让人占了便宜,他的脸色依然没有和缓,眉眼清绝,沉冽如冰。

陆绥望着她,心中不悦。

晌午那会儿,她被李裴亲了也没不见几分抗拒。

她是口蜜腹剑的骗子。

说什么都不能当真。

可他又忍不住动容。

明明他最开始只想离她远些,再远些。

陆绥亲眼看着自己慢慢沉进她的陷阱里,不断的沉沦,逐渐的病态。

竺玉看他阴沉着脸,心道坏了。

这回是真的气得不轻。

他先前的确是提醒过她的,她还同他争辩过,后来也没放在心上。

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想来是觉得她十分冥顽不灵,是个顽固不开化的庸徒!

竺玉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离他近了,就需以仰视他,只是她不知道,她每次微微仰起细嫩的脖颈,都像那引颈受戮的羔羊。

陆绥盯着她细细的脖子,纤弱到他一只手就够掐住她。

妒火中烧的男人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

但此时此刻的陆绥看起来却出奇的平静,置身事外般冷艳旁观自己被平静冷冽的火烧得面目狰狞。

“你担心我,我也信得过你。”

“这次是我没想到,下回…应该没有下回了。”

“你就别生气了。”

“你绷着脸不说话,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陆绥听着她轻声细语说的这些话,又渐渐被她迷惑,情不自禁的要去相信她。

她这样,是不是对他也有几分感情?

陆绥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停在她晌午被李裴亲过的这片皮肤。

竺玉觉得奇怪,以为他很快就会收手。

可是并非如此,他的指腹轻轻在她脸上摩挲。

陆绥循循善诱了这么久,内里的心思一点儿都没露出来,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慢慢掉进固若金汤的牢笼里。

她被他扼住手腕,她好像察觉到了危险。

可是她为什么会害怕陆绥吗?

尤其是眼前的陆绥。

他很好的。

很照顾她。

她如同警惕的小动物,浑身都很敏感,这会儿尤其,正当她准备开腔时。

陆绥若无其事松开了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上等的伤药:“你的手,弄伤了。”

上午的比赛。

她时刻绷紧心弦,掌心用力攥着缰绳,粗糙的麻绳狠狠刮过掌心的软肉,的确弄得破了皮。

竺玉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是她多疑了。

她又对陆绥笑了笑:“谢谢。”

陆绥望着她脸上乖巧漂亮的笑,默默地想,笑起来更好看些,她今日下场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李裴笑的。

陆绥开始计较那些细碎的小事。

他本不该如此,但他无法控制。

就像他明知她对他的笑,不过是因为他对她好。

信任他,却不是多喜欢他。

说着是最好的朋友,可她永远会有的别的更好的朋友。

她很贪婪、又谎话连篇。

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天真,把每个人都想得很好。

陆绥也不知道自己这张人皮在她面前能装多久。

也许,很快。

她自己就能察觉到,就像刚刚,她颤颤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

谁说她笨。

都是他们看走了眼。

竺玉被他看得心慌,她捏着药瓶:“我先走了。”追嗨堂駟玖貳

陆绥也想亲她,醉酒的那两回,少女在怀中气喘吁吁,吞吐不下时的呜咽着不要再亲了。

陆绥跟在身后,语气如常:“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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